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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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萸把我送到機場,我心如刀割,我真的舍不得我剛追上的女朋友,我這一回國萬一有別的人覬覦她,我怎麽辦?

我忍不住胡思亂想,我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有獨占欲的人,我一直以來仗義疏財,對朋友也大方,但是到了游萸這兒就不一樣了,我小心眼的很,但我又不能表現出來,這讓我很是憋屈。

“別哭。”游萸大概是看到了我眼底的淚霧。

我覺得有點丟人,嘴硬地說:“不是,我眼睛裏剛進了點兒東西。”

游萸和我相擁告別,我松開她,在她唇上落下了輕輕的一吻,游萸擡起頭迎接我的吻,似乎這個吻是我應得的。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吻,這個吻裏傾註了我所有的感情,但這是在公共場合,我不敢造次,沒有深吻她,這個吻只停了短短兩秒,卻足夠讓我銘記終生。

該進安檢口了,我捏了捏游萸的手,終於松開了,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過了安檢,看不到游萸了,我的心情低落得要命,我突然覺得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對什麽都不感興趣了。我不想過沒有游萸的日子,只盼著能再次回L國,或者她快點畢業,我好把她帶回國。

經過了漫長的飛行,我終於拖著空空的軀殼回到了家,我的心已經落在了L國,沒跟著我回來。

我用鑰匙打開門,發現家裏的燈亮著,我第一反應是鬧鬼了,第二反應是鬧賊了。

“你回來啦?”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才知道是我媽來了。

我用毫無精神且疲累的聲音問道:“媽,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媽走到門口看著我換鞋,說:“有兩天了。”

“什麽?”我瞬間回魂,高聲嚷道。

“別嚷嚷,我來住兩天,不想看到你爸。”我媽語氣中有難言的憤懣。

“我爸怎麽你了?”我往裏走。

我媽跟著我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沒怎麽我,我就是看他討厭,看他煩。”

我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有我媽嗑的瓜子,不知道她在哪裏買的,好大一圓桶,裏面的瓜子只剩下一半。她這是要幹什麽?嗑瓜子洩憤?

我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問:“那你至於離婚嗎?”

“至於!”我媽顯得很決絕,“我不就是要去整個容嘛,他至於態度那麽惡劣嗎?”

“什……什麽?誰?誰要整容?”我震驚了。

“我,你媽我!我要整容。”我媽那麽理直氣壯,這真是震驚我全家,我爸不同意那不是很正常嗎?我堅決力挺我爸。

“媽,我跟你說,你去整容,別說我爸沒法接受,我也接受不了。你不想老公和女兒一起沒了,就別瞎折騰。”我的話不可謂不嚴厲,一下子戳中了她的要害。

我媽不說話了,她低下了頭,哭了,眼淚吧噠吧噠滴到裙子上。

我媽這麽大年紀還愛哭,我真有些受不了了,她用她的眼淚軟化我,綁架我這麽多年,到現在還依然那麽有效。

我瞬間慫了,趕緊拉著我媽的手說:“媽,別哭了,我不想你整容,但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我錯了,不該說那樣的話。”

我媽還一個勁兒哭,邊哭邊數落我和我爸,還說她這輩子簡直就是白活了,付出了那麽多,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年紀都這麽大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沒一個人支持雲雲。

我被她念叨得腦殼嗡嗡的,我趕緊滑到她腳邊跪在地墊上,說:“媽,你別念了,我錯了。你想整哪兒啊?”

我媽一看我問上來了,馬上止住眼淚說:“我想把腮幫子削瘦一點了,你看我這兩邊都鼓著,太難看了。”

我眼前一黑,我媽這是要自己的老命啊。

“媽,你知不知道削骨是多大的手術啊?很危險的,還可能會有後遺癥,而且年齡越大越不好恢覆啊。”我苦口婆心。

“不是有那麽多明星去削腮幫子嗎?挺好看的呀,她們不也沒什麽事。”我媽辯解道。

“你等著。”我蹭地從地上起來,拿出手機找了個削腮幫子的手術視頻放給她看。

我媽看完後,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腮幫子,嘴驚得都合不攏了。

“怎麽樣,媽?”我盯著我媽的臉看她的反應。

“好疼。”我媽喃喃地說。

“還做嗎?”

