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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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丞相。◎

如果在穿越前問蘇嘉沐如何看待突然出現在自己床頭的尾行癡漢,她一定會義憤填膺地回答道:“送他去監獄!”

可此刻的蘇嘉沐卻只敢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安撫身側的賀雲洛道:“雲…雲洛,你怎麽來了?”

這賀雲洛陰晴不定的模樣當真有些像失去理智的瘋子,蘇嘉沐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的危險氣息。

她想的還是不夠全面,忘了這皇宮外如擺設般的禁衛根本擋不住這權勢滔天的丞相大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蘇嘉沐只得盡力遮掩住自己眼裏的惶恐之意,裝出一副驚喜的嬌嗔樣子,夾著嗓音道:“討厭,你突然過來,都把人家嚇死了。”

說完,更是佯裝生氣地背過身子,儼然一副小女兒的嬌媚情態。

而賀雲洛高高提起的一顆心也隨著她的動作一起落下了地,見蘇嘉芙還如從前一般與自己說笑打鬧,他瀕臨屆點的理智才攏了回來。

“我們已有一月未見了,我甚是想念阿芙。”掩去冰冷之意的賀雲洛說這話時寵溺又溫柔,多情繾綣的目光緊貼著蘇嘉沐不盈一握的細腰。

他陰晦不明的眸子裏湧上了一層毫不遮掩的欲色。

蘇嘉沐察覺到背後熾熱的視線後,只覺坐如針氈,這逼仄的屋子裏似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游蕩其中,讓她心煩不已。

可她不敢與賀雲洛起什麽正面沖突,她總覺得賀雲洛被逼急了後會狗急跳墻,她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性命,不願意葬送在一個瘋子手上。

“你這樣一聲不吭的過來,可有想過我會害怕?”蘇嘉沐轉過身來,揚起一雙點漆般透亮的眸子望著賀雲洛說道。

賀雲洛便擡手替蘇嘉沐把她滑落的絲綢寢衣拉了上來,冰涼的手指觸碰到蘇嘉沐細膩光滑的肌膚時,他的心情不免又愉悅了幾分。

眼前這個從頭到腳美到頭發絲的女人,身與心都是屬於他賀雲洛的,哪怕是一國之君又如何,便是使了強硬的手段霸占了阿芙的身子,也絕對得不到阿芙的心。

阿芙的心只能屬於他賀雲洛一個人。

“你今日為何要在左順門說那樣的話,阿芙,你生我氣了嗎?”賀雲洛的手仍在蘇嘉沐香肩之下放肆游移,只是雙目卻緊盯著蘇嘉沐姣美的臉蛋不放。

就差一點,他就可以登上那個日思夜想的寶座了。

這些年他在背後籌謀計策、籠絡人心,為的就是能熬死那個病秧子皇帝,登上皇位後能與阿芙一同君臨天下。

他冒著逆賊之名排除異黨、損毀遺詔,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的擁有阿芙,可阿芙她為何會臨時變卦?

難道是為了自己納妾一事?

“我新納的那個妾室是鎮國公家的庶女,若不納她,只怕鎮國公不願真心實意地與我為伍。”賀雲洛此刻也斂起了臉上的笑意,一臉嚴肅地與蘇嘉沐說道。

他心裏裝著阿芙,自是不願娶妻納妾,可成大事者總要有所犧牲,阿芙應該好好體諒她才是。

而蘇嘉沐已被賀雲洛冰冷的手指弄得全身緊繃,這如蛇般冰冷的觸感讓她通身上下的雞皮疙瘩瞬間立了起來,若不是怕自己小命不保,她早已難受得尖叫出聲了。

正在她萬分崩潰之際,卻聽得那賀雲洛操著一口的溫柔的語調,說著一句句人畜不分的話。

原來這渣男不僅娶妻,還納妾了?那他到底有什麽資格在這裏上演大情聖的戲碼?

瞧瞧他那板著臉後不太痛快的臉色,是不是還在抱怨自己不夠善解人意,不能體貼他的難處?

原主當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偽君子。

憤怒過後,蘇嘉沐的理智才回籠了一些,渣男雖然惡心,卻給自己提供了一個絕佳的理由解釋今日的玉璽一事。

只見蘇嘉沐藏在錦被下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豆大的淚珠便從她故作柔情的雙眸中落了下來。

“我被困在這深宮裏,哪裏管的了你納妾不納妾,你便是愛上別的女子,又與我有什麽關系呢?我不過是個多愁多病的腌臜身罷了。”說完,蘇嘉沐便倔著臉不肯再看賀雲洛。

蘇嘉沐這般梨花帶雨的嬌弱情態著實讓賀雲洛的心軟成了一灘水,阿芙果真是因為自己納妾一事才失了理智,這才會故意在文武百官面前提起玉璽一事。

原來是阿芙在耍小性子,那瑩兒早已傳信給自己,說阿芙將那玉璽好生安放在書房內,她必是要將那玉璽交到自己手上的。

思及此,賀雲洛神色一松,只俯身上前為蘇嘉芙擦拭眼淚,“快別哭了,便是我納上十個二十個妾室,我也絕不會動她們一根手指的,待我坐上皇位後,我必會讓阿芙做我唯一的妻。”

