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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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嬌嬌◎

最近的一個禮拜,沈町都老老實實呆在家裏陪白團子玩。

經歷了上次白團子一腳把系統踹到地上的事情,她已經不太敢讓系統出現在白團子視野裏。同樣她也發現,白團子的乖只是假象。

它很皮,不睡覺的時候就喜歡四處亂竄的,經常往高處跑,有時候也會鉆到角落裏讓人找不著。

所以沈町呆在家裏大部分時間,都在和白團子玩“捉迷藏”。

更嚴重的是,它好像到了換毛季,只要它待過的地方,都會留下幾撮白色的絨毛。

許斯晏很愛幹凈,他很不喜歡家裏的角角落落時不時出現幾根貓毛。

所以當遠在澳洲的周帆接到許斯晏的跨國電話的時候,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這會兒剛做完一臺手術,身上的大褂還沒來得及脫,他摘下手中的無菌手套,走到醫院的樓道間接電話:“餵?怎麽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許斯晏坐在輪椅上,一旁的窗戶開了個小縫,微涼的夜風灌進來。

手中的煙因為風的鼓動星火冒得更旺了些,他言簡意賅:“貓掉毛怎麽解決?”

沈町這會兒坐在客廳裏,手裏抱著白團子斜躺著,正懶洋洋的睜著眼看著前面的電視機。

電視機裏放著狗血家庭倫理劇,她時不時往嘴裏塞著草莓。

周帆聞言沈默了幾秒。

似乎是怕說出來的話惹怒許斯晏,他輕咳了幾聲,語調輕松的說道:“這...作為一名鏟屎官,你得有耐心對不對?”

許斯晏沒說話,他將煙遞到嘴邊,繚繞的煙霧被風吹散,漫起陣陣煙草味。

周帆見他不說話,便道:“你把電話給沈町吧,我來跟她說。”

許斯煙吐出一口濁煙,薄唇輕扯:“跟我說也一樣。”

周帆:“.....”

至於嗎?連我都防著?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老話?”

許斯晏:“重點。”

周帆:“咳咳,這句老話就是,貓一年掉兩次毛,一次掉半年。”

“......”

周帆靠著樓梯扶手,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註意事項:“這個除貓毛啊,有專用的工具,很簡單的,每天讓傭人拿著工具打掃一遍就行了。如果弄到衣服上,那你就買個.......”

“嘟————”

周帆一臉見鬼似的看著手機屏幕:“.......”

真他媽的,夠無情的啊。

許斯晏操縱著輪椅回到了客廳。

他身上的煙草味已經被夜風吹散大半。

沈町這會兒剛好從沙發上直起身子,她松開抱著白團子的手,將手向上伸直伸了個懶腰。

她穿著一件居家長袖,因為伸腰的動作,上衣下擺往上挪動,露出了一小截纖細柔軟的腰肢。

許斯晏眸光不經意間在她裸露的肌膚上瞥過,她的皮膚冷白,線條緊致。

白團子突然翻了身,將自己的爪子搭在了她的腰肢處,似乎是覺得柔軟舒適,它還裝模做樣的踩了兩下奶。

沈町怕癢,她急忙將白團子的手扒開,伸出手在它腦袋上敲了兩下:“你可是個小母貓,怎麽可以耍流氓呢?”

聽見身後傳來的輪椅轉動的聲音,她抱著白團子轉過身,隨意的問道:“在和誰打電話呀?”

許斯晏來到了沈町的身側,目光冷不丁的掃了眼被她抱在懷裏的白團子,說:“周帆。”

沈町想起了什麽,問:“他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許斯晏擡眸看了她一眼:“是覺得養貓有些麻煩嗎?”

沈町笑著搖了搖頭,將白團子抱在懷裏,臉側蹭了蹭:“不是,我是想問一下,可不可以多養一段時間。”

“......”

“反正他家裏那麽多寵物,也看不過來啊。”

她邊說,邊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上沾著的貓毛。

眼前瞬間浮起零零碎碎的貓毛,半飄在空中。

沈町將白團子抱到了許斯晏的腿上,她拿起一旁的滾軸在自己衣服上滾著:“你幫我給它梳梳毛,不然掉的太厲害了。”

說完,她就丟了個寵物專用梳毛梳子過去。

許斯晏登時蹙眉,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白團子,它正睜著圓滾滾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和他對視著。

一人一貓,僵持著,誰都沒有先動。

沈町註意了許斯晏不太對勁的表情,她的動作一頓,試探性的湊過去問道:“許斯晏,你是不是不喜歡貓啊?”

這句話也不是無跡可尋。

白團子來到這兒之後,許斯晏就沒和它有任何的接觸,哪怕有時候白團子想和他玩,他也是離得遠遠的。

她抿了抿唇,想將白團子從許斯晏腿上抱起來:“那還是我來吧。”

許斯晏啟唇:“沒有不喜歡。”

沈町的手一頓。

再看向他的表情時,他已經恢覆了往日淡然的表情。

他微垂著眼眸,說話間喉結滾動。

修長的手指握住梳子,他另一手覆蓋在白團子的腦袋上。

他有些不習慣掌心下毛絨絨的觸感,拿起梳子在它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梳著。

白團子掉毛厲害,沒梳幾下就掀下來了一層毛。

似乎是覺得享受,它靜靜的趴在許斯晏的腿上,時不時會伸出舌頭□□著他的手腕。

每當這個時候,許斯晏就會微不可見的蹙起眉。

在沈町視線看過來的時候,他又會很自然的收斂自己的表情,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他將自己不喜歡貓的這個事實隱藏的極好。

不知道是不是梳到了白團子不願意讓人觸碰的地方,它呲牙咧嘴的哈了幾聲,隨後猛地起身,在許斯晏的腿上翻滾。

它本能的伸出手去抓撓許斯晏的手腕,被他輕巧躲過,爪子剛好落在了他的襯衫上。

撕拉一聲,幹凈整潔的襯衫被它抓了一道口子。

沈町急忙將白團子抱起來,她皺著眉,揉搓著它的臉訓道:“怎麽可以抓人呢?”

