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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花開並蒂,姐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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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妃和胡韻秋已經用恭賀的理由來過,想來還會有人用同樣的借口。

穆瑯嬛讓醉月和意雲以她在休息的由頭將人都攔住了。

她剛晉封貴人,倒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她的黴頭。

一直睡到了黃昏,天邊的晚霞將整個宮城渲染的更加金碧輝煌,也更加的靜謐。

祝賀的宮妃在白日裏就已經來過了,清芷宮恢覆了安靜。

隨意用了些點心,然後去看了南宮瑞,與南宮瑞一同用了晚膳。

南宮展宸病著,南宮瑞沒有母妃,偌大的宮中,除了穆瑯嬛,也無人再會註意照看這個孩子。

一國太子,沒有母妃便也像是一棵沒有依靠的小草一般。

南宮展宸身邊少不了照看的紅顏,穆瑯嬛也不往他跟前湊了。一日中有半日都是與南宮瑞在一起。

這段時間,穆瑯嬛過得十分的愜意。

胡韻秋像是變了個人,隔兩三日就要往清芷宮跑一趟。這每次也不空手,不是補品就是飾品,像是要將整個怡景宮都搬過去一樣。

這番景象最先刺到的是文真。

她原本就看不上穆瑯嬛,如今看著穆瑯嬛與胡韻秋交好的樣子,心中更是不忿。

外面又有小宮女在說今日穆瑯嬛和胡韻秋一同去看望了南宮展宸,文真在珍妃面前恨恨道:“吃裏扒外的東西,她能有今天全靠娘娘提攜,良心卻被狗吃了。”

瞥了文真一眼,珍妃也並未責怪,只是淡淡道:“在這宮中,沒有良心可言。”

有的,只有利益。

穆瑯嬛也並非是受她提攜,這點穆瑯嬛清楚,南宮展宸更清楚。

不清楚的,只有外人。

而外人居多,所以大多數人還是會以為她與穆瑯嬛才是一路的。

若兒端著一杯蓮子粥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仿佛沒有聽到文真與珍妃說了什麽,只是低眉順眼的道:“這是剛熬的蓮子粥,娘娘用一點,驅寒。”

珍妃將粥晾在一邊,並沒有想要吃的意圖。

“若兒,依你看,穆貴人與胡貴嬪之間如何?”珍妃開口問道。

若兒不動聲色,低著頭,回道:“之前胡貴嬪還如此針對穆貴人,皇上遇刺昏迷不醒之時還意圖置穆貴人於死地。依奴婢的拙見,胡貴嬪此番向穆貴人示好,該是有所圖謀。”

說到這裏,又轉了話頭:“不過宮中人心多變叵測,奴婢也只是猜想。”

躲在珍妃的後面,文真狠狠的剜了若兒一眼。

“若兒你之前幾次偏袒穆貴人,這次莫非是想混淆娘娘的視聽,再次幫穆貴人?”文真滿臉陰沈。

若兒之前與穆瑯嬛的關系,在珍妃看來若兒是沒有隱瞞的。

要不是有若兒向穆瑯嬛示好,只怕兩人的關系早已破裂,連如今給人的錯覺都沒有了。

若兒自是清楚穆瑯嬛對珍妃的重要性,對文真的挑撥,也沒有放在眼中。

此時若兒的沈默在文真看來亦是挑釁。

“娘娘,穆貴人……”

“好了!”文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珍妃不悅的打斷了。

文真頗有些不敢相信。她是南宮家的家生子,跟著珍妃一同進宮的,珍妃竟然會信文真也不信她!

珍妃實在是被吵得頭疼,她揉著太陽穴,對若兒道:“你去庫房中挑兩件看的過眼的首飾給穆瑯嬛送去。”

竟是連送什麽也讓若兒自己決定了。

若兒這才擡頭看了珍妃一眼,似乎是看到了珍妃揉著太陽穴的樣子有些擔憂,不由勸道:“奴婢這就去,這些事娘娘不必費心,多多保重才是。”

珍妃擺了擺手,若兒不再多言,悄悄退了出去。

若兒都還沒有走遠,文真這邊氣還沒有消,直接對珍妃抱怨道:“娘娘,那若兒明明就是偏向穆瑯嬛的!”

“這宮中嬪妃這麽多,來了一個還有一個,就算現在沒有了穆瑯嬛,皇上的心中也不會是本宮。文真,你當真不明白嗎?”珍妃終是發了火。

就是念著文真從她進宮一直陪著她,她才對她格外的寬容。

換做是其餘的宮女,她早讓人拖出去打死了。

文真不知珍妃已經壓抑許久,自然也就不是很明白珍妃的怒火。只以為這是將怒火從穆瑯嬛的身上遷怒給她了。

“娘娘,奴婢也是為了您好呀。”文真委屈道。

珍妃覺得頭愈發的疼了。

“本宮累了,扶本宮去休息吧。”多餘的話珍妃不想說了,也說不動了。

若兒去庫房挑了一對花開並蒂的發釵,東西不貴重,寓意卻深刻。

花開並蒂,姐妹情深。

挑好了東西出來時,碰巧文真也從正殿出來。

被珍妃的幾句話說的火大,文真正愁沒有地方發洩,此刻見到若兒,提腳就走了過去。

“你挑了什麽?”文真柳眉豎起,尖著嗓音問道。

若兒將錦盒打開,如實道:“兩只並蒂海棠釵。”

文真一把將錦盒拿了過來,斥道:“這是娘娘從娘家帶來了,你不知道嗎?便是娘娘吩咐讓你挑選的,你也不必這麽戳娘娘的心吧。”

“你聲音小一些,娘娘不是才睡下嗎?”

這話聽到文真的耳中更像是轉移話題,她自以為抓住了若兒的痛腳,不依不饒道:“你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用拿娘娘的好心去餵狗。”

“文真姐姐,縱是我的錯,你也小聲些。”若兒還是苦口婆心的勸著。

幾句話下來文真皆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有出氣,心中更是窩火。

嘴上出不了氣,她幹脆動起了手,伸出手就想去擰若兒。

她的手還沒有碰到若兒,後面便傳來了珍妃涼涼的聲音:“鬧啊,你繼續鬧,這整個棲雲宮都給你,我們搬出去夠不夠?”

很明顯,珍妃這次真的生氣了。

文真嚇得跪了下來,頭挨著冰涼的地面,忙道:“奴婢錯了,娘娘息怒。”

若兒亦跪了下來,卻不為自己辯解,只一心關心著珍妃:“娘娘保重玉體。”

兩人皆跪著,看不到珍妃的表情。

就算不看,若兒也知道,定是難看得很。

少傾,珍妃才對若兒淡淡道:“你快去吧。”

若兒領命起身走出了棲雲宮。

珍妃瞥了一眼跪在面前文真,沒有說一句話,自己走回了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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