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混蛋想吻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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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是熟悉的味道,但又好像摻了別的東西,讓沈棲遲感到陌生。

“脫掉。”

他聲音太小,周先予沒聽清,“什麽?”

沈棲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抽煙了。”

不需要多說,周先予已經明白了沈棲遲的意思,問:“能站穩嗎?”

沈棲遲點頭。

周先予便松開了摟著沈棲遲腰的手,利落地脫了自己的外套,隨手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伸手要再去扶沈棲遲,柔聲道:“寶貝抱歉,下次來見你我一定註意好嗎?”

沈棲遲不受他的哄,率先往後退了一小步,不大滿意地道:“都脫掉。”

周先予笑了笑,帶著點無奈,“不可以都脫掉。”

沈棲遲皺眉:“為什麽?”

“我不想讓你更討厭我。”周先予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

沈棲遲沈默了,用一種迷茫,仿佛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這樣的目光對於周先予來說無疑是一記重錘,他向前一步,這次直接強制性地抱起了沈棲遲,“洗澡還是睡覺?”

沈棲遲喝多了腦袋有點轉不過彎,周先予一問問題,他就沒辦法想別的了,“洗了睡。”

“好。”再次抱到沈棲遲,這讓周先予不穩定的情緒安定下來。

周先予往浴缸裏放滿水,把水溫調節到差不多,他正猶豫著要幫沈棲遲洗,還是做個正人君子去外面等,結果回身的時候發現沈棲遲已經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周先予的眸光暗了暗,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下,看著沈棲遲面不改色地從他跟前走過,擡腳踏進浴缸裏。

泡到溫水裏的那刻,全身的毛孔好像都打開了,沈棲遲總算沒那麽難受了,但熱氣很快升騰起來,把狹小的浴室變得霧蒙蒙的,沈棲遲被蒸得更暈了。

好一會兒後,他奇怪地看著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反應的周先予,“你不幫我洗?”

周先予幫沈棲遲洗澡的次數數不勝數,已經是一件十分自然的事情了,偏偏在沈棲遲好不容易願意親近他的現在,他卻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鬼使神差地,周先予走過去,半跪在一旁,握住了沈棲遲剛剛被梁殊牽過的那只手,一手在水裏反覆摩挲著,他沒有像之前那般粗魯,可仍舊伴著不自知的執拗,眉眼也跟著陰沈下來。

“剁了吧。”

安靜之中,沈棲遲忽然出聲。

聽到他的聲音,周先予一下子回過神來,“什麽?”

沈棲遲沒有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看著他,很是無所謂的態度,“洗不幹凈的,剁掉吧。”

周先予微怔,接著牽起沈棲遲的手,試探著放在唇邊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做完這個動作後,他擡眸,心情可以稱得上是忐忑地看向沈棲遲。

沈棲遲沒出現抵觸的反應,就這麽盯著他看。

周先予便松開了牽住沈棲遲的手,轉而伸手捧住了沈棲遲的臉,他一點點地湊近,但到底不敢吻下去,只是用額頭貼著沈棲遲的額頭。

“我只是受不了別人碰你,我之前那麽說是嚇你的,你知道,我舍不得的。”周先予低聲道:“寶貝,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沈棲遲沒說話,只撇過頭冷冷地“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明明搬家的話把東西放過來就行,但助理找的人直接把床都已經鋪好了,床頭的花瓶裏還插著新鮮的玫瑰花,細聞空氣裏還有淡淡的未消散的消毒水味道。

沈棲遲洗澡的時候打濕了頭發,周先予坐在床沿,把沈棲遲抱在懷裏給他吹頭發。

是面對面的姿勢,沈棲遲雙腿夾著周先予的腰,腦袋靠在周先予肩膀上,吹風機聲音停下來的時候,他都有點犯困了。

“以後不喝酒了好不好?”

