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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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和你一起◎

許斯晏坐著電梯離開辦公區,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

司機今天也覺得稀奇,這太陽還沒落山呢,怎麽他家許總就要下班了?

他見許斯晏從門口出來,急忙將他扶進了車裏。

許斯晏今天似乎心情挺不錯的,雖然他依舊板著一張臉,沒什麽表情。

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少了些,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

他坐進車內,對著前方的司機道:“回別墅吧。”

司機咽了咽口水,擡頭打量了一下許斯晏。

怎麽感覺今天這位許總好像不是很正常?

他心裏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許斯晏居然會這麽早下班。

許斯晏時間觀念強,又是個事業控,很少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偶爾提前一兩分鐘下班,都是稀罕事兒了。

但司機不敢問他,只能把好奇和不解憋在心裏。

回別墅的路上,許斯晏拿出手機,給沈町發信息。

【在家裏等我,我來接你。】

沈町收到信息的時候,她正在和廚房的李嫂學做甜點。

她穿著粉色的圍裙,上面還有一只Q版的黃色小雞的圖案,她頭發盤在腦後,有些淩亂。

烤箱叮的一聲響起,她想也不想就回頭急忙打開烤箱。

指尖觸碰到鐵盤子的時候,滾燙的溫度將她的手燙了一下,她急忙將手收了回去。

“好痛。”

她將手放到嘴邊不停的吹著冷氣兒。

一旁的李嫂註意到她這邊的動靜,急忙走過去,滿臉擔憂道:“少夫人,您沒事吧?”

沈町朝她笑了笑,她拍了拍自己的手,無所謂道:“沒事,李嫂。”

嗚嗚嗚她都快疼死了!!!

蛋糕在烤箱烤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打瞌睡,聽到烤箱叮的一聲,她一時心急,忘記戴上防燙手套了。

她可真是個笨比。

李嫂心裏還是放心不下,她將自己手上的面粉用毛巾擦幹凈,隨後拿起一旁掛著的防燙手套,道:“少夫人,我來端吧。”

沈町指尖疼得很,她聞言往後退了兩步,在李嫂轉過身的時候,她急忙拿出手在嘴邊吹了吹。

白嫩的指尖泛著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幸好沒有燙破皮。

身後她的手機突然間震動了一下。

她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一轉頭,就看到亮著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移動充電寶】五個字。

是許斯晏。

他很少主動給她發信息。

沈町拿起手機劃開。

【在家裏等我,我來接你。】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沈町才想起來,今天早上的時候,因為她作精附身想作弄一下許斯晏,結果他不按套路出牌,居然遷就了她無理的要求。

那她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沈町意識到這個,她將手機放下,隨後將身上的圍裙脫了下來。

這可是她和許斯晏少有的單獨約會的機會!

關鍵是,她可是白嫖的吸取生命值的機會啊。

她昨天參加同學聚會,如果不是許斯晏後來出現了,她估計就要game over了。

這都是因為,她吸取生命值吸取的還不夠!

她不僅要和他相處的時間多一些,還要想點辦法能和他產生親密接觸。

想到此,沈町杏眼兒裏閃過一次狡黠,她像個狡猾的狐貍,就差屁股後面鉆出一個尾巴了。

許斯晏剛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沈町也恰好換好了衣服走下樓。

她難得將頭發紮了起來,高高束在腦後,露出她纖細修長的脖頸,她穿了件淡紫色的長裙,肌如白雪,襯得整個人仙氣十足。

司機見沈町出來,他才了然。

原來他們家許總這麽早下班,是為了和少夫人甜蜜約會。

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揶揄,趁著沈町上車許斯晏沒註意到他的空隙,他急忙拿出手機,給公司裏他關系好的那些同事發信息。

【咱就是說,許總這麽早回家,是為了和少夫人一起出去約會。】

周兵:【我去,真的假的?我剛剛還看到許總下樓了。】

【真的,真的,我是司機,負責接送的我能不知道?】

周兵:【沒想到,許總表面上看起來這麽冷淡無欲無求的,也是寵妻狂魔。】

【欸對了,你別在公司瞎傳,萬一被許總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周兵:【肯定不,相信我。】

............

