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小孩子總有自己的心思

關燈
聽說白璞又要去胭脂樓會他那個紅顏知己,杜寰就有些不高興了。

這些年來,白璞去胭脂樓也是有規律可循的,每個月的初二與十六,若是脫不開身不赴約的情況也有過。

今日正是四月二十六,有異必妖。

於是杜寰偷偷跟在了白璞身後,誠然這樣的舉動不是一國儲君的風範,若是讓白璞發現了少不了一頓說教。不過,他這是去“捉妖”,如此一想,杜寰不僅不覺得自己失了身份,反而有一種慷慨就義的雄心壯志。

胭脂樓不愧是最大的青樓,燈火通明,還沒到門口就有花娘吆喝著客人,只把這一條花街上所有的店都比了下去。當然,她們並沒有對白璞和杜寰無禮。

白璞是認識的,她們不敢造次,杜寰還是個半大孩子,多半是來湊熱鬧的,誰會打他的主意?

因此杜寰倒是省了不少麻煩,也沒怎麽折騰就跟著白璞進了胭脂樓。

一樓的大堂裏坐滿了客人,臺上有幾個花娘唱曲跳舞的,臺下也有不少濃妝艷抹的女子給那些客人陪酒取樂,幾個大膽的就直接調笑起來,言語粗俗,手腳還不安分。

這樣的場景哪裏是杜寰見識過的?

只感覺眼前直冒金星,都是那些女子的嬌笑和暴露衣著下的玲瓏身段。這個地方簡直像一只野獸,弄的人喘不過氣來,他逼自己無視周圍的一切,只跟著白璞打轉。

白璞像是司空見慣了,對這一切視若無睹,熟門熟路地就上了樓。杜寰慶幸夫子看不上這些人,於是穿過人群,逃也似的跟著上了樓。

二樓是安靜了許多,是一間間亮燈的屋子,裏面偶爾傳出笑語,窗上時不時印出幾個人影來。

杜寰松了口氣,雖然還是濃濃的脂粉味道,不過比起一樓還是好太多了,白璞一直穿過走廊,杜寰不敢輕易跟上去,這裏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擋住他,太容易被發現了。他蹲在樓梯口,好不容易等白璞轉過了長廊,他就飛快地跑了過去,再一看,眼前哪裏還有白璞的影子?

只有最後一間屋子和另一處樓梯。

要說這胭脂樓的布局還真是奇怪,從未見過有這樣的,上了二樓居然還要穿過長廊才能上三樓。杜寰腹誹了一下,又很快打起了精神,那白璞究竟是上樓了,還是在這間屋子裏?

正當他猶豫不決,屋裏似有人語,還是個男子的聲音。

會是白璞嗎?

好奇心上來了,杜寰膽子也大了些,戳破了窗戶紙往裏頭看。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驚得他叫喊出聲來。

裏面是兩只打得正歡暢的野鴛鴦,這也罷了,還偏偏是兩個男人。

杜寰今年十四歲,對於這檔子事,知道的雖說不多,但也不是毫無知識,當然,這些知識也拜他那個不甚靠譜的老爹所賜。

他曾經無意看到過杜鴻寵幸妃子的場景,不過當時年紀小,沒什麽大的觸動,卻在後來想起會面紅耳赤一番。後來杜鴻看上了柳棉,他也才知道原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可這個“可以”究竟是怎麽個“可以”,他弄不明白。

所以他此刻雖然臉紅地錯開了眼,卻耐不住心裏的好奇,掙紮再三還是湊了上去。

那兩個男子一個跪伏在床上,另一個跪在他身後沖撞他的臀部。隔得有些遠,看得不甚分明,可是卻能清晰地聽見床板“咯吱”的聲音,男人沈重的喘息和婉轉的呻吟。原來男人的聲音也可以這樣嬌媚啊。

想想自己的聲音,杜寰覺得有些沮喪,同時他也覺得不該再看下去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他這樣做已經很不妥了。

可是想是一方面,不知道為什麽,杜寰就是移不開眼睛,床上兩個人的聲音和動作就像是鉤子一樣勾住了他的心神。難怪杜鴻和白璞都常常往這兒跑,這裏的人都是妖精,會勾人,所以他再看一會兒,也不是他的錯吧?

那兩個人仿佛已經接近尾聲了,沒過多久就雙雙躺倒在床上。

“小妖精,舒服嗎?”

“嗯......你幹死我了......”

不堪入耳的淫言浪語,杜寰的臉騰地紅了。

他的父皇和柳棉是不是就是像這樣?那如果......是他和夫子呢?杜寰先把杜鴻和柳棉代入方才的場景,不自覺的就把自己和白璞也代了進去。

然後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從心底的酥酥麻麻漫遍全身,小腹有些脹,身體也漸漸熱了起來。腦海中是他和白璞......

天啊,他在想些什麽啊!

這根本就是在侮辱他的夫子啊!

過度的驚嚇讓杜寰不禁驚叫出聲,然後就聽見裏面一聲“什麽人?”

完了!被發現了!

杜寰想跑,可是卻像是長在哪裏了,動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屋裏那個男人一把拉開門,冷冷地註視他。

“哪裏來的半大小兒?難不成是小賊?”

“不,我不......”

杜寰緊張的結巴,那個人看他這樣也猜到了八分,多半是誤打誤撞看了活春宮了。這個少年姿色平平卻無端惹人憐愛,饒是已經洩過了火,還是忍不住想逗逗他。

“我說,你是不是也想讓爺給你個舒坦才在這杵著?”

說著一把就抓住了杜寰的手臂,杜寰此時腦子一片空白,等到那人開始把他往裏拽了才曉得呼救,“我不是,你,你放開......”

慕嬌娥給白璞添了一杯酒,“喲,今兒怎麽有空過來?”

白璞只是笑笑,飲完了那杯酒卻不說話,慕嬌娥是個善解人意的,“又為了你那小徒兒煩心呢?”

白璞把玩著手中芙蓉碧的酒盞,點了點頭,“這孩子大了,我總是弄不懂他在想些什麽。”

“小孩子總有自己的心思,這有什麽可煩惱的。”

話是這麽說,可是心裏就是感覺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塊,想和慕嬌娥說一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最後也只是搖了搖頭,“你不明白。”

慕嬌娥是什麽角色,看到他這幅模樣哪有什麽不明白的,“我可明白得很,是你自己不明白。你說你好好的當人家的夫子,管那麽多做什麽?人家不是還有個喘氣的爹嗎?”

白璞聽到她的玩笑話也就是笑笑,“說的也是。”

這裏慕嬌娥正要開口就聽見樓下吵嚷了起來,似乎還有孩子的聲音,這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還有人敢在這裏搗亂?

倒是白璞,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加鐵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