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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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放開,又皺起。

他和簫古公司的忙碌期剛好錯開,這陣子,他空閑的越來越多,早出晚歸的換成了簫古。

本來打電話過去想問要不要去接他,兩個小家夥到了夏天入睡困難,快八個月大,能力又長了一層,想著帶他們去兜兜風,把精力釋放光。順道接簫古,一家人好好地玩玩,明天剛巧又是周末。

沒成想,接的是一喝酒就變傻的護花使者大俠,他主要負責簫古的人身安全。

吱~~~

車子微微打橫停下,駱宇砰的關上車門,將鑰匙扔給迎面走來的門童。

站在大堂裏看了一圈各個宴廳。

毫不猶豫的走到名為幽蘭閣的門前,面無表情的扭扭門把。不禁揚眉,嘴角下榻。

鎖了!

轉身走到大堂。

“請問,誰是負責人?”

“呃~~~請稍等,我去叫。”前臺小妹一擡頭發現是個氣質兼具冷然和紳士的型男,很想多看幾眼,可惜,那雙眼睛太漠然,最終選擇了低頭,飛跑著去了後面。

負責人出來,是個女強人面相的,駱宇微微點頭。

“這是我接下來做的事情的善後款,謝謝!”

說完,駱宇走回幽蘭閣,擡腳猛地一踹,著力點在鎖扣下,這種看著高檔實則沒實際用途的門,只需足夠力完全可以達到破門而入的效果。

碰!

門鎖彈了一下,松開一條縫,駱宇又是一腳,門砸在墻上往回彈了些。

靜靜地掃視裏面,駱宇看住自己要找的人,關上門,阻攔了外界的好奇眼光。

“簫古!”

被擁住的人明顯是喝高了,聽到他的呼喚,四處找尋,駱宇把他的下巴擡起,迎上自己的目光。

“恩?你,你是誰呀?”

駱宇眉心跳了一下。

眼眸移向一旁那個擁住簫古肩膀,雙頰微紅,托著腮,看看簫古看看他的男人。

“駱宇!”視線移回簫古臉上,回答他,更像是在和那個男人說。

“啊,啊,駱宇,媳婦兒,你來啦?這,這是,我哥們兒,霍總,霍耀,你,你一定要見見他,他也,也是個金融鬼才。”

簫古噙著笑,指指身邊的人,雙眸因為醉酒有點運動遲滯。

卻顯出一股清新的誘惑出來。

再次看向一旁的人,駱宇笑笑:“是該見見!”

“那邊的溫泉會議,蕭總還去嗎?”霍耀朝駱宇充滿挑釁的笑笑,轉而湊到簫古耳邊輕輕說道。

氣息很是輕柔酥麻。

簫古呵呵笑起來。

駱宇脫下衣服,披到簫古身上。

“還去嗎?”

“媳婦兒啊,你希望我不去吧?”

駱宇笑笑,在簫古耳廓上碰碰。

“真乖!”

“呵呵,有獎勵不?”簫古費勁的擡眼鏡,看著駱宇笑的傻兮兮。

“獎勵在家裏。”駱宇把簫古在自己臉上不老實的手,拿下來,握住,輕聲說。

“真的啊?那快走,快走。”簫古騰地站起來,朝霍耀的方向,搖搖欲墜的擺擺手,朝駱宇繼續嘿嘿傻笑,拉著駱宇,企鵝一般往門口走。

駱宇對霍耀點點頭:“抱歉!”

扭身瞬間,記下了霍耀好整以暇,托腮看著他們的眼神。

赤果果的感興趣眸光。

在簫古身上打了個轉兒。駱宇頭也不回的走,牽著簫古的手緊了緊,還沒到門口,手一伸,幹脆抱起了簫古。

簫古感覺後背猛地一疼,手往後伸,想去揉揉,嘴裏哼哼唧唧的叫著疼。

突然,渾身一冷,伸到後背的手又移回來,摸來摸去,咦?衣服沒有了嗎?有點冷啊。

冷著冷著就蜷縮起來,抱住膝蓋,眼皮打架。恩,躺著的地方挺柔軟的,好舒服。

“啊!嗚!”嘴巴裏突然湧進一大口水,簫古猛地睜開眼,驚叫起來。

“駱宇!救我!”