沈町剛坐進車裏,一旁的許斯晏註意到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裙,目光微沈,淡聲道:“昨天晚上降溫了,你穿這麽一件會冷。”

沈町也註意到了今天外面的溫度要比昨天低一些,但她很懶,都已經坐進車裏了,哪還高興再上樓。

“沒事,我不怕冷。”

作為一個新世紀的美女,耐得住寒冷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許斯晏卻沒聽她的,他拿起手機,給管家打了個電話,他聲音沈沈:“李叔,讓人去少夫人的房間那件外套下來。”

電話那頭的管家急忙應聲:“欸,好,少爺請稍等。”

沈町有些意外的看向許斯晏,心說這狗男人還挺貼心的嘛。

她手支著腦袋,瞇著眼笑看著他,道:“許斯晏,你對我真好。”

許斯晏擡眸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目光卻觸及到了她微腫的指尖。

搭在白皙的臉頰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薄唇輕啟,問道:“手怎麽了?”

沈町看了自己的手一眼,這才想起剛剛發生的那件糗事。

太丟人了,她才不要和許斯晏說。

但她不會放棄這麽個機會,她將手往許斯晏的身前一伸,耷拉著眼皮,道:“燙到了,超級痛。”

她的神色轉變太過明顯,許斯晏盡數看在了眼裏。

“剛剛怎麽不喊疼?”

他聲音依舊冷淡,但卻出乎意料的伸出手握住了沈町的指尖。

因為被燙到,她的指尖很熱。

軟軟的,被他微涼的手指包裹住。

許斯晏的手大部分時間都涼涼的,觸感像冷玉一樣。

緩解燙傷很有效果。

沈町在心裏又默默的給許斯晏取了個【降溫計】的外號。

她笑著說:“這不是你先關心的我嗎?”

他沒再說話。

管家的動作很快,沒幾分鐘,他手裏便拿著沈町的衣服來到了車邊。

他輕叩了叩車窗,將沈町的外套遞了進來。

許斯晏松開了沈町的手,神情淡漠,道:“先把外套穿上吧。”

沈町想著現在在車裏,也不冷,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漏!”

許斯晏眉頭微斂:“嗯?”

他常年只關註公司的運營和股值,很少關註這些網絡用語。

所以當沈町幾乎本能的說出來的時候,他一時間沒能理解。

沈町也馬上反應了過來,道:“車裏還不冷,下車我再穿。”

隨後又看了眼許斯晏,笑著打趣他:“就是說,咱們雖然賺錢重要,但有時候也要網上沖浪一下,要做到勞逸結合。”

經歷了昨晚她在許斯晏懷裏撒潑打滾和早上那麽一出之後。

沈町發現,許斯晏對她很有耐心。

她是屬於給點顏色就燦爛的類型。

所以現在和許斯晏說話的時候,也沒了之前的拘謹和矜持。

許斯晏也看出了她的心理。

這下沒接她調侃的話,他微擡著下巴,腦袋靠在身後的墊子上,闔眼養神。

沈町輕哼了一聲,繼續將手伸道了他的面前。

“還痛。”

男人沒睜眼,他下頜骨線條流暢緊致,說話間喉結微鼓動:“等會讓司機幫你買藥膏。”

沈町逼近他:“那你就不能先抓著我的手嗎?”

許斯晏:“我抓著你的手,你就不會痛了?”

沈町搖搖頭,她這下表情很嚴肅,完全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

她義正言辭的說:“這不是看你手涼嗎?”

說完,她就一把扯過許斯晏的手拉住:“你手涼,我握著你的手,就不那麽疼了。”

許斯晏:“.........”

所以我就是個工具人?

沈町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期間只和竹夢欣出去玩過幾次。

她對這兒算不上很了解,所以很中肯的選了個熱鬧點的中心商場。

到商場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五點了。

路過藥店的時候,許斯晏讓司機下車買了盒藥膏。

藥膏觸感冰冰涼涼的,沈町手指被燙到的部分也已經好了大半了。

她推著許斯晏走進了商場。

今天是周末,商場裏面人很多,認來人往的,熙熙攘攘。

路過的不少人都會側目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許斯晏,輪椅上的男人矜貴斯文,獨獨一雙腿站不起來。

他們都露出遺憾又獵奇的眼神。

許斯晏臉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而站在他身後的沈町也沒有任何的嫌棄和不耐煩,將身旁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目光都通通無視掉。

她怕許斯晏會像上次在民政局那樣被其他人的目光影響到情緒,她俯下身,對他說道:“許斯晏,你別管他們,我們玩我們的就行。”

