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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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開戀情】

取得了蘇放的諒解後,藍扇和寧妙終於沒有後顧之憂地大大方方公開戀情,終於可以像正常的情侶一樣牽手漫步在校園中。

有一天,午間寧妙正在學校食堂排隊打飯,突然聽到自己身後的女生傳來對話:“聽說校草藍扇已經名草有主了。” A女說。

“嫉妒恨,那女的誰啊?很出眾嗎?真想親手手撕了她。”B女說。

寧妙聽到後背一陣發涼,腿有點直打哆嗦,而寧妙此時註意到排在自己前面的那個女生穿著一件白色的大T恤,寧妙看到這件大白T恤的背面上赫然寫著“生命在於排隊,生命不息排隊不止”而面對這句T恤標語的寧妙覺得此刻的自己是“用生命在排隊”。

“據說很一般,是藍大校草的同班同學,近水樓臺的。”A女說。

“估計藍扇也就是玩玩那女生而已。”B女說。

“要玩,也是我為她玩命。” 藍扇不知從哪冒出來甩出這句話,然後摟著默默排在那倆八卦女前面的寧妙走掉。

所以說,作為校草藍扇的女友,寧妙當然會招人嫉妒,難免得承受一定的壓力,校草的女友當然不是那麽好當的。

***

一天,在宿舍水房,寧妙遇到方婷和胡小如。

“寧妙,你真的很有心機,一路勾搭藍扇,從志願者搭檔變成暧昧對象再到現在轉正成校草女友,處心積慮地爬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你來大學就是幹這個事的吧,你累不累啊?”胡小如替方婷出頭說。

寧妙沒有什麽好解釋的,和胡小如這種人犯不著較勁,懶得跟胡小如搭話。

然而方婷始終沈默不語,但是寧妙看到方婷的眼神與以往不同,雙眼充滿了仇恨,表情覆雜地看著寧妙。

不知道為什麽,方婷今天的表情讓寧妙不寒而栗。

而傍晚寧妙和藍扇再加上蘇放一起到學校的一個特色食堂吃飯。

吃完飯後,寧妙和藍扇外加蘇放三人一起走在校園後面的一個花園附近,而當三人正準備橫過校園道路時,寧妙右手邊的一輛車突然加速疾馳駛來,似乎是要撞寧妙的節奏,而寧妙被這輛車發出的刺眼亮光給照得完全看不清四周。

只聽到藍扇和蘇放在寧妙身後瞬間異口同聲說:“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未落寧妙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被藍扇和蘇放同時保護住並強有力地往外推,寧妙瞬間撲倒在馬路邊,而剛才右手邊那輛疾馳駛過的車子也猛地踩住了剎車。

寧妙回頭一看才發現蘇放此刻正護著自己,而藍扇則護在自己和蘇放的外面。

寧妙和蘇放趕緊轉過身爬起來一看,用身體保護住寧妙和蘇放的藍扇被車蹭到了右臂,不過好在只是擦破了表皮,並沒有大礙。

寧妙掏出紙巾幫藍扇簡單地清理傷口,然而寧妙註意到藍扇的註意力並不在手臂,而是用手捂著頭似乎藍扇想起了什麽,不一會兒藍扇恍然大悟般一把緊緊抱住了寧妙。

“怎麽了?你的頭沒事吧?”寧妙問藍扇。

“我想起來了,剛才那輛車撞過來的那一剎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初中時我媽為了我的安危而被車撞倒的畫面,現在我全部都想起來了,我和你過去的一切,全部都想起來了。”藍扇對寧妙說。

“好,太好了。”寧妙高興地說。

很快這條校園道路前方進出口的保安趕了過來,把那輛要撞寧妙的瘋狂車輛的司機給叫了下來,寧妙一看這司機不是別人,正是對寧妙滿眼仇恨的方婷。

後來方婷交代她恨寧妙搶走了藍扇,恨蘇放也對寧妙那麽好,而方婷卻誰都得不到,所以方婷當時開著她媽媽的車偶然間看到道路前面的寧妙時,瘋魔的方婷瞬間心生歹念,想撞死寧妙,卻不料寧妙在藍扇和蘇放的共同保護下逃過一劫。