“還記得我嗎?”冷冰冰的話蕩進耳膜,簫古清醒點了。

“媳,媳婦兒?你,你怎麽在這兒?我,我…”

駱宇抱胸倚在浴缸邊的墻上,面無表情的斜眼看絞著手,只敢看地上的人。

“自己洗完,先睡。”

簫古渾身一震。

“媳,媳婦兒,我錯了。別丟下我一個人。”

奶奶的,不管出現了什麽事兒,先認錯,穩住人再說。

駱宇已經往外走。“駱瀚和蕭瀟也在。”

簫古幽怨的目送駱宇離去。

蹲在床頭。守著兩個小家夥,簫古抓著頭發開始反省。

媳婦兒生氣了,還走了,一定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兒。

是什麽呢?

啊~~~打電話給大俠。

簫古飛奔過去找電話,打過去,卻是關機。

差點把電話砸了,還是沒打通,簫古垂頭喪氣的回床上,繼續反省。

難道,是這段時間太忙,輕慢了媳婦兒?他生悶氣了?

不對呀,媳婦兒怎麽之前不生氣,非要等到今天呢?

難道是,情緒積累,一朝爆發?也對,他肯定是以為我會發現這點的,沒想到我沒有。

哎呀,媳婦兒,我錯了,你快回來吧,我和娃不能沒有你啊。

簫古趴在窗戶上,盯著樓下,一直到天發白,簫古半站著,靠在墻上睡著了,駱宇的影子都沒出現。

頂著憔悴的姿容,餵了孩子,蔫巴巴的坐在沙發裏看電視,連帶孩子出去玩的興頭都沒了。

“餵?什麽?哦,半個小時後,就到。”

保姆來了,剛好簫古的手機響了,興沖沖的看都不看接起來,上揚的嘴角在聽到聲音後,立馬拉了下來。

嗚嗚嗚,媳婦兒,你咋還不回來呀。

草草收拾後,簫古奔赴公司。

一進門,就有高層管理過來,笑瞇瞇的跟他說:“古哥,合同簽好了,你真是雷厲風行,本來,那邊以為你昨晚沒去赴約,合同的事兒十有八九泡湯了,沒想到,一大早,您就說,把價格提高一百萬,那邊什麽條件也沒有了,立馬簽了。沒有拖得太久,利潤還是很高。提的價格下個月就可以回籠。”

在商界,時間就是金錢,自然是有大道理的。

簫古心裏震驚,面上只是哦了一聲。

這個公司是以洛羽名義弄得主攻房地產的,他一直喜歡多來這裏,古玉小區那邊,也沒什麽事兒,其他人打理得很好。

翻開行程表,這個月的頁面上寫著大大的一行字:談合同。

啃了半個多月的合同,激起了他的鬥志,這才啃一半,突然落停,總覺得怪怪的。

何況自己根本沒下達那個命令啊。

整個月的事情提前完成,自己成了閑人,在公司坐了一會兒,簫古興致缺缺的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見駱宇正和琴姨說著話,保姆琴姨時不時露出笑容,津津有味的聽著駱宇說話。

哦也!媳婦兒回來了,而而且,貌似心情不錯。太好了!

