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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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平和島靜雄的話,朝倉可可的第一反應肯定不是她居然被一位女性喜歡了而是她的特殊體質是不是又起了效。

但無論怎麽看,那位漂亮中又帶了些脆弱的醫師小姐不像是她之前遇到過的那些心理有些小毛病的人士,她更像是一位平易近人的白衣天使。

“靜雄,你確定?”朝倉可可不是懷疑平和島靜雄的直覺,她只是覺得這未免也太過巧合。

她剛來這座島上調查“糖丸”的事情,就有一個漂亮的小姐姐帶著線索主動跑到她的面前?

“不知道,但她看你的眼神真的很奇怪。”平和島靜雄平日裏哪有接觸過偽娘這種生物,他能夠無視對方嬌美的外形相信自己的直覺認為對方心理更偏向男性化一些已經是他十分意志堅定了,再說他們才和人家見了一面,哪裏就能知道那麽多的線索了?

他們又不是什麽偵探。

“好吧,我會記在心裏的。”朝倉可可點點頭,又帶著平和島靜雄遛彎,兩人路過公告欄的時候發現這座島嶼上正在進行村長的選舉活動。

“如果我想要從事糖丸的生產活動,最起碼要搞定這座島上話語權最大的那一位。”她說著指了指海報上的三位村長候選人,轉過頭看著平和島靜雄,“看來我們要調查一下三位之中最有可能接任村長的人物了。”

整座月影島上的三位村長候選人分別是清水正人、黑巖辰次和川島英夫三位,朝倉可可原本打算從支持率最高的那一位入手調查,結果還沒等她開始動手呢,那位得票率最高的川島英夫就死了。

謔,莫不是工藤新一的體質即使變小了也依舊跟隨著江戶川柯南。

朝倉可可原本就對於工藤新一的體質信任度極高,這會兒看著那小少年的身影出現在川島英夫等人周圍,心裏忽然開始懷疑自己這一次的調查是否還有必要。

畢竟制造“糖丸”可能性最大的幕後黑手已經死了。

死因看起來還挺離奇。

朝倉可可看著渾身泥濘的川島英夫,轉過頭問依舊盯著淺井成實的平和島靜雄,“你有察覺到什麽危險嗎?”

“沒有,”他很誠實地告訴朝倉可可,“對我來說這種事情根本不危險。”

是了,她忘記平和島靜雄在上是怪物級的……

“你還盯著淺井醫師?”朝倉可可註意到了平和島靜雄的眼神,皺了皺眉壓低聲音。

因為信任平和島靜雄的直覺,所以她對於外表看起來嬌美又清麗的淺井成實並不敢確信對方的性別,只能使用了一個中性詞。

“對,而且我很懷疑是不是她動的手。”平和島靜雄點點頭,語氣平淡地告訴朝倉可可,“雖然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鯊氣,但是她看著那具屍體的眼神很古怪。”

漠然又悲傷,還帶著克制。

奇怪的表現。

平和島靜雄雖然因為自身的那一身怪力導致沒有幾位正常的女性敢於接觸他,但說實在的,他情商並不低。

“誒……是這樣麽……”

朝倉可可點點頭,聽了平和島靜雄的話之後將註意力從川島英夫身上移開,重點盯梢了淺井成實。

拋開江戶川柯南的死神體質不看,假設是淺井成實對川島英夫動的手,那麽她是為了什麽呢?

“糖丸”的利益?

還是覆仇?

朝倉可可很清楚伴隨著“糖丸”的生產流通肯定會卷起一片腥風血雨,淺井成實到底是既得利益者,還是受害者?

如果是為了“糖丸”而來,那麽她又是屬於哪一方呢?

在江戶川柯南還在跑動跑西打探麻生圭二的事跡時,朝倉可可早已經將註意力放在了淺井成實身上。

然後這一盯就給她盯出了許多小動作來。

那個漂亮又溫婉的女醫師果然不是個女人!

朝倉可可是女性,當然比平和島靜雄更能夠判別一個人究竟是否是女性,她從淺井成實的許多小動作中看出了端倪,又開始懷疑起對方假扮成女醫師潛入這座島上的目的。

如果只是單純地想要調查“糖丸”的線索,或是調查其他什麽線索的話,淺井成實根本沒有必要假扮成一個女人,除非是別人相當熟悉她原本的身份。

一旦他以男性的身份來到這座島上,分分鐘就會被人認出來。

順著這條線索,朝倉可可安排了還在新宿的折原臨也加班。

對方到底是新宿最有名的情報販子,調查淺井成實這個身份對他來說小事一樁。

於是朝倉可可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麻生成實,十二年前在這座島上過世的鋼琴家麻生圭二的兒子。”

朝倉可可看著手機裏折原臨也發來的調查資料,心裏一直漂浮不定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

看來她意外調查到了江戶川柯南他們的目標人物。

能夠以亡靈“麻生圭二”身份請求毛利小五郎來調查情況的,除了他這個兒子麻生成實之外還能有誰?

