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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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好了,你跑不掉了。◎

沒想到,許斯晏居然也會吃醋。

沈町很多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在許斯晏面前就像個不成熟的小孩子。

她喜歡儀式感,也沒有談過戀愛,所以有時候會鉆牛角尖,會去糾結,許斯晏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哪怕她們已經領了證,可以理所當然的做一些親密的行為。

但在她的戀愛觀裏,如果雙方不是互相喜歡的話,她不會樂意去做那些事情。

現今社會開放,許多人也把喜歡兩個字看得很輕。

所以她才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很幼稚。

可是她並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富人,也不是那些常年流連於情場的高手。

她自認為,自己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去渴望和期待愛情的人。

她深呼了一口氣,手心開始冒出汗,指尖收緊,像是在緊張著什麽。

許斯晏看了她一眼,註意到她不斷起伏的胸膛,問道:“怎麽了?”

沈町覺得,如果自己不鼓起勇氣問他的話,那她心裏會一直惦記和糾結著。

她心跳極快,甚至自己都可以聽到心臟在胸腔鼓動的聲音。

似乎下定了決心,她看向許斯晏,鄭重道:“許斯晏。”

男人懶洋洋的掀起眼皮,靜靜的看向她,等待著她解下來的話。

窗外的霓虹燈落在女孩的臉側,她的發絲被光暈渲染,像是在發著光。

她的眼眸明亮,裏面透著緊張與堅定。

伴隨著臉頰處逐漸浮現的紅暈,她的話也一句一句落入許斯晏的耳中——

“許斯晏,我知道,可能我接下來說的話,會讓你覺得很幼稚。”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懊惱,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她繼續道:“但我想說的是,雖然我們現在領了證,是夫妻關系,但我還是想問一句。”

二人的視線對上,她道:“你...做這些事情,說這些話,是.....對我.....”

接下來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如果她不喜歡許斯晏,這些話她可以隨口說,就像她剛認識許斯晏的時候那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開始在乎自己在他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位。

沈町抿了抿唇,低下頭,不敢去看許斯晏的臉,卻在腦海中想象著,他現在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她閉上眼,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自己太沈不住氣了。

和竹夢欣的那個賭約還沒開始多久,她就率先撕開了這層膜布。

她就應該聽竹夢欣的,再試探試探。

許斯晏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收攏了自己的掌心,將她的手徹底包裹。

他扯了扯唇,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幾秒後,才認真反道:“幼稚嗎?”

“........”

他扯過沈町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將她的手掌心攤開,讓她感受著腿上僵硬的肌肉。

他道:“感受到了嗎?”

沈町擡眼,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麽。

許斯晏看向她,似是在自嘲:“沈町,你想要的大部分東西,我都可以給你,但相反的,一些很簡單的事情,我卻不能陪你做。”

“我不能在你累的時候蹲下身來背你,我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和你牽著手,一起在路邊散步。”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許斯晏比任何人都克制著自己的感情。

如果沈町不願意,他也不會主動邁出這一步。

甚至如果她不介意和他這麽個殘廢一起生活的話,許斯晏也可以就這麽陪在她的身邊,以丈夫的名義,兩人相敬如賓。

他從一開始,目的就很明確,他和沈家聯姻,就是想讓沈町擺脫沈家那個火坑。

至於他們兩個會怎麽樣,會不會相愛,會不會有發展,他覺得那一點都不重要。

許斯晏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沒有一絲調侃或者開玩笑的意思。

似乎是在問她,你確定要在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身上耗費感情嗎?

沈町沒想到,許斯晏回答她的第一句話,不是願不願意,不是否定或者肯定的答案,而是將自己的傷疤揭開。

就好像,不是許斯晏在選擇到底要不要接受她,而是她在選擇,要不要接受許斯晏。

沈町癟了癟嘴,她是這樣的人嗎?

她沒什麽好態度:“那又怎麽了呢?”

就算站不起來又怎麽樣,不能背她又怎麽樣,不能一起散步又怎麽樣?

她只要和他呆在一起,怎麽樣都是開心的。

她深呼了一口氣,瞪著他,問道:“那我就是喜歡和你在一起,你能拿我怎麽樣?”

許斯晏眼底劃過一絲錯愕,隨後有些縱容又無奈的笑了笑:“你.....”

