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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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愴的看著，絕望的笑著。
小九的心，沒來由的一顫。
多少過去一一在眼前劃過。
穆城幾乎每天風雨無阻的打擾。
在自己厭煩的嫌棄裏，無意間流露出的細膩關懷。
生病時，他徹夜不睡的守候。
幾乎是一個月就變一個樣，可是他如何做到的，自己什麽也不知道。
私底下的穆城，自己從未給過時間去了解。
除了吵架，對抗，就是躲避。
自己也很累。
可是，就是接受不了。
“穆城，你的愛，太沈重，我，背不起。做朋友可以，其他的，我，給不了。”
也許是早就料到會如此，穆城深深地看了一眼小九。
這個，說狠話，會暴力的男人，難道就看不見，其實對他，早就有了感情嗎？面對別人永遠可以張弛有度，沈靜淡漠，唯獨對他會失控，會無力，難道看不見嗎？
哎~~~到底還要多久，才能明白？
你，其實，早已經愛上我。
“餵，餵，穆城，過來。”簫古賊似得把穆城拉進來，朝說完就往臥室走的小九指一指。
“你啊，為什麽不試著欲擒故縱？你這麽輪番轟炸，他只記得怎麽去對付你，哪有空想其他的？”
穆城若有所思。
可是，想起，今天那個男人對小九的樣子，他就來氣，就心慌，就想把小九直接關起來幹脆囚禁在自己身邊。
但他舍不得，目前，無計可施了，不是嗎？他能做到的誠心早已經表現的足夠。
那就這麽辦吧。
點頭。
簫古就這麽把發小堅定不移的出賣了。
小九衣服沒收完，穆城就一聲不吭的帶著黑羽走了。
望著安靜下來的房間，小九轟然倒進床上，抱過枕頭蓋在自己臉上，腦子還是嗡嗡的。
穆城該不會回來了。
可是，就是高興不起來。
手機響起來。
小九坐起，看看來電，趕忙接起。
“餵，大哥，我在醫院都等了你半個多小時了。你到底什麽時候來付錢啊？”
電話那端傳來帶著不停因痛吸溜的說話聲。
小九點點太陽穴。
“馬上就來，今天辛苦你了。”
快速的趕到醫院。
小九付了醫藥費。
自然也要負責把傷員送回家。
在電梯口。
臉部受傷較多的人轉頭，示意小九不用送了。
“我這臉，恐怕沒一個月別想做生意了，不是，哥，你別緊張，我就是感嘆那位先生的彪悍，其實，牛郎做久了，能看見這麽真性情的人，挺溫暖的。哥，你放心，你不需要再付錢了。這也是工作內容，我就是沒想到會被打。那個，哥，你看，我這估計也不能再工作了，你要不要再找其他人？”
這個笑靨如花，通情達理的青年讓小九楞了一下。
連牛郎都覺得穆城是個不錯的人嗎？
“他，走了，不會再回來了，你放心，就此一次，不需要再演戲了。這是餘下的錢，害你傷了臉實在不好意思。”
對方看了一下數目，連忙推拒。
“這是三天的錢，多了。我們雖然身份不高，誠信必須放在第一位。講好多少就多少。不過，哥，我，多個嘴啊，那位先生，對你一定感情不淺，別看他粗暴，打我的時候可一直不讓你近身，而且別看我樣子挺慘，傷得都不重，他應該是顧慮到了你的面子和立場吧。哎~~~直說了吧，這活其實我也不想再接了。您別介意。”
小九用力壓過對方的手勁，將錢平穩的推進對方的口袋。
“就憑你說的這些，這些錢就是你該得的，我願意付，你拿著就行。”
笑了笑，拍拍對方的肩膀，小九轉頭走了。
其實，說穆城無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吧。
逼到死路，竟然連請牛郎，故意在穆城會出現的時間點在家裏故作親熱，以讓他死心這種爛招都想到。
現在，人走了，如願了，也該翻篇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賴不掉
望著對面女孩雙頰紅撲撲，滿眼感動，小九抽出根煙，點燃，笑笑，隨意的說了句：“你喜歡就好。”
緊緊握在女孩手心裏的項鏈和酒心巧克力外的精致包裝泛著漂亮的紫光。
心頭莫名的劃過一絲煩躁。
真是諷刺，倒頭來，卻是乘了穆城的情。
沒想到，第一次去酒吧見識見識，就被女孩搭訕。
女孩很有氣質，說話沒有侵略感，最主要的，自己，想試試。
於是，留了電話。
接下來，就像流水一樣，順延而下。有了一次，兩次，三次約會。
“你脖子上的項鏈挺好看的，女生送的嗎？”第二次約會時，女孩這麽問他。眼裏有期待和害怕。
低頭看看脖間，搖搖頭。明顯看到女孩松了口氣。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是這樣吧，關註著他的所有，希望只對自己一個人好，希望得到對方的所有目光註視吧。
“你喜歡？”女孩聞言一楞，隨即連忙搖頭，掩飾著尷尬。又忍不住擡頭看他。
真是多變，穆城就沒這麽心思，什麽都是立馬表現出來。
雙手已經放在了項鏈上的搭扣處，靜了一下，還是放下。
女孩露出後悔表情，小九笑笑，還是希望他能送出的吧，但是，心裏就是抗拒著。
“後天是我生日，一起吃頓飯吧。”電話裏，女孩說的平靜，小九還是聽到了她的些微顫音。
主動追逐的心境，是這樣的忐忑不安吧。
“恩。”
“啊，好，好的，下午五點怎麽樣？”
“沒問題，我去接你。”小九掛了電話，很明顯，電話裏，女孩的聲音變得很歡愉。
原來，自己可以這麽溫柔的。
那麽，穆城恨自己嗎？之前那麽的兇巴巴，不給他一點甜頭。
於是，有了眼前這一幕。
只是，小九沒想到，那條鏈子那麽難買，竟然是限量。要不是有人表白失敗，來退貨，他絕對空手而歸。跑了大半個城市，總算得到。
本來想算了的，心裏卻冒出‘想看看穆城到底在哪裏買到的’的執著念頭。
離開櫃臺的時候，知道了，原來是情侶項鏈。
還是買了。
死貴啊！
穆城那小子，哪來的私房錢？
在他眼前再裝大尾巴狼，終究，對於木家來說，他只是個個子超乎正常範圍的小屁孩，錢，應該不掌握在他手裏。
女孩幸福的看著小九微微笑的臉，踮起腳尖，朝他臉上親下去。
“啊！”
“對不起，對不起。”
小九連忙扶起跪倒地上的女孩，穿著裙子，白白的膝蓋兩塊鮮血團子，小九扭頭吐出唇角的煙。背起女孩就往車那邊跑。
從醫院出來，小九默默攙扶著女孩。
女孩，柔軟的發梢，搭在小九的手腕上，輕輕地拿下，掖回女孩的耳朵。
這麽一個柔情無限的動作，卻讓兩人都神情黯淡下來。
“我送你回去吧。這幾天，不要動，我來照顧你。”小九低柔的說。
女孩低頭，咬咬嘴唇。
“沒事的，過幾天，有朋友來，能幫忙，何況，女孩事兒多，你會尷尬的。在說，也不嚴重。”
“我送你回去。”小九頓了一下，背起女孩，放進車裏。
回去的路上，小九差點沒把方向盤捏碎。