“不做了,不做了。”我媽連連擺手。

我趕緊端了杯水給我媽喝,她怔怔地喝了兩口,好久都緩不過神來,那樣子仿佛是已經挨了兩刀似的。

“媽,你跟你的腮幫子這麽多年都相安無事,為什麽突然想去之而後快呢?”我忍不住追根溯源。

“我跟我閨蜜,就是你王姨一起吃飯,她最近臉上動了好幾處,我覺得還挺好看的。我跟她說我最嫌棄我的腮幫子,她就跟我說有這麽個手術。”我媽對我道出了實情。

我就知道,她跟她那閨蜜湊在一起準沒好事,我媽有時候就喜歡跟風,別人知道她人傻錢多,所以老來攛掇她,要不是我爸穩得住,我們家估計早被我媽給作沒了。

“媽,我爸就喜歡你現在樣子啊。”想想這些年我爸對我媽的感情,我還是很羨慕的,也不知道我媽怎麽就突然整出來個中老年危機。

“可是,你看我這右臉,長了好幾個斑了,還起了小皺紋,這以後可怎麽辦啊?”她這是妥妥的容貌危機。

“媽,我前兩天看一個視頻說,多喝黑豆磨的豆漿對改善你這個年齡階段的人皮膚暗沈有幫助,要不你試試?實在不行你就買點祛斑的,或者去醫院的皮膚科看看也行啊。”我簡直是操碎了心。

我媽一聽,還挺有道理,於是說:“哦,那好吧。”

我終於松了一口氣,再次跟我媽確認:“不整容了吧?不離婚了吧?”

“那得看你爸的態度。”我媽繼續傲嬌。

我拍著胸脯說:“這你放心,只要你不整容,不離婚,我爸的態度鐵定有保障。今晚還請你在這兒安心好好歇息一晚,明天我保證我爸香車寶馬來把你接回家。”

我媽終於被我安撫好了,趁著她回房休息,我趕緊跑到陽臺上打電話把我爸數落了一頓,責怪他怎麽能對我敏感脆弱的媽媽態度那麽不好。

我爸在我媽離家出走拒接他電話的這兩天裏已經心驚膽戰,懊悔不已了,見我這個救兵來救駕,他趕緊對我百般逢迎,萬般求助。

我就把我如何察言觀色,能屈能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終說服我媽,拯救他倆婚姻的英雄事跡跟我爸詳細地講述了一遍,我爸簡直對我感恩戴德。

他承諾第二天一定早早地來恭迎我媽回家,並好好打賞,哦不,犒勞我一番。

終於把我爸和我媽都打發停當了,我累了個半死。估摸著我媽應該睡著了,我決定先在沙發上躺一會兒,歇息一下。

歇了大概一刻鐘,我緩過勁兒來,馬上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游萸那邊應該還是下午。我記得她下午應是是四點鐘下課,我算好了她下課的時間給她發了信息:

“下課了嗎?”

“下課了,你到家了嗎?”游萸的信息回得很快,她估計是在等我的消息。

我全身的神經松弛了下來,慢慢打著字:“到家了,家事也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那就好。”

“游萸,我想你了。”我開始抒發我的感情,我多希望她現在就在我身邊。

游萸回覆道:“我也是。”

我瞬間被打了一劑強心針,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我對著自己的臉自拍了一張假哭的表情給她發了過去,她被我誇張的表情逗樂了,回了個哈哈的表情。知道游萸很高興,我的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我正在打字,游萸的信息又進來了:“同學找我有點事兒,你那邊也過十一點了吧,早點休息,睡個好覺,晚安。”

