凡煙小說

第49章 、學習的第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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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好厲害的樣子!”

不知是誰發出了這麽一聲驚嘆,?將還處於震驚中的赤也拉回了現實。

他擡頭,好巧不巧地與嘴型張成O型的仁王雅治、丸井文太面面相覷,視線向一旁轉去,?發現不止他們,?連青學的桃城武那幾人也差不多是同款表情。

當然,冰帝也是如此。

切原赤也手動將自己張大的可以放下一只拳頭的嘴合上,原來還有自己?

覆雜的運算公式,只是稍稍瞥一眼就覺得讓人頭昏腦漲,?更別提地面上那寫得密密麻麻的數學符號了。

這是什麽?宇宙大爆炸嗎?能不能寫一點能看懂的東西?

是學霸就了不起了嗎?

屈膝埋頭在一堆函數和微積分裏的茶發少女表示你不愛學習?那我們之間就沒有共同話題!

沈迷於數學無法自拔.JPG

“所以這就是你故意裝作不認識我的理由?!”,?赤也繞到她身邊,?晃了晃自己發脹的腦袋試圖讓它清醒點“因為我打擾到了你的思緒?”

“我們之間的友誼竟然還不如一道數學題?!”

他憤憤然地指著地上像是鬼畫符一樣的東西,表示心痛到無法呼吸!

像極了走在街上發現自己的好朋友背著自己跟別人正勾肩搭背,?還談笑風生。

面對他指控性的詢問,白茶沒有著急回答。她不受幹擾,?施施然寫完最後一個字母,?拿在手中的木炭筆沒有松開,?反而還在函數圖像不足的地方補充了一筆。

這才有了閑暇想了想少年說的話,?她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竟然現在才後知後覺嗎?!所以是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憑著本能和我劃清界限嗎?”,?赤也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白茶認真思考了一下,?她當時的確是因為思緒被打斷有些火大來著,?隨即攤手,?“赤也君要這麽想也辦法。”

“這種不負責的口吻是怎樣啦?稍稍還是要有些自覺才行吧?!”

“赤也君不要這麽無理取鬧可以嗎?”

“究竟是睡無理取鬧啊餵!”

……

這種奇怪的即視感是怎麽一回事?

眼見著兩人你來我往,?話題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幸村精市作為立海大的代表人物,?不得不阻止自家部員繼續犯蠢,“赤也,太失禮了。”

他不溫不火地吐出一句話,不過嘴角的笑意卻一如既往不差分毫。

“是!”

在得到一聲清脆又鏗鏘有力的回答後,?他滿意地看到了對方手腳並攏乖巧的模樣。

視線下移,幹凈的地面上多出了任誰第一眼看到都會被嚇一跳的數學符號,這是來自主人的傑作。而包括他在內的一群少年在短短的時間裏,都是從開始到結束的見證者。

他微垂著眼,視線在堪稱有些淩亂的筆跡上停留了一會兒,發絲劃過臉頰“南森,我想這並不是高中一年級的所學內容,是嗎?”

“幸村前輩沒看錯,稍微加了一些二年級的內容。”,白茶在解完一道題後,整個人也輕松了不少,連帶著語氣都顯得沒有之前那麽僵硬了。

“不僅如此,”,不二一只手抵住下頷,襯托得線條更加完美,他悠悠補充道:“沒看錯的話,應該還有大學的高數內容。”

“什麽?!”

“剛好用得到。”,白茶有些奇怪他們的反應。

要說之前在幸村精市說出那段話時,大部分人因為都是二年級生,雖然會驚訝,但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直到不二說出了他的猜測,大家的反應就更加明顯了。

尤其是跡部隨後的話直接給他們來了一個重擊。

“嗯哼,覆變函數的微積分理論。”,跡部景吾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其中一個步驟,他揚眉,眉眼間是獨屬於深藍發色少年的張揚“很明顯。”

後半句話並沒有被全部人聽進耳朵,不過聽到的少數人不得不讚嘆一句‘不愧是跡部’。

前提是大家聽見了,現在他們的關註點放在了明明還是一年級的女高中生——

“竟然連大學的知識都知道…”

“好厲害!”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高人竟在我身邊?

英二不可思議地掙大眼,表情有些呆萌,“欸?所以說,小茶就是傳說中的學霸嗎?”

“小茶?英二學長為什麽這麽熟練?”,桃城在點頭的同時還不忘抓重點,“不過,學霸耶…”

“不對,在題目是自己出的概率為85%的情況下。”,柳蓮二閉起了那雙看透了太多的智慧雙眼,“這種程度,或許應該是比學霸更高一等,也就是——”

早就有所了解,與柳蓮二不相上下的情報組,乾.數據.貞.狂魔.治,此刻推了推那副閃過智慧光芒的眼鏡,心領神會。

“學神!”