簫古在心裏蹦跳拍手,眼睛不由得彎了起來。

“媳婦兒!”怯生生的叫了一聲。

駱宇轉身,對他笑了一下,走過來,把早就伸出小胖手,因為又要長牙,嘴角流口水的蕭瀟遞過,簫古接過,蕭瀟夾住兩條小胖腿緊緊纏在簫古身上,揪著他脖子上的領帶結玩。

駱瀚在駱宇懷裏,靜靜的趴著,眼睛盯著弟弟玩耍,奈何駱宇穿著家常的T恤,沒有可以揪。

“過來吃飯吧。”

簫古喜滋滋的坐下。

駱宇也坐下,兩人同時把孩子放到一邊的嬰兒床裏。

夾起一塊菜,駱宇伸到簫古面前。

“我做的,嘗嘗。”

“哇,媳婦兒,你好賢惠啊,哦哦~~~是新菜哎。”簫古一口吞下,曝出誇張的品嘗動作,滿臉的稱讚的朝駱宇豎起大拇指。

“好吃,繼續繼續。”

駱宇溫柔的笑,一筷子一筷子的夾菜填著伸脖子猛看盤子,等不及,餓死鬼投胎般的簫古。

簫古早把駱宇之前的不對勁放到了腦後。

晚上,簫古鉆進被窩,主動貼上駱宇的胸口,磨蹭來磨蹭去。

駱宇放下書,彎起嘴角,從簫古後腦穿進去,擁住他,慢慢傾身。

野火燎原,生生不息。

簫古心滿意足睡過去時,駱宇摸摸那具光裸的身軀,在頸窩烙下一記長吻。

“再生為人,執念只為你,這輩子你只守著我一個,我會努力變得更好,不讓你有覺得乏味的機會。”

半個月過去。

有一天,簫古接到了大俠的電話。

那邊小心翼翼,低三下四。

“老大,嫂,嫂子,對你還好不?”

“很好啊。”

“真的嗎?沒有異常?”

“沒有。”

簫古夾著電話,正在澆花。口吻很輕快。

那邊大俠一聽,明顯的松了口氣。

“啊,對了。”簫古忽的揚起聲調。

“啊?什麽?”大俠猛地跳起來,驚吼一聲。

“你喊什麽,要說異常,很多天以前,好像就是我們第十次去談合同的時候,他一個人出門,一晚上沒回來,那份合同第二天就簽下來了。我一直想不通。”

大俠已經腿發軟了。

背後探出一雙手,貼著皮膚慢慢擁住了自己。

簫古無聲笑起來,仰頭朝後面靠近的臉磨蹭。

大俠帶著顫音的話響了起來。

“老,老大,我,我還是在外面再呆一段時間再回去吧,那,那天,我們兩都,都喝醉了,你,你和霍總抱,抱在一起,你的手機貌似響起過,你沒拿住,我剛好躺在沙發裏,幫你接了,好,好像就是嫂子,我,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我醒過來的時候,在酒店的洗手間裏,後來,問了人才知道,那天嫂子去了,是踢開門把你帶走的。我…我還聽說,霍總攤上了大麻煩。嫂,嫂子,老大,我保護不力,你,你要救我啊。”

“誰打來的?”駱宇的聲音柔柔的響在耳側。

簫古僵直著身子,呵呵幹笑,電話裏已經發出嘟嘟嘟的掛斷聲,簫古硬是沒敢動一下。

猛地轉身,跪下。

“媳婦兒,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敢了,你消消氣,不要攆我走,不要不理我。”

簫古雙手舉到頭頂,鼻子一吸一吸的,眼裏也是水汽彌漫。

為今之計,只求能以扮可憐躲過一劫。

想起這十幾天好的過分的纏綿,溫柔,簫古背後不住的冒冷氣。

媳婦兒絕對是生了大氣。

駱宇坐下,擡起簫古的下巴。

“起來吧,你沒什麽錯。”

說完,自顧自的看書去了。

簫古戰戰兢兢的爬起來。

挨了一個多小時。

“我下去買點東西,冰箱空了。你想吃什麽?我一起買回來,啊,寶寶們的東西也要買了。媳婦兒啊,我起碼得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回來。”

