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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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的進展。
但，能夠一對一待在同一個房間裏，獨自看著他，也是一種甜蜜。
考試前一天。
石頭和海洋坐在一起，各自覆習。
挑了幾套代表性的試題給海洋，結果還不錯，比預期的達到良好等級好的太多。
“不錯，只錯了幾道。你這樣，完全不需要補習。”
石頭含笑，不住點頭，不吝惜讚賞之詞。
擡頭看看海洋，眼角都是彎的。才幾天，海洋就進步了好多，他還真聰明，達到這樣的地步，自己也挺開心，心血沒白付。
海洋本來也跟著笑得燦爛搖曳，石頭此話一出，眼眸深處的得意，驕傲，欣喜，立馬跳閘。空無一片。
考試當天。
海洋認真應答。眉頭皺得緊緊的。
全部考完後，石頭在宿舍大門口等他。
遙遙的見他來了，小跑過去，拍了一下看地發呆的人。
“怎麽了？一定考得不錯，不用慌。”石頭肯定的說，笑瞇瞇的看著呆呆朝自己望來的海洋。
“你怎麽了？”石頭晃著手在海洋眼前拼命揮。不再笑了。
海洋看著他，慢慢浮起笑，石頭見他笑了，大呼口氣，又笑起來，嘿嘿的，一股子嬌憨勁。
“謝謝你。”低柔的說道，海洋擁了一下石頭的肩頭，兩人一起回宿舍。
是了，就知道他會這樣說的，海洋走在正在上樓梯的石頭身後，望著那個邁著穩健步伐的人，笑的坦然。
試題，都不難，以石頭對海洋水平的了解，料定了海洋會考得不錯。
坐在考場裏時，曾想過故意答錯，求低分，或者幹脆缺席，那樣一來，自己就有理由讓石頭繼續來家裏和自己獨處。
可是，不想看到他的失望臉，不想辜負他的一片苦心。
更怕，石頭懷疑，這樣耍小心機得來的關註，他即使拿到也會覺得很燙手。
所以，還是認真的答完了所有題。
結束的那一刻，心裏很快的就湧上了失落。
畢竟，考試一完，石頭就不再幫他補習是事實。
看到石頭說著絕對的話時那股子遺漏出來的驕傲，滿足，他的心又回暖了。
再看到他關心自己的擔憂眼神，心頭的失落完全消散。
他想到了那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自己坦然，石頭高興，挺好的，不是嗎。
成績一出，石頭開心的直拍海洋的後背。
“哇，你比我想的還要厲害哎，幾乎滿分了哎。哎？你怎麽不笑？”石頭難得活潑的像個女孩，小跳起來，是真的替海洋高興，一點都沒想這其中也有自己的功勞。
“預料之中的事兒，沒什麽笑的。”海洋悄悄扶著石頭的胳膊，生怕他摔著，臉上一派雲淡風輕。
“那也要高興嘛，值得高興就高興啊，不然多浪費，何況你考的很好，開始肯定沒想到會這麽好吧？”
石頭輕輕推了他一下，得了吧，還在他面前裝酷，雖然周圍有不少人，歡呼一下又不丟臉。
“呵呵，也是，多虧了你的精心教導，東方老師，能賞臉，讓我報答一下嗎？”海洋突然微笑起來，眼底劃過狡黠。略顯俏皮的說。
石頭啊了一聲，臉如煙花綻放嘭的一下，紅了。
“不，不用了，主要是你聰明，我起的作用很小。”
“想起來了，你不是提過想看電影的嗎，明天就是周末，一起去看電影怎麽樣？”
海洋撲閃黑白分明的眼睛瞧著有些猶豫的石頭。
他這種隱蔽式的委婉威壓無形間讓石頭招架不住，慢慢的把頭點了下來。
第二天，石頭抱著兩袋爆米花，站在電影院門口朝地鐵口張望，海洋打了電話，說是會坐地鐵過來。
周末人多，耽擱了些時間，難免的。
站在臺階最高點邊緣，脖子再伸長，爭取到更大的視野，怕海洋註意不到自己，特地出門又返回去換了個藍色的外套。買的爆米花也請店員用了紅色的紙袋。
眼前一黑，雙眼被窩著得手輕輕蓋住，腦後響起輕輕地憋著笑嗓音。
“猜猜我是誰！”
還用了假聲，石頭微笑。
“小李子？”
“不是！”
“小夏子？”
“不是！”
“海洋？”
“不…呃~~~是我！”
蒙著的手撤走，石頭轉頭，笑。
“來了。”
海洋迎著風頭，頭發微微吹亂，低眼，伸手指撥掉石頭臉上的一點臟。展開明媚不張揚的笑臉。
“啊，來了，走吧進去。”
“你想看什麽電影？”石頭朝裏面走，緊緊地護著爆米花。趁沒人走過身邊時，扭頭問海洋。
“聽說這個電影不錯。”海洋現出兩張票。
石頭訝異。
“你提前買好了票？”
“不是，剛買的。”海洋不動聲色的覆手在石頭的肩頭，帶著他退到人流之外，淡定的說。
石頭更驚訝了。
“我怎麽沒看見你？我一直看著呢。”
海洋輕笑出聲。
“買票需要排隊，這個電影又是不定時放映，得當天買，人那麽多，走來走去的，你跟著，被撞來撞去，不是難受嗎。”
石頭默默地看著海洋。
慢慢低下頭，紅臉。
“那，那也不用這樣辛苦。”
“傻瓜，我只早來一個小時而已，看你站在門口像個小烏龜把脖子伸來伸去的，挺好玩的。”海洋一臉的受用，石頭更窘迫了。臉紅的滴血。
“進去吧，開場了。”
石頭埋頭往裏進。
海洋緊緊跟在後面，不由賊笑。
就知道說自己也許會遲點到，這個傻石頭一定會站在門口死等，如此，才能遠遠觀賞到他的可愛舉動。
為自己點個讚。太英明了。
電影看到一半，石頭就開始不安靜，一會兒往左邊偏，一會兒往右邊偏。
“怎麽了？座椅不舒服嗎？”
這可是他特意選的靠後的位置，觀影視野好，偷看隱蔽強。
石頭抓了一把爆米花，嚼的咯吱咯吱響。
“你看，前後左右，老在吧唧吧唧的。”
海洋扭頭看一圈，不由得笑了。
這可是情侶場，石頭不知道，播的電影又是愛情類的。能不四處都是打波聲嗎。
回頭，海洋看看一臉不忿的石頭，扣住他的後腦，貼近，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這樣，你就不用羨慕了。”
石頭傻了，爆米花都從嘴巴裏掉了出來。
初吻啊~~~
居然是在自己生著氣的情況下發生了。
剛才自己說了什麽不對的話嗎？
“你，你”你了好幾聲，石頭低頭，按住自己的嘴唇，眉心皺了起來。
海洋親了之後就忐忑的觀察著石頭的反應。瞧見了後。
心裏一疼，接著又是一酸。
石頭不喜歡自己的吻？
好失敗！
不會從此以後再也不理我了吧？
“對不起，或許是我理解錯了，我以為你是羨慕別人親熱。”
石頭心頭飛過微痛。
既然他說自己理解錯誤，那就是錯誤。
作者有話要說：
☆、小手牽起來
電影院之吻，海洋沒勇氣問，石頭也一直沒提。
海洋為此憋屈到嘴巴起泡。
石頭想得很簡單。
他說理解錯誤，那就是了，還提什麽提。
雖然有點奇怪的失落。
一直沒死心的等待著時機，想要試探，石頭對他的這個吻持什麽態度。
考試後，就是寒假。
海洋借著節日問候的由頭，說了一通廢話，結果還是沒問出口。
石頭也有些不得勁，語氣難免懈怠。
海洋感受到了，如遭雷劈。
打了兩次電話後，就蔫巴巴的躺在床上，擺出一張病危的臉。
果真，被討厭了，開始有意疏遠我了。
海洋腦子裏塞著的都是這個結論。
寒假不長，海洋過得簡直是度日如光年。漫長的不得了。
熬到寒假過去。
假裝已經忘記了那件事的去找石頭。
得到，石頭可能有一段時間不住宿舍的消息。
