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雙相情感障礙(一更)他給了三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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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的國內,心理醫生這行還不是特別受到認可。

很多人諱疾忌醫,根本不會認為自己心理上有毛病,還會覺得去看心理醫生那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做閑得蛋疼。

所以,一整條街上能找到兩家心理診所,已經算很時髦很先進了。

因為行業沒發展起來,所以所謂的行業規範、職業道德等等,也都只能靠自覺。

如果來打聽消息的人給的錢多,那麽,相關的人員還是很有可能背叛原則的。

而陸茂行遇到的,就是這麽一個缺錢花的主。

一千塊拿出來,一身香水味的女士就松了口:“有點少,你再給點我就給你看。”

陸茂行加到了三千,這位大姐終於把楚軒的案例找了出來:“患者有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也就是我在文件袋右上角寫的診斷結果BD。所謂雙相,就是說他既有狂躁發作,又有抑郁發作。前者發作的時候,往往容易楚軒情緒高漲,言語活動增多,精力充沛等表現,我給他提供的治療方案,就是讓他嘗試多寫多記,目前而言,他有保持每天寫日記的習慣,並錄過一張唱片,據說還有幾本小說,不過他一直神秘兮兮地沒有給我看。在這樣的積極治療下,他狂躁發作的頻率比六年前有了大幅度的降低,這六年來只發作過屈指可數的三次,一次是從美國回來,一次是上次房秋實過來考察,還有一次是房秋實走後。這兩次間隔時間太短,所以我建議他考慮脫敏治療。後者發作的時候,會有情緒低落,愉快感喪失的情況,嚴重的時候割腕,跳河,以及吞安眠藥。這是他發作比較頻繁的一種癥狀,目前記錄在案的有七次,一次差點沒救過來。”

心理醫生說完,還是有點唏噓的:“其實人就是這樣的,道理都懂,到了自己的時候,未必拿得起放得下。我特地去了解過房秋實這個人,確實是個特別出色的女同志,屬於很容易跟他相互吸引的那種人,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氣質。當然,能吸引他,也能吸引你。我其實第一眼就認出你來了,你是陸茂行先生,不是嗎?”

“是我。”陸茂行沒有否認,他迅速地翻了翻比例,太厚了,加起來十幾只文件袋,全都翻完是不切實際的,只能按照這位大姐說的情況去大概找一找每一卷的擡頭和標題。

不過,他還是挺意外的:“你居然調查過我和我媳婦,我有點好奇,你是怎麽調查的?雇傭了私家偵探?”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和房秋實還挺危險的,萬一哪天被仇家盯上,也找個私家偵探,那完了。

不過還好,目前而言,最大的仇家房冬果已經死了。

蘇聆月聳聳肩:“這就超出我們之間的交易範圍了,不是嗎?”

也是,他給了三千塊,只是為了打聽楚軒的隱私,而不是來刺探人家心理醫生的行業機密。

算了,他不問了,繼續翻看資料,蘇聆月沒再打擾他,起身給他倒了一杯咖啡,隨後自己看書去了。

陸茂行看了足足三個小時才離開。

差不多對楚軒的情況有了個徹底的了解,唯一沒看到的,就剩下那基本所謂的小說。

連心理醫生都不給看,想來是把他自己和房秋實當成男女主角了吧?

指定沒少寫什麽風花雪月。

想想,怪膈應得慌。

不過他沒法幹涉別人的腦子,畢竟那是一個抽象的概念,連警察都管不了。

總不能因為一個人有肖想他媳婦的念頭,就把人抓走判個流氓罪吧?

再說流氓罪過幾年就該取消了。

天黑了,他站在馬路牙子上,盯著過路的公交車,心裏已經做了決定——不跟一個自殺多次的精神病患者計較了,只要楚軒不做過火的事就行。

不過,他想想還是覺得有點後怕,病例裏關於狂躁癥發作的記錄,讓他大開眼界了。

跟上輩子受到刺激後的房秋實差不多,像個炸毛的刺猬,對一切人和事充滿忌憚和防備。

只不過,上輩子楚軒只花了三年時間就把房秋實治好了,這輩子蘇聆月花了快七年的時間,還沒治好楚軒這個病人。

任何人,確實沒有可比性,連得了同一個病都不能比。

他就更沒有道理起吃這樣的一個人的醋了。

媳婦是他的,孩子是他的,他是人生贏家,他很知足。

房秋實在試驗田這邊找到了袁老的助手,果然沒有白來,要到了一批實驗的種子,水芹三號。

這批種子是晚水芹的種子,最遲播種時間為陽歷十一月份,耐寒性能極佳,唯一的不確定,就是不知道越冬如果下雪了會不會遭殃,畢竟南方不是年年見雪的,有些數據還需要到北方做,才難下結論。