被女孩主動獻吻，居然躲瘟疫一樣，閃電避開，導致人家跌在地上，這種事，簡直太恥辱了。
回到家裏，一張黃燦燦的請柬塞在門縫裏。
小九拿起，翻開一看。
眼角不由得就跳了起來。
簫古這個閑的發瘋的家夥。
上次是駱宇在工作中傷到了額頭，縫了三針，好了之後，舉辦了慶賀小宴會。
上上次是駱瀚蕭瀟一歲生日。
上上上次是小九奶奶八十生日宴。
居然全是簫古操辦的，特別是奶奶生日那次，完全是簫古搶過去的。
這次是什麽？
見鬼了，簫古不是過了生日嗎？
沒錯，請柬上的確手寫著：簫古生日敬請光臨的醜巴巴的字。
下面依舊畫著兩只q版的面無表情系圍裙駱宇擁著扮鬼臉吐舌頭的簫古。
真的不能再真了。
小九翻翻口袋裏的錢包，嘆了口氣。
當天。
小九擡手朝前來開門拿著鍋鏟的駱宇搖搖，算是打了招呼。
駱宇朝他點點頭，轉身進去。
簫古看見他，把駱瀚往高娃的懷裏一扔。
百米沖刺般殺過來，手一伸，戳在正打算往屋裏邁腳的小九眼前，五指不斷晃。
“禮物呢？禮物呢？快給我看看。”
“沒有！”
“啥？開玩笑的吧？”
“沒有！”
小九很認真的低眼看著仰脖皺眉頭仔細盯著他看的簫古。
簫古一扭頭朝廚房喊：“駱宇，把你包的餃子打包一份，送客。”
小九撇撇嘴，按住簫古的肩膀，往邊上一撥。
“有空再補。”
“那也行。”身後，傳來簫古立馬變臉，樂不可支的狗腿子聲音和關門聲。
一一和屋子裏各自做著事情的‘古幫’打了招呼。
高娃抱著駱瀚走過來，捏著駱瀚的小手朝他可勁揮舞。“來，來，讓九伯伯抱。”
小九順手接過。
眼睛在屋子裏又掃了一遍。
簫古揉著頭發，不酸不甜的嘟囔：“放心，穆城沒來，他目前不適合來。”
“有話給我好好說，跟誰學的冷嘲熱諷的。醜死了。”小九毫不給臉。一記冷眼拋過來。
“你不是不想知道他的信息的嗎，自己去問。”簫古高傲的仰起脖子，都看到了鼻孔，去了廚房。
小九無語，他完全沒這意思，只是讓他好好說話而已。
正看著蕭瀟和自己女兒玩鬧的溫明朝小九看過來，溫柔的解惑。
“穆城的母親上個月過世了。”
小九眼眶睜大。良久，低低的說了句：“是嗎？”
他不知道。
正在看報紙的海洋拿起一張報紙，俯身在和龐林下棋的石頭耳邊說了些話，輕輕在石頭臉上啄一口，眼帶鼓勵。
“九哥，這個，給你看。”
小九接過，是足足占了半張報紙的關於木氏夫人去世的報道。
配的圖上，除了面容憔悴，眼眶泛紅的木一，還有面色沈靜，被木一牽著手的穆城。
黑衣，黑領結，在穆城那張完全沒有展現在他面前過得稚嫩臉龐下，顯得過於凝重。
文章裏或明或暗的提到了木家的風雲湧動。
叮咚！門鈴響了。
“小九開門！”
看完最後一個字的小九，有些出神，扭身去開門。
本就有些放空而顯得癡呆的臉更加癡呆了。
門外，頭發微微往後梳，耳朵上一排造型不一的深紫耳釘，脖子上掛著墜了一塊樹形點綴一圈紫色碎鉆的鏈子，正微微晃動。
一身紅色衛衣，深藍牛仔褲，到腳踝的帆布鞋，勾勒出了一個狂傲之氣噴薄而出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穆城。
小九看到他朝自己笑笑，把門推到底，從身側走了進去。
“小古古，我來了。渴死了，我要喝駱哥哥的鮮榨果汁！”
簫古從廚房露出半個頭。
“小九，你給他倒，就在桌子上。”
小九乖乖往桌子邊走。簫古看到，咧嘴笑，一只手蓋住他的臉，把他拉了進去。
“不用，我自己來。”
剛摸上果汁杯的手被半捏住，剝下。
微微尷尬了一下，穆城卻在小九低下頭，皺皺鼻頭時，笑的溫柔。
快三個月了，摸摸小手，爭取個安慰劑。
至少，未來的三個月裏可以不那麽難熬。
“啪！”燈關了，整個客廳暗了下來，隨著頂上一盞燈亮了下，客廳變成了星辰點點的暗藍星空。
幾只大蠟燭點起，溫柔但不弱的光芒灑下。
氣氛好到不行。
正當大家都在被這氣氛浸染，慢慢靠向自己的愛人。
小九口袋裏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
簫古毫不客氣的拋來一聲怒吼。
聲稱要摔了他的手機。
小九卻先一步按下了接聽。
“喲呵，這麽重要呀，清兒，嘖嘖，多有故事的稱謂啊。”簫古在小九扭開大門，一邊溫和的應聲，一邊往外走的時候，故意大嗓門，通報情況。
小九走後兩分鐘不到，穆城以買東西為名，追了過去。
簫古忍不住朝駱宇邀功，得深吻賞賜一枚。
“這個還給你，有個男人跟我表白了，他追了很久，我覺得，沒有堅持下去的我，留著這個不合適。”
小九從女孩手裏接過鏈子，沒說話。
“對不起。”
為他的輕易開始，為他的心猿意馬。
“不用對不起，和我在一起時，你很溫柔，雖然眼裏沒有專註，我也知足了，其實，我反而覺得幸運，謝謝你讓我突然醒悟，珍惜眼前人。謝謝你躲開了那個吻，讓我能放下。祝你幸福，再見。”
女孩，第一次笑得那麽柔美，自信，上前，輕輕地抱了一下小九。
輕輕回抱一下，小九勾起嘴角，如釋重負，輕輕道：“謝謝你能喜歡我。也祝你幸福。”
目送女孩走到十幾米外的一輛車子邊，被一個靠在車門上的男人牽住手。
剛轉身，就被一道身軀堵住了去路。
怒意沖沖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進脖子，翻出了藏在裏面的鏈子。
“這是什麽？手上又是什麽？”
穆城一把奪過小九想要往口袋裏放的鏈子。
“呵呵呵，你送她這個？戴著我送你的，送她配套的，你到底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她喜歡而已。”
小九冷冷的看著穆城身後，不想多說的樣子。
脖間一疼，穆城緊緊扣住硬拽下的鏈子。
伸手拽下自己脖子上的，團在一起，扔進垃圾桶。
“你應該扔掉，再用新的去討好你的女朋友。”
同樣冷的結冰的話。
“你幹什麽！”
小九怒吼一聲，跑到垃圾桶邊開始翻找。
穆城轉身，看著小九跪在地上，拿著手機照著地面，仔細，小心的樣子。
突然笑了。
剛找到一條的小九，感到手腕一緊，整個人離開地面，貼到了墻上。
“不許找，既然喜歡別人，幹嘛找。”
“神經病，不是錢啊。”
穆城盯著小九，一手抵住他的手腕，一手拿出錢包，抓出一疊錢，舉到小九面前。
“錢在這兒，就當我買回我送你的那條。”
“有病，不賣，有錢了不起呀，我不缺錢，死開，別浪費我時間。”
“怎麽，被女人甩了，很難過？留下來作紀念嗎？還是說，要把那個未完成的吻完成，挽回人家的心？”
穆城把大力甩開他桎梏的小九抓住，又摔回來。惡狠狠地說。
“別忘了，那條，是我的，你汙染了它，竊取我的品味去討好別人，你真夠可以的。就這麽想氣死我。恨不得我死？”
小九甩開他，捂住一跳一跳疼的手腕。
閉閉眼，轉頭，迎上穆城的癲狂眼神。
“關你屁事，我高興，我喜歡，你管得著嗎！”
