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瘋瘋癲癲(二更)她娘的,怎麽好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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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秋並比不房秋實高哪兒去,兩人都是典型的水鄉姑娘,身量小小,溫婉嬌俏。

不同的是,一個好像神經不大正常,而另一個,卻氣定神閑,把對方當小醜看。

現在謝婉秋近身拉扯,對房秋實造成的壓力很一般,她稍微一用力就掙脫了,推著小玉庭往旁邊拉開一段距離:“再動手動腳,我報警了。”

“哎呦餵,好大的威風,我就動你了怎麽著?”謝婉秋見她不想跟自己爭執,這更激起了她的好勝心,說話間又要撲上來發神經,叫一旁的王崗急忙扯住往路邊帶。

一邊扯,一邊不安地看著房秋實:“秋實妹妹,別跟她計較,她男人不是個東西,她受了點刺激,讓你見笑了,我這就把她帶走。”

房秋實沒說什麽,繼續推著小玉庭往前,身後很快傳來女人尖銳的哭聲,以及一下一下拍打在另一個人身上的聲音。

至於王崗,那就活脫脫一個舔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一口一個姑奶奶地哄著。

這麽一耽擱,那邊陸茂行的洽談會已經開始了,等王崗終於哄好了暴躁不安的謝婉秋,已經遲了。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擡起來的手到底還是放了下去。

會議都開始半個小時了,這時候敲門進去,除了給陸茂行難看,也是讓自己難堪。

難不成還能把分銷權再從人譚曉東手裏搶回來?

陸茂行有意培養譚曉東跟他做競爭他是知道的。

雖然譚曉東嘴笨了點不如他能說會道,但是譚曉東是人陸茂行的準姐夫啊,一天到晚跟人大姐打得火熱,一旦成了,這裙帶關系就不是他能比的。

他只能靠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去到處開拓市場,在陸茂行這裏賺取功勞分。

可是現在……

現在他晚了半個小時,那就真的是晚了。

陸茂行提醒過他,也給過他時間和機會,是他自己,為了這麽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為了一個所謂的不甘的年少時期的執念。

他忽然覺得自己挺蠢的,上海的分銷權,那是多大一塊肥肉啊,自己好不容易啃下來的市場,就要拱手讓給譚曉東了?

譚曉東多爽啊,躺著收錢啊,畢竟路都由他王崗鋪好了。

辛辛苦苦奔波一場,到頭來……

他轉身,垂頭喪氣地看著謝婉秋,忽然沒忍住,擡手給了她一巴掌:“鬧,我讓你鬧!滾回去離婚,不離就滾開,別來招惹我,滾!”

謝婉秋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變了臉,她絞盡腦汁想了又想,總算是想起,當時在派出所門口,那個姓陸的好像是說了什麽三點,什麽會,什麽銷售。

她也不太清楚,但是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能有她重要?

重要到讓王崗來打她?

她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反手回敬了王崗十下耳光,丟下一句狠話,頭也不回地走了:“你哭著求我我也不可能再理你了,哼!”

一路跑出去,也沒走遠,就在廠子四周晃悠,等著王崗追上來哄她。

以前在高中,他都是這樣哄她的。

可是她等來等去,卻怎麽也等不到王崗的身影,等到最後,下起雨來,一時間天地混沌,雷聲滾滾,電光似火,嚇得她只能隨便找了個商店進去躲著。

沒想到,又在這裏碰到了房秋實。

看房秋實頭發上的雨水,一定也是進來躲雨的。

她瞬間又來了精神,剛準備走上去跟房秋實繼續掰扯,就見門口跑過去一個人,撐著黑色的長柄雨傘,那腿一跨出去就是她的好幾步,看著比她人還長。

好奇探出身子看了眼,就看到那人忽然剎車,倒退幾步,向後斜著身子看了眼她這邊。

等她以為對方看的是她,並矯揉造作地擠出一臉羞澀的微笑時,那人已經三兩步邁了進來。

人高馬大的,瞬間把所有的光都給遮了,這一瞬間,帶來的壓迫感是次要的,安全感才是讓她震撼的。

就在她以為這男的要跟自己搭話的時候,卻發現男的徑直從她身邊走過,視線落在她身後的人身上,很是松了一口氣地喊道:“媳婦兒,可算找著你了,你躲這來了!沒淋著吧?”