一時被許多blingbling的目光盯著,以及突如其來的稱呼,而當事人咬著牛奶吸管:??

白茶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其實沒想象那麽覆雜,要學嗎?”

她的表情和語氣像極了□□組織在面前來一句‘朋友入教嗎?’

午餐過後緊接著是午休,下午的安排不同於上午的自由訓練,而是三校部門聚集在一起,隨機進行分組打友誼賽。

相比於不斷重覆,有些枯燥無聊的訓練,從生理和心理更能提高分泌荷爾蒙,刺激神經興奮的網球比賽,不管從哪種角度來說都深受運動少年們的親睞。

不過這些與白茶無關,她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從神奈川來到熊本縣的。

等等!

她看著剛洗完澡的海帶頭少年,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

熊本?

“對呀,你不是還有親戚在這邊嗎?”,赤也用幹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同她說道。

白茶楞了會兒“…赤也君怎麽會知道?”

“當然是理茉阿姨說的啊。”,赤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這個反應,“不是她讓你和我一起來的嗎?”

所以,不是她在做夢?!

“話說,”,赤也自顧自說了下去,癟著嘴更像是抱怨“明明來合宿前一天晚上,說好了早點起床的。”

“結果第二天你起得比我還遲耶…”

白茶抿了抿唇,選擇保持沈默,她總不能和人說以為那場對話是在夢裏發生的,完全沒有當真的意思。

不是說不知者無罪嗎?對吧…

而另一邊,淺灰色短發的少年也同樣因為某種原因輕松不起來。

他捏著脖頸上的銀色十字架項鏈,一會兒放下一會兒又拿起,稍許圓潤的眼睛也帶著惆悵。

望著僅隔一步之遠的房間門不知所措,那個樣子看得讓人覺得他是什麽迷失方向的小羔羊。

鳳長太郎,男,冰帝網球部正式隊員,(突然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無不良嗜好,更是有著‘冰帝良心’‘小天使’諸如此類的別稱。

‘冰帝良心’在16歲即將邁入17歲的年頭,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我真的是好人嗎?

天使會用化石砸別人頭嗎?

況且還是像約翰·卡爾·弗裏德裏希·高斯那樣頭腦聰明的人(劃掉)神,在他看來這種人早應該被膜拜起來才對。

萬一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第二個‘數學王子’,不對,要說也應該是‘數學公主’才對!

本來按照正常軌跡升入常青藤大學,參加國內外學術研究,最後獲獎登上人生巔峰。

結果被他這麽一砸,影響了發揮最後沒有考上大學怎麽辦?!

震驚!一代天才慘遭滑鐵盧,最後流落街頭,這背後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讓我們走進科學,走進事實,這一切要從一顆天降化石開始說起…

不得不說,只要瞧一眼鳳長太郎的臉色,就能知道他的腦洞快要突破天際了“…怎,怎麽辦?會因為我變成這樣嗎?”

全然將發生不久,在餐廳見到的場景拋之腦後,他覺得萬一這是繁華落盡前的宣告呢?

白茶:真是謝謝您替她考慮這麽多了…

“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鳳長太郎這麽想到,甚至還吸了一口氣為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

剛要擡手,“鳳君?”

輕柔不失力量的嗓音響徹在走廊裏,被叫到的鳳長太郎下意識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是立海大的幸村前輩?日安。”

他連忙反應過來,禮貌地微微頷首向人打招呼。

“日安,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鳳君。”

摘掉發帶的藍紫發色的少年,和球場上的他明顯不一樣,少了分淩厲,看起來溫潤許多。

尤其是懷抱著一捧雛菊,人和花相得益彰,賞心悅目。

鳳長太郎微微一笑,看了看他走過來的方向有些不明白,“前輩怎麽會在這裏?”

“聽到工作人員說他們有植物開的不是很好,準備換掉。”,幸村精市很自然回道,說到這裏,他表情柔和下來看著眼前的雛菊“明明是很不錯的孩子,就這麽丟掉不是太可惜了嗎?”

“說的也是。”,鳳長太郎點點頭“幸村前輩很喜歡它們呢。”

等到白茶從赤也房間出來,兩人一同往三樓走去時,就看到兩個人相談正歡的場景。

赤也也很意外,朝兩人招手“部長,原來你們在這裏!”

“赤也,南森。”,幸村精市笑了笑,要從容得多。

落在赤也後一步的白茶也走過去“兩位日安。”

本來鳳長太郎在聽到切原的聲音時也沒什麽,結果沒想到一擡頭,就發現他身邊另一個身影。

他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房間門,又看了看出現在門外的茶發少女,原來沒有在房間裏嗎?