穆城盯著他看，靜默了好久，小九在他變幻不定的眼神裏一時間也忘了跑開。
“你喜歡我！”
穆城突然笑起來，露出滿口白牙。
“滾！”
小九一腳踢上穆城的胯部。
不成想，被穆城一把拿住。
“被你踹了那麽多次，這次是我最開心的一次。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
小九瞬間炸了。
“自戀狂，誰喜歡你。”
“你再說一次？我只給你三次機會哦。”穆城任由小九在自己身上踢打，就是保持雙臂撐墻，把半坐在地的小九圈在中間的姿勢死也不動。
“死開！”
“還有一次機會。”
“不喜歡！死開！”
“真不喜歡？”
“不喜歡。”
“還是這麽帶勁，哎~~~怎麽辦，我已經好累了呢，四年了…”
穆城慢慢放下臂膀，順墻坐下，靠到小九肩頭，輕輕的說。
小九不動了。
默默地點起一根煙。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我早說了，沒結果的。”
煙燃一半，小九擡頭望向夜空，吐出煙圈，悠悠的說。
一張臉突然在眼前出現，夾著煙的手被輕輕握住。
雙唇就這麽毫無征兆的被含住。
三秒，分開。
穆城捧住小九的臉。
“我這不是努力靠近你的世界嗎？努力了這麽久，不要讓它白費了好嗎？”
小九用力別臉，別不動。
低眼看地。
“穆城，你只是沒看到其他人，雛鳥情節罷了，各自取暖，長不了。”
穆城真想把小九捏死。
雛鳥情節你個大頭鬼呀，太侮辱他這個見識不低的前屍鬼嬰了好不好。那種無聊的事兒，他才不屑做。
“恩，氣死了，快被你氣死了。”穆城扶額，氣若游絲。
“你現在有了家，不用把精力放在我這邊。”小九好死不死的還補充。
“家嗎？我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和你。”
穆城趁小九不註意，在他腦袋上蹭蹭。
“再次經歷母親過世，你不用假裝輕松。”小九撥開穆城的頭，柔聲說。
穆城笑笑，坐正，望向夜空。
“為什麽要假裝，經歷過生死的人還需要哭個昏天暗地嗎，生死有命，我謝謝她，也不會忘記她，木一現在的狀態，根本沒精力照顧一個精神崩潰的孩子，我能做的就是不添亂，就算他們都說我連眼淚都不流，是個無情的人。”
小九看著穆城，雖然說著灑脫的話，臉上的悲傷，清晰可辨。
等他回神的時候，自己的手正擁著僵硬住的穆城。
天哪！
怎麽發生的？
穆城慢慢勾起嘴角，幽幽的聲音猶如夢魘轟進耳朵。
“九九，還說不喜歡我！”
小九連忙扔掉穆城。
穆城狗皮膏藥一樣的貼上來。
硬是抱著小九的胳膊，把鏈子都找到了。上了樓。
當他們以這個姿態出現在大家面前時。
所有人起哄。
小九滿臉黑線。腸子都悔青了。
穆城咧嘴笑，看著大家，微微靠近小九。
“你是我的，賴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理陰影
小九臉部抽筋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穆城目前的父親，木一。
啥玩意兒，做穆城的家庭教師？
玩笑開大了吧。
自己從來沒見過的這些擺在桌子上的證書，是哪裏變出來的？
穆城這個死孩子！
又在鬧騰什麽？
感覺掉進了好大的一個坑！
這就是對他躲了他將近十天的懲罰嗎？
死孩子在那？絕對該和他聊聊了。
小就心情很，很，很覆雜。
笑得特別醜陋。
穆城老爸，木一抱著咖啡杯。儒雅的臉上始終擺著不讓人戒備的笑容。
“木曦最近失去了母親，我看你有心理學上的證書，希望您能疏導一下他，他，在葬禮前後表現的太平靜。”
小九皺了皺眉。
為，木一言談間流露出的不解和輕微責怪。
“報酬好說。”
小九向彬彬有禮的木一笑笑。
“或許，他只是不想你更擔心，您對妻子的深情，作為兒子，怎麽會感受不出來，痛失所愛，要面對的太多。作為父親，難道不百分百的信任自己的兒子嗎？”
木一怔楞。
當下就決定，這個家庭教師，他要定了。
也許是對妻子的愛意，太過深厚，哪怕是兒子，表現出一點點的不和他一樣的悲痛欲絕，都不能忍受，讓他也被流言影響到，以為兒子無情。
本就不在兒子身邊，這份愧疚與疑慮相碰，讓他得出兒子心理有問題的結論。
小九這麽一說，心頭剛落下的冰雪，立刻融化。
也看到了，自己起初，源於擔憂的用意。只不過想和兒子更加親密，度過往後的日子。
妻子病重，思念兒子，又不想讓兒子看見她脆弱不堪的樣子，嚇到，落下陰影，過早感受到生命的沈重。
兒子卻如同心意相通似得，吵著要視頻看爸爸媽媽。
那段日子，妻子臉上的笑容很多。每每和兒子見面，妻子都要畫上妝容，讓自己顯得精神些。機器那端的兒子也是乖乖的坐著，還學會了一首鋼琴曲子，每次都彈一遍。
是啊，這樣的兒子有什麽好懷疑。
自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他要什麽，只要自己能給，就給好了。
那麽多的簡歷裏，兒子就喜歡上了這份。
查過了，這個叫姬九山的，背景很簡單，出身也坎坷，談吐自若，沒有問題。
這個怔楞沒有多久，木一想了很多。
“不知道，可否明天就上任？”
小九只好幹笑。
媽的，簡歷是‘自己’投的，說不願意，豈不是很奇怪。
木一推過來一張卡，表明自己的誠意。
小九低頭收下。
死穆城，我跟你沒完！
這聲心底的怒吼，在看到那張關上門立刻由乖巧可愛換上諂媚的臉，立刻低吼了出來。
“沒完好，沒完好，被你賴上，我很情願。”
潑婦都比無賴好對付。
小九推開穆城的臉。
“你爸爸很擔心你，怕你心理扭曲，身體不好。我簽了三個月的合同，所以，這三個月裏，你別給我惹事，否則，我立馬走人。”
“好好好，沒問題。”
穆城連聲答應。
啪嘰坐到小九面前，眨巴眨巴眼睛，托著小九的腮幫子，猛看。
“皮癢了？”
穆城點頭。
“只要你給我看，被你打也沒什麽不好。”
小九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料定我不敢在這裏打你是吧，收斂點，本來就把身體搞的不像個五歲的小孩，小心被人拉去做研究。”
穆城一臉享受的閉起眼。
“謝謝九九關心，你放心，我沒有做損害身體機能的事兒，這個身高會保持到十五歲。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我們做什麽？”
面對穆城滿眼赤果果的期盼。小九很糾結，這是個大問題。
“證書是你偽造的，簡歷也是你投的，你說我能幹什麽？”
穆城假裝看不到小九環抱雙臂，斜眼看過來的陰沈視線。
“親親，抱抱，什麽不能做啊，對了，我，我想和你洗鴛鴦浴。”前半截還大言不慚，直嚷嚷的穆城腦海劃過還是半屍半鬼時，唯一一次偷窺小九洗澡的畫面。低頭，羞答答的變小聲。
