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生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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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趕到偏殿時,南宮展宸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當下便慌了起來。

地上的穆瑯嬛躺在血泊之中,臉上的傷口還冒出鮮血。

他覺得大腦中的某根神經突然斷了,大腦一片空白,明德跟進來一看,立刻道,“宣太醫!”

珍妃遠遠的瞟了一眼,便被明德給請了回去,只是那一眼便讓她忍不住作嘔。

她看向林夢黎的眼神也越發忌憚,卻不知真正心狠的人是女穆瑯嬛自己。

林夢黎在明德的註視下走進偏殿,一看差點跌坐在地上。

待她擡起頭,就見南宮展宸一臉冷意,她忙搖頭,“不是嬪妾,與嬪妾無關。”

“如此便是她對自己下手嗎?林夢黎!你以為自己究竟是什麽人,能讓朕對你一忍再忍?”

他冷哼一聲,動作輕柔的抱起穆瑯嬛走出棲雲宮。

鮮血流了一地,一直延伸出棲雲宮。

珍妃依著門,看著南宮展宸從未有過的擔憂之色,心裏難受的厲害。

“皇上怎麽對抱一個宮婢,也不怕臟了自己。”文真在旁邊不悅的撇著嘴。

“許是皇上從未忘記過舒氏。”若兒提起舒柒佰,讓珍妃減少對穆瑯嬛的敵意。

她到底在糾結什麽,如今皇上對穆瑯嬛另眼相看,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嗎。

不管因為什麽,只要穆瑯嬛能抓住皇上的心即可。

她掃了一眼文真,冷聲道,“日後莫要胡言亂語。”

文真張著嘴,剩下的話全部咽下去,“是,奴婢知道了。”

禦乾宮,林文之跪在地上,身邊是一臉驚慌的林夢黎。

她不斷顫抖著身體,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煩。

南宮展宸眼底結著一層薄薄的寒霜,冷眼盯著跪在殿前的兩人。

“朕想知道林將軍認為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

他將林夢黎所做之事全部告訴了林文之,包括現在穆瑯嬛正躺在床榻上,氣若懸絲。

他最不能忍的兩件事,林夢黎偏偏都觸碰了。

聽聞穆瑯嬛受了重傷,林文之心疼的無法呼吸,渾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冷眼看著林夢黎,收回視線。

“皇上如何決定,臣願聽皇上處置。”

“好!”南宮展宸冷笑道,“你們林家教出的好女兒,朕受不起,看來林家替朕的江山立下汗馬功勞,朕不會要了她的性命,朕允許她出宮。”

“皇上?”林夢黎一臉驚訝,允許她出宮的意思是什麽?

她已經是皇上的妃嬪,此時出宮算什麽。

“如此惡毒之人,誰有福氣大可以娶了去,朕如此說,你還不明白嗎。”

他懶懶的看了一眼林夢黎,越發覺得厭惡。

林文之想過各種結果,卻唯獨沒想到南宮展宸竟然會讓林夢黎離開皇宮。

一個女人的名節有多重要,林夢黎身份再高,並非完碧之身,若是真的脫離了妃嬪的身份,她又該何去何從。

“皇上,求您不要!”林夢黎急忙哭著求饒,“嬪妾不敢了!皇上,您饒過嬪妾吧!”

回響在大殿內的回音纏纏繞繞,如同鬼魅一般不斷逼近。

她準備爬上前,林文之皺眉,不明白為何她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夠了,跟我回去。”

林文之已經認命,可是她不想就那麽認命,她若是認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哥,你在說什麽!是不是因為她,你就要毀了我!”林夢黎此刻已經瘋了似的,將任何人都看做要讓自己掉下懸崖的看客。

她發出幾聲陰陽怪氣的冷笑,盯著林文之搖頭,“我不同意,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你別胡鬧……”

“我沒有胡鬧!”林夢黎眼神一變,臉上的神色換成哀戚,朝著柱子狠狠沖過去。

血濺了一地,林文之看著林夢黎在自己面前滑落,身子像是飄零的落葉,軟軟的倒在地上。

南宮展宸甚至沒有回頭,繼而離開,只留下他們倆人。

林文之走上前,輕輕伸出手,試探著她的氣息。

他突然笑起來,南宮展宸,你還真是心狠。

他自認為比不過南宮展宸的鐵石心腸,也比不過他的絕情。

一連幾日,穆瑯嬛都被養在禦乾宮,她呆滯的坐在龍床上,傷口因為剛剛換過藥火辣辣的。

她麻木的面無表情,臉上的傷痕隱隱作痛。

下了朝,南宮展宸疲憊的換下沾染了雨水的龍袍,換上一身素衣,放輕了腳步,走進來時卻發現穆瑯嬛已經清醒。

房間裏特意讓人將所有反光的東西全部收起來。

聞聲,穆瑯嬛擡眸,過於無情的眸光讓他心頭一跳,又無比心疼。

他才走近一步,穆瑯嬛的眼神便變了味道,一臉警惕的看著他,渾身豎立起尖銳的護甲,保護著自己。

南宮展宸略為疲倦的開口,聲音沙啞,“朕讓人準備的早膳為何不吃,藥也沒喝。”

穆瑯嬛的眼睛裏毫無神采,依舊沒有開口。

南宮展宸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那一天的她,他心裏莫名漏了一拍,虛得厲害。

“朕想讓你下旨封你為妃。”他坐在她身邊,輕輕撚著她的耳垂,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穆瑯嬛皺眉,躲開他的觸碰,一臉不加掩飾的厭惡。

如此赤裸的表情還真是傷人,他卻依舊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皇上能否讓奴婢重新回到太子宮當差。”她終於開口。

說話的速度有些緩慢,嗓子像是被碾過似的,沙啞的有些難聽。

她巍巍顫顫得摸著自己的臉,搖頭,略為失落的說道,“還是算了。”

“你好生養著,待你好了再回棲雲宮。”一句話算是打消了她的想法。

穆瑯嬛看著他離開寢宮,立刻換了一副表情,略為不屑的收起那副可憐的神情。

在南宮展宸面前演戲都覺得惡心,不過自己的這張臉可不能毀了。

好在她沒有用多少力氣,想來應該不會留下多深的疤痕,用些舒痕膠也便可以消除。

她打量了一圈彌漫著龍涎香的寢宮,深吸一口氣,林夢黎啊林夢黎,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呢。

她慵懶的勾唇,笑的像只貪腥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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