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江穎吵架好像還是十年前，大學快畢業的時候。至於為了什麽，小冉早就忘記了，應該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可這次真的不一樣，加上父母之間的糾紛，此刻的她心煩意亂、頭痛不已。只吃了兩口的盒飯直接丟進了垃圾箱裏。

拿起手機，翻到鄒晗的名字，猶豫不決地又放了下來。我沒錯，沒有錯。她心裏默默地安慰著自己。忽然手機震動起來，隨即響起鈴聲。

是澤晨。

“餵，是我。”

“嗯，我知道。”小冉心不在焉地應著。

“上次你向我打聽程舒的事，我問好了。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咱們見面——”

“好，我現在就有空。”小冉腦子懵懵地，本能地打斷了他的話。

***

躺在前男友的床上該是什麽感覺？羞恥、荒唐、亦或是瘋了，小冉搞不清楚自己腦子裏在想什麽，否則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但有兩點可以肯定的是，她主動推到了他；他那雙細致溫柔的手滑過肌膚的時候，失而覆得的觸感讓她的身體十分歡喜。

真是太他媽的尷尬了。小冉對視上澤晨的目光，心裏狠狠地罵著。早知道該喝些酒，那樣至少還有酒精可以抵罪。她扯過被單裹在一絲*不掛的身體上，腳尖落地，彎腰去撿衣服。

“再待一會兒。”澤晨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

“這是失誤，是我太沖動。”小冉蹙著眉頭，頭微微低著。

“我欠你一句道歉，我以前太自私了。對不起。”

“好，接受你的道歉。”小冉掩飾地笑了笑。“我得走了。”

“說說。”澤晨握著她的手，“你今天怎麽了？”

“沒什麽，你可以當成是我故意勾引你的。問你程舒的病情，其實只是為了給再次見面留個機會。”她掙脫他的手，索性掀開被單套上胸衣。

“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澤晨扳過她的身子，讓她看著他的臉。“

“我是個壞心眼的女人。”小冉不加掩飾地脫口而出。今天之前，她只是懷疑，今天之後，她無比確定。

“你沒做過什麽壞事。”

“可我在腦海裏已經想過如何去做了，只是沒有膽量罷了。我討厭父母的爭吵，壓根不想去管他們那些沒完沒了的煩心事，家庭讓我覺得厭煩丟臉；我看不慣江穎為愛情沈淪的窩囊樣子，嘲笑她是溫室裏的盆栽，十足的弱者；同樣漂在北京，鄒晗父母的感情就很好，從不給她添麻煩。程舒愛她，寧願自己承擔所有的痛苦也不願意拖累她，我卻希望他死掉，或者他們全都愛上別人。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嫉妒有人擁有純粹堅定的愛情。”她稍有停頓，“至於你，對我來說那不算愛，就是虛榮心而已。”

“可是你並沒有向任何人去炫耀過我。”澤晨並沒有生氣，反而把她擁進懷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嗎？你沒那麽壞，只是有點可憐又可恨。”

小冉被激怒了，想要撐開他的手臂。“我們現在只是一夜情罷了，你憑什麽說我可憐？！”

澤晨抱得愈加用力，“我何嘗不是這麽可憐又可恨呢。”

她漸漸安靜下來，不再掙紮了。

“別人眼裏年輕有為的莊醫生，在你眼裏不過是個普通甚至不堪的男人，自私、無情、懦弱、虛偽。”說出壓抑在心裏的話，他反而輕松痛快了。“咱們真的是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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