簫古抓起衣服就往門口挪,聽到背後駱宇淡淡的嗯了一聲,簫古如臨大赦,飛毛腿般的跑了。

駱宇轉頭看沙發後櫃子裏擺的滿滿的尿片,衣服什麽的寶寶用品,嘴角浮起輕笑。

簫古穿著T恤,運動大短褲,沖進公司,引起了不斷的側目。

以最快速度找齊管理層人員,簫古詳細的詢問了那個合同簽成的來龍去脈,聽完,抹了一把冷汗。

一刻都不逗留,轉身飛奔出去。

打電話給海洋,霍耀和他家是至交,這個合同也是海洋那邊做了牽頭。

聽完海洋的敘述,簫古已經汗滴滴了。

一晚上啊!

駱宇做了三件事。

調動銀行,坐在經理樓下等人家撥出了一百萬,經理是私房錢加家庭用款再加父母給的老本,又從銀行提取了用戶的限額,湊足了這麽多。

為此,經理和老婆進行了為期一個月的內部大戰,主要戰爭主題是私房錢的由來。

半夜時分,通知了公司高層,合同在明天下午前必須簽好。為此,幾個高層哪還能睡覺啊,直接去了辦公室開始布置。

最後,也是最狠的,做那兩件事的同時,駱宇請人找了個剛入行的牛郎,接近霍耀,趁人家在之前就和簫古喝了一些酒,之後又喝了不少,在大庭廣眾之下安排兩個人見了面,牛郎打扮成和簫古差不多的風格。

為此,霍耀原來喜歡男人的事兒不脛而走,鑒於是自己強行把人拖進房間的,那個小家夥又是哭又是哭的,而且身體的確不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收了下來。

黑呀!

幸好,幸好沒和霍耀做出出格的事兒,不然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簫古顫巍巍的回了家,對駱宇奴顏婢膝了好幾天。

全身都被駱宇享用了個夠,直到腿都站不直了,駱宇才親自出口,原諒他。

唉呀媽呀,簫古感激涕零,差點沒幸福的暈過去。

“你怎麽知道,霍耀會喜歡?”

“直覺。”

“哎呀,說真的呢。”

“我很認真,由不得他,喜歡也得喜歡,不喜歡沾上後,反正不會再打你的主意,我要的就這麽多。”

簫古背後又冒出冷汗,這還叫要的不多。

你左右了別人的命運,你知不知道啊。

“其實,那個孩子早就喜歡霍耀,只是陰差陽錯錯過了,又因為家裏出了事兒,有人生病,有人走了歪路,急需要錢,聽了蠱惑,去賺快錢,做了牛郎。恩,做一次紅娘的感覺,還不錯。”

躺在床上的駱宇,看著天花板,彎起嘴角,簫古看的一楞一楞的。

媳婦兒,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如此的妖孽?

駱宇吃醋風格是:知己知彼,絕對捏死!

☆、交集

龐林曾經的頭銜很多。

四年中,一等兵,射擊全能手,二等功,三等功,一等功,幾乎囊括了百分之八九十的稱號。

自從在一次出任務中被子彈從左肩射入,穿透肺葉,劃傷肝臟,卡在肋骨上後,雖然保住了命,也因為受了傷,失去了再出任務的能力。

他一直都是在幾個特種兵部隊中輪轉,失去了這個身份,即使還能留在軍中,也會被當成傷員。

不如歸去!

於是,毅然退伍,接受了組織安排的地方民警的工作。

這個工作卻在剛下火車後,泡了湯。

他救下的人叫溫明。

傷的很重,卻硬是咬著牙不反擊,只顧跑。

實在看不過去,出了手。

毫無懸念的,被地方知道了之後,以不顧紀律,魯莽打架,拒絕了他的加入。民警的第一大要求就是能夠忍耐。

龐林一下火車,在大街上把人打進了醫院,自己也進了警察局,顯然造成了不好的示例。

二十一歲的光景,還是熱血奔騰的年紀。

不過,這顯然也成了龐林的恥辱柱。

想不通歸想不通,龐林沒有做出什麽偏激舉動。

也無非是回到起點,家鄉也不是沒有作為。二十一歲還不是絕望的年紀。

在那家落腳的小小旅館打點好行李,數數口袋裏的錢,籌劃著給父母買點東西,兩手空空總歸不好。

被退掉這件事父母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麽的上火呢。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打他幾下,發發火。