事後,寧妙和蘇放陪藍扇在校醫院包紮傷口。

“那幹嘛要和我搶,非要擋在外面啊?”蘇放問藍扇。

“因為寧妙是我的女友,而你是我弟,都是我得保護的人,尤其是你這些年已經為我做了夠多的了,都是你在為我考慮,為我做出犧牲,所以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再為我犧牲,該是我為你做點什麽的時候了。”藍扇對蘇放說。

“沒必要啊,這種事我這個單身狗來就好了,你是我哥,寧妙是我的心上人,你對於我很重要,寧妙對於我也很重要,你們的幸福對我很重要,所以相比之下我自己並沒有那麽重要,為了你們的幸福犧牲我一個人是值得的,反正這麽多年我已經習慣了自我犧牲。”蘇放說。

轉而蘇放轉過來對寧妙開玩笑說:“妙子,你最終還是進了我們家門,成為了我的家人,盡管把你娶進門的人不是我。”

寧妙:“蘇放,我……”

蘇放微笑著祝福寧妙:“不要你你我我的,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開心點,你們幸福就好。”

“正是因為這麽多年你為了這個家暗暗自我犧牲所以作為哥哥我虧欠你,不能讓你再為我犧牲任何了,而寧妙是我的心上人所以必須是我來救她,這是我的責任,輪不到你來救,話說你不怕死嗎?”藍扇對蘇放說。

蘇放:“怕啊。”

藍扇:“那你還救我們。”

蘇放:“因為我更怕你們死,我死不足惜,反正失去了寧妙我已生無可戀。”

藍扇:“……”

蘇放:“開玩笑的,我救你有兩層用意,一個是你得記得我救過你的命,你欠我的所以你得對我在意的寧妙好,相當於對我報恩了,一個是你好好活著寧妙才能好好的,所以你不能有事,不然寧妙怎麽辦,我希望寧妙幸福,而寧妙的幸福只有你能給,所以我當然要盡可能保證你們的幸福。”

藍扇:“你救我前能想那麽多嗎,那種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你還能這麽思維縝密,你覺得我會信嗎?”

蘇放:“哈哈,我現在突然想到的不行嗎?”

藍扇:“行,謝謝。”

蘇放:“客氣什麽,都是兄弟。”

藍扇:“你這麽好的兄弟,我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突然覺得自己好失敗。”

蘇放:“沒關系,寧妙你是看準了的,畢竟她是我看中的人,良心出品,質量保證,她絕對是個好姑娘,值得信賴,鑒定完畢。”

藍扇:“呵呵,我對戀人自然不會看走眼。”

蘇放:“輕點得意。”

藍扇:“我以前真的沒有想到這麽多年你這麽有犧牲精神,用你自己的方式顧全大局。”

蘇放:“呵呵,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騙過了所有人,包括你這種高智商的人。”

藍扇:“什麽高智商,我唯有慚愧。”

蘇放:“沒有的事,其實在我心裏一直都很敬佩你崇拜你,你就是我心裏早就認定的兄弟。”

藍扇:“就像你說的,我一直以來的確有精神潔癖,親情我沒有辦法挑選,所以大多數時候都只能無奈地睜一眼閉一只眼,但是對於友情和愛情我一直抱著寧缺毋濫的心態,但是我很幸運,我身邊有你這樣一個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的家人。”

蘇放:“話說對於親情你有睜一眼閉一只眼嗎,至少對我沒有吧?”

藍扇:“之前的確沒有,那是因為之前我一直不願意接受你是我的家人,所以自然就自動把你排除在包容的範圍之外,但是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蘇放:“好吧。”

藍扇拍了拍蘇放的肩膀說:“謝謝你,小午,and抱歉。”

蘇放深感意外:“難得你這麽親切地叫我小午。”

藍扇:“是啊,就連寧妙那丫頭都叫你小午,而我始終總是硬邦邦地對你直呼其名,所以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大一那天我第一次聽到寧妙叫你蘇小午的時候我很吃驚,我甚至有點羨慕寧妙和你的關系,她都能叫出口的名字我卻多年來始終叫不出口,看來我真的很軸。”

蘇放:“這倒是真的,你就是‘軸男’一枚。”

藍扇:“呵呵。”

蘇放:“總之你和寧妙都是我在乎我欣賞的人,希望你們好好的。”

寧妙和藍扇點頭。

寧妙莫名感動得落淚。

“這世界並不總是美好,但是我希望盡我所能讓你的世界盡可能美好一點。”藍扇為寧妙抹去眼淚說。

寧妙:“謝謝你這麽護著我。”