“你已經接近了我能忍受的底線。小心。”小九冷冷的說。
穆城擺出抗議的神色。
“我們不是情侶了嗎？十天沒見，你就不想我？”
小九掏出煙，想起，自己目前是為人師表的狀態，又放了回去。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沒有轉頭走。
“那是你單方面的宣布。”
“你沒反對，大家都見證過了。”
“你趁人之危，我還沒來得及反對。”
“我喜歡趁人之危，你不是來不及，是根本不想。不然你大可在之後說，可是你沒有，再加那個充滿愛意的擁抱，那個並沒有拒絕的親吻…”
穆城得意洋洋。
小九牙癢癢，捂住穆城的嘴。
“再不閉嘴，我殺了你！”
穆城掰開，臉上浮出揶揄。
“你的日記我都看過了，明明就對我很上心，開始，你就不討厭我，監控裏，你的身體我都看了無數遍，我們早就跨越了…”
小九周身散發出惡魔的氣息。
“找死！”
穆城好笑的看著被自己逼得炸毛的小九，很享受的摸過眼角，挑動眉梢。
“我們早就跨越了陌生人的關系。你，不想承認，事實就在眼前。”
小九終於揮出了拳頭。
穆城一把接住，順勢把小九拽進了懷裏。用嘴巴堵住了小九氣的發抖的雙唇。
“你不知道，你說什麽底線的時候，其實會勾起對方試探的欲望嗎？”
小九一下咬住穆城攻進來的舌尖，冷眼看著穆城。
穆城笑笑，不動。
“不放開，我也親著呢。”說著在小九的唇上摩挲了幾下。
小九立刻皺眉，松開牙關。
穆城奸詐的笑起來，舌尖直直串了進去。
小九那個恨啊。
被一個五歲小孩親了，還這麽強勢。
天哪。
有心理陰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誘惑
穆城笑眼彎彎，乖乖的背著手站在木一身後，看著聊天的兩人。
其實，是木一有意無意的誘導黑面神小九。
快了，就要成功了，要是得到了家裏老大，老爸，木一的認可，往後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啊哈哈哈。
那張喪心病狂的狡黠惡魔臉，小九可是看的真真的。
去死！去死！！滾去死！！
此番詛咒也沒能阻攔住，他需要穿上那套礙眼的。
站在鏡子前，小九憤怒的咬著煙蒂，告誡自己，要忍住。
“九九，這下子，你就不覺得自己沒威嚴了吧。”
懶得看鏡子裏那站在身後，綿羊一樣笑著，狼一樣看著自己的穆城。
“恩？不高興？是樣式不合你心意嗎？”
鏡子裏的身影優雅的靠過來。
小九一言不發，身子往邊上一扭，躲開往肩膀上靠過來的腦袋，還有那作勢要環腰的爪子。
穆城笑笑，就著小九躲閃的去勢，順手搭在他的肩頭，摸了摸那露出領口的脖頸。
“白色很合適你。”
明顯帶了媚意的口吻讓小九渾身不舒服，抖掉那只爪子，小九一言不發，開始脫。
我不生氣，我忍，免得多說多錯，再被你抓住話柄，整出幺蛾子。
小九這麽激勵自己，壓住怒氣。
穆城倚在鏡子上，斜眼看悶聲脫衣服的小九，吹了個流裏流氣的口哨。
“美人，這麽著急獻身了麽？我不介意，時刻準備著的我，求之不得。”
哎呀，快忍不住了。
小九氣哼哼的悶頭又把扣子扣上，領帶打回去。
扭頭，用眼神告訴穆城：再蹬鼻子上臉，我就不客氣了。
真是夠了。
本意是：‘你個死孩子，能不能安靜的坐一會兒，別老想著吃老子的豆腐！’的那句‘我好歹是你名義上的老師，我的威嚴何在？’
不是特麽讓你整個改良版空乘來現眼的。
居然還敢搬出你爸來明著是商量提建議，暗著不就是命令嗎。
什麽，你喜歡一中的校服風格和老師，什麽我穿上就有了上課的絕對感覺。什麽，你外形特殊，不想上學被嘲笑，什麽，就喜歡我這個老師。
奶奶的，全是用來忽悠你爸的。
他要是知道你私底下是這麽個喪盡天良的暗黑屬性，該撞墻了吧。
你這樣對得起，你爸說的‘木曦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到大沒有母愛父愛的滋潤，長大沒有夥伴的嬉戲，所以，看在一個父親的份上，能否答應這個侵犯了你自由的提議，我只想他開心。’
怎麽對得起，你個大騙子！
小九在那瞇眼一瞪裏，把心中的這段話用眼神傳達了出去。
“你貌似真的不開心，一定是這款不合心意。你喜歡什麽樣子的，我一定做到你滿意。”
穆城湊過來就開始扒小九的衣服。
“不喜歡，就脫了吧。”
“你敢！”小九怒吼，一腳把穆城踢到了床上，青蛙一樣的趴著。
穆城翻身，托著腦袋，交叉雙腿，擺出美人臥榻的姿勢，朝小九挑挑眉。
“九九，你還真是熱情如火，直奔主題我喜歡，都把我拎到床上了，你還不來麽？”
小九真想把穆城旁邊的枕頭拿過來，捂死他。
外人眼裏，這個乖巧也寡言的五歲小孩，還長了個成人的個子，難免有異樣的眼光和無端的揣測。
愛子心切，兒子大過天的木一，把個子在一米七五以下的家政人員全部換了，包括那幾個將穆城照顧大的保姆，廚子。
外在的不和諧是少了，可是穆城在外人面前還是沒多少笑容，木一又愧疚了，自認為是自己做的不對，可是辭了都辭了，當穆城在小九面前時不時的會展現出笑意時，木一可是高興壞了。
於是，一個匍匐在兒子腳下的爸爸誕生了，只要兒子想要的，只要要求不過分，一律照辦，哪怕是低聲下氣的去求人。
比如，剛剛，木一做得。
哎~~~
想要木一去阻止穆城絕對的行不通。
木一疼愛兒子加註了一切，連帶對妻子的那份思念，穆城感恩木一，做足了乖兒子該有的所有表象。
真是攻不破。
跑去告訴木一，穆城私底下的鬼樣子，恐怕木一會把自己撕碎。
孤軍奮戰的悲涼襲上心頭。
小九只能選擇妥協。
“今天的繪畫還沒有做完，繼續。”
小九將一張幼兒畫拍到穆城臉上，抱臂站在一旁，看著穆城的臉陡的僵住，心中大呼：爽！
小九折磨性質的給穆城布置了好多五六歲小孩的作業，基本都是上網查閱後，立馬就實施的。
穆城生不如死，無聊的差點死過去。
感覺被侮辱了智商。
於是，隔日，穆城拿回來了五套，連帶自己的配套學生服。
“昨天你不是不喜歡那套嗎？這次我拿來了這麽多，恩，雖然和正常意義上的情侶裝有出入，勉強可以接受吧。”
不說話，居然也會落下話柄給這個死孩子鉆空子。要不要自殺？
小九看到那幾套衣服時，心，立刻蒼老了好幾歲。
木一只當是自家可憐兒子去不了學校，卻又很喜歡學校的補償行為。自然是支持的不得了。
空乘完了，是軍服，穆城美其名曰，看到了軍訓的學生，好喜歡；還有針對藝術類課的襯衫背心，穆城說這樣子和藝術課該有的文藝範兒契合；更有針對體育課的堪比沙灘比基尼的運動裝；游泳課的服裝幹脆只剩下一條緊繃繃的游泳褲；自然課直接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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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的心，沒來由的一顫。