龐林思慮著,默默拎著行李出門。

想趕中午的車,走起來步伐很急,迎頭撞上在門口徘徊的身影。

那個人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聲不吭,立馬爬了起來,拍拍屁股和身上的灰塵,擡頭朝他就是一個溫和的笑。

說冰冷又不冰冷,說熱情也不熱情的清俊臉讓龐林看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

“你出院了?”

那天抱著他沖進醫院,他還是滿臉的血,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認出來。

“沒有呢。能請你吃頓飯嗎?”如墨的雙眼裹著淡淡的笑意和緊張,在部隊訓練出來的識人經驗讓龐林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沒有惡意,緊張倒是蠻緊張。

哈哈笑了一聲,“別客氣,我要趕車,你沒出院亂跑什麽,回去吧。”

“我,叫溫明,你叫什麽?”龐林看這個人還是似擋非擋的攔在門口,微微笑了一下,自我介紹起來。

“龐林!”習慣的伸出手,溫明立馬握住。龐林用了用力,這也是習慣,表示友好和尊重。

“啊!”溫明悶哼一聲。手抖了一下,本能想要抽出的樣子,硬挺住,沒有抽。

龐林立刻松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你的手也有傷。”

瞧著龐林撓頭紅臉,溫明頷首笑笑,脖子根也有些泛紅。

“沒關系,小傷。”說這話的時候,龐林剛好擡眼,溫明眼裏飄過的一抹疼痛他看到了。

看來,這手上的傷沒那麽簡單。

“我能請你吃頓飯嗎?”龐林的開朗大方顯然讓溫明放松很多。再說起話來,添了溫潤親昵。

看看手表,龐林想想,勉強可以擠出四十幾分鐘時間。

“好吧。”這飯不吃看來還不行。

溫明是想表示感激,龐林理解,成全吧。否則,他肯定心裏過意不去。

在龐林的堅持下,兩人在一家面館坐了下來。各要了一碗牛肉面。

溫明倒沒有表現出惶恐,坦然的問龐林要不要調味料,然後遞給他。

恩,是一個不流於形式的人,龐林思忖道。

一碗面快要見底,溫明擦擦嘴,看看龐林。

“你,能來我的公司面試嗎?我這裏缺一個大堂經理。”

龐林嘴邊掛著面條,楞楞的看著溫明,半天把面條吸進嘴巴,剛要擦嘴巴,溫明趕忙地上紙巾。

龐林接過,還是用袖子抹抹算事。

溫明一點都不惱,臉上的笑容還擴大了點。

“你不是要找工作麽?不如先到我這裏試試?”溫明摸出一張紙,“你看看要求,要是覺得想去,就把下面的表格填了。”

龐林接過來,仔細看,半晌,擡頭,把紙壓到桌子上,“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不喜歡施舍。

“什麽意思?公司缺人,而我覺得,你的能力有幾個重要項很符合,就是這麽簡單。”溫明笑笑,手卻在褲腿上緊緊貼著。

龐林思索了一下,“有筆嗎?”

