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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招娣回歸(5)另一家是生不出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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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秋實把帶來的照片拿出來,跟許文提供的照片一一進行了比對,最後,她選出來的兩張,跟許文他們小組選出來的一致。

兩個小姑娘長得挺像,說不準到底哪個才是招娣,萬一另一個是盼娣呢,畢竟是親姐妹,長得像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更何況當年盼娣還小,沒長開呢,現在長開了,像姐姐是非常合理的。

“今天不早了,姐姐你和姐夫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陪你們上門找孩子。不過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姓曹的那家是把孩子買回去當童養媳的,有可能會撒潑不讓帶走,難度會比較大。另一家是生不出來,買回去養大了給他們養老的,估計也得費點功夫。”找回被拐賣的孩子,這事一向難度巨大,不僅僅在於孩子的去向難以掌握,還在於買家到手的鴨子飛了,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許文特地提醒了一下,免得到時候他們太過意外導致情緒激動做出什麽傻事來。

房秋實明白,如果不是買家有非常規的需求,也不會做出這種買人家親骨肉的惡毒事兒出來。

所以這樣的人,能有多講理呢?

不過她也不怕,多給點錢就是了。

可萬一他們拿這錢再去買孩子怎麽辦?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何況她還是一個普通人。

只能拜托許文他們打拐小組,嚴抓走後門上戶口的這一關,只要這關卡死了,那些買家沒法給買來的孩子上戶口,時間久了,自然知難而退。

畢竟黑戶寸步難行,哪怕只是圖人家姑娘做媳婦,那將來生了孫子孫女總要上戶口吧?

有個黑戶的娘怎麽給孩子上戶口呢?

說來說去,又繞回來了,還是得嚴把戶口這關。

她相信許文,這姑娘看著就是幹實事兒的,今後別的地方怎麽樣誰也不敢保證,但起碼許文負責的片區,相信她會睜大眼睛盯著的。

夫妻倆再三對許文致謝,隨後去了附近的賓館,登記入住之後,又給許文這邊打了個電話,告知了位置,方便明天聯系。

第二天一早六點多,許文和一個男警察就在賓館樓下等著了,許文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們小隊的主力幹員胡志遠同志。”

胡志遠皮膚略顯黝黑,人看著挺木訥,臉上有點紅紅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因為害羞。

不過,從他看許文的眼神可以看出來,多半是後者。

房秋實和陸茂行跟他握了握手,隨後去郵局取了十萬塊現金帶在了身上,跟著許文和胡志遠深一腳淺一腳往山裏去了。

因為姓茍的那家離得近,所以大家先去了這家。

從早上出發,一直到大中午才翻山越嶺地到了,許文和胡志遠習慣了這裏的地形,不覺得辛苦,陸茂行當過兵身體素質極其強悍,又經常跑內蒙,對高原地區適應力良好,只苦了房秋實,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交代了。

還好陸茂行早作準備,帶了氧氣瓶和保溫杯。

等房秋實補充了水分和氧氣之後,這才重新活過來了。

茍家住在大山溝裏,村子不大,一共百十來戶,村民一看來了兩個警察,頓時警惕了起來。

有一個本來打開家門準備出來了,見狀急忙把腳縮了回去,還準備把門關上。

還好胡志遠反應及時,拼著左手被夾了一下,也要把這賊頭賊腦的人給攔住了。

這家正是第一站的目標人家,戶主叫茍大旺,早年以為是他媳婦不孕,沒少家暴折磨他媳婦,偏偏又沒錢重娶媳婦,只能認了。

後來他哥沒了,他就想著找他嫂子借腹生子,結果他嫂也懷不上,這才知道是他不行。

當他和他嫂子在一起時,他媳婦就受不了這樣的屈辱,離了。

後來他明白了是自己的問題,想方設法想把他媳婦哄回來,但人家已經改嫁了,一扭頭就給二婚男人生了個大胖小子。

他氣不過,這才動了買孩子的心思,買回來假裝是他嫂子生的,但是村裏的人都知道,他哥才沒了三年,而那孩子買回來就三四歲了,他嫂自己的孩子也都十幾歲了,也沒見他嫂肚子鼓起來過,所以只能是買來的。

村民的這些議論,多少給警察的工作帶來了一些便利。

所以許文他們小組很容易就把茍家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定性成了被拐賣的兒童。

現在這個男人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真是不打自招了。

進門後廢了一番口舌,男人才把女孩從屋後喊出來了。

房秋實一看就知道,這孩子不是招娣。

當初招娣咬她的時候那股狠勁兒,她這輩子都忘不了,可這個小孩怯懦驚慌,不但沒有狠勁兒,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可憐。