多少過去一一在眼前劃過。
穆城幾乎每天風雨無阻的打擾。
在自己厭煩的嫌棄裏，無意間流露出的細膩關懷。
生病時，他徹夜不睡的守候。
幾乎是一個月就變一個樣，可是他如何做到的，自己什麽也不知道。
私底下的穆城，自己從未給過時間去了解。
除了吵架，對抗，就是躲避。
自己也很累。
可是，就是接受不了。
“穆城，你的愛，太沈重，我，背不起。做朋友可以，其他的，我，給不了。”
也許是早就料到會如此，穆城深深地看了一眼小九。
這個，說狠話，會暴力的男人，難道就看不見，其實對他，早就有了感情嗎？面對別人永遠可以張弛有度，沈靜淡漠，唯獨對他會失控，會無力，難道看不見嗎？
哎~~~到底還要多久，才能明白？
你，其實，早已經愛上我。
“餵，餵，穆城，過來。”簫古賊似得把穆城拉進來，朝說完就往臥室走的小九指一指。
“你啊，為什麽不試著欲擒故縱？你這麽輪番轟炸，他只記得怎麽去對付你，哪有空想其他的？”
穆城若有所思。
可是，想起，今天那個男人對小九的樣子，他就來氣，就心慌，就想把小九直接關起來幹脆囚禁在自己身邊。
但他舍不得，目前，無計可施了，不是嗎？他能做到的誠心早已經表現的足夠。
那就這麽辦吧。
點頭。
簫古就這麽把發小堅定不移的出賣了。
小九衣服沒收完，穆城就一聲不吭的帶著黑羽走了。
望著安靜下來的房間，小九轟然倒進床上，抱過枕頭蓋在自己臉上，腦子還是嗡嗡的。
穆城該不會回來了。
可是，就是高興不起來。
手機響起來。
小九坐起，看看來電，趕忙接起。
“餵，大哥，我在醫院都等了你半個多小時了。你到底什麽時候來付錢啊？”
電話那端傳來帶著不停因痛吸溜的說話聲。
小九點點太陽穴。
“馬上就來，今天辛苦你了。”
快速的趕到醫院。
小九付了醫藥費。
自然也要負責把傷員送回家。
在電梯口。
臉部受傷較多的人轉頭，示意小九不用送了。
“我這臉，恐怕沒一個月別想做生意了，不是，哥，你別緊張，我就是感嘆那位先生的彪悍，其實，牛郎做久了，能看見這麽真性情的人，挺溫暖的。哥，你放心，你不需要再付錢了。這也是工作內容，我就是沒想到會被打。那個，哥，你看，我這估計也不能再工作了，你要不要再找其他人？”
這個笑靨如花，通情達理的青年讓小九楞了一下。
連牛郎都覺得穆城是個不錯的人嗎？
“他，走了，不會再回來了，你放心，就此一次，不需要再演戲了。這是餘下的錢，害你傷了臉實在不好意思。”
對方看了一下數目，連忙推拒。
“這是三天的錢，多了。我們雖然身份不高，誠信必須放在第一位。講好多少就多少。不過，哥，我，多個嘴啊，那位先生，對你一定感情不淺，別看他粗暴，打我的時候可一直不讓你近身，而且別看我樣子挺慘，傷得都不重，他應該是顧慮到了你的面子和立場吧。哎~~~直說了吧，這活其實我也不想再接了。您別介意。”
小九用力壓過對方的手勁，將錢平穩的推進對方的口袋。
“就憑你說的這些，這些錢就是你該得的，我願意付，你拿著就行。”
笑了笑，拍拍對方的肩膀，小九轉頭走了。
其實，說穆城無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吧。
逼到死路，竟然連請牛郎，故意在穆城會出現的時間點在家裏故作親熱，以讓他死心這種爛招都想到。
現在，人走了，如願了，也該翻篇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賴不掉
望著對面女孩雙頰紅撲撲，滿眼感動，小九抽出根煙，點燃，笑笑，隨意的說了句：“你喜歡就好。”
緊緊握在女孩手心裏的項鏈和酒心巧克力外的精致包裝泛著漂亮的紫光。
心頭莫名的劃過一絲煩躁。
真是諷刺，倒頭來，卻是乘了穆城的情。
沒想到，第一次去酒吧見識見識，就被女孩搭訕。
女孩很有氣質，說話沒有侵略感，最主要的，自己，想試試。
於是，留了電話。
接下來，就像流水一樣，順延而下。有了一次，兩次，三次約會。
“你脖子上的項鏈挺好看的，女生送的嗎？”第二次約會時，女孩這麽問他。眼裏有期待和害怕。
低頭看看脖間，搖搖頭。明顯看到女孩松了口氣。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是這樣吧，關註著他的所有，希望只對自己一個人好，希望得到對方的所有目光註視吧。
“你喜歡？”女孩聞言一楞，隨即連忙搖頭，掩飾著尷尬。又忍不住擡頭看他。
真是多變，穆城就沒這麽心思，什麽都是立馬表現出來。
雙手已經放在了項鏈上的搭扣處，靜了一下，還是放下。
女孩露出後悔表情，小九笑笑，還是希望他能送出的吧，但是，心裏就是抗拒著。
“後天是我生日，一起吃頓飯吧。”電話裏，女孩說的平靜，小九還是聽到了她的些微顫音。
主動追逐的心境，是這樣的忐忑不安吧。
“恩。”
“啊，好，好的，下午五點怎麽樣？”
“沒問題，我去接你。”小九掛了電話，很明顯，電話裏，女孩的聲音變得很歡愉。
原來，自己可以這麽溫柔的。
那麽，穆城恨自己嗎？之前那麽的兇巴巴，不給他一點甜頭。
於是，有了眼前這一幕。
只是，小九沒想到，那條鏈子那麽難買，竟然是限量。要不是有人表白失敗，來退貨，他絕對空手而歸。跑了大半個城市，總算得到。
本來想算了的，心裏卻冒出‘想看看穆城到底在哪裏買到的’的執著念頭。
離開櫃臺的時候，知道了，原來是情侶項鏈。
還是買了。
死貴啊！
穆城那小子，哪來的私房錢？
在他眼前再裝大尾巴狼，終究，對於木家來說，他只是個個子超乎正常範圍的小屁孩，錢，應該不掌握在他手裏。
女孩幸福的看著小九微微笑的臉，踮起腳尖，朝他臉上親下去。
“啊！”
“對不起，對不起。”
小九連忙扶起跪倒地上的女孩，穿著裙子，白白的膝蓋兩塊鮮血團子，小九扭頭吐出唇角的煙。背起女孩就往車那邊跑。
從醫院出來，小九默默攙扶著女孩。
女孩，柔軟的發梢，搭在小九的手腕上，輕輕地拿下，掖回女孩的耳朵。
這麽一個柔情無限的動作，卻讓兩人都神情黯淡下來。
“我送你回去吧。這幾天，不要動，我來照顧你。”小九低柔的說。
女孩低頭，咬咬嘴唇。
“沒事的，過幾天，有朋友來，能幫忙，何況，女孩事兒多，你會尷尬的。在說，也不嚴重。”
“我送你回去。”小九頓了一下，背起女孩，放進車裏。
回去的路上，小九差點沒把方向盤捏碎。
被女孩主動獻吻，居然躲瘟疫一樣，閃電避開，導致人家跌在地上，這種事，簡直太恥辱了。
回到家裏，一張黃燦燦的請柬塞在門縫裏。