“你不是在開會嗎?”房秋實總來這家買東西,跟店家熟,正好下雨的時候離得近,就進來了。

誰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掃興的人,更沒想到,陸茂行居然追了出來。

陸茂行把傘收起來,傘上還在滴水,沒敢靠她太近,他把夾在腋下的另外一把傘給了房秋實,隨後抱起車裏的小玉庭:“走,我接你們娘兒倆回廠裏去,這麽大雨,可把我嚇壞了,哪還有心思開會。”

“你能行嗎?孩子剛吃過奶,得豎著抱。”房秋實怕他忙忘了,回頭再給孩子弄嗆奶了。

陸茂行聽著這話,笑了:“沒事兒,咱兒子耐造,上次剛吃完奶我橫著抱了會也沒怎麽著。就這一點路,不礙事的,豎著抱回頭被我肩膀硌著了也不好,還是橫著抱吧。”

房秋實一想也是,這麽大雨,還要撐傘,小東西軟噠噠的,豎著抱確實不太穩當,就由著他把孩子橫著抱了。

陸茂行撐著傘走出去,站門口催她:“快,我讓李姐給你燒了生姜紅糖水,跟我回去喝點暖暖,雖然是夏天,這雨也挺涼的,你不能受涼,人老知青都叮囑我好多次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走吧。”啰嗦得跟個老媽子似的,房秋實哭笑不得,撐上傘跟了出去。

全程沒跟謝婉秋搭話。

謝婉秋原本自作多情,以為人家跟自己對眼了呢,結果……

結果這人就是房秋實的男人?

她一直聽過名字,沒見著真人,居然這麽帥的麽?

又高又壯又帥,就是皮膚黑了點,估計是曬的,關鍵是,對房秋實居然這麽好?

上哪說理去?

她房秋實也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美女嘛,頂多算小家碧玉咯,還沒她好看!

她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她了!

最氣的是,剛這個姓陸的說什麽?

兒子?

房秋實生的居然是兒子?

她娘的,怎麽好事全讓她碰上了?

憑什麽?她也配?一個處心積慮破壞她和王崗關系的小人而已,她會遭報應的,會遭報應的!

謝婉秋一時激動,直接追了出去,在雨裏罵罵咧咧的,人家一家三口卻早已經走遠了,能聽見的只有風雨雷電的怒吼罷了。

夏天的雨來得快也去得快,雨停的時候,謝婉秋渾身濕淋淋地走到了廠房門口。

她不信,姓陸的作為大廠長,都能親自過來接他的女人和孩子,為什麽王崗不來接她?

死了嗎這個賤男人?

她氣不過,非得要他給她一個說法!

結果,剛往裏走了幾步,就看到一個跟房秋實長得相似的女人,挽著一個洋鬼子的胳膊走了出來。

邊走邊笑,時不時往洋鬼子身上靠一靠,膩歪死了好嗎?真不要臉!

她知道房秋實有兩個姐姐,雖然第一次見,但她料想應該沒錯,這人肯定是房秋實的其中一個姐。

居然跟洋鬼子勾搭在一起,嘖嘖嘖,等她回去,告她房秋實一個勾搭間諜的罪名,看她怎麽辦!

好,就這麽定了!

不過,王崗這個死男人怎麽還不出來!

她非要進去看個究竟!

正好這個月例假沒來,也有借口去找他!

結果等她到了會議室那邊一看,王崗正跪在陸茂行面前,求著陸茂行再給他一次機會。

陸茂行身邊站著房秋實,這個女人正得意洋洋地看王崗出醜呢是不是?

是不是覺得王崗跪下了,就等於她謝婉秋跪下了?

她做夢!

謝婉秋也不管王崗自己怎麽想的,沖過來就拉著王崗讓他起來。

王崗沒想到這個瘋女人居然還有臉回來,回來就回來吧,還非要在他求著人家的時候進來插一腳,是不是有病啊?

一時又急又氣,又臊又恥辱,沒忍住,又給了謝婉秋一巴掌。

謝婉秋一天之內被他扇了兩次,還都是在房秋實跟前,她急了,立馬在那撒潑起來,說她不活了,她有了王崗的孩子,王崗居然這樣虐待她,她活著不如死了算了。

王崗冷眼旁觀,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至於陸茂行和房秋實,兩人覺得這事還是回避一下比較好,帶著小玉庭直接離開了。

倒也不是陸茂行不想給王崗機會,也不是他讓王崗跪的,都是王崗自己為了表誠心,隨便輕賤自己的一雙膝蓋。

現在好了,白費力不說,還把人丟到廠裏同事面前來了。

這以後還怎麽做人?

陸茂行也不是不想給他機會,他只是想殺殺王崗的傲氣,外面那些難啃的業務還得指著王崗。

他只是不希望王崗再把這個女人往廠子裏帶,所以暫時沒有松口。

現在,他只能出去幹點別的,等王崗自己處理好了這邊的破事再說其他。

可王崗見陸茂行走了,還以為徹底沒戲了,這下積聚的怒火瞬間爆發,擡手又要打人。

不過,這謝婉秋既然當初能把他攥在手心拿捏得死死的,現在自然也不會弱哪裏去。

她幹脆把臉湊過來,發了狠地喊:“來,你打,你打啊!你也覺得我不要臉是吧?是啊,我不要臉,我要是要臉,我怎麽會跟你鬼混,還懷了你的野種!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一屍兩命,你被槍斃了,就可以到陰曹地府陪我們母子兩個團聚了!”

