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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說了你不能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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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遲工作沒幾年,之前每月發工資都會抽出一部分給吳敏晴,以至於目前他手裏的錢只夠他一個人的溫飽,無法承受任何的意外,而癌癥就是個無底洞。

吳敏晴一直覺得沈棲遲和他爸很像,也的確就是這樣,沈棲遲只想踏踏實實地求個安穩,沒有什麽大的抱負,一腔孤勇早年全用在了愛周先予上。

之前因為沈棲遲上班的地方距離公寓太遠,周先予每到節日送給他的東西必然是車,沈棲遲不肯收,來來回回好多次後,索性直接一咬牙幾乎花光了當時所有的積蓄買了輛二手車,現在他打算轉手賣掉,但估計也賣不了多少錢。

沈棲遲沒有想到自己有天會被錢難倒,除了在職的工作,他又在下班的時間找了兼職做。

這樣一來和周先予每天基本上沒什麽時間見面,就算每次打電話,他都會因為累而睡著,就更別說去醫院時時陪伴吳敏晴了。

沈棲遲知道,他其實可以選擇簡單點,他可以找周先予借,但凡他開口,周先予一定不會拒絕,更何況他要的那個數在周先予眼裏並不算什麽。他不過是覺得,他還可以努力,還沒有到最後一步,他不想靠任何人。

化療讓吳敏晴的身體一日比一日虛弱,基本上只能在床上躺著,頭發更是大把大把的掉,好在她心態很樂觀,表面上看不出來疾病帶來的半分痛苦。

哪怕沈棲遲知道,那只是吳敏晴怕他擔心,在他面前的偽裝。

沈棲遲好不容易抽了點時間出來可以去看吳敏晴,他一有空,周先予必然是寸步不離地跟著的。

吳敏晴頭發掉落的速度太快了,她幹脆請了理發的師傅打算把頭發全給剪了,免得每日看著地上和枕頭上大堆的頭發糟心。

沈棲遲和周先予在一旁等著,坐了好一會兒後,沈棲遲沒忍住起身,走到了吳敏晴身邊,問理發師,“我想試試,可以嗎?”

理發師自然沒什麽意見,教著沈棲遲先把頭發剪短,然後用推刀一點點全部剃光。

吳敏晴坐在窗邊,天氣真好,陽光灑了進來,吳敏晴曬著太陽,閉著眼睛睡覺。等到結束了,她拿著鏡子照了又照,然後扭頭看向身後的沈棲遲,笑著說:“小遲剪的就是漂亮。”

這樣的誰剪都一樣吧?

沈棲遲望著她毫無血色的臉,怎麽也笑不出來,他說:“是因為媽本來就很漂亮啊。”

光落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周先予坐在一旁,目光始終放在沈棲遲的臉上,靜靜地看著他的吳敏晴說話。

有電話打過來,沈棲遲放在椅子上的手機不停地震動著,周先予掃了一眼屏幕,備註是梁殊。

他眼神暗了暗,掛斷會被發現,見沈棲遲正和吳敏晴說笑,他悄悄把模式調整為靜音,看著電話一個個打過來,然後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

大概是知道打電話沒有人接,通知欄那裏顯示微信收到了消息,梁殊問:我要走了,我們是不是不會再見了?

過一會兒,他又發:可以來送送我嗎?

沈棲遲一直陪吳敏晴吃完藥睡著,離開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他兼職快遲到了。

沈棲遲自然看到了梁殊打的那幾通未接電話和那兩條消息,他沒有回覆,把手機裝回了兜裏,一擡頭發現周先予正盯著他看。

大概是情緒不太好的原因,周先予周身圍繞著一股低氣壓。

沈棲遲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怎麽了?”