許斯晏聞言扯了扯嘴角。

他心理素質要比沈町強很多,況且這麽多年,他也早就習慣了。

他只擔心,站在他身後的沈町會不會不喜歡這些目光。

但顯然沒有,她似乎比他還要瀟灑自在。

沈町走了一路,就和許斯晏嚷嚷了一路。

她這人心大,不管在什麽環境下,都不會因為那些不相幹的人影響自己的心情。

她指著一家甜品店道:“我上次和竹夢欣來的時候,買過他們家的綠豆糕,特別好吃。”

許斯晏淡淡點頭:“那等會買一份回去。”

她們又走到了一家潮玩店,潮玩店的門口有一直很巨大的悲傷青蛙,它正坐在一個塑料桶裏。

那個悲傷青蛙應該有兩米那麽大,沈町看到它,頗有些遺憾道:“上次我和竹夢欣來這兒的時候,就想著要不要買這個悲傷青蛙,可是他太大了,拿了他,我們就買不了別的東西了。”

許斯晏聞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所指著的那個巨大的悲傷青蛙。

那個綠油油的,實在說不上好看的東西。

他有點兒理解不了,為什麽沈町會喜歡這樣的東西。

“嗯。”他淡淡應和。

.........

沈町推著許斯晏在一樓逛了一圈,商場一共有五層,最上面一層都是才是吃的。

她很快就餓了,不動聲色地推著許斯晏來到了最上面的這一層。

她邊看著眼前一整圈琳瑯滿目的餐廳,邊問著身前的男人:“許斯晏,你喜歡吃什麽呀?”

許斯晏對食物這類東西沒有特別的喜好:“聽你的。”

沈町聞言毫不猶豫的推著許斯晏來到了一家火鍋店。

她其實只是想和許斯晏客氣一下。

顯得她來火鍋店,不那麽突兀。

這家火鍋店人氣很高,沈町早在網上就聽說過它。

好像是某個當紅明星開的,評分一直不錯。

她之前想和竹夢欣來吃,但竹夢欣被家人上趕著練舞,一直沒有時間。

她和許斯晏兩個人運氣很好,剛到火鍋店門口,剛好就有一桌人吃完出來,省的排隊等了。

他們二人吃完火鍋之後,沈町又推著許斯晏來到了一家賣冰淇淋的攤子面前。

火鍋味道辛辣,有什麽能比吃完火鍋再來一份冰淇淋更開心的事情呢?

“老板,要.....”她本來想說只要一份,但想到還有許斯晏在,便低頭問他:“許斯晏,你要不要吃?”

許斯晏不吃這些,搖了搖頭。

沈町便只買了一份。

她都計劃好了,等會她就打算和許斯晏去看電影。

最近一段時間上映的電影比較少,她挑了一部恐怖片。

這部恐怖片的評分很低,被不少網友吐槽劇情人物太過弱智。

但為什麽沈町還是要選這個電影呢?

當然是為了趁機占許斯晏的便宜從而獲取生命值啊。

作為一個女孩子,看恐怖片害怕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吧?

按照現在她和許斯晏不鹹不淡的關系,如果她主動去抱許斯晏,他肯定會推開她。

但如果自己的妻子因為看恐怖片害怕而撲到自己的懷裏,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她必須得多攢一點生命值,這樣下次許斯晏再出差,她日子就會好過一點。

但計劃實施之前,總是會出現各種千奇百怪的意外。

沈町在吃完手中冰淇淋的最後一口的時候,才猛地想起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她今天早上,才剛來的生理期......

還不等她再次反應過來,她的肚子就先有了反應。

強烈的刺痛感從小腹襲來,一陣一陣的刺激著她的大腦,似乎是在懲罰她在生理期吃冰淇淋這件事情。

操,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許斯晏註意到身後人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察覺不對,緩緩轉過頭,看去。

見身後的女孩原本白皙紅潤的臉變得蒼白,額前隱隱約約還有汗珠滲出。

她捂著自己的小腹,緊咬著牙。

許斯晏蹙眉,問道:“沈町,你怎麽了?”