王崗很煩她這樣,可她張嘴閉嘴都是懷孕孩子野種母子什麽的,難不成真的有了?

兩人在一起鬼混了好幾個月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可她家裏還有個男人啊,那這孩子到底誰的啊?

真要是他的,他就是吃屎都認了,可要不是他的,他多冤呢?

目前拿不定主意,也只能收了手,把所有的憤怒和不滿咽下去,氣不順只能拿自己出氣,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出去了。

謝婉秋很是得意地喘了口氣,好像打架贏了的五彩大公雞。

王崗又去找陸茂行了,陸茂行這次不想見他,直接帶著老婆孩子出去了。

王崗被晾了一下午,直到天黑,都沒能等到陸茂行。

想想還是先把謝婉秋這個不定時炸|彈送走的好。

等他好不容易塞了一千塊把謝婉秋哄高興了送上了回縣城的車,他才疲憊地跌靠在了路邊的樹旁。

扶著粗壯的梧桐樹樹幹,他有些無所適從。

最終還是厚著臉皮,去了碧水村找陸茂行。

陸茂行確實回去了,正陪著譚曉東在前面河邊釣魚,港河邊走船,釣不上什麽魚,只能用漁網,想釣魚只能去前面。

王崗沒找著人,倒是見著了房秋實。

但他沒有勇氣開口求房秋實,吃過房秋實的虧,又得過房秋實的“特赦”,現在的他,覺得房秋實比陸茂行難相處多了。

他寧願給陸茂行下跪,也不想拉下臉來求房秋實了。

再也不想了。

就在他垂頭喪氣轉身準備去前面的時候,房秋實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真的要跟她在一起?”

她本來不想多管閑事的,但真要是王崗跟謝婉秋在一起,那以後大家肯定要經常碰面,她可容忍不了謝婉秋繼續在她面前上躥下跳。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王崗把人哄好點,老老實實在別的地方待著,別來惹她不痛快。

王崗也是這個打算,但是他還說不準,畢竟,如果孩子是他的他得認,如果不是,他是絕對不會做這個綠毛王八的。

思來想去,還是給了模棱兩可的說法:“我也說不好,可能只是小時候的一點執念,可能認清楚之後就散了。況且她還沒離,我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沒離啊,那你可要小心了,雖然我家陸先生的廠子是私營的,可一旦有人有心搞事情,總會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問題搞文章的。你是他的左右手,你說,你要是總出狀況,他還怎麽做事情?其實要我說,比你會鉆營的人也不是沒有,前面祝有財跟我示好好幾次了,想跟他表弟,哦,也就是我家陸先生做事。我琢磨著,雖然祝鴻來不做人,可祝有財沒有哪裏對不起我是吧?再說了,我家陸先生雖然要喊祝鴻來表哥,卻也只是因為劉秀娘和祝大山的婚姻關系,兩個人實際上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可祝有財不一樣的,祝有財是劉秀娘親生的,跟我家陸先生是親表兄弟呢。如果真的有人立身不正威脅到我家陸先生的事業,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你好自為之吧。”房秋實說完,抱著孩子上樓去了。

王崗在樓下站著,思想鬥爭了很久,很久。

最終還是咬咬牙,上樓去求房秋實:“那你給我指條明路吧,只要你不讓祝有財替代我的位置,我什麽都聽你的。”

“你還不知道吧,茂行今天只是嚇唬你的,分銷權還給你留著。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誠意悔過,可是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好歹要管你叫一聲堂哥對吧,看在咱倆這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計的血緣的份上,那我就大言不慚幫你出出主意——別聽風就是雨,先帶她去做孕檢,再做親子鑒定。不是你的,趕緊跑,是你的,自己打掉牙齒和血吞,讓她幹幹凈凈地離了,再正大光明地跟你結婚。結婚歸結婚,別到我面前舞把戲,我脾氣不好,今天是怕嚇著我家小玉庭,沒跟她計較,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報警抓人。你該知道,我房秋實,言出必行,不說空話。”房秋實軟硬兼施,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身上已經有了一股大局在握的強大氣場。

王崗說了聲謝謝,到樓下把這兩段話反覆琢磨清楚了,終於知道該怎麽辦了。

既然陸茂行給他留了一線生機,那就不要再犯蠢了。

他去前面河邊找到陸茂行,這次沒跪,而是蹲在陸茂行的魚箱旁邊,懇切地說道:“給我三天時間行嗎?”