小九拿起，翻開一看。
眼角不由得就跳了起來。
簫古這個閑的發瘋的家夥。
上次是駱宇在工作中傷到了額頭，縫了三針，好了之後，舉辦了慶賀小宴會。
上上次是駱瀚蕭瀟一歲生日。
上上上次是小九奶奶八十生日宴。
居然全是簫古操辦的，特別是奶奶生日那次，完全是簫古搶過去的。
這次是什麽？
見鬼了，簫古不是過了生日嗎？
沒錯，請柬上的確手寫著：簫古生日敬請光臨的醜巴巴的字。
下面依舊畫著兩只q版的面無表情系圍裙駱宇擁著扮鬼臉吐舌頭的簫古。
真的不能再真了。
小九翻翻口袋裏的錢包，嘆了口氣。
當天。
小九擡手朝前來開門拿著鍋鏟的駱宇搖搖，算是打了招呼。
駱宇朝他點點頭，轉身進去。
簫古看見他，把駱瀚往高娃的懷裏一扔。
百米沖刺般殺過來，手一伸，戳在正打算往屋裏邁腳的小九眼前，五指不斷晃。
“禮物呢？禮物呢？快給我看看。”
“沒有！”
“啥？開玩笑的吧？”
“沒有！”
小九很認真的低眼看著仰脖皺眉頭仔細盯著他看的簫古。
簫古一扭頭朝廚房喊：“駱宇，把你包的餃子打包一份，送客。”
小九撇撇嘴，按住簫古的肩膀，往邊上一撥。
“有空再補。”
“那也行。”身後，傳來簫古立馬變臉，樂不可支的狗腿子聲音和關門聲。
一一和屋子裏各自做著事情的‘古幫’打了招呼。
高娃抱著駱瀚走過來，捏著駱瀚的小手朝他可勁揮舞。“來，來，讓九伯伯抱。”
小九順手接過。
眼睛在屋子裏又掃了一遍。
簫古揉著頭發，不酸不甜的嘟囔：“放心，穆城沒來，他目前不適合來。”
“有話給我好好說，跟誰學的冷嘲熱諷的。醜死了。”小九毫不給臉。一記冷眼拋過來。
“你不是不想知道他的信息的嗎，自己去問。”簫古高傲的仰起脖子，都看到了鼻孔，去了廚房。
小九無語，他完全沒這意思，只是讓他好好說話而已。
正看著蕭瀟和自己女兒玩鬧的溫明朝小九看過來，溫柔的解惑。
“穆城的母親上個月過世了。”
小九眼眶睜大。良久，低低的說了句：“是嗎？”
他不知道。
正在看報紙的海洋拿起一張報紙，俯身在和龐林下棋的石頭耳邊說了些話，輕輕在石頭臉上啄一口，眼帶鼓勵。
“九哥，這個，給你看。”
小九接過，是足足占了半張報紙的關於木氏夫人去世的報道。
配的圖上，除了面容憔悴，眼眶泛紅的木一，還有面色沈靜，被木一牽著手的穆城。
黑衣，黑領結，在穆城那張完全沒有展現在他面前過得稚嫩臉龐下，顯得過於凝重。
文章裏或明或暗的提到了木家的風雲湧動。
叮咚！門鈴響了。
“小九開門！”
看完最後一個字的小九，有些出神，扭身去開門。
本就有些放空而顯得癡呆的臉更加癡呆了。
門外，頭發微微往後梳，耳朵上一排造型不一的深紫耳釘，脖子上掛著墜了一塊樹形點綴一圈紫色碎鉆的鏈子，正微微晃動。
一身紅色衛衣，深藍牛仔褲，到腳踝的帆布鞋，勾勒出了一個狂傲之氣噴薄而出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穆城。
小九看到他朝自己笑笑，把門推到底，從身側走了進去。
“小古古，我來了。渴死了，我要喝駱哥哥的鮮榨果汁！”
簫古從廚房露出半個頭。
“小九，你給他倒，就在桌子上。”
小九乖乖往桌子邊走。簫古看到，咧嘴笑，一只手蓋住他的臉，把他拉了進去。
“不用，我自己來。”
剛摸上果汁杯的手被半捏住，剝下。
微微尷尬了一下，穆城卻在小九低下頭，皺皺鼻頭時，笑的溫柔。
快三個月了，摸摸小手，爭取個安慰劑。
至少，未來的三個月裏可以不那麽難熬。
“啪！”燈關了，整個客廳暗了下來，隨著頂上一盞燈亮了下，客廳變成了星辰點點的暗藍星空。
幾只大蠟燭點起，溫柔但不弱的光芒灑下。
氣氛好到不行。
正當大家都在被這氣氛浸染，慢慢靠向自己的愛人。
小九口袋裏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
簫古毫不客氣的拋來一聲怒吼。
聲稱要摔了他的手機。
小九卻先一步按下了接聽。
“喲呵，這麽重要呀，清兒，嘖嘖，多有故事的稱謂啊。”簫古在小九扭開大門，一邊溫和的應聲，一邊往外走的時候，故意大嗓門，通報情況。
小九走後兩分鐘不到，穆城以買東西為名，追了過去。
簫古忍不住朝駱宇邀功，得深吻賞賜一枚。
“這個還給你，有個男人跟我表白了，他追了很久，我覺得，沒有堅持下去的我，留著這個不合適。”
小九從女孩手裏接過鏈子，沒說話。
“對不起。”
為他的輕易開始，為他的心猿意馬。
“不用對不起，和我在一起時，你很溫柔，雖然眼裏沒有專註，我也知足了，其實，我反而覺得幸運，謝謝你讓我突然醒悟，珍惜眼前人。謝謝你躲開了那個吻，讓我能放下。祝你幸福，再見。”
女孩，第一次笑得那麽柔美，自信，上前，輕輕地抱了一下小九。
輕輕回抱一下，小九勾起嘴角，如釋重負，輕輕道：“謝謝你能喜歡我。也祝你幸福。”
目送女孩走到十幾米外的一輛車子邊，被一個靠在車門上的男人牽住手。
剛轉身，就被一道身軀堵住了去路。
怒意沖沖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進脖子，翻出了藏在裏面的鏈子。
“這是什麽？手上又是什麽？”
穆城一把奪過小九想要往口袋裏放的鏈子。
“呵呵呵，你送她這個？戴著我送你的，送她配套的，你到底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她喜歡而已。”
小九冷冷的看著穆城身後，不想多說的樣子。
脖間一疼，穆城緊緊扣住硬拽下的鏈子。
伸手拽下自己脖子上的，團在一起，扔進垃圾桶。
“你應該扔掉，再用新的去討好你的女朋友。”
同樣冷的結冰的話。
“你幹什麽！”
小九怒吼一聲，跑到垃圾桶邊開始翻找。
穆城轉身，看著小九跪在地上，拿著手機照著地面，仔細，小心的樣子。
突然笑了。
剛找到一條的小九，感到手腕一緊，整個人離開地面，貼到了墻上。
“不許找，既然喜歡別人，幹嘛找。”
“神經病，不是錢啊。”
穆城盯著小九，一手抵住他的手腕，一手拿出錢包，抓出一疊錢，舉到小九面前。
“錢在這兒，就當我買回我送你的那條。”
“有病，不賣，有錢了不起呀，我不缺錢，死開，別浪費我時間。”
“怎麽，被女人甩了，很難過？留下來作紀念嗎？還是說，要把那個未完成的吻完成，挽回人家的心？”
穆城把大力甩開他桎梏的小九抓住，又摔回來。惡狠狠地說。
“別忘了，那條，是我的，你汙染了它，竊取我的品味去討好別人，你真夠可以的。就這麽想氣死我。恨不得我死？”
小九甩開他，捂住一跳一跳疼的手腕。
閉閉眼，轉頭，迎上穆城的癲狂眼神。
“關你屁事，我高興，我喜歡，你管得著嗎！”
穆城盯著他看，靜默了好久，小九在他變幻不定的眼神裏一時間也忘了跑開。
“你喜歡我！”
穆城突然笑起來，露出滿口白牙。