居然躲他到如此境地麽。
兩人也不同班。
再見到石頭已經是十天後。
剛好周末，舍友都出去玩了。石頭坐在桌子前寫寫畫畫。
準備回家的海洋，晃過石頭宿舍門口，唰，立刻轉身。
靜靜地看著那團身影。
是石頭沒錯。
好像瘦了。
石頭停住筆頭，猛地回頭。
“海洋…”
想如常叫出口的，卻帶了顫音。
發覺到的石頭，趕忙揚起笑臉，又叫了一聲。如常的清冽柔順。
“有煩心事？”
海洋一語雙關。
心裏因為石頭的主動打招呼而雀躍了一會兒。
“啊？啊！是啊，下個月初就要舉辦運動會了，班主任把購買統一運動服，拉拉隊用品，還有運動員必需品的任務交給了我。可是錢又不多，同學們提出的要求又好多。”
石頭很惆悵，說著，又低下頭，在紙上或寫或畫。
海洋雙眸沈了一下，旋而恢覆平常。
哎~~~果然還是沒能明白他的深意。
“高中生涯最後的運動會了，你想做到完美，不給同學留下遺憾，是麽？”
石頭點頭，憂傷的嘆口氣。
奈何自己沒當過家，這任務也只是因為自己剛做上班幹部，被指派到了而已。
“我知道幾個價廉物美的市場，下午一起去吧。坐在這裏計劃不如實地考察。”
海洋靠近，一手撐在桌上，一手從石頭肩部穿過，拔下他手裏的筆。悠悠然說道。
石頭感激的盯著他看。
“海洋，你人真好。”
昨天就為這事兒坐在這裏唉聲嘆氣了，連安慰的人都沒出現。
海洋拿手指敲敲石頭的手背。展開弧度優美的唇角。
“謝謝誇讚。”
順道摸了一下小手，恩，滿意。
春寒剛過半個月，天氣正是最好的時候。
艷陽溫暖，清風和煦。
海洋和石頭一前一後踱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頭。
石頭亦步亦趨的緊跟走得像快閑逛的海洋，偶爾抽空瞄幾眼四周的街景。
忽然身子一歪，腳步踉蹌，剛想驚呼，海洋的臉放大了些杵在眼前，腰被緊緊擁住，卡在他的胸口。
“沒事吧？”
海洋微微放開他，低聲問。
“沒…”
能有什麽事啊，怎麽突然來這麽一出呢。
此時，四五個踩著滑輪的半大小子呼嘯著從他們身邊擦過，衣角都被帶動飛舞不停。石頭低呼一聲，本能的往海洋身上靠靠。
海洋不悅的看看遠去的少年，臉上浮起認真。
“喜歡發呆的話，走裏面。”
說著，自然的牽起石頭的手，把他帶到靠右的路邊。
石頭的手抖了一下，就這麽走了兩步，想著，應該掙開才對。又怕這樣海洋會不高興，他是好意來著。
石頭在心裏默數，數到十時，他剛準備掙脫，海洋卻慢慢的放開了手。
石頭頓了一下，手指互相撚了撚，垂了下去。
海洋，臉色泛紅，嘴角含笑。
剛才，他沒有拒絕，雖然手一直蜷縮著，也很僵硬。觸感卻很好，像棉花糖一般的軟柔。
想握的更久些，但，心知，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石頭肯定很局促，不想讓他再對自己產生別扭。
將手插進褲口袋，手指互相揉搓，回味著剛才從手指出發，全身過電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你給了我青春
石頭在承接了那回老師給與的任務之後，突然就發覺，自己貌似受歡迎多了。
往常，只有鄰桌幾個男生會就學習問題偶爾調頭和他說上幾句話，如今是相隔好幾張桌子的女生也會很大方的過來和他討論事情，有學習方面的，也有班級管理方面的，還有班級，學校活動舉辦方面的。
有點點受寵若驚，不知所措。
幾天後，他知道了原因。
心都小鹿亂撞到昏掉了。
一個班級總會有幾個愛好運動，揮灑汗水的分子。
可是，當他們一起來邀請石頭去操場打籃球的時候，石頭差點沒驚掉下巴。
“哎！你果然會打籃球啊，看不出來嘛，個子不高，彈跳力挺好，還這麽靈活，下一場，我會防住你的，小心嘍！”
班級女生號稱的‘籃球小王子’居然會親自到他面前發表讚賞感言。
石頭頓時連調息喘氣都不敢了，紅了臉，羞澀的抿嘴。
其他在一旁休息的人顯然也對石頭有了很大改觀，覺得他真真是深藏不露。飛揚年紀的少年，不會有嫉妒，只會欣賞，會想去超越，展現更厲害的自己。
所以，他們中比較愛講話的開始打趣石頭，其他人附和，沒有惡意的和石頭拉近著距離。
“哎喲，副班長還會害羞呀，你還有什麽不會的，成績好，會打籃球，會羽毛球，還能踢上足球的後衛，班長要不，你加入我們的了。下個月我們和其他學校可是有兩場比賽哦，考慮下吧，啊！”
石頭頓覺舌頭打架，想說哪裏，覺得有些隱約的驕傲，想不知聲又覺得，太冷淡，想哈哈笑上幾聲吧，又覺得一時難以辦到。
哦~~~人際交往好覆雜的說。
“你，你們怎麽知道我會這些的，難道特地關，關心的麽？我，我，謝，謝謝你們。”
半天憋出這一句磕磕絆絆的話。
“啊哈哈哈~~~”同學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籃球小王子過來攬住石頭的頭，用力揉了揉。
“哎喲，弟弟，你這麽可愛，我們怎麽辦呀，要是，無意中看到了校內網關於你的一個帖子，記住了，也算是關心的，那我們是的。”
石頭傻傻的任由小王子揉著他的頭發，心裏盤算著，回去就看看。
得了一身汗的回了宿舍，石頭翻開電腦就開始翻找起來。
“海，海洋！”
看到帖子主人的名字時，石頭對著屏幕是擺了好久的癡呆神情，那個昵稱，他是知道的，之前幫他在網上搜索哪裏有可以定裝的市場以及價格，地址時，用的就是那個昵稱。
‘東方海’
帖子是就著運動會題目發表的，他的班級那次拿到了不錯的名次，提起他，貌似理所應當。
裏面，說到了他如何在班級取得名次上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的，文字用的低調不討嫌，一點都看不出恭維，吹捧的痕跡。末尾提及了一些他的不為人知的一面。
寫的也是言簡意賅，放出的照片也是很有說服力和真實感。
“海，海洋啊，我，我看見你寫的帖子了，你，幹嘛寫這個呢。我不想弄得特愛顯擺。”
電話那端，海洋轉著手裏的鋼筆，嘴角噙笑。這個傻石頭，當然是為了你好啊。這麽快就看見了麽。
雖然有故意想讓石頭感動的因素在裏面，但是，為了他好的心意是真實的。
“我只是就著提到你的話題，引申了一下而已，不是顯擺，要是顯擺，你的周圍會突然多了那麽多的欣賞目光嗎？石頭，你難道不想要朋友？我不在的時間裏，也希望你過的很充實，敞開你自己，並不可怕，不是麽。”
石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如海洋的願，石頭很是感動。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無言，海洋說過喜歡自己，不像騙人的，可是自己，目前挺喜歡和他做朋友。
這樣是不是閑得很貪心，很虛偽？
明明知道對方要的不止是朋友式的相伴，還有戀人間的親密，自己給不了，還不想斷掉聯系。
石頭，非常沮喪，好討厭這樣的自己。
無聲的按掉電話，石頭收拾了一下衣物，和宿舍的其他人說家裏有點事，先回去住。拎著包就回了簫古那邊。
