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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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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放開了如月,才騰出手來安撫自己還在猛烈跳動的心臟,同時笑聲抱怨道:“你反應怎麽這麽大,是見到鬼了嗎?”

原本只是開玩笑的話,不想如月的臉色驟變,馬上走過來挽著醉月的手。滿臉驚恐的指著正殿中的一顆柱子,顫著聲音道:“醉月姐姐,文真就是撞死在那裏的嗎?”

醉月這才看出來,原來如月是在怕這個。

她回過頭,笑容似是九月間開放的小雛菊那般溫婉:“不管文真是在哪裏殞命的,終歸不是咱們害了她。她若是真的在天有靈,該找的也是害死她的兇手。”

這話並沒有安慰了如月,她垂下眼瞼,躊躇了一會兒,喃喃道:“可是她生前最是討厭小主,醉月姐姐,你說她會不會陰魂不散。”

醉月笑得愈發溫婉:“她連活著的時候都鬥不過小主,死了難道就能奈何小主了?”

如月垂著腦袋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但是,她心頭的恐懼依舊縈繞。

文真助紂為虐,幫著胡韻秋在宮中行厭勝之術,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就連好好安葬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被拖去亂葬崗。

南宮展宸念著她忠心護主,赦免了她的九族株連之罪,算是極大的恩典了。

為此,珍妃脫簪待罪。因著有南宮展宸的口諭在棲雲宮中反省,相當於禁足。她出不了棲雲宮,只能跪在棲雲宮的門口。

來來往往的宮人看到了總要側目,這樣的事情一定早已傳到了南宮展宸的耳朵裏。然而南宮展宸並沒有來看一眼。

珍妃已無暇去顧忌南宮展宸心血來潮的恩寵。

這兩日,若兒給她探來的消息中,皆是南宮展宸如何以雷霆之勢將胡家與高家撤職抄家的。

她日日都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個她聽到的消息就是南宮家再次被貶。

南宮家已經再經不起什麽變故了,否則在她的有生之年,只怕都等不來南宮家的出頭之日。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要責怪文真。

“若兒,你說文真為什麽要背叛本宮?”思來想去珍妃都想不通,心中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的很。

珍妃跪著,若兒也沒有站著的道理。

她跪在珍妃的身後,臉上沒有一絲的不滿與嬌氣。有的只是比珍妃還恭敬的神色,較之珍妃更堅毅的眼神。

“許是文真姐姐真的是被胡更衣要挾,為了娘娘的安全,才不得不與胡更衣合作。”若兒中規中矩的答。

這是文真自己說的理由,也算是合情合理。

但珍妃要是真的相信這個理由的話,也不會開口再問若兒了。

珍妃自己搖了搖頭,道:“這不像是胡韻秋會做的事,也不像是文真會做的事。文真的脾氣雖然火爆,但是不傻。若真的是胡韻秋威脅她,她沒有辦法應付的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告訴本宮。”

“本宮與胡韻秋只見已經勢同水火,她與胡韻秋之間,本宮只會相信她。但只要選擇與胡韻秋合作,無論結果的好壞,對本宮都是不利的。她還不至於想不到這一點。”

若兒溫順的低垂著眉眼,輕聲細語的勸道:“娘娘,文真姐姐跟著您多年,無論她有什麽理由,肯定是不會害娘娘的。否則最後也不會那麽決絕的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證明娘娘的清白了。”

珍妃嘆了一口氣,是這個理。

不論文真的目的是什麽,現在她已經死了,她的目的,也隨著她的死被她帶走了。

至少,胡韻秋是吃了自己釀的苦果了。

她也不過是被罰思過半個月,協理六宮之權猶在。

更何況,五日之後就是她的生辰,南宮展宸說過要將她的生辰與穆瑯嬛還有顧初夏的晉升宴一起辦。

想來南宮展宸應當不會食言才是。看南宮展宸的樣子,縱使不在乎她的生辰宴,縱使可以不在乎顧初夏,但是對穆瑯嬛,他是肯定在乎的。

她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讓穆瑯嬛向南宮展宸求情,幫她解了禁足。否則的話,她們二人的晉升,就顯得有些草率了。

這又不是更衣貴人的晉升,是嬪位和貴嬪。如若不鄭重其事,總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特別是顧初夏,沒有南宮展宸的寵愛,借著與穆瑯嬛的關系和南宮展宸想要一個人制約她的機會,變成了貴嬪。

如果再沒有這場宴會展示她的地位和南宮展宸對她的看重,她就算是有協理六宮的權利,別人也難免不服。

如此想著,如果有穆瑯嬛和顧初夏兩人的求情,她的禁足應當是可以解的。

珍妃這才想著顧初夏沒有南宮展宸的寵愛,接著就傳來消息,說是南宮展宸去了顧初夏的香靈宮。

聽著外面傳進來的消息,珍妃有了一瞬間的怔忪。

皺著眉頭略一想,南宮展宸去了顧初夏那裏,倒也能夠理解。

穆瑯嬛病著,胡韻秋被打入冷宮,她被禁足。這麽看來,能侍寢的就剩顧初夏一人了。

她恨恨的咬著牙齒,顧初夏的運氣還真是好。

這一場巫蠱之術,宮中高位的四個嬪妃,有三個牽扯其中。只有顧初夏獨善其身,這是何等的好運。

相比她,她如此無辜,現在卻被禁足宮中,不得不跪在這裏反省。

在宮中,上天興許從來沒有想過公平。

香靈宮中,對南宮展宸的忽然到來,顧初夏也是十分的吃驚。

從她小產之後,南宮展宸就再也沒有來過她的香靈宮了。

香靈宮中的宮女換過一批,她們這也是第一次見南宮展宸來,激動的手腳要放在哪裏都不知道了。

如此情景,顧初夏不好意思的對南宮展宸笑了笑,道:“讓皇上見笑了。”

南宮展宸倒也不在意,反而有些愧疚。之前他還在想要對顧初夏有所補償,但似乎沒有做到。

靑織泡了茶,將茶奉了上來。

顧初夏親手拿起一杯茶,遞到了南宮展宸的面前,笑吟吟道:“皇上嘗嘗看喜不喜歡,皇上不常來,臣妾也不知道皇上的喜好。”

這樣直言不諱的顧初夏讓南宮展宸刮目相看。

宮中從來都不少會虛與委蛇的女人,顧初夏這樣心直口快的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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