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不可能，他是前朝皇子，而我是鳳之國的陛下，我們之間，註定了不死不休。”

神情淡漠，羨妤緩緩道。

司空巧晴眼神溢滿覆雜。

是啊……

他們本就是水火不容的關系。

如果是她在這個位置上，也絕對不會允許任何威脅的存在。

她到底……在期待什麽呢？

苦笑一聲，司空巧晴不再說話，任由龍衛將自己壓下去。

【大人，您打算如何處理蘇銳堇？】

蛋蛋疑惑問道。

“去見見他吧……”

嘆了口氣，羨妤緩緩起身。

尚書府……

蘇銳堇輕撫著肚子，呆呆望著塌上被熨燙平整的龍袍，神情哀戚。

周圍很安靜，安靜的過了頭。

讓人產生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的錯覺。

“吱呀——”

房門被推開，他恍然擡眸。

看到的，就是那讓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陛下！”

蘇銳堇激動的起身，見羨妤的眼神停留在那龍袍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解釋……我從來未想過要那個位置……”

“帝師……抱抱朕好不好？”

聲音裏溢滿疲憊，羨妤沙啞開口。

蘇銳堇淚目，撲進了她的懷裏。

“陛下……我好想你！”

羨妤眼中溢滿覆雜，手輕輕覆上他的肚子。

很難想象，她有朝一日，會擁有自己的……

感受著腹部傳來的溫度，蘇銳堇瑟縮了一下身體，卻並未躲避。

“您……會要他麽？”哽咽著，他啞聲問道。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一人是鳳之國的女帝，一人，卻是前朝皇子。

註定了不得善終。

可他……還是忍不住產生了期待。

“多大了？”羨妤突兀的問道。

“三個月了……”

眼中充斥著柔軟，蘇銳堇輕輕覆住她的手。

所以……果然是一發入魂麽！

羨妤默……

“我師傅和明尚書……”

想到那兩人，蘇銳堇艱澀開口。

“不日斬首。”羨妤淡漠回道。

舉兵謀反、逼宮……每一樁罪名，都是死罪難逃。

蘇銳堇紅了眼，啞聲問道：“那陛下……準備如何處置臣？”

眼中閃過一抹寒芒，羨妤冷聲開口：“作為前朝餘孽，作為帝師蘇銳堇，你都不該活在這世上！”

一句話，成功將他打入了無邊深淵。

【大人，不好了，司空巧晴自縊了！】

蛋蛋焦急的聲音響起。

羨妤楞怔。

糟糕，她忘記鳳傾身體中毒的事了！

所以……她只剩下五年的壽命了麽？

翌日，尚書明宜書以及帝師蘇銳堇夥同前朝餘孽造反，被陛下擒獲，株連九族，於宣武門問斬。

之後連續三個月裏，羨妤都在下令徹查，將所有前朝餘孽一網打盡。

鳳傾的三位貴君，全部死亡，後宮急需新鮮血液入駐。

來年春天，鳳傾沒有再開啟選秀，而是立右相諸琰蕓義子堇公子為鳳後。

且昭告天下廢除後宮三宮六院，獨留鳳後。

立後大典上，龍袍加身的羨妤挽著身穿炎黃鳳袍的男子，緩緩走上高臺，接受文武百官的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鳳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號角長鳴聲中，羨妤親手將鳳印交到了男子手上。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嘴角微揚，羨妤輕撫男人的臉龐說道。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蘇銳堇，有的，只是您的鳳後！”

蘇銳堇笑中帶淚，執著她的手，緩緩看向臺子下方下跪的文武百官。

初夏，乾清宮外。

羨妤聽著房內傳出的哀嚎聲，不停來回渡步，眉宇間溢滿慌亂，“怎麽樣了？”

“陛下，不用擔心，鳳後一定能平安的。”喜公公安撫道。

“啊……”

又是一聲慘叫傳出，羨妤徹底慌了。

不管了，她要進去陪著他！

“陛下不可啊……”

見她執意要進去，門外一行人全部下跪央求。

“都給朕滾開！”

羨妤惱怒，一腳踢翻攔住她的喜公公，之後一腳踹開鳳陽宮的門。

“嗚哇……”

孩子的哭啼聲同時響起。

羨妤瞪大眼睛，跌跌撞撞沖向裏屋，一點陛下的風範都沒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喜得……”

太醫迎了上來。

羨妤卻連個眼神都沒施她，直接沖向了床榻。

蘇銳堇渾身被汗水浸濕，臉色蒼白躺在榻上，儼然是去鬼門關走了一趟。

“陛下……”

看到羨妤，他氣息微弱就要起身。

“好好躺著，鳳後辛苦了。”

羨妤一臉心疼，將他摁回榻上，拿起帕子輕輕擦拭他額頭的汗。

心間被漲的滿滿的，蘇銳堇眼眶氤氳著淚水，卻是激動和幸福的淚水：“不辛苦，為了陛下，一切都值得！”

“睡吧，朕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羨妤俯身在他額頭落下蜻蜓點水一吻，輕輕握著他的手，拍著他的胸口哄他入睡。

不多時，蘇銳堇因為消耗了太多體力，沈沈睡去。

翌日……

聖旨下……

皇宮再填新成員，大皇子取名鳳蒼冥，小皇女取名鳳蒼玥，立小皇女鳳蒼玥為太女！

普天同慶，賦稅免三年，大赦天下！

之後的時間，羨妤很珍惜。

她能陪在孩子身邊的時間有限，所以每一天，羨妤都很珍惜。

孩子一天天長大，蘇銳堇卻越來越悶悶不樂，每天面對羨妤的時候，他都在強顏歡笑。

羨妤的身體開始越來越差，到了最後半年，她甚至已經無法下榻，國事都是交給蘇銳堇暫代。

蘇銳堇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迫切的希望，時間能慢一些……再慢一些……

可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

“陛下……臣侍舍不得您！”

龍榻前，蘇銳堇淚如雨下。

“朕走後……由你垂簾聽政輔佐小玥，答應朕，照顧好他們，照顧好鳳之國……”

羨妤緊緊拽住他的手，口中溢出鮮血。

蘇銳堇閉上眼，沈重的點頭。

“朕……會在奈何橋等你……”

露出燦爛的笑，羨妤輕撫他的臉，緩緩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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