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之後，我就時常跟法蘭在一起，但是我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你回來，我那個時候太小，覺得你和母親一樣，永遠不會回來了。”利威爾繼續道。

若爾曼低下頭：“對不起對不起！我會拿我的一生賠給你的！”

利威爾似笑非笑，若爾曼厚著臉皮往他身上蹭。

“肯尼走了之後，我就不再待在酒館，自己出來和法蘭一起在地下街闖蕩，後來我們又遇見了一個女孩，伊莎貝拉，她闖進我們的房子時，我覺得她很像你。”利威爾回憶道。

伊莎貝拉？若爾曼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我們三個人在地下街漸漸有了名氣，後來地面上有個大人物來找我們，要我們完成一個任務，作為報酬，他會給我們地面上的居住權，我答應了。這個任務，就是潛入調查兵團，殺死埃爾文。”

“啊？”若爾曼楞住，這個任務一看就沒有成功，埃爾文叔叔這麽厲害，怎麽可能！

“後來果然如他所說，埃爾文來找我們，想讓我們加入調查兵團，我們三個人順勢答應了。進行壁外調查的時候，我本來並不打算讓他們跟我去，但是他們告訴我，要學會相信朋友，我被他們說服了。”利威爾說，若爾曼意識到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但是利威爾看起來似乎已經釋懷。

“第一次壁外調查的我們遇上了奇行種，他們兩個都死了。”利威爾道，說到這裏，他的目光已經沒有了悲傷，也沒有了迷惘：“我一直不明白，無論是相信自己的力量，還是相信可以信賴的同伴的選擇，結果仍是無法預料。”

“但是埃爾文眼中有某些我無法看清的東西，我決定跟著他去見識見識，於是留在了調查兵團。”

“我不會後悔這個決定，絕不會。”

他說完了。

若爾曼明白了之前利威爾為什麽不讚同她進調查兵團，也突然理解了她第一次壁外調查時利威爾的那些異樣，還有在巨木之森，他為什麽會跟艾倫說那種話了……

“嗯，利威爾，你這麽想很好啊。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世界上的事情沒有什麽是偶然發生的，必然總是通過大量的偶然表現出來，任何事情之所以發生，都因為它必然發生。”若爾曼說。“所以很多時候，我們都不必去後悔自己的選擇，也不必去糾結正確與否，因為，該發生的總是會發生。”

說著，酒館到了。

“庫諾，我又來了！”若爾曼掀開簾子，一股很淡的酒香傳來。

酒櫃後面站著的已經不是老板娘了，而是她雇來的一個小青年，這個時候酒館已經沒什麽人了，庫諾在前面打著瞌睡，聽到若爾曼的聲音，一下子就醒了：“唔，您來了，快請坐。”

“不了不了，我來找老板娘，你忙你的吧。”若爾曼連連擺手。

庫諾聽了，立馬又回去打瞌睡。

“老板娘睡得晚，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算錢呢。”若爾曼跟利威爾說，帶著他走進後臺。

果然如若爾曼所說，老板娘此時正在燈光下算賬，二十多年過去，她已經從以前潑辣的美婦人變成了一個潑辣的美婆婆，頭發白了近半，但精神依舊很好，聽到若爾曼的聲音也只是敷衍的說了聲：“來了啊。”頭都沒擡繼續算賬。

“利威爾今天也過來了。”若爾曼說。

“哦？”老板娘終於擡頭，看了眼利威爾，隨後冷哼一聲：“現在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發表完意見，又繼續低頭算賬了。

若爾曼像利威爾吐吐舌頭，張口無聲，一字一頓的說：“她，可，能，是，生，氣，了。”隨後聲音高了起來：“老板娘，我要嫁給利威爾了！”

“哦。”

若爾曼向利威爾使眼色，利威爾心領神會：“老板娘，我要娶若爾曼了。”

“我不同意。”

“……”利威爾臉色立時就不好了。

若爾曼低頭忍笑。

好說歹說，總算哄的老板娘開心了點，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了，若爾曼想了想，回到了以前他們住的房間。

“這麽小，我們卻在一起住了這麽多年，真神奇啊。”若爾曼感慨道。“利威爾，我們在這裏再睡一晚上吧！”

看得出來若爾曼這些年一直有收拾這裏，但利威爾還是無法忍受，他皺眉，無情拒絕：“不要。”

若爾曼搖他的手臂：“同意嘛同意嘛，利威爾，球球你啦，就住一天，就住一天！我們就像小時候一樣，我都想好久好久了。”若爾曼一撒嬌，就喜歡胡亂親他。

最後，他們面對面的躺在了這個小房間裏。

利威爾抱著她，若爾曼窩在利威爾的肩窩裏，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見輪廓清晰的下頜線，還有一點點鎖骨的線條。

若爾曼抱緊他，喃喃道：“利威爾，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利威爾望著兒時望過的狹窄的天花板，用下巴輕輕貼了下若爾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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