不過只靠她的感覺也做不了數,許文小組還是把女孩帶走了,先寄養在福利機構,等比對了dna再說。

這年頭也不是所有的公安部門都有條件做dna比對的,貴州這邊也只有貴陽的省部總局有一臺機子。

所以結果還得等。

把小女孩帶走的時候,茍大旺很是鬧了一通,等他看到胡志遠拿出手銬要拷人了,才消停了。

等他們一走,茍大旺就抄起鐵鍬尾隨了過去。

想半路偷襲,把孩子搶回去。

結果不等他出手,就因為把註意力過分集中在警察身上而忘了註意腳下的路,一個不小心踩空,掉懸崖下去了。

而這時房秋實他們已經拐彎往另一條山路去了,正好旁邊就是溪流,導致茍大旺摔下身後懸崖的動靜被環境噪音給遮擋了去。

等茍大旺的嫂子發現他屍體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另一家曹家,在另外一個山區,今天看樣子是來不及往返了,只能等明天再說。

結果第二天大雪封山,還是去不成。

“這雪還得下兩天,等能進山了起碼也得一周往後了。你們最好打個電話跟家裏說一聲。”許文也不想一件事這麽坎坷波折,可這天氣的事兒也由不得她。

房秋實也只能順應天時,正好抽空,到這邊的農田裏看看都是個什麽情況。

貴州這邊,山區、丘陵、盆地都有,喀斯特地貌導致這裏的耕地非常貧瘠,不適合很多常見谷物的生長,相對應的,這裏的林地非常普遍,自古就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說。

想讓這裏的農民擺脫貧困,種植谷物顯然是不適合的。

倒不如多弄些觀賞性或者經濟性的樹木,往外銷售行道樹或者建材來的實在。

可是樹木生長周期長,真的能幫助農民致富嗎?

加上這年頭交通還不算發達,基建狂魔的祖國還處於早期積蓄力量的階段,就算有行道樹或者木材,想運出去也難啊。

倒不如……

倒不如種些中草藥了!

一來,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沿海地區已經高速發展起來,那些先富的大老板們逐漸生出養生的需求來,中草藥的市場潛力巨大;二來,大多數中草藥本就適合山區生長,且山區的山民們從小爬山躥溝,采摘個草藥不在話下,運輸起來也遠比木材建材省事;三來,縱觀後世,雖然西醫逐漸大行其道,且一度有取代中醫的勢頭,可經歷過非典後人們才明白,老祖宗留下的並不是迷信,只要去其糟粕,一定可以福澤後世。

所以,這幾天考察下來,房秋實特地去了趟本地的農業部門。

這時候的房秋實,還不知道自己在老家已經被評選了一個獎項,此時的她坐在接待大廳裏,等待著貴陽市農業局的人出來。

她原以為頂多會出來個處級幹部跟她熟悉一下,沒想到人家局長親自出來了。

手裏還拿著一份《中國農業科學》以及一份《吳江農業學報》。

報刊內頁都有關於房秋實稻田養蟹的采訪報道,還附上了房秋實的照片,因為她本人不在,所以當時接待記者的張穗穗便領著記者去小洋房那裏,拜托陸晉源找到了她的證件照,做了報道用的照片。

這證件照是她出國護照上面的,因為這次沒有出國需求,所以沒有帶上。

反倒是成全了記者,倒是陰差陽錯了。

此時,農業局的局長羅成看了看照片再看了看真人,確定他沒有聽錯也沒有看錯,當即激動地把報刊遞給了身後跟著的處級幹部,親自迎上來,握住了房秋實的雙手。

羅成看著五十出頭,熱情地說了一堆,房秋實一句沒聽懂,只能求助地看向他身後年輕的同志。

那同志哭笑不得,幹脆當起了臨時翻譯。

房秋實這才聽懂了,原來羅成跟她想一塊兒去了,他以為她是來幫助他們貴州的百姓種地的,她也確實有這個想法,但她想種的不是糧食,是中草藥。

除此之外,她還想養點有中藥價值的動物,比如提供鹿茸的鹿,割取鹿茸並不會妨礙鹿的生長,只要不是搞野生的鹿就行。

等她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後,羅成顯然有點失望。

“草藥有什麽好種的嘛,山裏隨便找找都有一籮筐的。”羅成是土生土長的貴州人,山裏有什麽他門兒清。

“那也不會,比如靈芝,隨處可見嗎?比如鹿茸,隨時可以批量收購嗎?”她這個問題一下子把羅成問住了。

羅成思考了一會,多少還是有點期待的,便把房秋實迎到辦公室裏詳談了。

等房秋實離開的時候,羅成興奮地跟出來親自送到了公交車站。

“房同志,我們局長說等你的好消息。”臨時翻譯官對著即將關上的車門喊了一聲,房秋實笑著擺擺手,回賓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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