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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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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展宸臉上已經現出了不耐,給了明德一個眼神。

明德會意,對著胡韻秋尖聲道:“胡貴嬪若有什麽證據便說出來吧,皇上可沒有時間與你耗。”

珍妃想要說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

胡韻秋接下來要做什麽她完全都不知道,也唯有勉強定下心來,以不變應萬變了。

這時,顧初夏帶著南宮瑞回來了。

南宮瑞這次沒有讓南宮展宸抱,在請過安之後,走到了南宮展宸左手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南宮展宸也難得關心了顧初夏一句:“顧貴嬪照顧太子也累了,賜坐吧。”

顧初夏受寵若驚,不過面上淡淡,謝了恩之後,坐到了與南宮瑞臨近的椅子處。

看著這一幕,珍妃的心揪成了一團。

胡韻秋卻是在感嘆南宮展宸對舒柒佰的感情。南宮展宸寵愛穆瑯嬛,是因為穆瑯嬛的眼睛長得與舒柒佰神似。

只是靠著這一雙眼睛,穆瑯嬛就能讓南宮展宸這麽珍重。

並且已經到了愛屋及烏的地步。

她不由想到了另一個長得幾乎與舒柒佰一模一樣的李思瑤,若是李思瑤進了宮,那這宮中又將熱鬧起來了。

帶時候,不知道穆瑯嬛又將如何自處。

想著這些,胡韻秋的心情又愉悅了些。就算她算計穆瑯嬛不成,但是這宮中的日子還長著呢,不知道這穆瑯嬛以後的結局,會不會比她慘一些?

胡韻秋的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轉身之際,看了清遠一眼,然後對南宮展宸道:“臣妾的證據,就是清遠。就是清遠與珍妃娘娘的丫鬟商議著,將這個人偶送進了清芷宮的。”

“你說的珍妃的丫鬟是誰?”南宮瑞脆生生的開了口,令著沈悶的殿中增添了一絲靈動。

胡韻秋的眼神在殿中掃視一圈,最後眼神停在了珍妃身邊的若兒身上。

珍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疾聲對南宮展宸道:“皇上,覺得不可能是若兒。若兒一直與臣妾在一起,而且臣妾也覺得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啊!”

南宮展宸還沒有說話,胡韻秋嗤笑一聲,嬌聲道:“珍妃娘娘急什麽,我又沒有說與我聯系的人就是若兒。我不過是看著若兒靈雋,忍不住多看兩眼罷了。”

她這麽說,讓珍妃連喊冤都喊不下去了。

同時珍妃也意識到,她被胡韻秋弄得方寸大亂。很明顯,這不是什麽好事。

幹脆也不再說什麽,就靜靜的跪在南宮展宸的面前,挺直了腰桿,想以此表達自己的問心無愧。

胡韻秋也不再和珍妃做無謂的糾纏,看著南宮展宸的神色,她明白再繼續胡鬧下去,南宮展宸的耐心就要沒有了。

她對清遠擡了擡下巴。

清遠重重的給南宮展宸磕了一個頭。沈痛莊重的聲音響徹在大殿:“皇上,貧僧有罪。”

南宮展宸看著清遠,眼神幽暗,神色莫名:“朕最後再給你一個機會,若是再敢有一句虛言。朕將你碎屍萬段!”

清遠在心中苦笑了一聲,他自從來到了這裏,便沒有一句真話。

而南宮展宸所謂的真話,不過也是這個皇帝想聽到的話罷了。

可現在他是魚肉人是刀俎,就算是要下十八層地獄,他也沒有退路了。

他自己下十八層地獄總比帶著家人一起下的好。

他心一橫,擡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南宮展宸,說道:“稟皇上,一直與貧僧聯系的,是珍妃娘娘身邊的文真姑娘。”

此言一出,不僅是珍妃,就連顧初夏也是狠狠的吃了一驚。

顧初夏真沒有想到,胡韻秋竟然能買通文真。若說是買通了若兒她都不會這麽意外,文真畢竟是珍妃從家中帶出來的啊。

看來她一直都小看胡韻秋了,也幸好胡韻秋沒有把主意打到香靈宮,否則的話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話說回來,她又有什麽能讓胡韻秋算計的呢?

珍妃強自鎮定,看向清遠的目光中有狠意:“大師可真會開玩笑,先前信誓旦旦的說穆嬪就是妖孽,這會兒見故事編不下去了,又說是與文真合謀。不知道接下來大師會不會說著一切都是皇上設計的。”

珍妃的話音剛落,南宮展宸的眉梢幾不可見的揚了揚。只不過殿中人人都忙著看戲,也沒有人註意到他神情的微小變化。

“珍妃娘娘懷疑也是理所應當,不過貧僧一直在宮中的佛堂從未出來,如果沒有與文真姑娘見過,自然也不會認識文真姑娘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的結局,清遠與胡韻秋一樣,反而鎮靜了下來。

“大師說自己從未出過佛堂,但是為何能輕而易舉的找到清芷宮,可見此言不可信!”珍妃辯解道。

南宮展宸頗為同意的點點頭,道:“珍妃所言有理。”

而這次南宮展宸的話語並沒有讓珍妃松一口氣,她總覺得南宮展宸的態度暧昧。並不是公正,而是暧昧。

似乎誰被牽連進去,他都不在乎。

是啊,看起來他在乎也只有穆瑯嬛了。

現在想這些也無益,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面上不表絲毫,皆是凜然。

之前清遠還有所求,所以做不到真正的仙風道骨。現在死到臨頭,倒是平靜了下來,看上去真有些無欲無求的樣子了。

“這有何難?胡娘娘與貧僧說過清芷宮就在禦乾宮的西側,到時候跟著眾位娘娘走,總能找到。”清遠平靜回覆。

珍妃還要再說,南宮展宸蹙眉道:“如此說來也是有理。明德,去棲雲宮將文真叫來。再將宮中佛堂裏伺候的宮人找來。”

說完,他又示意明德偏過頭來,在明德耳邊悄悄說了兩句。明德頷首,一甩拂袖,又快步走出去了。

這麽看著,是要對質了。

珍妃的心一直普通亂跳著,胡韻秋到底在她的宮中做了什麽手腳她當真是一點察覺都沒有。

文真這個丫頭這段時間的行為的確是反常。她還以為是文真忽然明白事理,知道何時該忍,何時能伸了。

現在看來,多半是另有所圖。

如此想著,文真還沒有來,珍妃就已經信了這件事與文真是脫不了幹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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