從分手的那天,他看著沈棲遲漸行漸遠的背影,感覺一只手伸進胸膛裏攪弄著,把他的心硬生生掏了出來,那裏血肉模糊,想念是撒上去的鹽,叫他痛不欲生。

吹風機被放在一旁,周先予抱住沈棲遲,心臟回到了屬於它的位置,連日的疼痛終於得到了緩解。

“你管不著。”沈棲遲嘟囔道。

周先予在他耳畔又問:“那喝酒了能不能小心點要占你便宜的混蛋?”

沈棲遲聞言在周先予懷裏坐直了身子,歪頭認真地看著他,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要怎麽小心正抱著我的混蛋。”

你這麽可愛,再怎麽小心也會被混蛋占便宜的。

“沈棲遲。”周先予嗓音沈沈,喊著他的名字。

沈棲遲直直地望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混蛋想吻你,可以嗎?”

“嗯?”沈棲遲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我……”

沈棲遲說嗯。

嗯就是可以。

沈棲遲說可以。

周先予沒給沈棲遲把話說完的機會,不容拒絕地吻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話說:

(′?`)

第53章 【“你能不能不要和別人在一起,別不要我,好嗎?”】

周先予一開始只是在他唇上輾轉,到後面已不滿足於這樣親吻,舌頭舔弄著他的唇縫,意圖加深這個吻。

他們近一個月沒有碰過彼此了,突然的親密接觸讓沈棲遲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張嘴就想罵周先予,結果反而讓他更輕易地把舌頭抵進了口腔裏,只能用“唔”的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沈棲遲氣急敗壞地想去咬他,然而周先予未蔔先知般離開了他的唇,等沈棲遲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床上,被周先予壓在了身下。

沈棲遲立刻就伸手要去推周先予,手碰到周先予胸膛的那一刻,還沒有來得及使勁就被他抓住固定在了頭頂。

周先予的吻落在了眼角,反覆用唇感受著那道傷疤,動作很輕,執拗又虔誠。

“別親了。”沈棲遲掙紮不開,本來打算忍忍的,可周先予沒完沒了,他郁悶道:“它又不會消失。”

以前說不親了,周先予沒一次聽過他的,如今卻真的停了下來。

周先予凝視著他的眼睛,眉眼黯淡下來,幾秒鐘的沈默後,他又親了上去,還一邊反覆喃喃著:“對不起。”

沈棲遲拿他沒辦法,氣道:“你好……”

煩字還沒說出口,被重新吻住了唇。

周先予這次不準備輕易作罷,他勾著沈棲遲的舌頭吸吮著,同時一只手已經探入沈棲遲的睡衣裏,手貼在沈棲遲腰間光滑的皮膚上,一寸一寸撫摸著往上,揉捏著沈棲遲的乳頭。

密不透風的吻讓沈棲遲沒有半點招架之力,就在他幾乎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周先予放過了他,唇順著嘴角往下在他的脖子留戀,吮咬著在鎖骨上留下了一個顯眼的吻痕,如同在打上標記。

酒精讓沈棲遲完全無法思考,情欲被調動起來,他平躺在床上,喪失了反抗的力氣。

沈棲遲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迷離地望著上方散發著暖黃色光暈的吊燈。

周先予不敢輕舉妄動,他低頭用臉親昵地在沈棲遲的唇角蹭了蹭,錯覺地營造出一種沈棲遲親他的錯覺。

沈棲遲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吻過他了。

他克制地問:“要嗎?”

意亂情迷中真實的情緒已經被模糊,沈棲遲腦子裏一片漿糊,真就是隨便怎麽擺弄都能乖乖的,然而在聽到周先予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沈棲遲幾乎是立刻下意識地道:“我不要!”