蘇嘉芙心內嗤笑:狗男人還真會畫餅,面上卻作出一副略有些動容的模樣,只見她眨了眨那雙淚眼朦朧的美眸,氣鼓鼓地說道:“我才不信你不會碰她們呢,賀郎美人在懷,怕是早已把我忘到九霄雲外了。”

說完,還沒等賀雲洛回答時便又說道:“你可別在這時和我討要玉璽,我是絕不會給你的。”

這話分明就是有情人之間在別扭打鬧,賀雲洛也只能無奈一笑道:“阿芙若不信我,便將那玉璽放在身邊吧,待先皇下葬當天再給我便是了,只是我的心裏當真只有你一人,難道你不信我?”

蘇嘉沐也知道見好就收這個道理,她便作出一副繃不住笑出聲的俏皮模樣,道:“我自然是信你的,賀郎在外也總有不得已的時候,至於那玉璽……”

“難道你還擔心我會站在六皇子這一方不成?”蘇嘉沐反將一軍,將手中的難題扔回給了賀雲洛。

賀雲洛果真順勢一笑,眼裏滿是對六皇子的蔑視。

在他眼裏,裴景誠不過是個沒斷奶黃毛小子罷了,他若是想針對裴景誠,簡直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嘉芙只有失心瘋了才會棄了自己去扶持六皇子。

“我自然是不擔心的。”

說完這話,賀雲洛眼裏的欲色又滾了上來,他便欺身上前,逼近蘇嘉沐的耳垂道:“阿芙,我想你了。”

蘇嘉沐全身的雞皮疙瘩又卷土重來,眼前這個瘋批的眼神太過炙熱,分明是要將自己拆吞入腹。

蘇嘉沐雖能曲意逢迎、作出一副吃醋的小女兒情態,可她絕不想犧牲自己的清白。

蘇嘉沐這下也不去管賀雲洛會不會疑心,她有些羞赧地避開了賀雲洛火熱的視線,拒絕道:“我小日子來了。”

賀雲洛便也只能作罷,他起身望了望外頭漸漸泛白的天色,這才在蘇嘉沐臉頰處留下一吻道:“等你小日子走了,我再好好補償你。”

說話之油膩邪魅,險些讓呈石化狀態的蘇嘉沐暴走抓狂。

按捺住心中想要抽死眼前這個男人的沖動後,蘇嘉沐才展顏一笑道:“天快亮了,一會兒我的婢女該進來喚我起身了。”

賀雲洛便也點點頭,戀戀不舍地望了蘇嘉沐一眼後,便翻窗離開了蘇嘉沐的寢宮。

待賀雲洛走後,蘇嘉沐才猛地從床榻上起身,一臉陰沈地沖到了婉兒休息的外間,甕聲甕氣地開口道:“婉兒,快打水,本宮要凈面。”

婉兒從睡夢中被蘇嘉沐喚醒,險些被嚇出一聲冷汗,可她望見蘇嘉沐鐵青如黑碳般的臉色之後,到了嘴邊的疑問又被她咽了下去。

“是,娘娘。”

婉兒為蘇嘉沐打來熱水後,正要去妝奩處取來主子慣常用的紅玉膏時,卻見自家娘娘已一頭栽進了那盆溫水之中。

婉兒正要驚呼出聲之時,卻見蘇嘉沐做出了一個令她愈發匪夷所思的動作——娘娘正在拿一塊胰子瘋狂摩擦自己的臉頰,好似上頭有什麽臟汙一樣。

婉兒連忙上前勸阻道:“娘娘皮膚嬌嫩,萬不可如此磨損皮膚。”

蘇嘉沐洗了好一陣之後,方才覺得自己的臉頰上膩人的氣息已被洗滌了個幹凈,只是心裏的憋悶之感卻如何也驅散不去。

她與六皇子代表的皇權在賀雲洛心中不過是紙糊一般的擺設罷了,他能如此堂而皇之地闖進自己的寢殿,自然也能輕易地殺害景誠的性命。

此刻他不動手的原因只是因為他並沒有把景誠當成他的威脅罷了,一旦自己與景誠這一方的勢力擴大一些,賀雲洛必然會對景誠下手。

是以她不得不防。

認真思索一番後,蘇嘉沐便對婉兒說道:“景誠住的地方離鳳藻宮太遠了些,你去派些人替景誠搬家吧,就讓景誠住在本宮的偏殿裏。”

婉兒應聲,六皇子一人住在西北角的宮殿著實是有些不安全,娘娘這般安排也在情理之中。

“瑩兒那兒,你便說本宮要監視景誠便是了,她自會傳信給賀雲洛。”蘇嘉沐又補充道。

婉兒領命而去後,蘇嘉沐才靠在貴妃塌上沈思起來,如今最要緊的還是景誠的生命安全,她必須得安排些身手不錯的侍衛貼身保護他才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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