我趕緊刪掉我寫的一長串信息,給她回了個晚安。知道她一直關註國內的時間和我的動向,我已經很知足了,雖然意猶未盡,我還是決定不再打擾她。

放下手機,我輕聲走到洗手間洗漱了一番,再躡手躡腳回到臥室,躺到我媽身邊。

我媽睡覺很安靜,她特地給我留了個位置,我躺在床上有點睡不著覺,倒時差讓我很痛苦,但不睡覺明天我就會沒精神應對我爸和公司的事。

沒辦法,我在手機上搜了個奇妙入睡法,盡量清空我的大腦,強行讓自己進入了睡眠。

睡是睡著了,但整夜我都在做夢,我夢到自己拼命地跑,也不知道為什麽跑,弄不清楚是被人追還是在追人,總之是停不下來。第二天醒來時,我的腿有些酸痛,側頭一看,我媽已經起床了,估計去弄早餐去了。

揉了揉酸痛的腿,我搖晃著下了床,去洗手間洗臉。

“出來吃早飯啦!”我媽沖著洗手間大喊。

我含著牙膏說:“馬上。”

洗漱完,來到客廳,我爸我媽已經齊刷刷地坐在餐桌邊等我了。

我有些穿越了,我以為我現在還在讀小學六年級。

我爸滿臉笑容,朝我招手:“來,知之,坐我旁邊。”

我徑直走過去坐在我媽旁邊,打著哈欠問:“爸,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爸呵呵一笑:“你媽平時六點半就醒,那個時候我已經站在門口等了。等了大概十分鐘我才給你媽發信息,是她給我開的門。”

“你倆還挺有默契。”我嘟噥道。

“那是當然,”我媽說,“我們知之以後肯定也能找到個跟自己很有默契的人。”我媽拿手摸了摸我後腦勺的頭發。

我心中得意,但我不告訴他們我已經找到了那個人,我要偷著樂。

早餐吃完了,兩尊大神簇擁著走了,我媽倒是沒忘了把她那剩下的半桶瓜子帶走。我上班前準備找出來嗑兩粒,結果發現哪兒都沒有,我只好作罷,換好了衣服開車去公司。

到公司時,我那兩名矜矜業業工作的員工看到我終於來了,簡直是喜出望外,左一個安總,右一個安總的把我迎了進去。

我頭一眼就看到婁琴的肚子比之前大了一些,就問她:“你最近身體感覺怎麽樣?還吃得消嗎?”

婁琴趕緊說:“多謝老板關心,身體很好,完全不影響工作。”

我點點頭,我發現婁琴確實絲毫沒有受影響,動作身手依然靈敏矯捷,我不禁感嘆,你這是有多麽熱愛工作啊。

我本來還擔心婁琴工作太累,後來我發現,靳戈主動地幫婁琴做了很多事,什麽端茶遞水的,他都屁顛屁顛的,我心想,這是個好男人,不錯,是可塑之才。

一上午我除了回郵件,聯系客戶和簽各種字外,就是偷看外間辦公室的動向。

這懷孕的女人就是大熊貓,不過我覺得靳戈有點過於殷勤小心了,人家婁琴都說沒事兒,他整得比誰都緊張。

看了一上午大戲,我決定中午自己出去吃飯,吃完飯再去見一個客戶。

和客戶生意談得倒是不錯,但我老覺得這男的似乎對我感興趣,我自認為自己不是很吸引異性,但這男的在言談中老隱約地打探我是否單身,這就讓我有些警惕了。

看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我以有人來接我為由溜了,他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對方人是個不錯的人,我也不想開罪他,畢竟和氣生財嘛,生意我還是想繼續做的,但我覺得我確實有必要弄點標識在身上,宣告自己名草有主了。我回到家在網上開始瞎琢磨,該弄個什麽標識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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