溫明嗯了一聲,從身上掏出一支鋼筆,龐林擡眉頭看了看他,接過鋼筆。

九十年代,鋼筆已經被冷落。沒想到這個人還喜歡用。

刷刷的填好,遞給溫明,溫明埋頭看看,仔細收好。

“不如,現在就去吧。”溫明站起來,望著龐林。

龐林和他對視一會兒,默默站起來,拎起行李,往外努努嘴。溫明微微扭頭,笑靨如花。

龐林楞了一下。

走出面館,龐林稍稍走在前面,溫明和他相差一只腳的速度,龐林不需要刻意放慢,溫明也不需要努力追。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龐林看著前面,隨口一問。

溫明咬咬嘴角,怕說出來,龐林會覺得自己是專門找來而拒絕這份工作。

“你留了地址給醫生,說是需要作證什麽的就去找你,我找去,他們說沒你這個人,幸好有個警察偷偷告訴了我,然後,我就在這附近的旅館一家一家問。”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龐林楞了一下,沒想到溫明為了答謝他如此上心。

“傷沒好,醫生怎麽讓你出來的。”

溫明低下頭,他不想說,剛處理完傷口吊完一瓶水,那些人又找了來,要不是醫院方面出面幹涉,他恐怕又被砸破頭了。

不想醫院受牽連,他拿了藥,就走了。反正頭上的傷不大,縫了三四針,肋骨骨折也矯正了,至於手傷,彈不了琴就算了。指骨粉碎性骨折,沒辦法。

見溫明不想說,龐林笑笑,沒再問。

“我們打車吧。”溫明輕輕拉了下直往前走的龐林,停在路邊,看了看停在那得一輛藍色的轎車,舉手攔車。

自己是開車來的,不過,龐林看著不喜歡被特殊對待,還是打車吧。

龐林跟著停下來,不一會兒,兩人上了出租車,一起坐在後座,沒有話,卻不覺尷尬。

“到了,下車吧。”溫明打開車門,率先下去,付了錢,站在車邊等龐林。

龐林看了看司機找錢從窗口遞出來的手,眉頭皺皺,溫明看見了,“走吧,對於面試的人,公司有補貼的,車費我們出。”

龐林咳一聲,被看穿心思的感覺真是尷尬。

面試下來,龐林被錄用,大堂經理的職責很雜。

而且這是一家廣告公司,都是文縐縐的人,龐林一時間還無法習慣。

進來後,龐林知道了,溫明就是公司的總裁,這家公司是他父親開辦的,由溫明接手。

恍惚了好一陣,他的印象裏,商人再附庸風雅也擺脫不了骨子裏的狡猾,溫明這樣溫文爾雅,平易近人的一點都不假的老總還是頭一回見。

從進來,龐林就沒見過溫明。

幾天後,有人來找龐林,問他需不需要分配宿舍,龐林當然願意,填了表格,不久,就拿到了一張單,交給他的人告訴他,拿著這單子就去宿舍,會有人指導的。

龐林緊緊捏著,單子上一枚紅章裏是筆鋒內斂卻不失大氣的簽字,是溫明的字。他寫的字也很好看嘛。所謂字如其人,看來他沒看錯,這個老總能跟。

作者有話要說:

☆、爬陽臺救人

知道龐林還需要寄錢回家,溫明又給了他司機的職位,只在他需要出外洽談時才上崗,完全不會影響到大堂經理的工作。

他這一舉動,讓龐林十分感激,軍人天生具有的榮辱感讓他更加認真工作。

“溫明,你沒事吧?”

站在車外的龐林一見溫明出來,立刻迎上去。

還沒靠近,就聞到一股酒味。加快步子,扶住溫明。

私底下,溫明不喜歡龐林叫他溫總,說是,一聽到就覺得還在工作,好大的壓力。

龐林也不推拒,當時就改口叫溫明。

他只想讓溫明放松,舒服。

沒有註意到,溫明見他微笑喊名字時的柔和眼神。

那一刻起,溫明就私自把龐林當成了朋友。

多了一份信任。

溫明倚靠在龐林身上,快走幾步,扶住車子,幹嘔了幾下。

“醒酒茶,喝一點,順便暖暖身體。”

龐林趕忙遞上捂在胸口的水杯。

溫明接過接連灌了幾口。

“回去吧,沒談攏。”

“哎,沒談成就沒談成,先休息。”

龐林將溫明扶進車子。快步繞進駕駛位。

“這醒酒茶哪裏買的,挺有效,不想吐了。”

