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你剛剛喊了別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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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遲主動的次數屈指可數,因此哪怕他們親過那麽多次,他仍然不會正確地去主導一個吻,特別是此刻周先予完全沒有一點反應,跟個木頭差不多。

沈棲遲急切地用舌頭在周先予的唇上輕舔著,試圖撬開他的唇,探入他的口腔中。

至此,周先予徹底回過神來,他哪兒還忍得住,一個翻身把沈棲遲壓在了身下,順勢加深這個吻,拿回了主導權。

沈棲遲躺在他的身下,閉上眼睛,被動地回應著他。

唇舌交纏間,周先予的手已經伸進了沈棲遲的衣服裏。

當他的手觸碰到自己赤裸的皮膚時,沈棲遲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腦海裏驀地閃現出了梁殊的臉。

在他不記得的那晚裏,梁殊是不是也是這樣吻的他?他自己又是什麽樣的狀態?

沈棲遲在一瞬間繃緊了身體,有種想要蜷縮著躲起來的沖動。

周先予覺察到了沈棲遲的緊張和無意識的抵觸,沒有絲毫猶豫地,他收回了手,離開了沈棲遲的唇,從沈棲遲的身上起來。

激烈的吻讓沈棲遲不住喘息著,目光渙散,幾乎無意識地喊道:“梁殊……”

旖旎的氛圍被打破,周先予一怔,心陡然往下墜,面色在瞬間冷了下來,眉眼被陰霾籠罩。

與此同時,沈棲遲也發現自己說了什麽,他驚慌地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知所措地望著周先予。

周先予渾身覆蓋著一層低氣壓,沈棲遲被他淩厲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更明白周先予哪怕再生氣,也一定不會傷害他,便一點點朝著周先予靠近,見周先予並沒有什麽抵觸後,把整個人貼過去,抱住了周先予。

也不說話,就把臉貼在周先予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用這樣親近的舉動討好著認錯。

好一會兒後,周先予敗下陣來,擡手回抱住了他。

“沈棲遲,你剛剛喊了別人的名字。”周先予唇邊彎了個沒什麽笑容的弧度,帶著自嘲的意味低聲道:“但我沒辦法生你的氣,因為你主動抱我了。”

“對不起。”沈棲遲小聲說完這三個字,又伸手要去脫周先予的睡衣,卻被周先予一把抓住了手,十指緊扣在一起。

“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沒有對不起我。”周先予的語氣柔和了許多,哄著他:“寶貝乖,別亂想了,睡吧。”

周先予還是去了客房,身旁空下來的那刻,沈棲遲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裏。

自從吳敏晴過世後,周先予一直照顧著他的情緒,擔心他,他現在對於周先予來說就是個累贅。

沈棲遲知道周先予很累,也知道周先予一直在克制著,所以才主動打算讓彼此的關系更近一步,盡快走向好的軌跡裏,沒有想到他不光把事情搞砸了,還用了讓周先予更加難過的方式。

沈棲遲一晚上沒睡,偏偏早晨周先予跟往常一樣準備把他從床上撈起來,給他穿衣服時,他還要裝作一副剛剛醒的樣子。

沈棲遲往被子裏鉆,甕聲甕氣道:“我不想去。”

周先予像是沒有絲毫受到昨晚的影響,淡笑著拽他的被子,讓他把腦袋露出來,“可我想你陪我。”

明明是擔心他會腦抽又做出什麽蠢事來,為了顧及他的心情,還要把話說得這麽好聽。

“那我不想去公司吃早餐了,我現在好餓。”沈棲遲認真思考了幾秒,然後道:“我記得我媽之前說過城北的蟹黃包很好吃,你去給我買好不好?”

他一雙漂亮的眼睛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周先予,還刻意放軟了語調,像是在撒嬌。

周先予哪裏扛得住,他沒有多想,揉了揉沈棲遲的腦袋,嗓音溫柔:“那你再睡會兒,等我回來就不能再賴床了,好嗎?”

沈棲遲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再度用被子把自己裹嚴實了,“等你回來再說。”

路程有些遠,加上早高峰堵車,一去一回用了一個半小時。

公寓裏沒有一點動靜,周先予把早餐放到桌上,猜想沈棲遲估計還在睡,結果走到房間裏卻並沒有看到沈棲遲的身影,被褥整齊,沈棲遲已經起床了。

“沈棲遲?”