說完就將它丟到了一邊,急忙走過去看許斯晏。

許斯晏將手上的梳子丟到了茶幾上,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抓破的襯衫。

很快原本幹凈純白的襯衫暈上了絲絲猩紅,正在往外緩慢的蔓延。

沈町嚇了一跳:“它抓傷你了?”

許斯晏見她著急忙慌的身色,薄唇微抿,並沒有什麽情緒:“沒事。”

沈町湊過去看了眼,襯衫的下擺被抓破了,隱隱約約露出裏面的肌膚,幾道很明顯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

她擡頭看了一眼許斯晏:“你等我一下。”

她起身去一旁的房間裏拿醫藥箱,路過白團子的時候,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威脅道:“你看我等會怎麽收拾你。”

白團子委屈的嗷嗚了幾聲,默默趴在了貓窩裏。

它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坐在那兒的許斯晏,剛好它也在垂眸看他。

許斯晏忽地哂笑了一聲,平靜無波的黑眸帶著淡淡嘲諷的意味兒。

像是在宣誓著自己的特權一般。

白團子:“......”

幹嘛用這種嘲諷的眼神看著我啊,我又不是公貓!!

沈町拿了醫藥箱跑了回來,拖鞋落在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她蹲在了許斯晏的面前,她將他的腿往外推了推,湊近看了看他手上的地方。

許斯晏似乎是天生的冷白皮,不管怎麽風吹日曬的,皮膚依舊白皙細膩。

沈町湊近看了看,隨後伸出手想將他襯衣的下擺從褲邊扯出。

許斯晏止住她的手,目光柔和了些許,輕聲說:“我自己來。”

沈町搖頭:“你不方便,我幫你吧。”

說完,就手上用力,將他襯衣下擺扯了出來。

隨後往上推了推,露出了那塊他被抓到的肌膚,是下腹的位置。

沈町忍不住抱怨:“這貓還真會找地方抓啊,是不是想趁機占你便宜。”

許斯晏嘴角彎起一抹狹小的弧度:“也許吧。”

她伸出手觸碰了他傷口的邊緣,有些微腫。

她的手微涼,觸及到他滾燙的皮膚,許斯晏本能反應的收縮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以為是自己弄疼他了,她急忙縮回手:“弄疼你了?”

許斯晏垂眸看著她,沒說話。

沈町拿起藥箱裏的酒精棉,小心翼翼的覆蓋在許斯晏被抓傷的傷口上。

可有可無的細密疼痛傳來,許斯晏沈默了片刻,隨後面無表情開口:“疼。”

“啊?我已經夠小心了。”她有些苦惱,又將自己的力道放輕了些,微張著唇,吹著風。

沈町邊幫他上著藥,邊笑著調侃:“你還挺嬌氣的,以後我就叫你許嬌嬌吧?”

許斯晏輕笑。

她完全忘記了之前許斯晏手掌被玻璃劃出大口子的時候一聲不吭的場景,只記著眼前,他因為幾道抓傷就喊疼。

還挺有反差感的,這麽強大的人居然也怕疼。

她用指腹挖了些消腫的藥膏塗在他的皮膚上,他的皮膚光滑,手指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結實緊繃的肌肉。

許斯晏眸色沈沈,喉結滾了滾,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深呼了一口氣,腹部因為呼吸而緩慢起伏著。

有些禁欲,又有些性感。

但只顧著幫她擦藥的沈町完全沒註意到這些。

突然間的,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管家路過,往客廳看了一眼,隨後猛地頓住了腳步。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沈町蹲在許斯晏□□,埋著頭,隨後許斯晏垂著眸,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就離譜!!!!!

少爺和少夫人居然白日宣淫!!還是在客廳。

管家深嘆了一口氣,鬧出了些動靜。

沈町聞聲回頭,才註意到管家臉上微妙的表情。

她一下子看穿了他臉上表情的意思,登時楞住,像是反應到了什麽,她機械式的轉過頭。

許斯晏裸露著下腹,腿微敞著,她蹲在這兒,一低頭就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急忙站了起來,臉上猛地燒紅,滾燙和羞恥心包裹住了她。

我的天,她都幹了些什麽?

沈町站在原地,往後退了幾步,離許斯晏遠了些,她臉頰上早已通紅一片,像是熟透了。

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對上許斯晏漫不經意的遞過來的視線的時候,她猛地轉過身。

隨後走到了白團子的旁邊,一把拎起了白團子,洩憤似的揉了揉它的腦袋。

都怪你!!害我丟臉丟大了!!!

許斯晏盯著沈町狼狽逃去的身影,啪的一聲,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大門緊閉。

管家被這短短幾秒鐘的反轉打的猝不及防,他很快註意到了擺放在許斯晏眼前的藥箱。

正色起來,他走過去:“少爺,您受傷了嗎,需要我幫你....”

許斯晏擺了擺手,肉眼可見的心情愉悅,淡淡道:“小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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