溫明坐直身子,把亂了的領口攏好,車裏太安靜,他不喜歡,順嘴一問。旋開水杯又喝了一口。

“我調的,還在部隊的時候,總是有突擊任務,保持清醒和體力是最基本的要求,時間久了學會了不少偏方。說到底,還要靠你身子底好,這個只是促進就請快速代謝,順道滋養一下胃罷了。”

龐林穩穩地轉彎,不以為然的說著。盡量不讓車體產生顛簸和晃動,免得溫明犯惡心。

溫明楞了一下,心底劃過暖流。

“你費心了。”

默默將杯子抱得緊了些。

“小事一樁。”

龐林笑言,看看後視鏡,瞧見溫明低頭,看不清臉。

“生意沒談成可以再談,太擔心就多餘了。”

指甲在杯體上輕輕滑動,溫明擡頭,笑笑。

“這次生意合作的對象是比較關鍵的環節,剛才那個老總無法讓我產生足夠的信任,所以,沒談成完全是我單方面的決定。”

微笑變成調皮的淺笑。

“我故意讓對方說了高價,然後說我這邊資金不足。撤了。”

“啊?”龐林發出驚訝聲。

“誰讓他又是灌我酒,又是用美人計,想把我套住。”

溫明帶了些些俏皮的輕松口氣,讓龐林張大的嘴巴浮起了弧度。

“該!”

溫明呵呵笑起來。

“你不覺得作為一家公司的主管,這麽做太任性了麽?”

龐林從後視鏡裏看一眼正好奇看著他的溫明。咧嘴笑著說。

“總比被賣了強,再說,你不是說合作的人是處在關鍵環節的,人品不行,當然不成。咱又不是低人一等,來者不拒,是不。”

溫明彎起手指抵住太陽穴,轉頭看向窗外。

“是嗎?”

“不是嗎?”

“那就是吧。”

龐林嘿嘿笑了幾聲,見溫明突然禁了聲,停住笑,專心開車。

到了溫明的家,龐林親自把溫明送進電梯,按好樓層。

走回去,打開車門就看見溫明的包躺在後座上。

貌似還有手機鈴聲在響著。

龐林趕忙拿上包,鎖好門,轉身跑回去。

電梯已經沒有數字跳動,龐林連連按了幾下。

剛才看溫明為那筆生意泡湯挺在意的,說不定這個電話就是對方想繼續談,打來的呢。

得趕快送去。

越是著急,越是覺得時間漫長。

等了足足兩分鐘,電梯才在他面前打開。

“真是的,下來這麽慢。”

龐林抱怨一句,沖進電梯,按下‘11’

叮!電梯打開,龐林快步走出去。

在溫明家門口剛站定,舉手要按門鈴,就聽到了陌生人的聲音和拳頭打在肉上的沈悶聲。

憑著在軍隊積累下來的好聽力,龐林大致判斷出,受擊打的對象很有可能是溫明,胖瘦高矮,被打時發出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那聲音中氣十足,溫明的聲音卻很少聽得到,看來情況很緊急。

龐林脫下西裝,皮鞋,襪子,這些很有可能阻礙行動的行頭,將身體調整到敏銳狀態。

敲開隔壁的門,龐林一手捂住前來開門的年輕女孩的嘴。輕輕關上門。

“噓,借你的陽臺一用,鑰匙忘了帶。多謝。”

矯健的攀上開放式陽臺的欄桿,腰一扭,手一伸,扒住了墻上本用來安置空調什麽的預留凹槽。

腳下麻溜一蹬,身子順著力道往前一撲,抓住了露出一點點的溫明家的陽臺欄桿。

隔壁女孩捂著嘴巴,看得心驚肉跳。

龐林不忘記,回頭朝她做了個手指按在嘴上的噤聲示意。

身子懸空來回晃了幾下,就著慣性,雙腿一勾,勾住了欄桿間隙,龐林如同靈巧的貓,落在了陽臺裏,消失在了唯一見證者的視線裏。

龐林閃到陽臺一角,手指在玻璃門下摸索了幾下,臉色一沈,眸子裏閃過微微喜色。手指一挑,原本鎖上的陽臺門彈開了一小塊。

龐林慢慢推大,足夠他側身通過,隨即,站在拉上的落地簾後面,撩開一角,朝裏觀察。

溫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鮮血,阻攔住鮮血繼續往眼睛裏流。

頭發被往後扯住,脖子都快斷了。

“還敢兇了嗎?”

