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

無言以對的次數未免也太多了吧，越前腹誹。轉念一想，盡管如此還能和眼前這個人生活下去，也是奇妙的磁場了。感覺還不壞。

趁越前無語的這當兒，清水清已經從臥室裏拿了東西又跑出來了向他求表揚了。

“今天我特意去買了悠卡踏喲，洗幹凈的了，一起穿吧！”

“不要。”這一次越前拒絕得很幹脆。

“我特意去買的誒，貓貓好過分！”

“錢我出，你穿。”

越前不理會假哭的清水清，徑直端著餐具走進了廚房洗碗，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清水清郁卒了，負氣地丟下為越前準備的那套，拿著自己的換上就一個人出門了。

關門聲特別響，在廚房的越前龍馬聽得一清二楚，卻也沒有立刻扔了圍裙追出去，皺著眉刷了一遍滿是油汙的餐具再用水沖洗了一遍才作罷，擦幹凈手拿了必需品才出門。並沒有換上那身被清水清丟在地板上的悠卡踏。

越前一邊趕往附近的集會場所一邊撥清水清的手機，被掐了兩通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後悔自己太縱容，卻又撥了第三通。

花了不少時間，越前才在一個人蹤稀少的昏暗處見著了清水清，不是沒有訝異的。朝夕相對了這麽久，他也差不多摸清了清水的性子，所以光顧著往熱鬧的地方找了。像這樣抱膝窩在長椅上不作聲的清水清，實在少見。

“為什麽不接電話？”並沒有存著責備的心思，但之前找不到人的焦急積壓在那裏，一開口就不自覺的帶了幾分惱怒。

聞言，清水清光腳站在長椅上，不期然擁住了立於前的越前龍馬，嘴唇恰好對著他的眉心，答非所問，“我出門的時候沒有帶鑰匙。”

他說得很輕，熱氣噴在越前的眼睛上有些癢，一張口語氣就軟了不少，“又鬧什麽脾氣？”兩手圈住清水清，最後一個字拖長了兩個音，無奈裏滿是寵溺。

清水清把手搭在越前的肩上，自言自語一般說著：“你要是找不到我，我就回不去了。”話畢，細細碎碎地吻著越前的眉心。

片刻的怔忡後，被撩撥得有些難耐的越前龍馬幹脆地把人從長椅上抱下來，讓他的光腳踩在自己的鞋面上，輕駕就熟的深吻。莫名而來煩悶心塞，愈加摟緊，能清晰聽得到清水清急促的心跳和呼吸，才覺得緩解了些。

“我當然能找到。”

把人打橫抱往車裏時，越前龍馬冷不丁的冒出了這麽一句，瞧著清水清系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仿佛並不是為了什麽而說出口的話，也沒想要什麽回應，無意義的陳述句。

直到越前把車開到自家樓下，清水清下車前才“哼”了一聲，不明意味。卻惹得已經先下車的越前龍馬再度打開車門，將正準備下車的清水強抱進懷裏，車門一帶徑直進屋裏了。清水清也不甘示弱，腦袋一歪對著脖子就開啃了。

得，誰也別怨誰，誰也沒吃虧。

-07.

越前打理好一切準備出門的時候，清水清還在呼呼大睡。瞥了一眼鏡子中身著青學校服的自己，如果脖子上的咬痕沒有那麽明顯的話，滿分。

把車開到盡水街時江城向晚已經在等著了，越前龍馬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坐在車裏示意她自己提東西上車。

兩只手都提著祭祀品的江城向晚也暫時沒有要上車的意思，只是皺著眉居高臨下地瞪著越前龍馬，全部目光似乎都被那刺眼的咬痕給粘住了，以至於話一出口就是極不好的語氣：“你故意的？”

越前龍馬目無焦距的望著前方，有些想笑又怕她往更壞的地方想，只得攤手：“我沒有。”

他的確沒有這樣惡劣。

昨天也只是有一瞬間覺得這個碰面時間有點奇怪，但一想如今的盂盆蘭節，也許是在外地趁假日回來罷。直到親眼看到她手裏那些祭祀品，加之郵件的內容，才敢確定。

要面對這樣的事實，他又何嘗好過。

最後江城向晚還是坐到了副駕駛上，沒好氣地報了墓園的地址，盯著後視鏡裏毫不掩飾情緒的自己，再掃一眼眉擰在一處的越前龍馬，有點解氣。

“小向，我有喜歡的人了，他…他叫越前龍馬……”

“小向，我表白…他不記得我了……”

“小向，他答應教我打網球了！攢的錢…果然瞞不了你，嘿嘿，給他買了一個月的ponta……”

“小向，他就住在盡水街附近呢，我跟著他走也沒有被罵呢……”

“小向，他不會喜歡上我的……”

“小向，我好累……”

江城向晚永遠忘不了。

那天像往常一樣推開房門叫江城未晚起來吃宵夜，滿月的清輝灑在他的身上，能遠遠的瞧見他的睡容恬靜，姿勢規矩得連被角也沒有掀起來，床頭櫃上擱著的紙條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字跡，人卻沒了呼吸，身體冰涼。