“……”

公寓就這麽大,沈棲遲不可能聽不到,可是沒有人回應他。

“沈棲遲。”周先予不死心地再次喊著他的名字,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

周先予直奔抽屜,打開發現原本放著沈棲遲身份證的位置放著一張字條,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除此之外,垃圾簍的最頂端,還有一張被廢棄的紙條,寫的是被劃了好幾道斜線的“等等我”。

沈棲遲回了老家,這是他晚上頭腦一熱做的決定,真正坐上火車的時候,他才相對冷靜地開始思考別的問題。

他十多年沒有回去了,家裏沒有人收拾,想必已經完全不能住人了,那裏的一切全部只存在他幼年的回憶裏,這麽多年估計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於他來說有可能已經成為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等到了才發現的確是變了,原本小村子裏的土地全部鋪了水泥,也有了路燈,很早前還有用土磚做成的小屋,如今全部是平房。

他靠著記憶往家裏走去,他本以為經過多年的風雨侵蝕,加上又無人打理,必然是雜草叢生、殘破不堪,偏偏與之大相徑庭的是,他家的小屋看起來似乎被人翻修過,但並沒有往更好的方向打造,而是特地維持著原貌。

屋前的小樹已經長得比房屋還高,冬季裏光禿禿的樹枝直指蒼穹。

大門還是用木頭做的,雖然一樣,但一看就能發現是全新的。他看著緊閉的木門,想起了他每次離家去學校,他爸總是門口,笑著跟他揮手。

隔壁的鄰居去村口一起跳完廣場舞,見到陌生的他,遠遠地停下腳步,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上前來攀認:“是沈家的小孩吧?”

沈棲遲對隔壁的嬸嬸還有點印象,再見到故人,心中感情萬分覆雜,也不知道說什麽,就只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是你,越長越俊了,去了大城市,有出息了啊。”她說:“是打算回家住幾天吧?前幾個月你媽媽和一個可帥的小夥子一起過來把你家重新弄了弄,還說怕哪天回來忘記帶鑰匙。留了備份鑰匙在我家裏,我去拿給你啊。”說完發現只有沈棲遲一個人,又問:“你媽媽呢?”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他會想回家。

沈棲遲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媽媽去世了。”

“哦。”那人自覺說錯了話,忙回家去找鑰匙。

找了鑰匙給沈棲遲後,她又一臉痛惜加不好意思地道:“還有你爸爸的事情,我們才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哎喲,你說這叫什麽事情,不分青紅皂白的,好好的人就這麽沒了……當時說話口無遮攔,你們不要介意啊。”

沈棲遲接了鑰匙,說了句“謝謝”,沒有對她的道歉表態,想他爸受了那麽多的冤枉和刀子一般的言語,實在是沒有辦法輕易說沒關系。

他知道真相得太突然,又遇到他媽的事情,根本分不出多大的精力再去細想他爸的事情,這次離開周先予後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回到了這裏,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他爸。

沈棲遲不知道在所有人眼裏他仍舊是被提起來時滿臉憎惡的對方,他想找辦法還他爸一個清白,看來如今有人早走在了他的前面。

家裏的一切都保持得很好,水電能正常使用,幾天裏每天都有村裏的人給他送自家田裏種的蔬菜,吃住都不是問題。

除此之外,沈棲遲還給自己找了心理醫生。

他不敢讓周先予等,他懦弱地選擇了逃跑,也沒有資格讓周先予等。

他有努力在變好,等他好了,如果還可以,他再做周先予的寶貝。

至於周先予,他沒有打擾他,連消息和電話都沒有。

周先予不可能查不到他在哪裏,沈棲遲知道,周先予在盡最大限度地給他自由。

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外面處處張燈結彩,屋檐下掛著火紅的燈籠,天氣好的時候還偶爾能聞到隔壁鄰居曬的臘肉的味道,也不知道周先予在幹些什麽。

好吧,其實不用猜也知道周先予肯定一顆心全撲在了工作上。

睡前吃的藥劑量一天比一天重,但沈棲遲失眠和走神的癥狀卻沒有絲毫好轉。

狀態越來越糟糕的原因呢,沈棲遲想,大概是因為他的心事比以前多加了一條。

他很想周先予,每天都會用很多的時間想他。

最後稍微有點困意的時候看了眼手機時間,淩晨四點零三分,然而沈棲遲閉上眼睛沒一會兒,突然聽到了叩門聲。

這麽晚了,沈棲遲誤以為是有人出了事想要幫忙,掀開被子下了床,緊接著就快步走去開門。

門打開,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門外是帶著一身寒意,風塵仆仆地從遠方奔赴到他身邊的周先予。

風吹亂了周先予的頭發,他臉部線條硬朗分明,五官因太完美反而有種不真實感,沒有表情時會顯得格外的冷漠,但他眼神炙熱,胸腔裏放著顆永遠會為沈棲遲跳動的心,不死便不休。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沈棲遲:親親~

周先予:老婆你是不是又想離開我了?不親不親!!我再也不給你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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