沈町也不想顧及什麽面子不面子,直言道:“那我現在話都說出來了,你看著辦吧。”

她抱胸,翹著腿,圓潤的杏眼頗有氣勢的看著他。

一副,老子就要霸王硬上弓的感覺。

許斯晏沈靜的看了她幾秒。

伴隨著逐漸漆黑的天幕的,還有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

就像是獵人鎖定獵物,在確認該在哪一刻撥動自己的槍械。

他朝女孩勾了勾手,示意她湊過去。

沈町以為他要說點什麽,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挪動自己的腿湊到了她的跟前。

剛把耳朵湊過去,男人就伸出手扣住了她的下顎。

指尖用力,她的臉被掰了過去,朝著他的方向。

還不等她反應,便眼前一黑。

獨屬於男人淩冽的氣息襲來,占據她的鼻腔和周身。

下一瞬,她的唇便被堵住。

轟的一聲,大腦瞬間爆炸,滾燙炙熱的溫度爬上她的耳垂和臉頰,她眼睫顫動幾下,渾身一軟,差點就要倒下去。

許斯晏動作很輕,輕碰了幾下之後便松開。

他似乎心情極好,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嗓音低啞:“那就說好了,你跑不掉了。”

說完,摸了摸沈町的臉,指尖感受著了她臉上的溫度。

沈町大腦還處於缺氧的狀態,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也聽不清他說的話。

司機:.......讓我原地消失好嗎?

半個小時之後,擁堵的路段終於通順。

沈町稍稍打開了側邊的車窗,微涼的夜風灌進來,她臉上的溫度降了些。

二人沒再說話,各自望著窗外。

過了幾秒,沈町轉過腦袋,冷不丁的開口問了一句:“你會嫌我幼稚嗎?”

許斯晏微闔的雙目睜開,擡眸輕掃了她一眼,道:“那我會包容你。”

一句話,也不需要過多華麗的措辭,更不需要那些花裏胡哨的情話,就這麽打消了沈町心裏的疑慮。

回到別墅後,沈町坐在了沙發上,吃著許斯晏給她帶的蛋糕。

他在不遠處的窗前打著電話,窗戶半開著,他指尖夾著一支煙。

電視機的音量被沈町調的很小,她的註意力全在許斯晏那邊,哪怕他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見。

她手裏抱著白團子,百無聊賴的替它順著毛。

白團子來別墅久了,夥食優越了不少,比剛來的時候胖了些。

忽地她感受到一陣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擡頭,便對上許斯晏的雙眸。

他眼裏含笑,朝她淺彎了彎唇。

沈町抓起白團子的爪子,朝他晃了晃。

隨後又抱起它的身子扭了扭,似乎刻意在逗著他笑。

許斯晏慢條斯理的將手裏的煙掐滅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白色的小貓格外引人註目,但他的視線卻只落在女孩的身上。

她眼眸明亮,像是夜空中細碎的星光。

甚至耳邊手機裏傳出的聲音,他都沒怎麽聽見。

“我明天就去見那個專家,我會說明你的情況的,如果他說可以,我就和你說。”

“不過這個專家挺難約的,我托人拜訪了他不下十次了,像個狗皮膏藥一直粘著他才願意見我一面。”

“你呢,也別耍脾氣了,我會問清楚會不會對你身體造成傷害的。”

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堆,對方一句話都沒搭理。

他看了眼手機,沒被掛斷啊。

又朝電話那頭喊了幾聲:“餵,許斯晏,許斯晏你聽見了嗎?”

他正想掛斷重撥,那頭才傳來他冷淡的聲音:“嗯,掛了。”

周帆:.........

靠,什麽人啊。

沈町笑看著眼前操縱著輪椅不斷靠近她的男人,她問道:“打完電話了嗎?”

許斯晏沒接話,他朝她伸出手。

沈町將白團子放到了地板上的貓窩裏,隨後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剛站起來,就猛地就一股力牽動她的手,她被迫順著那股了力往前倒去,倒在了許斯晏的身上。

他身上清淡的煙草味混合著黑雪松的味道,瞬間侵襲她的鼻腔。

許斯晏虎口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驚呼堵了回去。

強烈的侵略感與占有欲將她包裹,她抓著許斯晏胸前的衣服,幹凈整潔的襯衫被她抓出了幾道褶子。

他吻的很用力,像是想將她揉碎在自己的胸前。

舌尖試探性的輕點她的唇畔,隨後輕而易舉的撬開了她的唇齒,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掠奪。

沈町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青澀又懵懂的配合著他的動作。

直到她感覺有些缺氧,這才推開許斯晏,腦袋往後退。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她舌尖微麻,嘴唇晶瑩誘人。

她看向許斯晏。

比起她滿面羞紅的狼狽,他顯得氣定神閑多了,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除去他有些紅腫的嘴唇,其他看上去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許斯晏彎著眸,垂眸盯著她,聲音帶著蠱惑:“好了嗎?”

沈町還在微喘,因為短暫缺氧而大腦短路:“什麽好了?”

他笑了笑,扣住她的腰往前帶:“可以繼續了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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