“沒事。”周先予沒從沈棲遲的臉上看到什麽異樣,起身道:“我送你。”

他們邊說邊往外走,恰好電梯在這層停下,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沈棲遲不想讓周先予知道自己同時打了好幾份工,便道:“我還有點事要辦,你先回去,不用管我。”

時間太湊巧了,周先予實在沒有辦法不多想,“你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了。”沈棲遲道:“我自己去就行了。”

是他自己把沈棲遲越推越遠,對於梁殊,不論沈棲遲是怎麽想的、要怎麽做,他不敢,也沒有資格過問,或者要求什麽。

周先予沒再堅持,妥協得很快,說了聲“好。”

兩人在樓下分開,沈棲遲目送周先予往停車場走去。忽然,他停下了腳步,沈棲遲以為他要說些什麽,等著他轉身,結果就看到周先予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棲遲忙到淩晨才回去,累得要虛脫了,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等緩得差不多了才打算去洗澡休息,剛從櫃子裏把睡衣拿出來,結果就收到了周先予助理的消息。

沈棲遲氣得頭疼,直接撥了電話過去,隔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

周先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沈棲遲冷冷地問:“你在哪?”

“……”周先予沒回答,想到沈棲遲去見了梁殊,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小脾氣的。

“要我再問一次嗎?”沈棲遲淡淡道:“還是說在你的心裏,你的事情和我無關,根本不需要我管?”

說到這個份上,周先予哪裏還能沈得住氣,“我說了你不能生我的氣。”

沈棲遲什麽也沒說,直接掛了電話,緊接著還沒有一分鐘,他就收到了周先予發過來的地址。

電話被掛斷後,知道周先予不會再喝了,助理擺了擺手,讓正走到門口要往裏送酒的服務員離開。

周先予郁悶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助理,不悅道:“我昨晚想他想得一晚上沒睡著,怎麽也沒見你告訴他?”

該說的不說。

助理默默背過身,只當沒聽到,不敢看他。

周先予加班完後助理便準備送他回家,他不想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加上又在生了悶氣,才選擇跑來喝酒,這還沒喝幾杯,根本沒醉,走到外面風一吹,整個人就清醒了。

葉瑾是在這個時候摔在周先予面前的。

率先入眼的是黑色皮鞋,它主人一雙筆挺的長腿包裹在剪裁完美而妥帖的西裝褲中,白色的襯衫,加上黑色的馬甲,外面搭配了件深色的大衣,在往上是周先予淡漠又冷俊的臉。

明明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夠觸碰到,偏偏就是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疏離感。

見到周先予,葉瑾仿佛看到了救星,連忙伸手要去抓周先予的褲腿,哪知周先予當即便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身後的人終於追上來,那人見到周先予,立刻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葉瑾後,對著周先予擺出恭敬的笑來,“周總要是想再續前緣說一聲就行,人我就不帶走了。”

周先予淡淡地掃那人一眼,面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連一個字都不屑於說,沒有半點留戀地繞過葉瑾離開了。

周先予一走,那人狠狠地抓住了葉瑾的頭發,把看著周先予背影出神的葉瑾從地上拽起來,拖著往裏面走,“跑什麽跑啊,你指望他救你?你也不想想你當初是怎麽對沈棲遲的。”

助理回頭目睹了全程,不由地道:“不幫幫葉先生嗎?自從您不再給他錢後,他就到處借錢想著投資賺一筆,結果全賠了,剛好這個時候有人追葉先生替他還了債,但那人愛玩,我聽說他還有個特殊的癖好,喜歡和別人交換著玩。”

周先予停在腳步,直直地望著前方,看到來人,他模樣有點兒委屈,對助理的話恍若未聞。

助理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路邊,沈棲遲下車後便一臉不善地朝他們走了過來。

沈棲遲在周先予面前站定,瞪著他數落道:“你身體好了嗎,就敢大半夜出來酗酒,你……”

助理震驚地看著自己那明明沒醉,剛剛還盛氣淩人的老板,此刻病懨懨地一下子栽倒在了沈棲遲的懷裏,悶聲悶氣地道:“我好難受。”

沈棲遲還沒說出口的、要罵他的話一下子堵在了喉嚨,憋了半天後,兇巴巴地說了句:“你活該。”手卻已經下意識地抱住了周先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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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怎麽啦(???)σ

周先予:老婆你去見別人,你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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