那時的痛，甚於淩遲。

忽然之間，江城向晚撲向越前龍馬扶著的方向盤，身體的重心壓在他踩油門的那條腿上，眼見著就要撞上前面的車輛時閉上了眼，隨後聽到了車子與路面強烈摩擦發出的刺耳聲，身體被帶離座位撞得生疼，卻唯獨沒有聽到車輛相撞的動靜。

忍著疼痛艱難地睜眼環視四周，越前龍馬的境況比她還要糟糕，卻只是蹙著眉沒有說話，費力把她拖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帶後，坐回駕駛座準備啟動車子。

交警適時地出現了。無視兩人的想法自作主張的把人帶去交警部門說教了一通，又送去了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確定沒有傷及筋骨後幫越前和江城拿了藥，當然刷的是他們兩人自己的卡，出了醫院又問了他們倆要去哪，一直送到墓園才作罷。

如此的業界良心在越前看來，純屬多管閑事。不然也不會幾經曲折才到原本的目的地了，有這時間都能趕回家和清水清一起喝下午茶了。

又剩下越前龍馬和江城向晚兩人坐在車裏。

越前有意無意的瞄著手表，倒不是趕時間，著實找不到話頭罷了。良久，終於等到對方開口。

“我剛才……”江城向晚望著後視鏡裏狼狽的自己，淒惶一笑，“是想和你同歸於盡。”

越前啞然。他也明白，但不曾料想江城向晚會這麽直接地說出來，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像是沈思了半晌，才嘆了一聲，“第一次被人恨……”

又過了很久，江城向晚拿著從醫院開的藥下了車，在關上車門之前吐出一句“東西你提上去吧，我走了。”就真的走了。

越前龍馬獨自一人提著祭祀品進了墓園，也不知在裏面待了多久。

-08.

淩晨兩點，家裏還是燈火通明。

還未等越前開口詢問，抱枕就直接砸到了他臉上，喝得半醉的越前龍馬趔趄了兩步，也沒惱。晃著走近了，抓著清水清的手，在他耳邊問道：“你吃飯了麽？”

清水清望著他，沒有要使勁掙脫的樣子，千頭萬緒在腦子裏打了個轉，最後什麽都沒說只點了點頭。

這個場景有點奇怪，越前也沒有醉得不省人事，卻如同醉漢近乎無賴地抓著清水清的手讓他不得動彈，且並無開口說些什麽的打算。

突然的僵持讓清水清很火大，壓抑不住地想踹人摔門而去，可是這樣的越前像一塊磁石，由不得他移動半分。

“我幫你放洗澡水，嗯？”

“累了，睡吧。”

似乎在清水清說出提議後越前的肩膀下塌了些許，像是卸下了緊繃的戰鬥狀態，轉而十指相扣牽著清水走近臥室倒在床上，相擁而眠。

沒一會兒，清水清就聽到了他熟睡時平穩的呼吸聲。看來是真的累了。清水清忍不住笑了笑，也枕著越前的胳膊睡了。

第二天早上。

越前龍馬清醒後的第一個念頭是——清水清沒跑了吧，在腹部的重量和長久不能動彈後的酸麻傳達到神經中樞之後，越前略微松了口氣。沒有不聽他的說法就妄下判斷做出行動，不錯。

“九點半的飛機，你還有半個小時收拾行李。”

原本還想裝作沒醒的清水清立刻坐了起來，興奮地和他確定，“貓貓我們飛哪！”

“洛杉磯。”

“見家長！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提前和我說啊，天啊我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是去備戰美網……”

顯然這句解釋興致勃勃的清水清並沒有聽進去，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東一句西一句地向閑倚在門邊的越前龍馬詢問意見，而越前也並沒有再重覆那個解釋，只是偶爾笑著答清水清一兩句“好”與“不好”，整一個沒事兒人似的。

直到上了飛機，越前龍馬把清水清按在座椅上幫他戴好了耳機，清水清才突然想起來什麽事一般急吼吼地把耳機扯下來，趁越前龍馬還未戴上耳機這會兒蹭過去，輕笑著在他耳邊問了一句。

“貓貓，你是不是只喜歡我呀？”

見清水清那眼巴巴瞅著他的樣兒，連眉梢都帶著得意，越前就忍不住想咬他，然後他也這麽做了。在清水清的手腕處輕咬了一口後，越前龍馬才雲淡風輕地漫應了一聲。

“是啊。”

得到越前龍馬的親自蓋章，清水清那股子得瑟勁又添了幾分，正想趁機吃豆腐就被瞪了回去，得到警示的清水清看似稍稍收斂了些，手挽著的胳膊卻抱得更緊了。察覺到清水清的小動作，越前龍馬仍是默許、縱容著，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心滿意足的清水清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後和越前小聲嘟囔了一句“到了叫我”就準備再睡會兒，聞言，越前拿了一張薄毯子蓋在他身上，點頭說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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