海洋已經幫了他好多，包括這次的想要留住洛羽殘魂，海洋在他提出請求前，居然心有靈犀的幫他打聽了駱宇的信息。多到他已經感到償還不了的不安。
被掛了電話，海洋就覺得貌似哪裏不對。
不應該只是這個反應啊，憑他對石頭的了解，起碼該有幾句結巴的害羞單字節吧。
心裏總覺得放不下，完成手頭的工作，直奔學校，離高考還有不到半年，學校裏比往常還要安靜。
願意奮發圖強的早就窩在教室裏努力去了，不願意的，也大多逃學出去瘋了。
出了宿舍，海洋有史以來第一次鐵青臉，雖比同齡人多了沈穩，但還不到從容自若的地步，那神色和那張還帶著青春青澀味道的臉極度不稱。
石頭什麽話也沒留給他，打電話永遠不接，發信息，永遠不回。
沒有正面回應就是還有猶疑。
代表還有機會。
在這個城市想要找一個人並不難。只要有心，有力。
不出一個月，海洋就知道了石頭落腳的地方。
知道他是安全的，心也落了下去。
每天工作完的最大樂趣就是抽空去那邊看看，運氣好能碰上石頭剛好出門或者剛好回來，能真正看上幾眼。
後面，發現石頭回家越來越遲，有時候會走到樓下又突然跑開，慌忙的買一些東西，在樓下站一會兒，再回去。
海洋很疑惑，同時也很擔心。
再後面，發現石頭會去附近的房產中介逗留，而且次數越來越多。
花了些力氣，才知道他要租房。
望著石頭捏著攢下的為數不多的錢，失落離開的背影。
海洋笑笑，嘆口氣。
石頭再一次來到中介，這次沒有讓他失望，居然有了符合他要求的房子出租。交出所有零花錢的時候，心裏好開心。
本來想計劃成熟些再一並實施的，可是對海洋的那份愧對，讓他提早離開了宿舍，融合靈魂並不是個短時間就可以做到的事情，簫古那邊，顯然要瞞著，就不能老住著，簫古的身體也不是很好，自己身上隨著越來越深入難免會帶上陰氣，必然會傷到簫古，搬出來只是時間問題，學校更去不了，那些規章制度並不適合他需要不定時出入的需求。
這下好了，有了房子就能解決這一切問題了。
當海洋敲開石頭房門時，石頭因為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脫力到雙唇蒼白，失了些血氣。
石頭沒看過那麽沒主張到四肢發抖的海洋。
他不敢來抱自己，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要做點什麽，最終只想到拿被子蓋住自己，鉆進來，輕輕從後面抱住自己的身體，給出溫暖。
“別怕，別怕，沒事的。我叫了醫生。很快就到。”
這句話，一直到二十分鐘後，救護車來。
那時，海洋的手還是戰栗的，只是，抓住擔架時，變得十分的堅定。
那之後，海洋一直沒出現。
他不高考，自己是知道的，可是自己考上還算符合理想大學的喜悅好像和海洋分享。
石頭會常常想起，在這兩年半裏，和海洋的點點滴滴。
或許，海洋也知道了他們在有限的時間裏達不到戀人的境地，將糾結的選擇自己攬了過去。
無論怎樣，海洋，謝謝你，謝謝你。
給了我一個完整的青春。
作者有話要說：
☆、等到了
在去大學之前，舉行了同學會，臨別在即，之前的同窗情誼又餘溫正勁，個個都到了。
“大家一起來玩游戲吧。”
“好！”
經過表決，大家一起玩起了真心大冒險。
玩著玩著就變成了預想的告白大會。
最後幹脆大家一起去幫想和其他班級的人告白的同學加油打氣造聲勢。
石頭被硬拖著跟在後面。
瞧著同班級的女生將一封粉藍色畫了一顆心的信封遞到海洋面前。
海洋越過重重人頭，看了看嘴巴張的好醜的石頭。
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女生。
接過了信封。
“信封很漂亮，質地很好，一定費了不少時間選的。”
海洋朝女孩笑笑，四周一片唿哨聲。
“在一起，在一起~~~”此起彼伏。
炸的石頭耳朵嗡嗡響。
感覺自己無法融入到這群激動的人浪裏。
起碼應該微笑著賦予祝福的吧，可是心裏並沒有。
海洋當場拆開了那封信，大家都很意外，一般這種，都會私下單獨去看的。但，這份好奇更加聚焦了眾人的註意力。
表白的女孩，垂著頭，不知如何是好。
海洋走到女孩身邊，和他並肩站著，認真的看起來。
“你是個有文采又細膩的姑娘，這樣的女孩很難讓人拒絕，我也許該答應，不過，其實我喜歡的類型又不完全是你這樣的，而且，不久，我會去國外一段時間，你能接受很短暫的相處麽？”
女孩擡頭，看著頗有紳士風度，就著她身高，俯首輕語的海洋。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果斷，知道自己要什麽，並堅持，你真是個好女孩，應該值得更好的。這封信讓我倍感榮幸，我能留著麽？”
海洋始終微笑，從信的內容，他看到了一個灑脫，大膽，追求浪漫，專一的女孩，料定，女孩會搖頭的。不過，女孩的面子必須顧及到，所以提出珍藏。
女孩紅臉點頭。
“謝謝你的垂青。我很開心，很抱歉，不能給你想要的回應。”
“不，不，沒有那回事。”
女孩朝對著他淺笑的海洋，猛搖頭。
“一起合個影吧。”
“啊，好的。”
海洋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和女孩的合照。
“謝謝你，海洋，沒有傷害我。”
女孩在對著鏡頭時，輕聲說。海洋笑笑，對著鏡頭，說。
“任何一份美好的心意都值得被善待。加油。”
人群都被海洋的言行給鎮住了。
或許，這個十八歲男孩說的給他們的心裏留下了啟發的種子。
石頭忽而覺得心裏一軟。
值得被善待。
是啊，自己並沒有想傷害海洋。
何必這麽別扭著呢。
女孩走後，石頭走到海洋面前。
“海洋，上次，謝謝你。”
“恩，謝謝，要拿出些誠意呢，那就帶我去見你的小古哥哥，怎麽樣？我，可沒放棄呢哦。”
對於石頭在生命緊要關頭居然都不想起自己，不需要自己；更是對於自己居然讓石頭一個人那麽無助的躺在地上的介懷，消失在石頭面前，想讓石頭對他淡忘，其實只是以此來責罰自己。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深埋在底的思念泉湧而出。
他才會抽空參加同學會。
女孩的表白，他沒料到，也沒料到，石頭的臉會那麽的難看，心裏自然雀躍。
既然如此，就借用這次機會，將自己的心意加重遞給石頭好了，溫柔完美的拒絕愛慕者，無疑是個好辦法。
果然，石頭靠了過來。
真的好開心呢。
“啊？那，那好吧。”
海洋笑的由衷，石頭滿臉的緋紅。
無法拒絕呢，這可是他當初沒敢明確拒絕海洋說出的話。
於是有了，失戀中的簫古，和海洋碰面的那個場面。
海洋半喜半憂。
簫古顯然沒有表示反對，可是，石頭只是說要試試。
真是慢慢長征路啊。
“都要走了，來個臨別之吻吧。”
海洋俯身在石頭臉頰親了一口，隨後將自己的半邊臉湊過去。
石頭紅了臉，海洋親的很少，牽手也不多，總是很尊重他，也是怕他會反感吧。
突然就覺得心疼。
扳過他的臉，壓住了海洋的唇。
海洋驚訝的瞪大眼，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怦然心動，小鹿亂撞。
太美好的感覺了。
哦~~~石頭，怎麽可能放開你呢。
