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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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點都被氣笑了。

吳俊傑的確不白,畢竟之前的時候他在鄉下一直幫著父母幹農活,風吹日曬的,自然皮膚粗糙,也曬成了小麥色。

但是他沒想到這居然都成了被人攻擊的一個地方?

而且城市裏的大小姐就是玩的花,要說是背著他偷偷告狀吧,那聲音又控制的恰好能讓他聽見。

思及此,吳俊傑冷笑了下,心底對時聽的芥蒂又多了一分。

系統:分值又上升了!!

時聽並不知道自己的話語有沒有被吳俊傑聽見,但是她不在意,畢竟她之所以說這些話就是單純為了告狀,也沒想著做任務,因此才不管吳俊傑在不在意。

聽了時聽的話後,陶惜靈無措的失笑,而後道:“怎麽會?吳俊傑不是這樣的人。”

時聽當時就不樂意了,“那你的意思是我說謊了?”

陶惜靈看著對方氣鼓鼓的樣子,心底軟了一下,“沒有,我沒覺得你說謊。”

時聽現在的樣子有一點像是胡攪蠻纏,按理說只會讓人覺得頭疼,可陶惜靈卻不這樣,她一點也不覺得哄時聽麻煩,甚至還有一點……樂在其中。

陶惜靈道:“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誤會他了呀?吳俊傑他不善言辭,也不喜歡笑,所以才讓你產生誤會了?”

時聽撇了撇嘴,拉著陶惜靈的手沒再說話,最後只是道:“反正沒誤會。”

陶惜靈安撫的捏了捏她的手指,而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總覺得像是在占別人的便宜。

但是方才的感覺又回到她的腦海裏,進行了下回放。

時聽的手心十分的細膩,一摸就知道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手,沒有一片粗糙的地方,也沒有繭。

不像她,手心裏全是被磨損的痕跡。

對方的手指又細又長,而且柔弱無骨,像是柔軟的花枝一樣,讓人勾著忍不住摸了又摸。剛才陶惜靈那麽捏了一下,就更覺得如此了。

陶惜靈收回了思緒,在心底悄悄的敲了自己一下。

怎麽可以……這樣呢,哪怕她們兩個人都是女孩子,她也不能那樣、那樣的想時聽啊。

三人到了樓下,剩下的東西不多,但是瑣碎,不過好在已經用蛇皮袋裝好了。

吳俊傑默不作聲的扛起了其中一個袋子,而後徑直朝著宿舍樓裏走去了。

時聽看了看對方的背影,而後忽然沖他吐了吐舌頭。

她知道,吳俊傑是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所以離開了,但時聽不介意。畢竟對方越是這樣的表現,不就越說明她的計策成功嗎?

時聽才不介意被男主討厭呢。反正任務又沒讓男主喜歡上她,只是讓男主記住她,記得牢牢地。

時聽表示,記仇人也可以。

而且按照男主這個人設來說,當他仇人反倒比當他愛人要簡單呢。

對方現在應該還是喜歡著陶惜靈吧,所以時聽倘若選擇後者,那指不定要多麽難搞,尤其她還是這種無腦白富美。

可是選擇前者,那只是幾句話的事。

並且吳俊傑這樣的人就算討厭她,也不會做出什麽壞事來。所以時聽欺負老實人欺負的心安理得。

還剩下一個蛇皮袋,就由時聽和陶惜靈一塊提回去。

陶惜靈有些擔心時聽累,當然也怕對方覺得臟,於是她問道:“你可以嗎?其實我自己一個人也提的過去的。”

陶惜靈倒是沒逞強,畢竟東西雖然砸,但其實可以放在樓梯上拖著上去,因此也沒多麽辛苦。

再加上她自小就鍛煉,因此更不在話下。

但時聽還是微妙的覺得自己被小看了,當然,更多的情緒則是覺得自己被照顧。

她道:“我當然可以!”

而後她主動提起蛇皮袋的一角,十分高興的對陶惜靈說:“我們上去吧?”

陶惜靈看著對方臉上的笑顏,也不由彎了彎唇角,“好。”

兩個人擡一個袋子倒是挺簡單的,於是便一路到了五樓。

只是她們剛靠近宿舍門口,就聽見了裏面傳來的爭執聲。

說話的是一個女生:“我的天……這什麽亂七八糟的臟東西都要拖到宿舍啊,好臟啊你能不能拿出去啊?”