房秋實決定當這個小白鼠,一千畝試驗田不種小麥了,種水芹,水芹裏養龍蝦,剛好明年四五月份上市之後換了養螃蟹。

想起後世的小龍蝦熱,她就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最好趁早打出自己的品牌來,等以後技術成熟了,可以做袋裝小龍蝦,蒜泥的,麻辣的,香辣的,各種口味的,都可以試試。

除了水芹的種子,她還把其他的種子都帶了一部分回去,畢竟華中這邊的氣候和土壤環境不一定能適應揚江那邊,總要試一試,因地制宜,選育出更適合當地的才好。

哪怕畝產只能提高五十斤呢,這麽大的中國,這麽廣闊的河山,加起來那得提升多少產量啊。

所以她這一走,真就是大包小包的,扛著提著背著,只恨沒有長八只手八條腿。

這時候陸茂行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管他什麽大包小包,統統塞進編織袋裏,兩三只袋子往背上一抗,比進城務工的農民工帶的東西還多。

走在火車站候車室裏,引來無數人側目。

房秋實笑了:“還有半個小時才發車呢,你放下來歇會。”

“嗯。”陸茂行沒打算提在心理診所的事情,算是給楚軒留點面子,也讓自己在媳婦面前不至於留下一個打聽別人隱私的壞印象。

等火車啟動了,兩個人挨在一起坐下,房秋實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香水味啊,今天去哪裏逛了?”

……

倒是忘了這茬了,陸茂行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懊惱,不得已編了個借口:“公交車上太擠了,有位女同志身上特別香,我一路都快被那味兒膩歪死了。”

“這氣味倒是少見,我記得美國那邊專櫃裏有賣的,是哪個牌子來著?”房秋實想了想,“鹹鹹的,一股沙灘陽光的味道,嗯……是沙丘嗎?Dior的?”那不對啊,買得起外國貨的女士,為什麽會擠公交車?

算了,這不重要,也許是別人送的。

這事她沒放在心上,回到揚江鎮,就馬不停蹄開始安排水芹的播種和龍蝦苗的選購。

這一忙,直到小雪節氣的這天才稍微松了口氣:“天冷了,這兩天下的霜都沒有影響到水芹苗,希望過陣子下雪的話也能挺過去。”

農忙過了,除了每天去地裏投放飼料,稱重,除蟲,別的就沒什麽好操心的。

時間一長,她幹脆把這些事交給了張穗穗去做。

張穗穗這半年來跟在她後頭可算是開眼界了,沒想到平常的農活都有那麽多講究,也沒想到,不過是在稻田裏養了螃蟹,一畝地的收成就能翻那麽多倍。

她要是把手裏的幾萬塊也用來承包稻田,學著房秋實的法子搞一搞,明年就能自己買房了。

越想,越覺得這日子有盼頭,幹活就格外地精神抖擻。

每天回到家,也不管祝有財怎麽明示暗示叫她去前面看看大哥,只往藤椅上一趟:“哎呀,累死我了,今天又是充實的一天。”

祝有財拿她沒轍,陸茂行廠子擴張,要去縣城蓋廠房了,他作為表哥,自然要多多費心,這麽一忙,也就顧不上前面了。

等前面傳來吳雯莉生了孩子的消息時,夫妻倆都懵了。

一個是沒想到居然真敢生野種,一個是沒想到,居然到現在才把野種生下來。

夫妻倆心思各異,到前面一看,那孩子長得……

黑黢黢的,又幹又癟,像個小老頭子。

跟鐵柱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的。

祝有財黑著臉,不用問也知道怎麽回事,可他問不出口。

吳雯莉再荒唐,好歹沒讓祝鴻來餓死。

而祝家作為坑了吳雯莉的罪魁禍首,睜只眼閉只眼,並在經濟上支援一下前面,似乎也責無旁貸。

畢竟這年頭要是請個全天24小時照顧癱子的保姆,還得千把塊錢一個月呢。

吳雯莉雖然壞,但該做的事兒都做了。

祝有財心裏再不高興,面子上還是要遮掩過去,塞了兩千塊的紅包給小孩:“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嗎?”

“想好了。叫祝林林,正好他堂哥叫苗苗,聽著就像一家人。”吳雯莉面不紅,心不跳,很是自豪地把孩子抱在懷裏,親了一口之後,轉身遞到祝鴻來面前,“你覺得呢?孩子他爸?”

祝鴻來氣得眼珠子直打顫,只可惜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嗓子裏嘰嘰咕咕半天,像只啞了的老公雞,聽著滑稽得很。

祝有財待了一會,待不下去了,帶著張穗穗走了。

“明天你去監獄裏看看大姐,她要是原意回來,我養著她,讓她把大哥照顧下去,我就可以把吳雯莉趕走。”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吳雯莉雖然也算是被坑了的受害者,可她現在又何嘗不是一個加害者呢?

天天在他哥面前搞造人直播就算了,還舔著臉喊大哥“孩子他爸”,這綠毛烏龜,鬼才能當得下去。

回頭把人氣死了,那就貽笑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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