石頭放開海洋拎起行李，沖進了車站。
簫古在後面看的是頭上冒煙。
臭小狐貍，就這麽把自己的弟弟給拐帶了。嗚~~~竟然連他提出的送石頭去大學也被拒絕了。
駱宇在一邊，拍拍他的頭，以示安慰。
海洋很想和石頭一起去學校，起初預想了一堆需要註意的事項，比如，宿舍裏的人員背景調查，比如男女比例，比如四周的環境是否健康。
石頭卻堅持要自己單獨去學校。
海洋本想偷偷跟去，轉念，腦子裏冒出，小別勝新婚這句話。
或許，分離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第一個月，步入正軌的石頭就開始想念海洋了。
海洋當初一手造就的帖子事件，讓他多少知道了如何與別人相處。也順利交到了幾個朋友，並不孤單。
也曾有過不止一次立即回去看看的沖動。
可是被腦子裏一直留著的海洋說的話壓了下去。
“正因為喜歡你，自然會希望你變得更好，追求你想追求的，我永遠支持你。”
這是他偶然一次提出想要在本地上大學的想法時，海洋對他說的。
他，東方石要變得更好，對得起海洋的信任和等待。
這邊，海洋可是如沐春風，原本三四天可以接到一個石頭的電話，現在頻繁到了一天三個。
恩，很好。
勝利在望。
親吻，牽手，石頭已經適應，下面就是讓他逐漸適應抱抱，甚至是更親密的接觸。
於是，第一年，每每石頭假期回來探親，海洋都會不著痕跡的實施這個計劃。吃飯時不經意的替石頭擦嘴，逛街時，不突兀的攬腰，參加簫古家庭聚會時有意無意的互相凝視，小小撫摸。
第二年的寒假。
海洋感冒，石頭去看他，恰逢情人節。
可能是發燒燒得，一個熱血沸騰之下，海洋起了歪心思。
“溫度多少了？”
“38，還沒完全降下去，再喝點藥？”
“不了，太苦了，也就是有點熱，石頭，你剛從外面來，進來替我降降溫，順便幫你暖暖身，待會兒也好幫我幹活，是不。”
病人為大，不疑有他，石頭自然答應。
進了被窩，脫得只剩一件薄毛衫，四角內褲的石頭，緊緊地趴在側著身子的海洋身後，盡可能的把腿全部貼合在海洋的腿上。
“感覺好點了嗎？”
“剛感到舒服些，呃~~~倒是你那裏挺精神的抵在我腰上。”
感到身後的軀體僵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彈開。
海洋轉身，反抱石頭。
“剛舒服些，別走，這個也沒什麽，我又不會笑你，怕什麽。”
石頭的臉通紅通紅，看上去比海洋更像個發燒的病人。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自己怎麽會這樣。
海洋生病了，自己居然會有這種行為，太下流了，太無恥了，太卑鄙了。
瞧石頭捂住臉，一言不發的樣子，海洋露出寵愛的笑意。
“真的沒什麽，對於男人來說正常，其實，我很高興，你這樣，說明對我有興趣，戀人之間難免的。”
石頭更無地自容了。
看石頭一個勁的往床裏鉆，一副恨不得自裁的模樣，海洋慢慢拉開他捂著眼睛的手。
腦子裏靈光一閃。
拿起床頭的筆記本電腦，劈裏啪啦一通忙活後。海洋擁住石頭的肩膀，讓他看。
那是一長串的關於性教育的文章，視頻。
石頭都驚呆了。
“與自身有關的就該多了解。”
天生有好學因子的石頭，外加對剛才自身行為的幾分疑惑，讓他硬著頭皮看了下去。
所以當海洋閃過一絲狡詐，調開一個愛情動作片時，勢頭並沒有落荒而逃，看了幾分鐘驚覺到是什麽時，已經被海洋勾著下巴，半強迫式的讓他看下去了。
石頭眼神亂飄，總逃不過餘光能瞥到零星的畫面。
海洋選的帶了些些浪漫，略顯含蓄的，沒太大的視覺沖擊力。但足夠纏綿。在石頭籌劃如何逃走時，放完了。
接著就迎上了海洋欲說還休的熱辣眼神。
“石頭，我，行麽？”
“我，我，我不知道。”
“告訴我，你願意。”
海洋勾起石頭的下巴，直視他的眼睛。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想願意。”
“我，我沒準備好。”
這是石頭自認為說的最露骨的話了。
他能正面回答，海洋覺得已經不錯了。
“好，那就等你準備好，明天早上給我答覆好嗎？”
石頭早就當機了，沒點頭沒搖頭。
“今晚留下來嗎？”
是留還是走啊。
石頭好糾結。
海洋替他拿了主意。
“外面下雨了，不走了吧，時間也不早了。”
小狐貍海洋，不放過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石頭，軟綿綿的靠在石頭懷裏，讓石頭不忍心奔下床睡客房。
海洋家挺大，客房有好幾個，海洋爸爸又不在，實在是個實施犯罪的絕佳地。
經過一晚上的鋪墊，海洋覺得是該收網了。
一大早，石頭是在海洋配以軟柔的撫摸臉頰和脖頸的早安吻中醒來的。
剛睜開眼，打了個哈切，海洋就壓了上來。
已經對海洋形成了不習慣拒絕的模式啟動，楞神的幾秒，足夠海洋剝掉他的衣服。
在暖氣十足的屋子裏。
在海洋細細的喘息裏，石頭把自己交給了海洋。
都是初次的兩人，動作挺大，海洋盡力溫柔細致，石頭沒受多大的罪。
有了開端，一發不可收拾是必然趨勢。
快要吃午飯了。兩人還在床上。
海洋從後面一把抱住翻身起來，套上衣服正扭紐扣石頭的腰，把他拉回床上。用唇瓣在石頭臉上磨蹭著，他發現石頭很喜歡這樣。
手也沒了猶豫，伸進石頭衣服裏，熱情的上下游動。
挑逗的技巧還略顯生疏。
卻不妨礙熱情的點燃。
“海洋，你不累嗎？”
石頭小小聲的紅臉說，捏住正在被解開的領子。眼睛不好意思放在海洋臉上，看著地上。
海洋就是喜歡正面看石頭羞澀又不耐的臉。
稍稍減弱溫柔的成分，到了幾分粗野的撩開石頭的衣服。紐扣崩開，彈到石頭臉上又彈開。
石頭慢慢移動眼眸，匆匆瞥了一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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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夠一對一待在同一個房間裏，獨自看著他，也是一種甜蜜。
考試前一天。
石頭和海洋坐在一起，各自覆習。
挑了幾套代表性的試題給海洋，結果還不錯，比預期的達到良好等級好的太多。
“不錯，只錯了幾道。你這樣，完全不需要補習。”
石頭含笑，不住點頭，不吝惜讚賞之詞。
擡頭看看海洋，眼角都是彎的。才幾天，海洋就進步了好多，他還真聰明，達到這樣的地步，自己也挺開心，心血沒白付。
海洋本來也跟著笑得燦爛搖曳，石頭此話一出，眼眸深處的得意，驕傲，欣喜，立馬跳閘。空無一片。
考試當天。
海洋認真應答。眉頭皺得緊緊的。
全部考完後，石頭在宿舍大門口等他。
遙遙的見他來了，小跑過去，拍了一下看地發呆的人。
“怎麽了？一定考得不錯，不用慌。”石頭肯定的說，笑瞇瞇的看著呆呆朝自己望來的海洋。
“你怎麽了？”石頭晃著手在海洋眼前拼命揮。不再笑了。
海洋看著他，慢慢浮起笑，石頭見他笑了，大呼口氣，又笑起來，嘿嘿的，一股子嬌憨勁。
“謝謝你。”低柔的說道，海洋擁了一下石頭的肩頭，兩人一起回宿舍。