陸茂行沒回答,反倒是問旁邊的譚曉東:“展銷會哪天來著?”

“一周之後。”譚曉東自然是眼饞上海那邊的分銷權的,但是吧,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江山難打的道理,那邊的市場是王崗啃下來的,沒道理讓他坐享其成。

陸茂行把他搬出來,就是敲山震虎,讓王崗有點危機感,不要覺得自己不可替代。

實際上,目的已經達到,王崗這不是急得團團轉了麽?

回答了陸茂行的問題,他提了一嘴:“我可以跟過去看看嗎?”

看看王崗到底怎麽跟人家舌燦蓮花的,學著點,將來自己也去跑別的地方的市場,多少會用上點。

陸茂行沒意見:“那你們倆一起去吧。”

一起去,但是不回答王崗到底給他幾天時間,王崗要是識相點,自然會早點處理完謝婉秋的事。

這是他最後一次給王崗機會了,要是王崗再不珍惜,那也就不怪他卸磨殺驢了。

這道理王崗當然是懂的,第二天就帶謝婉秋去了省城,各種檢查做下來,確實是懷孕了,也確實是他的孩子。

除了認下來,別無他法。

兩人去找謝婉秋丈夫談判,對面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是一萬塊:“一萬塊,我們兩清,我也不去你們謝家鬧,你也別管我錢怎麽花。”

這世上大概沒有比這個男人更無恥的軟飯男了吧?

王崗嘆了口氣,想想還是咬著牙掏了錢。

算上上次訛他的三千,為了一個謝婉秋,他搭進去了一萬三。

行吧,弄回來一個媳婦和孩子,也不算虧。

“等我從展銷會回來,找個日子把婚禮辦了。”王崗兜裏全都淘幹凈了,辛辛苦苦一整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真慘啊。

其實跟謝婉秋在一起鬼混的這幾個月,已經搭進去七八千了。

這麽一算,好家夥,兩萬多沒了。

怪不得他總覺得自己很窮呢。

錢都這樣悄無聲息地流淌出去了。

算了,為了少年時期的那份執念,再心疼也咬咬牙挺過去了。

房秋實沒想到,王崗和謝婉秋兩個彎彎繞繞了一大圈,還是走到了一起。

婚禮上的時候,沒駁了他們的面子,即便謝婉秋依舊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她,但她還是大大方方地,回了一個笑,幹了這杯酒。

送上新人賀禮,離開時提醒王崗:“把人看好了,還有,好好跑市場,不然,萬一她給你捅個簍子,到時候你可沒有功勞來抵消了。”

王崗聽著這話,脊背一陣發涼。

想想還真是,這哪裏是娶了個媳婦,這就是娶了一枚原子彈啊,一不小心會把自己炸粉身碎骨的那種。

他還真有點後悔了,可是,賊船已經上了,酒也擺了證也領了,除了把人看好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婚後就找了個月嫂照顧謝婉秋養胎,跑起業務那是俯首甘為孺子牛,兢兢業業到讓人無可挑剔。

房秋實每次見著他,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原本還挺胖的一個成年男人,不到三個月就瘦的什麽似的。

問陸茂行是不是苛刻員工了?

陸茂行哭笑不得:“需要我苛刻嗎?也不知道是誰,把他嚇得連喝口水都怕耽誤了業務。”

“我那還不是為了防止他行差踏錯?再說了,你不覺得這三個月有點太平過頭了嗎?就謝婉秋那個性子,指不定憋什麽壞水呢。”房秋實總有種不安的預感,謝婉秋這個瘟神,可別給她搞事情啊。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半個月後,縣城來了一群穿著便服的聲稱自己只是隨隨便便參觀一下廠子的神秘人物。

見著員工就打聽各種廠裏的細節。

陸茂行早就接到了黃克儉的警告,不能問,不要問,全力配合才是唯一的自救之路。

等這群人走了,陸茂行把員工們聚在一起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是這麽一回事——有位同志,舉報廠裏有外國間諜,偷取了什麽國家機密,還要跟外國情報組織接頭。

連那個組織叫什麽,接頭的地點在哪裏,接頭的暗號是什麽,全都編的滴水不漏。

跟真的一樣。

三天後,房秋實接到了一個故人的電話,聽著久違的聲音,她忽然松了口氣,是楚軒。

不管她身邊有什麽危險的事,只要楚軒出現了,那就有轉機。

這份信任源自上輩子的經驗,不過,這輩子,也許是她太過樂觀呢?

管不了那麽多了。

等她聽完楚軒的講述,才知道,原來這一切,真的是謝婉秋在搞鬼。

“你怎麽認識謝婉秋的?”她不太關心謝婉秋到底怎麽大放厥詞的,她就是想知道,楚軒跟謝婉秋,看起來像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又是怎麽在命運大神的推動下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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