沈町不想因為自己這麽件破事打斷自己的計劃,她深呼了一口氣,從臉上擠出一抹無所謂的微笑,她笑著說:“沒關系,就是吃了熱的又吃了冷的,肚子有點兒不舒服。”

許斯晏眼底劃過一絲情緒,但很快就消逝,他語氣沈靜:“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家吧。”

沈町當然不要。

她推著許斯晏繼續往前走,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不都說了沒事嗎?我還想看電影呢。”

卻在內心不斷的嘶吼——

這該死的生理期!!!!

許斯晏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他有些不相信沈町說的話,道:“電影下次也可以看,別硬撐著。”

“不,我就想今天和你一起看。”

廢話,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下次再遇到恐怖片,就要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許斯晏見她堅持,倒也沒再說什麽。

沈町早就在網上買好了票,去電影院的門口兌票之後,便推著許斯晏往對應的影院走。

由於這個恐怖片的評分過低,看的人也很少。

整個影院內,估摸著加上沈町和許斯晏,可能也就五個人左右。

她們二人的位置在最中間,每個影院都安排了兩個專屬於殘疾人的座位,沈町的位置就在殘疾座位的邊上。

電影很快就開始了,原本敞亮的影院內突然暗了下來。

雖然這部恐怖片有很多劇情設置的有些弱智,但不得不說,在烘托恐怖氛圍這一塊,還是合格的。

電影院光線本來就暗,人又少,結合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音效,確實讓人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但沈町現在的註意力卻完全不在這上邊。

她盡可能的用手捂著自己的小腹,但還是抵擋不住那一陣又一陣的刺痛感。

因為疼痛的原因,她身子都在微顫。

一旁的許斯晏歪著腦袋,手肘靠在扶手上支著臉,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顯然完全沒有被電影裏的劇情和恐怖氛圍影響。

他不經意間的往沈町那兒瞥去,卻見她低著頭,弓著腰,整個人蜷縮在那兒。

許斯晏斂起眉眼,伸出手想觸碰她的背,卻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收回了手。

他俯下身,輕聲喊道:“沈町。”

對方沒有回答他。

他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喊了一聲:“沈町。”

在指尖觸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他才註意到她微微發顫的身體。

“你怎麽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還是漏了出來。

沈町都快疼死了。

但她好面子,不想說因為她一時忘記了自己生理期來了所以吃了冰淇淋這件事情。

她深呼了一口氣,克制住話裏的顫抖:“我害怕。”

許斯晏垂眸看她:“那就不要看了,走吧。”

他說著正想支起自己的身子起來,就一把被沈町拉住。

她手上使用著力氣,將許斯晏按回了座位上去。

女孩的發絲沾在臉上,臉頰邊已經滲出了冷汗。

她緩緩擡起腦袋,伸出手摟住了許斯晏的胳膊,隨後將腦袋磕在了他的胳膊上。

感受著越來越多的安定感在心底蔓延,她腹部的刺痛才緩和了些。

許斯晏註意到了她蒼白的臉色和臉上滲出的汗珠,他垂著眸子,問:“害怕還要看?”

沈町點了點頭,她笑了笑,嘴角揚起了兩個甜甜的梨渦。

即使不舒服,她依舊可以說出好話來:“因為是和你一起看的。”

許斯晏沈默了。

他垂著眼睫,也不看眼前的電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好幾秒,他才試探性的開口:“沈町,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肚子都疼成這樣了,還要繼續留下來和他一起看電影。

他沒有挑明,但他並不是感覺不到。

沈町微闔上眼,眼前的電影屏幕突然閃出一張鬼臉,四周的音響突然響起了詭異的音樂。

影院內有個人被嚇得尖叫了起來,手裏的爆米花散落一地。

但許斯晏依舊聽到了沈町的聲音:“因為我喜歡和你一起。”

更喜歡你可以給我提供的生命值。

沈町和許斯晏看完電影,就從商場裏出來了。

沈町腹部的抽痛感好了許多。

許斯晏說的沒錯,夜裏的溫度更低了些,微涼的風拂過她有些蒼白的臉。

幸好她穿了件外套,不然就是雪上加霜了,今天晚上肚子肯定疼死了。

司機將車停在了路邊,沈町推著許斯晏來到了車邊。

他走下車,伸出手將許斯晏扶進了車裏。

沈町等許斯晏上車了之後,才走到另一側開車門。

她一大開車,就看到了車裏多出來幾樣,不屬於車裏的東西。

一盒綠豆糕,一個她剛剛說的兩米的悲傷青蛙玩偶。

居然還有一杯....紅糖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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