是了，就知道他會這樣說的，海洋走在正在上樓梯的石頭身後，望著那個邁著穩健步伐的人，笑的坦然。
試題，都不難，以石頭對海洋水平的了解，料定了海洋會考得不錯。
坐在考場裏時，曾想過故意答錯，求低分，或者幹脆缺席，那樣一來，自己就有理由讓石頭繼續來家裏和自己獨處。
可是，不想看到他的失望臉，不想辜負他的一片苦心。
更怕，石頭懷疑，這樣耍小心機得來的關註，他即使拿到也會覺得很燙手。
所以，還是認真的答完了所有題。
結束的那一刻，心裏很快的就湧上了失落。
畢竟，考試一完，石頭就不再幫他補習是事實。
看到石頭說著絕對的話時那股子遺漏出來的驕傲，滿足，他的心又回暖了。
再看到他關心自己的擔憂眼神，心頭的失落完全消散。
他想到了那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自己坦然，石頭高興，挺好的，不是嗎。
成績一出，石頭開心的直拍海洋的後背。
“哇，你比我想的還要厲害哎，幾乎滿分了哎。哎？你怎麽不笑？”石頭難得活潑的像個女孩，小跳起來，是真的替海洋高興，一點都沒想這其中也有自己的功勞。
“預料之中的事兒，沒什麽笑的。”海洋悄悄扶著石頭的胳膊，生怕他摔著，臉上一派雲淡風輕。
“那也要高興嘛，值得高興就高興啊，不然多浪費，何況你考的很好，開始肯定沒想到會這麽好吧？”
石頭輕輕推了他一下，得了吧，還在他面前裝酷，雖然周圍有不少人，歡呼一下又不丟臉。
“呵呵，也是，多虧了你的精心教導，東方老師，能賞臉，讓我報答一下嗎？”海洋突然微笑起來，眼底劃過狡黠。略顯俏皮的說。
石頭啊了一聲，臉如煙花綻放嘭的一下，紅了。
“不，不用了，主要是你聰明，我起的作用很小。”
“想起來了，你不是提過想看電影的嗎，明天就是周末，一起去看電影怎麽樣？”
海洋撲閃黑白分明的眼睛瞧著有些猶豫的石頭。
他這種隱蔽式的委婉威壓無形間讓石頭招架不住，慢慢的把頭點了下來。
第二天，石頭抱著兩袋爆米花，站在電影院門口朝地鐵口張望，海洋打了電話，說是會坐地鐵過來。
周末人多，耽擱了些時間，難免的。
站在臺階最高點邊緣，脖子再伸長，爭取到更大的視野，怕海洋註意不到自己，特地出門又返回去換了個藍色的外套。買的爆米花也請店員用了紅色的紙袋。
眼前一黑，雙眼被窩著得手輕輕蓋住，腦後響起輕輕地憋著笑嗓音。
“猜猜我是誰！”
還用了假聲，石頭微笑。
“小李子？”
“不是！”
“小夏子？”
“不是！”
“海洋？”
“不…呃~~~是我！”
蒙著的手撤走，石頭轉頭，笑。
“來了。”
海洋迎著風頭，頭發微微吹亂，低眼，伸手指撥掉石頭臉上的一點臟。展開明媚不張揚的笑臉。
“啊，來了，走吧進去。”
“你想看什麽電影？”石頭朝裏面走，緊緊地護著爆米花。趁沒人走過身邊時，扭頭問海洋。
“聽說這個電影不錯。”海洋現出兩張票。
石頭訝異。
“你提前買好了票？”
“不是，剛買的。”海洋不動聲色的覆手在石頭的肩頭，帶著他退到人流之外，淡定的說。
石頭更驚訝了。
“我怎麽沒看見你？我一直看著呢。”
海洋輕笑出聲。
“買票需要排隊，這個電影又是不定時放映，得當天買，人那麽多，走來走去的，你跟著，被撞來撞去，不是難受嗎。”
石頭默默地看著海洋。
慢慢低下頭，紅臉。
“那，那也不用這樣辛苦。”
“傻瓜，我只早來一個小時而已，看你站在門口像個小烏龜把脖子伸來伸去的，挺好玩的。”海洋一臉的受用，石頭更窘迫了。臉紅的滴血。
“進去吧，開場了。”
石頭埋頭往裏進。
海洋緊緊跟在後面，不由賊笑。
就知道說自己也許會遲點到，這個傻石頭一定會站在門口死等，如此，才能遠遠觀賞到他的可愛舉動。
為自己點個讚。太英明了。
電影看到一半，石頭就開始不安靜，一會兒往左邊偏，一會兒往右邊偏。
“怎麽了？座椅不舒服嗎？”
這可是他特意選的靠後的位置，觀影視野好，偷看隱蔽強。
石頭抓了一把爆米花，嚼的咯吱咯吱響。
“你看，前後左右，老在吧唧吧唧的。”
海洋扭頭看一圈，不由得笑了。
這可是情侶場，石頭不知道，播的電影又是愛情類的。能不四處都是打波聲嗎。
回頭，海洋看看一臉不忿的石頭，扣住他的後腦，貼近，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這樣，你就不用羨慕了。”
石頭傻了，爆米花都從嘴巴裏掉了出來。
初吻啊~~~
居然是在自己生著氣的情況下發生了。
剛才自己說了什麽不對的話嗎？
“你，你”你了好幾聲，石頭低頭，按住自己的嘴唇，眉心皺了起來。
海洋親了之後就忐忑的觀察著石頭的反應。瞧見了後。
心裏一疼，接著又是一酸。
石頭不喜歡自己的吻？
好失敗！
不會從此以後再也不理我了吧？
“對不起，或許是我理解錯了，我以為你是羨慕別人親熱。”
石頭心頭飛過微痛。
既然他說自己理解錯誤，那就是錯誤。
作者有話要說：
☆、小手牽起來
電影院之吻，海洋沒勇氣問，石頭也一直沒提。
海洋為此憋屈到嘴巴起泡。
石頭想得很簡單。
他說理解錯誤，那就是了，還提什麽提。
雖然有點奇怪的失落。
一直沒死心的等待著時機，想要試探，石頭對他的這個吻持什麽態度。
考試後，就是寒假。
海洋借著節日問候的由頭，說了一通廢話，結果還是沒問出口。
石頭也有些不得勁，語氣難免懈怠。
海洋感受到了，如遭雷劈。
打了兩次電話後，就蔫巴巴的躺在床上，擺出一張病危的臉。
果真，被討厭了，開始有意疏遠我了。
海洋腦子裏塞著的都是這個結論。
寒假不長，海洋過得簡直是度日如光年。漫長的不得了。
熬到寒假過去。
假裝已經忘記了那件事的去找石頭。
得到，石頭可能有一段時間不住宿舍的消息。
居然躲他到如此境地麽。
兩人也不同班。
再見到石頭已經是十天後。
剛好周末，舍友都出去玩了。石頭坐在桌子前寫寫畫畫。
準備回家的海洋，晃過石頭宿舍門口，唰，立刻轉身。
靜靜地看著那團身影。
是石頭沒錯。
好像瘦了。
石頭停住筆頭，猛地回頭。
“海洋…”
想如常叫出口的，卻帶了顫音。
發覺到的石頭，趕忙揚起笑臉，又叫了一聲。如常的清冽柔順。
“有煩心事？”
海洋一語雙關。
心裏因為石頭的主動打招呼而雀躍了一會兒。
“啊？啊！是啊，下個月初就要舉辦運動會了，班主任把購買統一運動服，拉拉隊用品，還有運動員必需品的任務交給了我。可是錢又不多，同學們提出的要求又好多。”
石頭很惆悵，說著，又低下頭，在紙上或寫或畫。
海洋雙眸沈了一下，旋而恢覆平常。
哎~~~果然還是沒能明白他的深意。
“高中生涯最後的運動會了，你想做到完美，不給同學留下遺憾，是麽？”
石頭點頭，憂傷的嘆口氣。
奈何自己沒當過家，這任務也只是因為自己剛做上班幹部，被指派到了而已。
“我知道幾個價廉物美的市場，下午一起去吧。坐在這裏計劃不如實地考察。”
海洋靠近，一手撐在桌上，一手從石頭肩部穿過，拔下他手裏的筆。悠悠然說道。
石頭感激的盯著他看。
“海洋，你人真好。”
昨天就為這事兒坐在這裏唉聲嘆氣了，連安慰的人都沒出現。
海洋拿手指敲敲石頭的手背。展開弧度優美的唇角。
“謝謝誇讚。”