“滾！”
小九一腳踢上穆城的胯部。
不成想，被穆城一把拿住。
“被你踹了那麽多次，這次是我最開心的一次。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
小九瞬間炸了。
“自戀狂，誰喜歡你。”
“你再說一次？我只給你三次機會哦。”穆城任由小九在自己身上踢打，就是保持雙臂撐墻，把半坐在地的小九圈在中間的姿勢死也不動。
“死開！”
“還有一次機會。”
“不喜歡！死開！”
“真不喜歡？”
“不喜歡。”
“還是這麽帶勁，哎~~~怎麽辦，我已經好累了呢，四年了…”
穆城慢慢放下臂膀，順墻坐下，靠到小九肩頭，輕輕的說。
小九不動了。
默默地點起一根煙。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我早說了，沒結果的。”
煙燃一半，小九擡頭望向夜空，吐出煙圈，悠悠的說。
一張臉突然在眼前出現，夾著煙的手被輕輕握住。
雙唇就這麽毫無征兆的被含住。
三秒，分開。
穆城捧住小九的臉。
“我這不是努力靠近你的世界嗎？努力了這麽久，不要讓它白費了好嗎？”
小九用力別臉，別不動。
低眼看地。
“穆城，你只是沒看到其他人，雛鳥情節罷了，各自取暖，長不了。”
穆城真想把小九捏死。
雛鳥情節你個大頭鬼呀，太侮辱他這個見識不低的前屍鬼嬰了好不好。那種無聊的事兒，他才不屑做。
“恩，氣死了，快被你氣死了。”穆城扶額，氣若游絲。
“你現在有了家，不用把精力放在我這邊。”小九好死不死的還補充。
“家嗎？我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和你。”
穆城趁小九不註意，在他腦袋上蹭蹭。
“再次經歷母親過世，你不用假裝輕松。”小九撥開穆城的頭，柔聲說。
穆城笑笑，坐正，望向夜空。
“為什麽要假裝，經歷過生死的人還需要哭個昏天暗地嗎，生死有命，我謝謝她，也不會忘記她，木一現在的狀態，根本沒精力照顧一個精神崩潰的孩子，我能做的就是不添亂，就算他們都說我連眼淚都不流，是個無情的人。”
小九看著穆城，雖然說著灑脫的話，臉上的悲傷，清晰可辨。
等他回神的時候，自己的手正擁著僵硬住的穆城。
天哪！
怎麽發生的？
穆城慢慢勾起嘴角，幽幽的聲音猶如夢魘轟進耳朵。
“九九，還說不喜歡我！”
小九連忙扔掉穆城。
穆城狗皮膏藥一樣的貼上來。
硬是抱著小九的胳膊，把鏈子都找到了。上了樓。
當他們以這個姿態出現在大家面前時。
所有人起哄。
小九滿臉黑線。腸子都悔青了。
穆城咧嘴笑，看著大家，微微靠近小九。
“你是我的，賴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理陰影
小九臉部抽筋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穆城目前的父親，木一。
啥玩意兒，做穆城的家庭教師？
玩笑開大了吧。
自己從來沒見過的這些擺在桌子上的證書，是哪裏變出來的？
穆城這個死孩子！
又在鬧騰什麽？
感覺掉進了好大的一個坑！
這就是對他躲了他將近十天的懲罰嗎？
死孩子在那？絕對該和他聊聊了。
小就心情很，很，很覆雜。
笑得特別醜陋。
穆城老爸，木一抱著咖啡杯。儒雅的臉上始終擺著不讓人戒備的笑容。
“木曦最近失去了母親，我看你有心理學上的證書，希望您能疏導一下他，他，在葬禮前後表現的太平靜。”
小九皺了皺眉。
為，木一言談間流露出的不解和輕微責怪。
“報酬好說。”
小九向彬彬有禮的木一笑笑。
“或許，他只是不想你更擔心，您對妻子的深情，作為兒子，怎麽會感受不出來，痛失所愛，要面對的太多。作為父親，難道不百分百的信任自己的兒子嗎？”
木一怔楞。
當下就決定，這個家庭教師，他要定了。
也許是對妻子的愛意，太過深厚，哪怕是兒子，表現出一點點的不和他一樣的悲痛欲絕，都不能忍受，讓他也被流言影響到，以為兒子無情。
本就不在兒子身邊，這份愧疚與疑慮相碰，讓他得出兒子心理有問題的結論。
小九這麽一說，心頭剛落下的冰雪，立刻融化。
也看到了，自己起初，源於擔憂的用意。只不過想和兒子更加親密，度過往後的日子。
妻子病重，思念兒子，又不想讓兒子看見她脆弱不堪的樣子，嚇到，落下陰影，過早感受到生命的沈重。
兒子卻如同心意相通似得，吵著要視頻看爸爸媽媽。
那段日子，妻子臉上的笑容很多。每每和兒子見面，妻子都要畫上妝容，讓自己顯得精神些。機器那端的兒子也是乖乖的坐著，還學會了一首鋼琴曲子，每次都彈一遍。
是啊，這樣的兒子有什麽好懷疑。
自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他要什麽，只要自己能給，就給好了。
那麽多的簡歷裏，兒子就喜歡上了這份。
查過了，這個叫姬九山的，背景很簡單，出身也坎坷，談吐自若，沒有問題。
這個怔楞沒有多久，木一想了很多。
“不知道，可否明天就上任？”
小九只好幹笑。
媽的，簡歷是‘自己’投的，說不願意，豈不是很奇怪。
木一推過來一張卡，表明自己的誠意。
小九低頭收下。
死穆城，我跟你沒完！
這聲心底的怒吼，在看到那張關上門立刻由乖巧可愛換上諂媚的臉，立刻低吼了出來。
“沒完好，沒完好，被你賴上，我很情願。”
潑婦都比無賴好對付。
小九推開穆城的臉。
“你爸爸很擔心你，怕你心理扭曲，身體不好。我簽了三個月的合同，所以，這三個月裏，你別給我惹事，否則，我立馬走人。”
“好好好，沒問題。”
穆城連聲答應。
啪嘰坐到小九面前，眨巴眨巴眼睛，托著小九的腮幫子，猛看。
“皮癢了？”
穆城點頭。
“只要你給我看，被你打也沒什麽不好。”
小九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料定我不敢在這裏打你是吧，收斂點，本來就把身體搞的不像個五歲的小孩，小心被人拉去做研究。”
穆城一臉享受的閉起眼。
“謝謝九九關心，你放心，我沒有做損害身體機能的事兒，這個身高會保持到十五歲。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我們做什麽？”
面對穆城滿眼赤果果的期盼。小九很糾結，這是個大問題。
“證書是你偽造的，簡歷也是你投的，你說我能幹什麽？”
穆城假裝看不到小九環抱雙臂，斜眼看過來的陰沈視線。
“親親，抱抱，什麽不能做啊，對了，我，我想和你洗鴛鴦浴。”前半截還大言不慚，直嚷嚷的穆城腦海劃過還是半屍半鬼時，唯一一次偷窺小九洗澡的畫面。低頭，羞答答的變小聲。
“你已經接近了我能忍受的底線。小心。”小九冷冷的說。