那他的扭捏是要怎樣啦?他也沒想到見面的這麽突然啊餵!

完全沒給他時間準備!

所以腦子裏醞釀的措詞完全沒有用上的餘地,他一時卡殼“你,你好。”

“那個…”,鳳長太郎有些吞吐,因為他猶豫著怎麽開口比較好,除了家裏的媽媽和妹妹,他真的和女孩子打交道算少的。

白茶註意到他的表情,“有什麽事嗎?”

被少女註視的鳳長太郎紅了耳尖,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見面,都會被對方精致的面孔驚訝到。要是忍足前輩在就好了,至少不用這麽尷尬…

隱約見好像察覺到什麽,幸村精市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不過正是因為他沒開口,才讓白茶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她看了看淺灰發色少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視線又在她和旁邊的房間門來回周旋。

她終於將註意放在了那扇緊閉的房間門,也註意到他兩手空空。

果然…

“進不去嗎?”

“欸?”

“沒有鑰匙嗎?”,她繼續問道。

“啊沒…”,鳳長太郎也楞了楞。

白茶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樣啊…”

她二話不說地蹲在房門前,打量著房間門鎖的形狀。

見她這樣,赤也恍然大悟“房間門打不開了嗎?我試試…”

話說到一半就銷聲匿跡,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門把,沒反應過來還有些恍惚。

又看了看房間門,應該有著門把手的地方現在空無一物。

一陣風吹來,氣氛一時沈默。

他拿著門把手,丟也不是拿也不是“等等…我明明沒用力啊…”

看著被完完整整被卸下來的門把手,三人沈默,你管這叫沒用力??

鳳長太郎企圖緩和一下氛圍,讓赤也不要緊張“哈哈哈赤也君也不是故意的,不要介意。”

“你不會怪我嗎?”,赤也感動。

鳳長太郎呆住“欸?”,他要怎麽說…

見赤也慌裏慌張,幸村精市示意他平靜下來“總之先找維修人員看一下好了。”

“對!我現在去!”,赤也快速回神,肯定還有方法補救。

不過很快就被茶發少女的操作打斷。

“白茶你在幹嘛?”

“看不出來嗎?”,她三下兩除二把剩餘的零件拆掉,手裏的螺絲刀閃閃發亮“修門。”

“好厲害——不對,這些你是從哪裏拿出來的啊?”,赤也指著她手裏的工具。

相比之下,他更想問南森桑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鳳長太郎眼睜睜看著對方從裙子口袋裏掏出了一大堆工具,是哆啦A夢嗎?!

“等一下再聊。”,白茶覺得赤也太大驚小怪了。

她重新組裝好後,自然伸手,“把手給我。”

可能是她說的有些小聲又或者其他什麽原因,總之沒有預想之中的觸感。

她也不惱,神情專註地繼續固定著門上的螺絲,再度重逢了一遍,聲音加大了幾分“把手給我。”

說著,還勾了勾手指。

赤也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察覺到身邊的人沒有反應,白茶也沒說話,只是憑著記憶勾住對方的手。

對方沒有掙開,所以她自然而然抓住了少年的掌心,同時也觸碰到了他泛著涼意的還帶著薄繭的手指。

好像比記憶中的手要大上些許。

赤也原來不是她記憶裏的那個小孩子了…

等等,不對!

他手裏是空的!

意識到這一點,白茶覺得有些不對勁。

與此同時是出現在她另一邊的少年聲線“白茶,你說什麽來著?”

既然她右手邊的人才是赤也,那麽她現在握著手的這個人是誰?

“南森。”

果然,少年溫潤清雋的嗓音緩緩響起,仔細聽還能夠聽見他淺淺的笑意:

“把手不在我這裏哦~”

仿佛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他還特意撓了一下少女的手心。

“幸村前輩?”,滿意地發現少女擡起了頭,身形呆滯了一瞬。

幸村一手捧著雛菊,垂眼看她時眸光流轉,眉眼舒緩“嗯?”

輕輕的,莫名好像就在耳邊低喃,那種感覺很奇怪。

白茶立馬松開他,捏緊自己的手指,再擡眼時已經恢覆了一片平靜,“幸村前輩,失禮了。”

她轉頭看向右手邊的少年,義正言辭“赤也君,自己做的事要好好負起責才行。”

赤也嚇了一大跳,剛從鳳長太郎那裏得知事情真相的他眼淚流下來。

不可能的,反而因為是熟悉的人他還松了一口氣,口吻變得沒那麽小心翼翼。

“其實,我弄壞的是白茶你的房間門啦。”

什麽啊,原來是自己的啊…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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