他眼眶迅速泛紅,扭動著身子,想要從周先予的身下逃離。

周先予本就不敢強迫沈棲遲,進行到這一步一直都觀察著沈棲遲的反應,哪怕他知道沈棲遲現在所流露出來的依賴和親近根本當不了真。此刻見沈棲遲如此,周先予慌了一下,立刻就松開了鉗制住他的手。

“我不要。”沈棲遲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撐在床上往後爬了爬,與周先予拉開距離。他嗓子已經啞了,望著周先予的時候眼淚隨之往下掉,他說:“我不要,不是我的,我不要。”

往事一幕幕往腦子裏擠,周先予強忍著心痛,他柔和地向沈棲遲笑了笑,緩緩地靠靠近過去,床就這麽大,沈棲遲已經沒有躲的地方了。

周先予幫沈棲遲擦淚的手不易察覺地顫抖著,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他,“都是你的,你要的,我有就都是你的,我沒有就想辦法送給你好不好?”

淚水遮住了沈棲遲的視線,他連周先予的臉都看不清,只是不停地輕搖著腦袋表示拒絕。

眼淚始終擦不幹凈,在情緒失控前,周先予伸手用力地把沈棲遲抱進了懷裏,他把腦袋埋進沈棲遲的肩窩裏,恨不得鉆進沈棲遲的身體中,成為他的一部分,這樣的話沈棲遲就再也無法把他丟下了。

“我知道我錯了,我會改的。你不喜歡我抽煙,我不抽了。我不是有意要沖你發脾氣的,我再也不兇你,也不打架了,你不喜歡的我都不做了。”他頓了頓,低聲無助地道:“你能不能不要和別人在一起,別不要我,好嗎?”

眼淚無聲地濡濕了沈棲遲的整張臉,他恍惚著沒有推開周先予,卻也沒有給他回應。

周先予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地抱著沈棲遲,可沈棲遲心不在,抱得再緊又有什麽用?

本就喝多了,又折騰了好一會兒,加上哭久了頭疼得厲害,沈棲遲竟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在周先予的懷裏睡了過去。

周先予等他熟睡後把他從懷裏好好地放到了被窩裏,可哪怕是醉了酒,沈棲遲也睡得並不安穩,他被子裏鉆,無意識地喊著媽,繼而又說了一聲對不起。

周先予聽到了沈棲遲的囈語,他拿過沈棲遲的手機,之前鎖屏的密碼是他的生日,到現在已經沒有了密碼,直接就能打開了。

周先予在他的微信裏翻到吳敏晴,編輯了一條:媽,對不起。

消息發出去之後,周先予重新把手機放回了沈棲遲的枕頭邊,他坐在黑暗裏,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盯著沈棲遲看。

他已經不太確定,他幫吳敏晴隱瞞生病的事實是不是真的是對的了。

周先予直到天快亮才準備離開,他不過才轉身,沈棲遲就把被子踹到了一邊,周先予聽到動靜折身回去,猝不及防看到沈棲遲放在被子外的手腕。

沈棲遲當初割得不深,在手腕上的傷已經好了,痂已經退出,留下嫩粉色的疤痕,大概再過段時間連這些疤痕都會消失。

沈棲遲說這些傷疤是因為厭惡被他碰。

周先予拉過被子幫沈棲遲蓋好,輕輕地把他的手放了進去,整個人除了腦袋,都捂得嚴嚴實實的。

周先予開始後悔自己吻了沈棲遲,希望那裏明天不會再添一道新的傷疤。

從沈棲遲那裏離開後,周先予回了之前的公寓。

搬家的前一晚沈棲遲似乎收拾過,屬於沈棲遲的東西已經全部拿走了,除了之前周先予送他的東西,大到之前為了哄沈棲遲給的銀行卡還有房產證,小到手表和做工精細的胸針與袖扣。

公寓裏整潔幹凈,上次來時枯萎的花朵都被扔掉了,花瓶空了出來,等著人賦予新的生機。

周先予站在公寓裏,他打量著四周,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感到格外陌生,好像從未來過一般。

沈棲遲不在,這裏什麽都不是。

不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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