順道摸了一下小手，恩，滿意。
春寒剛過半個月，天氣正是最好的時候。
艷陽溫暖，清風和煦。
海洋和石頭一前一後踱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頭。
石頭亦步亦趨的緊跟走得像快閑逛的海洋，偶爾抽空瞄幾眼四周的街景。
忽然身子一歪，腳步踉蹌，剛想驚呼，海洋的臉放大了些杵在眼前，腰被緊緊擁住，卡在他的胸口。
“沒事吧？”
海洋微微放開他，低聲問。
“沒…”
能有什麽事啊，怎麽突然來這麽一出呢。
此時，四五個踩著滑輪的半大小子呼嘯著從他們身邊擦過，衣角都被帶動飛舞不停。石頭低呼一聲，本能的往海洋身上靠靠。
海洋不悅的看看遠去的少年，臉上浮起認真。
“喜歡發呆的話，走裏面。”
說著，自然的牽起石頭的手，把他帶到靠右的路邊。
石頭的手抖了一下，就這麽走了兩步，想著，應該掙開才對。又怕這樣海洋會不高興，他是好意來著。
石頭在心裏默數，數到十時，他剛準備掙脫，海洋卻慢慢的放開了手。
石頭頓了一下，手指互相撚了撚，垂了下去。
海洋，臉色泛紅，嘴角含笑。
剛才，他沒有拒絕，雖然手一直蜷縮著，也很僵硬。觸感卻很好，像棉花糖一般的軟柔。
想握的更久些，但，心知，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石頭肯定很局促，不想讓他再對自己產生別扭。
將手插進褲口袋，手指互相揉搓，回味著剛才從手指出發，全身過電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你給了我青春
石頭在承接了那回老師給與的任務之後，突然就發覺，自己貌似受歡迎多了。
往常，只有鄰桌幾個男生會就學習問題偶爾調頭和他說上幾句話，如今是相隔好幾張桌子的女生也會很大方的過來和他討論事情，有學習方面的，也有班級管理方面的，還有班級，學校活動舉辦方面的。
有點點受寵若驚，不知所措。
幾天後，他知道了原因。
心都小鹿亂撞到昏掉了。
一個班級總會有幾個愛好運動，揮灑汗水的分子。
可是，當他們一起來邀請石頭去操場打籃球的時候，石頭差點沒驚掉下巴。
“哎！你果然會打籃球啊，看不出來嘛，個子不高，彈跳力挺好，還這麽靈活，下一場，我會防住你的，小心嘍！”
班級女生號稱的‘籃球小王子’居然會親自到他面前發表讚賞感言。
石頭頓時連調息喘氣都不敢了，紅了臉，羞澀的抿嘴。
其他在一旁休息的人顯然也對石頭有了很大改觀，覺得他真真是深藏不露。飛揚年紀的少年，不會有嫉妒，只會欣賞，會想去超越，展現更厲害的自己。
所以，他們中比較愛講話的開始打趣石頭，其他人附和，沒有惡意的和石頭拉近著距離。
“哎喲，副班長還會害羞呀，你還有什麽不會的，成績好，會打籃球，會羽毛球，還能踢上足球的後衛，班長要不，你加入我們的了。下個月我們和其他學校可是有兩場比賽哦，考慮下吧，啊！”
石頭頓覺舌頭打架，想說哪裏，覺得有些隱約的驕傲，想不知聲又覺得，太冷淡，想哈哈笑上幾聲吧，又覺得一時難以辦到。
哦~~~人際交往好覆雜的說。
“你，你們怎麽知道我會這些的，難道特地關，關心的麽？我，我，謝，謝謝你們。”
半天憋出這一句磕磕絆絆的話。
“啊哈哈哈~~~”同學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籃球小王子過來攬住石頭的頭，用力揉了揉。
“哎喲，弟弟，你這麽可愛，我們怎麽辦呀，要是，無意中看到了校內網關於你的一個帖子，記住了，也算是關心的，那我們是的。”
石頭傻傻的任由小王子揉著他的頭發，心裏盤算著，回去就看看。
得了一身汗的回了宿舍，石頭翻開電腦就開始翻找起來。
“海，海洋！”
看到帖子主人的名字時，石頭對著屏幕是擺了好久的癡呆神情，那個昵稱，他是知道的，之前幫他在網上搜索哪裏有可以定裝的市場以及價格，地址時，用的就是那個昵稱。
‘東方海’
帖子是就著運動會題目發表的，他的班級那次拿到了不錯的名次，提起他，貌似理所應當。
裏面，說到了他如何在班級取得名次上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的，文字用的低調不討嫌，一點都看不出恭維，吹捧的痕跡。末尾提及了一些他的不為人知的一面。
寫的也是言簡意賅，放出的照片也是很有說服力和真實感。
“海，海洋啊，我，我看見你寫的帖子了，你，幹嘛寫這個呢。我不想弄得特愛顯擺。”
電話那端，海洋轉著手裏的鋼筆，嘴角噙笑。這個傻石頭，當然是為了你好啊。這麽快就看見了麽。
雖然有故意想讓石頭感動的因素在裏面，但是，為了他好的心意是真實的。
“我只是就著提到你的話題，引申了一下而已，不是顯擺，要是顯擺，你的周圍會突然多了那麽多的欣賞目光嗎？石頭，你難道不想要朋友？我不在的時間裏，也希望你過的很充實，敞開你自己，並不可怕，不是麽。”
石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如海洋的願，石頭很是感動。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無言，海洋說過喜歡自己，不像騙人的，可是自己，目前挺喜歡和他做朋友。
這樣是不是閑得很貪心，很虛偽？
明明知道對方要的不止是朋友式的相伴，還有戀人間的親密，自己給不了，還不想斷掉聯系。
石頭，非常沮喪，好討厭這樣的自己。
無聲的按掉電話，石頭收拾了一下衣物，和宿舍的其他人說家裏有點事，先回去住。拎著包就回了簫古那邊。
海洋已經幫了他好多，包括這次的想要留住洛羽殘魂，海洋在他提出請求前，居然心有靈犀的幫他打聽了駱宇的信息。多到他已經感到償還不了的不安。
被掛了電話，海洋就覺得貌似哪裏不對。
不應該只是這個反應啊，憑他對石頭的了解，起碼該有幾句結巴的害羞單字節吧。
心裏總覺得放不下，完成手頭的工作，直奔學校，離高考還有不到半年，學校裏比往常還要安靜。
願意奮發圖強的早就窩在教室裏努力去了，不願意的，也大多逃學出去瘋了。
出了宿舍，海洋有史以來第一次鐵青臉，雖比同齡人多了沈穩，但還不到從容自若的地步，那神色和那張還帶著青春青澀味道的臉極度不稱。
石頭什麽話也沒留給他，打電話永遠不接，發信息，永遠不回。
沒有正面回應就是還有猶疑。
代表還有機會。
在這個城市想要找一個人並不難。只要有心，有力。
不出一個月，海洋就知道了石頭落腳的地方。
知道他是安全的，心也落了下去。
每天工作完的最大樂趣就是抽空去那邊看看，運氣好能碰上石頭剛好出門或者剛好回來，能真正看上幾眼。
後面，發現石頭回家越來越遲，有時候會走到樓下又突然跑開，慌忙的買一些東西，在樓下站一會兒，再回去。
海洋很疑惑，同時也很擔心。
再後面，發現石頭會去附近的房產中介逗留，而且次數越來越多。
花了些力氣，才知道他要租房。
望著石頭捏著攢下的為數不多的錢，失落離開的背影。
海洋笑笑，嘆口氣。
石頭再一次來到中介，這次沒有讓他失望，居然有了符合他要求的房子出租。交出所有零花錢的時候，心裏好開心。