“我也是服了,怎麽學校現在讓什麽人都過來住校啊。我真的要窒息了,這麽多臟東西,還用個大垃圾袋裝著,誰知道會不會有老鼠什麽的,快點拿出去啊!”

陶惜靈動作一頓,而後臉色淡了下來。

她拖著東西的步伐加快,走到了寢室門口。

時聽跟在後面一聽,便知道說的是吳俊傑扛上來的那個袋子。她心裏皺了皺眉,對那個女生的印象直接跌了下去。

陶惜靈的兩個袋子她都看過,外表看起來臟,但這也是沒辦法,畢竟放在火車上、地上,放了許久,沾染灰塵也是不可避免的,但絕對不是垃圾,更別說老鼠什麽的了。

那裏面放的都是陶惜靈的東西。

而且吳俊傑先一步到來,肯定是放在地上的,對方這都要不依不饒,真的是……

哪怕她自己要氣吳俊傑,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方面,現在聽到對方這麽針對,甚至連陶惜靈都一起針對上了,時聽自然就不爽快了。

她跟上陶惜靈的腳步,進了宿舍。

正在大聲講話的女生穿著一個裙子,見後面又來了人,聲音停了下來,但隨後她看到了陶惜靈手裏拉著的袋子,眉毛一豎,火氣又上來了。

“怎麽回事怎麽還有一個袋子啊?不是吧你們把寢室當成垃圾場了?要撿垃圾扔垃圾也換個地方好不好。”

吳俊傑皺著眉,一張臉上滿是隱藏的排斥,他說道:“這不是垃圾,也不臟,我已經跟你說過一遍了,這裏面是生活用品。”

那女生道:“你說不臟就不臟啦?再說生活用品你裝這種袋子裏?我的天臟死了。”

吳俊傑臉上浮現一層薄怒,想要辯解卻不知道該如何下口。畢竟他們的東西的確都是裝在袋子裏運過來的。

因為沒有合適的行李箱,一些用品也舍不得到學校來買,所以全部從老家帶過來了。

他握著拳,手背浮現出青筋,再一次感受到了對這裏一些人群的厭惡,以及迫不及待想要擺脫現在處境的進取心。

時聽跟在陶惜靈後面進了屋,而後接上吳俊傑的話語開始了火力攻擊。

“袋子都放在地上,怎麽也臟到你了?難不成你住地上?”

那人噎了一下,目光掃了一遍時聽,“我不住地上,但是他弄得東西蕩的空氣中都是塵土,影響到我了不行啊?”

時聽:“開窗通風就能解決的事,用得著你再這嚎?再說既然都影響你了怎麽還不見你出去先躲一躲啊,上趕著吸塵土?閣下的愛好真是聞所未聞。”

那個女生被時聽的胡攪蠻纏弄得接不上話,臉都被氣紅了,但又顧及形象沒能繼續攪弄下去,最後只能在自己床鋪上一坐:“總之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些東西出現在我的寢室的!”

時聽就樂了。

我這暴脾氣。

然而還沒有等時聽接著說什麽,她就看到陶惜靈向前一步,站在了那個女生面前。

時聽微怔,剛想拉一拉陶惜靈,想說陶惜靈面皮薄,吵架這樣的事她未必吵的過別人,不如她來,然而下一刻,時聽就發現陶惜靈身上好像有什麽氣質改變了。

時聽一頓,不太確定的看向陶惜靈那邊,以至於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陶惜靈擋在了時聽面前,垂著眸子,眼底帶著冷淡的光,在時聽面前柔和溫婉的情緒此刻通通卸下,半點也無溫和之意,她面容淡漠的看著坐在床上的女生。

陶惜靈眉宇之間含著清冷但卻不刺骨的冰涼,正冷漠的垂著眸。

“蛇皮袋最後會扔出去,你放心,但是東西不會。”她低眼,黝黑的眸子盯著她,臉上的神情不見明顯的動怒,但是一雙眸子卻是漆黑,如同點漆一般。

“裏面是我的東西,我會保證很幹凈,但是收拾期間總會有塵土,你吸不慣,就先去其他地方待一待,而不是等在這裏。”