而且這似乎也是他給那位大名鼎鼎的偵探的犯罪預告書。

覆仇對象應該就是那個川島英夫,結合一下每次死人都會有月光這首鋼琴曲作背景音樂,很難說他是否已經完成覆仇,還是要再多鯊幾個人。

“他到底是想要覆仇還是不想覆仇?”朝倉可可意識到了對方心裏的矛盾,反而有些不明所以地問平和島靜雄。

“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下手了,卻還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偵探身上,這到底是天真還是虛偽?”

“不知道。”平和島靜雄對於麻生成實的心路歷程不感興趣,他接到的委托是保護朝倉可可的安全,至於其他人的死活……

有那位偵探在了,他這個腦子不好的出什麽場?

“大概是他的覺悟還沒有那麽深吧。”

雖然並沒有親手從誰那裏奪走過生命,但平和島靜雄到底是生活在灰色地帶的人,他也見過不少這種充滿了矛盾的家夥。

他見過不少賭徒,能夠推斷一二麻生成實的心理。

“既希望覆仇,又希望別人來阻止自己,”平和島靜雄一針見血地給出了判斷“是個膽小的家夥。”

“膽小鬼麽……”朝倉可可點點頭,既不讚同也不反對,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手上的一堆資料犯愁,“既然確定淺井成實是因為私人原因覆仇,那麽他和糖丸應該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朝倉可可原本想要這麽判斷,然而她很快又駁回了自己的想法。

假設將麻生圭二的存在一並考慮進去的話……

那麽當年他的死亡到底是因為和販d團夥的分贓不均有關,還是因為意外知曉了這件事情而被滅口?

倘若是因為分贓不均……

那麽麻生圭二和“糖丸”多少應該也有些關系,那麽麻生成實的覆仇也許並沒有那麽單純。

朝倉可可咬著指甲開始思考這一連串事件之間的關系,最後劈裏啪啦把自己的思考一並輸入手機,作為備忘錄。

“我們晚上去個地方,我需要你幫我望風。”

多年前麻生圭二離世之後尚且留在月影島的只有一個物品,就是那臺被放在鎮公館的鋼琴。

她決定在當晚潛入鎮公館,尋找那座鋼琴上麻生圭二的秘密。

當晚她就溜進了擺放著鋼琴的房間,然而港一進門,她就察覺到房間裏還存在著另一個人的氣息。

“淺井醫生,是你麽?”朝倉可可的那雙淺棕色的眸子盯著落地窗前那足以遮掩住一個人身形的窗簾,很快輕聲開口問道。

那本應無人的窗簾抖動了一下,在月光的映照下,鉆出來一個黑色的身影。

“……朝倉小姐。”

淺井成實將窗簾拉開,在月光的映照下走到朝倉可可面前。

朝倉可可毫不意外對方並不像是之前那樣女性化的裝扮,胸前一片平坦。

“你來這裏做什麽?”

對方的聲音不再像是初遇那樣柔美,而是帶著些少年特有的中性清朗。

“我有些疑問,來找答案。”朝倉可可看了對方兩眼,然後湊到鋼琴那邊將琴蓋打開,將大半個頭探進鋼琴開始摸索起來。

淺井成實看著她完全沒有把自己當一回事的樣子,心裏有些疑問卻又沒說出口,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邊幫她將琴蓋撐起,又摸出手機給她打開手電筒照明。

“謝謝。”

淺井成實低頭註視著朝倉可可,他很奇怪自己在這種地方看到本不應該出現的朝倉可可時很平靜,甚至因為對方猜到了自己的存在而隱約有些高興。

就像是他那個時候在路邊看到朝倉可可,出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主動走上前去搭訕。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想要接近一個女人。

哪怕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叫自己看不清晰的謎團。

“真奇怪,朝倉小姐。”他看著朝倉可可低頭摸索著鋼琴,忍不住低聲笑道,“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話脫口而出的時候他驚覺自己竟然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害怕唐突了對方,然而朝倉可可的回應卻很平淡。

“我知道,”她這麽說著,連頭都沒有擡起來。

“每一個鯊人者都這麽和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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