本來想計劃成熟些再一並實施的，可是對海洋的那份愧對，讓他提早離開了宿舍，融合靈魂並不是個短時間就可以做到的事情，簫古那邊，顯然要瞞著，就不能老住著，簫古的身體也不是很好，自己身上隨著越來越深入難免會帶上陰氣，必然會傷到簫古，搬出來只是時間問題，學校更去不了，那些規章制度並不適合他需要不定時出入的需求。
這下好了，有了房子就能解決這一切問題了。
當海洋敲開石頭房門時，石頭因為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脫力到雙唇蒼白，失了些血氣。
石頭沒看過那麽沒主張到四肢發抖的海洋。
他不敢來抱自己，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要做點什麽，最終只想到拿被子蓋住自己，鉆進來，輕輕從後面抱住自己的身體，給出溫暖。
“別怕，別怕，沒事的。我叫了醫生。很快就到。”
這句話，一直到二十分鐘後，救護車來。
那時，海洋的手還是戰栗的，只是，抓住擔架時，變得十分的堅定。
那之後，海洋一直沒出現。
他不高考，自己是知道的，可是自己考上還算符合理想大學的喜悅好像和海洋分享。
石頭會常常想起，在這兩年半裏，和海洋的點點滴滴。
或許，海洋也知道了他們在有限的時間裏達不到戀人的境地，將糾結的選擇自己攬了過去。
無論怎樣，海洋，謝謝你，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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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大學之前，舉行了同學會，臨別在即，之前的同窗情誼又餘溫正勁，個個都到了。
“大家一起來玩游戲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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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著玩著就變成了預想的告白大會。
最後幹脆大家一起去幫想和其他班級的人告白的同學加油打氣造聲勢。
石頭被硬拖著跟在後面。
瞧著同班級的女生將一封粉藍色畫了一顆心的信封遞到海洋面前。
海洋越過重重人頭，看了看嘴巴張的好醜的石頭。
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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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很漂亮，質地很好，一定費了不少時間選的。”
海洋朝女孩笑笑，四周一片唿哨聲。
“在一起，在一起~~~”此起彼伏。
炸的石頭耳朵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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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應該微笑著賦予祝福的吧，可是心裏並沒有。
海洋當場拆開了那封信，大家都很意外，一般這種，都會私下單獨去看的。但，這份好奇更加聚焦了眾人的註意力。
表白的女孩，垂著頭，不知如何是好。
海洋走到女孩身邊，和他並肩站著，認真的看起來。
“你是個有文采又細膩的姑娘，這樣的女孩很難讓人拒絕，我也許該答應，不過，其實我喜歡的類型又不完全是你這樣的，而且，不久，我會去國外一段時間，你能接受很短暫的相處麽？”
女孩擡頭，看著頗有紳士風度，就著她身高，俯首輕語的海洋。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果斷，知道自己要什麽，並堅持，你真是個好女孩，應該值得更好的。這封信讓我倍感榮幸，我能留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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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紅臉點頭。
“謝謝你的垂青。我很開心，很抱歉，不能給你想要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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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朝對著他淺笑的海洋，猛搖頭。
“一起合個影吧。”
“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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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海洋，沒有傷害我。”
女孩在對著鏡頭時，輕聲說。海洋笑笑，對著鏡頭，說。
“任何一份美好的心意都值得被善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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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個十八歲男孩說的給他們的心裏留下了啟發的種子。
石頭忽而覺得心裏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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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己並沒有想傷害海洋。
何必這麽別扭著呢。
女孩走後，石頭走到海洋面前。
“海洋，上次，謝謝你。”
“恩，謝謝，要拿出些誠意呢，那就帶我去見你的小古哥哥，怎麽樣？我，可沒放棄呢哦。”
對於石頭在生命緊要關頭居然都不想起自己，不需要自己；更是對於自己居然讓石頭一個人那麽無助的躺在地上的介懷，消失在石頭面前，想讓石頭對他淡忘，其實只是以此來責罰自己。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深埋在底的思念泉湧而出。