溫明因為現今的姿勢,不得不下斜雙眼,才能看見坐在他對面的女人。

“這房子本來就不是你的,還敢跟老娘瞪眼。上次讓你從醫院跑了,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裏跑。誰還會救你!怎麽?看我?”

女人猛地站起來,帶下桌子上的一個玻璃杯,“嘩!”杯子碎了一角,女人頓住腳步,撿起壞掉的玻璃杯。

染了猩紅色指甲油的五根手指在凹凸不平布滿幾何線條的透明玻璃杯下微微有些扭曲。

“真想親手打你幾巴掌,不過,我剛做了指甲,怕弄臟了。”

女人邁動細細的腳踝,裹在腳上的細高跟仿蛇皮黑色高跟鞋,輕輕踢開沿路的碎玻璃渣。

高開叉的緊身石榴紅短裙隨著她的彎腰,往上蹭去,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根。

溫明移開眼。

被女人捏住下巴轉回來。

“就是這張臉,迷惑住了他嗎?打了這麽多次,居然還沒毀掉,不知道割幾下會怎麽樣呢?”

細長的手指在溫明臉上輕輕滑動,慢慢的,轉到玻璃杯的那一側,溫熱變成冰涼,溫明忍不住抖了一下,但,眼睛裏沒有畏懼。

只剩下空洞。

“放開他!”

女人突然止住了動作,溫明轉動眼珠,微微睜大。

很淺的笑了半下,隨即掙紮起來,非要低下頭去。

不想被看見自己這番狼狽的模樣啊。

龐林巧妙地轉動抵在女人喉管處的刀尖,保證不流血,但絕對感受得到疼痛。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女人懵了!

來之前,可是檢查過房子的,該鎖上的都鎖上了。這個人哪裏來的?

龐林擡起獵鷹一般的沈著犀利眸子,慢慢依次掃過扯著溫明頭發的高個男人,守在門口的稍矮壯實男。

估算著他們的戰鬥能力。

打算著最有成功率的退路。

被他掃視過的兩個男人有點慌,一來,他們和溫明無冤無仇,二來,這個男人的眼神太讓人窒息,絕對是經歷過什麽。三來,這個男人應該已經報警了。如此一來,他們就完全被動了。對方可以算是正當防衛,那他們呢。

思及此,兩個男人都把視線移向被控制得死死的妖媚女人。

“溫明,只要我沒死,絕對要弄死你。”

女人顯然選擇了妥協。

臨走前,重重的把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斜一眼,去抱癱軟下來溫明的龐林。冷哼一聲,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沒事,你走吧。”

溫明躲開了龐林關心的探查。

“你在流血,我不可能走。”

“趕緊走!”

溫明突然咆哮。

龐林跟著鎖緊眉心。

“現在走,起碼不會被我連累。”

轉而,柔下來,溫明慢慢撐起身子,站起來,背對著龐林,攆他走的意味再清晰不過。

“我說了不會走。”

龐林去客廳一角的抽屜裏翻找藥品。

“傷口不算深,塗點藥就可以。坐沙發上,仰頭。”

溫明在龐林沈靜的命令下,沒動。

“龐林,其實,我就是來者不拒,所以才遭了報應。被你看見這一幕,很抱歉,明天你去財務部領三個月的工資後,就可以離開了。”

“坐沙發上,仰頭。”

龐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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