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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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成崖餘對方應看簡直是避如蛇蠍——怕什麽?說自薦枕席的又不是他。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自己心裏也掠過些許迷惘,皇家爭鬥他從來是不願牽涉於內的,只是這朝政幹系,他斷斷無法獨善其身。

太子仁厚,論起帝王心術來,腹黑程度卻遠遠不及二皇子。據說那二皇子本是宮中普通女官所生,只因是由皇帝最寵愛的皇貴妃撫育長大,所以早年頗得聖眷,後來不知因是什麽事得罪了帝王,一道聖旨下來,不得不在邊關苦寒之地歷練五載。

宮中曾有流言,是說二皇子漸漸長大,與養母皇貴妃感情甚為親厚,帝王見不得他這麽黏人,幹脆眼不見為凈。

是是非非,其中的真相已是無人知曉。

“崖餘所為,乃是這江山萬裏天下蒼生。”

那日,在那人問是否相助的時候,他答了這樣的一句話。

聲調冷然,卻斬冰截雪的堅定。一如他從來堅持的信念,明確的表達了這樣的信息——他守護的從來都是黎民百姓,不管是誰登基,對百姓有利,都有讓他俯首的資格。

聽他如許說,方應看笑了,笑得有種睥睨天下的傲然。

——他溫柔展顏的時候,足可傾了人間。

“丞相大人,你究竟在躲著我什麽?”皇宮內苑,那人白色輕裘拈花於指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彼時是天子家宴,請了臣子來表達下君臣一家親的聖德,歌舞升平,觥籌交錯。成崖餘獨自離了宴席,看禦苑內白雪紅梅,一片春意盎然。

誰知,又遇見那人。

白衣搖曳,金冠束起漆黑的發。方應看稚氣中自然有種灑脫的貴介,只這樣定定的看著他,就極易給人以好感。

“崖餘,不敢。”同樣是一襲白衣的人清冷言道,神色間卻沒有多少“不敢”的意味。

“成大人如此不待見我,可讓應看頗為傷心。”那貴介王侯向前走了幾步,殘餘著紅梅汁液的指尖似是不經意的劃過他的唇,留下一片艷麗顏色。

成崖餘警覺的後退了一步,肩背碰上身後梅枝,引得落雪簌簌。

方應看頗為怨念的看著他,仿佛在說著“你看如此”。真是……自願躺平了都遭嫌棄。

成崖餘正在頭疼間,卻見那人覆而笑吟吟的折下梅枝放在他懷裏。

又聽他輕輕的吟了一句:“玉雪為骨冰為坤。”

——不只是在說梅花,還是在說眼前人。

只得略為逃避的垂睫,嘆道:“殿下好詩興。”

看他這樣不冷不淡的態度,方應看看向適才被他指尖輕輕碰觸的薄唇,明明笑得一團稚氣,卻讓成崖餘感到莫名的陰冷。

“不知這梅花的滋味,嘗起來如何……”目光若有若無的看著他沾染梅花顏色的薄唇。

如願看到那清冷的眸子裏壓抑的怒火,看他擡袖狠狠抹去唇邊梅痕,方應看簡直是心情大好。

見好就收,二皇子頗為感慨的施施然走出了梅林,不理會背後那足可以殺死人的目光。

這樣淡定自如清冷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動起怒來也別有一番風情。

不知……能擁在懷裏的時候,又將會是怎樣的旖旎情形?

【為什麽侯爺調戲公子這章我寫得如此之嗨……面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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