他才會抽空參加同學會。
女孩的表白，他沒料到，也沒料到，石頭的臉會那麽的難看，心裏自然雀躍。
既然如此，就借用這次機會，將自己的心意加重遞給石頭好了，溫柔完美的拒絕愛慕者，無疑是個好辦法。
果然，石頭靠了過來。
真的好開心呢。
“啊？那，那好吧。”
海洋笑的由衷，石頭滿臉的緋紅。
無法拒絕呢，這可是他當初沒敢明確拒絕海洋說出的話。
於是有了，失戀中的簫古，和海洋碰面的那個場面。
海洋半喜半憂。
簫古顯然沒有表示反對，可是，石頭只是說要試試。
真是慢慢長征路啊。
“都要走了，來個臨別之吻吧。”
海洋俯身在石頭臉頰親了一口，隨後將自己的半邊臉湊過去。
石頭紅了臉，海洋親的很少，牽手也不多，總是很尊重他，也是怕他會反感吧。
突然就覺得心疼。
扳過他的臉，壓住了海洋的唇。
海洋驚訝的瞪大眼，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怦然心動，小鹿亂撞。
太美好的感覺了。
哦~~~石頭，怎麽可能放開你呢。
石頭放開海洋拎起行李，沖進了車站。
簫古在後面看的是頭上冒煙。
臭小狐貍，就這麽把自己的弟弟給拐帶了。嗚~~~竟然連他提出的送石頭去大學也被拒絕了。
駱宇在一邊，拍拍他的頭，以示安慰。
海洋很想和石頭一起去學校，起初預想了一堆需要註意的事項，比如，宿舍裏的人員背景調查，比如男女比例，比如四周的環境是否健康。
石頭卻堅持要自己單獨去學校。
海洋本想偷偷跟去，轉念，腦子裏冒出，小別勝新婚這句話。
或許，分離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第一個月，步入正軌的石頭就開始想念海洋了。
海洋當初一手造就的帖子事件，讓他多少知道了如何與別人相處。也順利交到了幾個朋友，並不孤單。
也曾有過不止一次立即回去看看的沖動。
可是被腦子裏一直留著的海洋說的話壓了下去。
“正因為喜歡你，自然會希望你變得更好，追求你想追求的，我永遠支持你。”
這是他偶然一次提出想要在本地上大學的想法時，海洋對他說的。
他，東方石要變得更好，對得起海洋的信任和等待。
這邊，海洋可是如沐春風，原本三四天可以接到一個石頭的電話，現在頻繁到了一天三個。
恩，很好。
勝利在望。
親吻，牽手，石頭已經適應，下面就是讓他逐漸適應抱抱，甚至是更親密的接觸。
於是，第一年，每每石頭假期回來探親，海洋都會不著痕跡的實施這個計劃。吃飯時不經意的替石頭擦嘴，逛街時，不突兀的攬腰，參加簫古家庭聚會時有意無意的互相凝視，小小撫摸。
第二年的寒假。
海洋感冒，石頭去看他，恰逢情人節。
可能是發燒燒得，一個熱血沸騰之下，海洋起了歪心思。
“溫度多少了？”
“38，還沒完全降下去，再喝點藥？”
“不了，太苦了，也就是有點熱，石頭，你剛從外面來，進來替我降降溫，順便幫你暖暖身，待會兒也好幫我幹活，是不。”
病人為大，不疑有他，石頭自然答應。
進了被窩，脫得只剩一件薄毛衫，四角內褲的石頭，緊緊地趴在側著身子的海洋身後，盡可能的把腿全部貼合在海洋的腿上。
“感覺好點了嗎？”
“剛感到舒服些，呃~~~倒是你那裏挺精神的抵在我腰上。”
感到身後的軀體僵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彈開。
海洋轉身，反抱石頭。
“剛舒服些，別走，這個也沒什麽，我又不會笑你，怕什麽。”
石頭的臉通紅通紅，看上去比海洋更像個發燒的病人。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自己怎麽會這樣。
海洋生病了，自己居然會有這種行為，太下流了，太無恥了，太卑鄙了。
瞧石頭捂住臉，一言不發的樣子，海洋露出寵愛的笑意。
“真的沒什麽，對於男人來說正常，其實，我很高興，你這樣，說明對我有興趣，戀人之間難免的。”
石頭更無地自容了。
看石頭一個勁的往床裏鉆，一副恨不得自裁的模樣，海洋慢慢拉開他捂著眼睛的手。
腦子裏靈光一閃。
拿起床頭的筆記本電腦，劈裏啪啦一通忙活後。海洋擁住石頭的肩膀，讓他看。
那是一長串的關於性教育的文章，視頻。
石頭都驚呆了。
“與自身有關的就該多了解。”
天生有好學因子的石頭，外加對剛才自身行為的幾分疑惑，讓他硬著頭皮看了下去。
所以當海洋閃過一絲狡詐，調開一個愛情動作片時，勢頭並沒有落荒而逃，看了幾分鐘驚覺到是什麽時，已經被海洋勾著下巴，半強迫式的讓他看下去了。
石頭眼神亂飄，總逃不過餘光能瞥到零星的畫面。
海洋選的帶了些些浪漫，略顯含蓄的，沒太大的視覺沖擊力。但足夠纏綿。在石頭籌劃如何逃走時，放完了。
接著就迎上了海洋欲說還休的熱辣眼神。
“石頭，我，行麽？”
“我，我，我不知道。”
“告訴我，你願意。”
海洋勾起石頭的下巴，直視他的眼睛。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想願意。”
“我，我沒準備好。”
這是石頭自認為說的最露骨的話了。
他能正面回答，海洋覺得已經不錯了。
“好，那就等你準備好，明天早上給我答覆好嗎？”
石頭早就當機了，沒點頭沒搖頭。
“今晚留下來嗎？”
是留還是走啊。
石頭好糾結。
海洋替他拿了主意。
“外面下雨了，不走了吧，時間也不早了。”
小狐貍海洋，不放過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石頭，軟綿綿的靠在石頭懷裏，讓石頭不忍心奔下床睡客房。
海洋家挺大，客房有好幾個，海洋爸爸又不在，實在是個實施犯罪的絕佳地。
經過一晚上的鋪墊，海洋覺得是該收網了。
一大早，石頭是在海洋配以軟柔的撫摸臉頰和脖頸的早安吻中醒來的。
剛睜開眼，打了個哈切，海洋就壓了上來。
已經對海洋形成了不習慣拒絕的模式啟動，楞神的幾秒，足夠海洋剝掉他的衣服。
在暖氣十足的屋子裏。
在海洋細細的喘息裏，石頭把自己交給了海洋。
都是初次的兩人，動作挺大，海洋盡力溫柔細致，石頭沒受多大的罪。
有了開端，一發不可收拾是必然趨勢。
快要吃午飯了。兩人還在床上。
海洋從後面一把抱住翻身起來，套上衣服正扭紐扣石頭的腰，把他拉回床上。用唇瓣在石頭臉上磨蹭著，他發現石頭很喜歡這樣。
手也沒了猶豫，伸進石頭衣服裏，熱情的上下游動。
挑逗的技巧還略顯生疏。
卻不妨礙熱情的點燃。
“海洋，你不累嗎？”
石頭小小聲的紅臉說，捏住正在被解開的領子。眼睛不好意思放在海洋臉上，看著地上。
海洋就是喜歡正面看石頭羞澀又不耐的臉。
稍稍減弱溫柔的成分，到了幾分粗野的撩開石頭的衣服。紐扣崩開，彈到石頭臉上又彈開。
石頭慢慢移動眼眸，匆匆瞥了一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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