穆城擺出抗議的神色。
“我們不是情侶了嗎？十天沒見，你就不想我？”
小九掏出煙，想起，自己目前是為人師表的狀態，又放了回去。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沒有轉頭走。
“那是你單方面的宣布。”
“你沒反對，大家都見證過了。”
“你趁人之危，我還沒來得及反對。”
“我喜歡趁人之危，你不是來不及，是根本不想。不然你大可在之後說，可是你沒有，再加那個充滿愛意的擁抱，那個並沒有拒絕的親吻…”
穆城得意洋洋。
小九牙癢癢，捂住穆城的嘴。
“再不閉嘴，我殺了你！”
穆城掰開，臉上浮出揶揄。
“你的日記我都看過了，明明就對我很上心，開始，你就不討厭我，監控裏，你的身體我都看了無數遍，我們早就跨越了…”
小九周身散發出惡魔的氣息。
“找死！”
穆城好笑的看著被自己逼得炸毛的小九，很享受的摸過眼角，挑動眉梢。
“我們早就跨越了陌生人的關系。你，不想承認，事實就在眼前。”
小九終於揮出了拳頭。
穆城一把接住，順勢把小九拽進了懷裏。用嘴巴堵住了小九氣的發抖的雙唇。
“你不知道，你說什麽底線的時候，其實會勾起對方試探的欲望嗎？”
小九一下咬住穆城攻進來的舌尖，冷眼看著穆城。
穆城笑笑，不動。
“不放開，我也親著呢。”說著在小九的唇上摩挲了幾下。
小九立刻皺眉，松開牙關。
穆城奸詐的笑起來，舌尖直直串了進去。
小九那個恨啊。
被一個五歲小孩親了，還這麽強勢。
天哪。
有心理陰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誘惑
穆城笑眼彎彎，乖乖的背著手站在木一身後，看著聊天的兩人。
其實，是木一有意無意的誘導黑面神小九。
快了，就要成功了，要是得到了家裏老大，老爸，木一的認可，往後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啊哈哈哈。
那張喪心病狂的狡黠惡魔臉，小九可是看的真真的。
去死！去死！！滾去死！！
此番詛咒也沒能阻攔住，他需要穿上那套礙眼的。
站在鏡子前，小九憤怒的咬著煙蒂，告誡自己，要忍住。
“九九，這下子，你就不覺得自己沒威嚴了吧。”
懶得看鏡子裏那站在身後，綿羊一樣笑著，狼一樣看著自己的穆城。
“恩？不高興？是樣式不合你心意嗎？”
鏡子裏的身影優雅的靠過來。
小九一言不發，身子往邊上一扭，躲開往肩膀上靠過來的腦袋，還有那作勢要環腰的爪子。
穆城笑笑，就著小九躲閃的去勢，順手搭在他的肩頭，摸了摸那露出領口的脖頸。
“白色很合適你。”
明顯帶了媚意的口吻讓小九渾身不舒服，抖掉那只爪子，小九一言不發，開始脫。
我不生氣，我忍，免得多說多錯，再被你抓住話柄，整出幺蛾子。
小九這麽激勵自己，壓住怒氣。
穆城倚在鏡子上，斜眼看悶聲脫衣服的小九，吹了個流裏流氣的口哨。
“美人，這麽著急獻身了麽？我不介意，時刻準備著的我，求之不得。”
哎呀，快忍不住了。
小九氣哼哼的悶頭又把扣子扣上，領帶打回去。
扭頭，用眼神告訴穆城：再蹬鼻子上臉，我就不客氣了。
真是夠了。
本意是：‘你個死孩子，能不能安靜的坐一會兒，別老想著吃老子的豆腐！’的那句‘我好歹是你名義上的老師，我的威嚴何在？’
不是特麽讓你整個改良版空乘來現眼的。
居然還敢搬出你爸來明著是商量提建議，暗著不就是命令嗎。
什麽，你喜歡一中的校服風格和老師，什麽我穿上就有了上課的絕對感覺。什麽，你外形特殊，不想上學被嘲笑，什麽，就喜歡我這個老師。
奶奶的，全是用來忽悠你爸的。
他要是知道你私底下是這麽個喪盡天良的暗黑屬性，該撞墻了吧。
你這樣對得起，你爸說的‘木曦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到大沒有母愛父愛的滋潤，長大沒有夥伴的嬉戲，所以，看在一個父親的份上，能否答應這個侵犯了你自由的提議，我只想他開心。’
怎麽對得起，你個大騙子！
小九在那瞇眼一瞪裏，把心中的這段話用眼神傳達了出去。
“你貌似真的不開心，一定是這款不合心意。你喜歡什麽樣子的，我一定做到你滿意。”
穆城湊過來就開始扒小九的衣服。
“不喜歡，就脫了吧。”
“你敢！”小九怒吼，一腳把穆城踢到了床上，青蛙一樣的趴著。
穆城翻身，托著腦袋，交叉雙腿，擺出美人臥榻的姿勢，朝小九挑挑眉。
“九九，你還真是熱情如火，直奔主題我喜歡，都把我拎到床上了，你還不來麽？”
小九真想把穆城旁邊的枕頭拿過來，捂死他。
外人眼裏，這個乖巧也寡言的五歲小孩，還長了個成人的個子，難免有異樣的眼光和無端的揣測。
愛子心切，兒子大過天的木一，把個子在一米七五以下的家政人員全部換了，包括那幾個將穆城照顧大的保姆，廚子。
外在的不和諧是少了，可是穆城在外人面前還是沒多少笑容，木一又愧疚了，自認為是自己做的不對，可是辭了都辭了，當穆城在小九面前時不時的會展現出笑意時，木一可是高興壞了。
於是，一個匍匐在兒子腳下的爸爸誕生了，只要兒子想要的，只要要求不過分，一律照辦，哪怕是低聲下氣的去求人。
比如，剛剛，木一做得。
哎~~~
想要木一去阻止穆城絕對的行不通。
木一疼愛兒子加註了一切，連帶對妻子的那份思念，穆城感恩木一，做足了乖兒子該有的所有表象。
真是攻不破。
跑去告訴木一，穆城私底下的鬼樣子，恐怕木一會把自己撕碎。
孤軍奮戰的悲涼襲上心頭。
小九只能選擇妥協。
“今天的繪畫還沒有做完，繼續。”
小九將一張幼兒畫拍到穆城臉上，抱臂站在一旁，看著穆城的臉陡的僵住，心中大呼：爽！
小九折磨性質的給穆城布置了好多五六歲小孩的作業，基本都是上網查閱後，立馬就實施的。
穆城生不如死，無聊的差點死過去。
感覺被侮辱了智商。
於是，隔日，穆城拿回來了五套，連帶自己的配套學生服。
“昨天你不是不喜歡那套嗎？這次我拿來了這麽多，恩，雖然和正常意義上的情侶裝有出入，勉強可以接受吧。”
不說話，居然也會落下話柄給這個死孩子鉆空子。要不要自殺？
小九看到那幾套衣服時，心，立刻蒼老了好幾歲。
木一只當是自家可憐兒子去不了學校，卻又很喜歡學校的補償行為。自然是支持的不得了。
空乘完了，是軍服，穆城美其名曰，看到了軍訓的學生，好喜歡；還有針對藝術類課的襯衫背心，穆城說這樣子和藝術課該有的文藝範兒契合；更有針對體育課的堪比沙灘比基尼的運動裝；游泳課的服裝幹脆只剩下一條緊繃繃的游泳褲；自然課直接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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