“當然你也可以接著抗議,但我……”她眉宇間情緒極其輕微動了下,像是無聲的嘲諷,“不會理會你的。”

片刻後,陶惜靈神情全部斂了起來,只有視線之中仍舊透露出很淡的清冷的感覺。

“我的所作所為符合校規校紀,也符合寢室的規矩,但你卻未必。而且剛開學,你也可以試著鬧一鬧,看看因為這種事情鬧到班主任面前,是誰沒有臉。”

應對這樣的情況多了,陶惜靈反而多出了一些經驗。

畢竟之前高中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嗎。

黃菲臉上的表情閃過怒氣,“你這是在威脅我?!”

陶惜靈聲音冷淡,眼底卻微諷:“是不是威脅,你可以試一試。”

黃菲咬著牙,最終摔門離去。

有一點陶惜靈說對了,對方所作所為的確是在校規允許範圍內,反倒是她不占理。而且鬧到了輔導員面前,她也只有被批的份,或者直接被勸回來,理由就是要和諧有愛。

真的是……沒有眼色的垃圾土包子。

黃菲眼底閃過嫌棄與厭惡。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時聽看著對方出去,忍不住擺了個鬼臉。呸。

而後她看向陶惜靈,對方已經緩緩收斂了方才的冷氣,閉了閉眸子,所有的情緒仿佛隨著閉眸被壓住,神情緩了下來。

時聽原本以為她會是那種柔和的任人揉捏的性子,誰知道也有這麽剛的一天。

她彎唇笑了笑,腦海裏又回想陶惜靈剛才說過的話,忍不住輕笑:“說的真對,真好,不過……大學裏面沒有班主任啊。”

陶惜靈一怔,微微睜大了雙眸,顯得有一些無措,剛才冷淡的氣質徹底消散,又恢覆了在時聽面前柔軟的模樣。

“誒?沒有班主任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段其實有過更改……哎我猶豫了下用哪個版本,最後選擇了這個版本

畢竟說好的小白花,就還是白著吧

之前碼字的時候那個版本是白切黑的片段,後來想了想跟最初定的人設不服,就修改了下orz不過大家也可以當做if線腦補一下嘿嘿~我把原片段放在下面啦(確實不像小白花hhh)

“蛇皮袋最後會扔出去,但是東西不會。”她垂著眸,黝黑的眸子盯著她,臉上的神情不見動怒,但是一雙眸子卻是漆黑。

“裏面是我的東西,我會保證很幹凈,但是收拾期間總會有塵土,你吸不慣,就先去其他地方待一待,而不是等在這裏。”

“未來四年我們還要一起住,你應該不會想要現在就鬧得不愉快吧,室友。”

聽見陶惜靈淡淡的話語,時聽皺了皺眉,她覺得對方未必會聽得進去。

然而出乎時聽意料的是,對方居然沒有進一步嗆聲?真是奇怪了。

但是因為陶惜靈背對著她站在那名女生面前,所以時聽也看不清兩人的情況。

正如時聽想的那樣,黃菲的確在一開始就想要嗆回去,然而她擡眸觸及到陶惜靈的視線之後,忽然脊背生寒,莫名的喉間發澀,原本要嗆聲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對方安靜的站在對方,望過來的視線也不帶怨怒或是其他情緒,只是淡淡的。可正是這樣的淡然,偏偏給了黃菲另外的一種情緒。

很重,壓得她一時間忘記了話語。

就好像……有一種極為寂靜詭秘的感覺一樣。

她打了個抖,莫名的聯想到了那些社會新聞,室友殺人案件,於是原本趾高氣揚的態度像是被戳破了氣的氣球一樣,縮了回去。

……沒有人能體會她那種感覺,面前這個女生剛才望過來的視線一片淡然,夾雜著空無,簡直、簡直就像是沒什麽情緒的深井一樣。

黃菲咽了咽口水,忽然就不敢再說什麽了。

怎麽會有人有那樣的視線呢。那真的是一個學生、一個剛剛成年的人能夠擁有的神情嗎。

昨天感謝大家的評論!開心,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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