藍扇:“應該是我跟你道歉才對,似乎我總是會害得身邊最重要的人因我受難,以前我媽就是因為我而意外去世所以這一次我不能再讓你受傷害,我不怕死,只怕愛你愛得太平庸。”

“別說不吉利的,你不準死,不然我怎麽辦,我才不要你拿命換的轟轟烈烈我只要你這個人,平庸也無所謂,平安就好。”寧妙對藍扇說。

“知道了,我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麽一點不懂幽默。”藍扇對寧妙說。

“不好笑。”寧妙說。

自從這件事情之後方婷就黯然退學了,消失於大家的視線之中,據說被她的家人送去潛心治療抑郁癥等心理疾病去了。

***

寧妙和藍扇利用周末回了一趟皓州,來到了當年倆人的午休聖地之五中後門附近的池塘邊的親水大樹。

藍扇:“盡管我的高考分數可以上海佳大學,但是幸好我最終還是選擇填報了海佳林大,盡管我爸希望我像他一樣學園林專業,但是我還是覺得自己喜歡園藝專業,幸好我按照自己的想法選擇了海佳林大園藝專業也幸好老天讓我和你分在了同一個班,讓我們失憶後重逢,再次成為同班同學。”

寧妙:“是啊。”

“來到這棵親水大樹我突然想起你曾經號稱要考海佳大學。”藍扇說。

“啊,原來我還有那麽囂張的時候啊。”寧妙自我解嘲道。

“對啊,你當年就是很囂張的啊。”藍扇說。

“好吧。”寧妙說。

“現在回頭想想,初中你空降到班上後,出於對你不想受騷擾的心情的考慮,我倆一直有點地下戀前奏的感覺,沒有公開我們私底下的關系,而夏令營地震前我倆終於確定心意已經準備好不懼騷擾公開關系的時候,老天爺卻沒有給我們這個機會,活生生將我倆分開,莫不是老天爺當時在表達它不同意我們早戀?”寧妙自嘲地開玩笑說。

“應該是老天爺故意考驗我倆的愛情才對,畢竟經得住考驗的愛情才更加珍貴。”藍扇說。

“也是。”寧妙點頭道,“話說當時地震後我和你的手機都毀了,所有關於我和你的訊息以及記憶全都被地震掩藏了,我們走散後還能再次重逢再次相愛真的是太不容易了,簡直可以堪比奇跡啊。”

“是啊,我很害怕失去你,很害怕你受到傷害,可是我發現怎麽做都不對,怎麽做都不完美,可能就是因為我太愛你太在乎你了,所以反而關心則亂、當局者迷、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麽辦,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最重要的事情其實首先不過就是抓緊你保護你,不然還談什麽未來,其他的一切都是扯淡,所以我必須克服自己內心的不安和軟弱,勇敢不顧一切抓住你。”藍扇說。

“嗯嗯。”寧妙說。

“不管是初中還是大學我都沒覺得自己了不起,只是害怕你會因為我而受到傷害,所以我一開始總是小心翼翼默默喜歡你,覺得這就是對你最大的愛和保護,但是我忘了其實幸福很短暫,就像每天的陽光,你以為等到午後太陽會更強烈,所以你覺得應該再等等,到下午去曬個透徹,可是也許下午突然來了一片烏雲就把陽光全部遮住了,所以看到陽光就趕緊享受,不然可能稍縱即逝,遇見幸福就要趕緊抓住不能等,這個道理我居然現在才真正明白,我想說我不知道我上輩子拯救了什麽,我只知道這輩子你是拯救我的那個圓滿。”藍扇說。

“你也是拯救我的那個圓滿。”寧妙說。

“關於圓滿,我想到了我爸和我媽的婚姻,就很不圓滿,我父母就是最終因為價值觀事業觀不同而離婚,而我爸最終和價值觀相同有共同事業追求即事業觀相同的蘇放的母親走到了一起,我爸和蘇放母親結婚時為了打拼事業就決定不要小孩,想著各自本來都有一個孩子也算是完成了人生的一個任務就好,沒有精力再要一個孩子,畢竟我爸和我繼母都是事業型的人,本來他倆也是因為事業而走到了一起,所以思想比較開放比較前衛,看得開,而蘇放的母親真的是典型的事業型女強人,盡管我繼母長得沒有我母親那麽出眾,但是能力特別強,是我爸事業的得力助手,所以也許他倆是真的比較合適。”藍扇說。

“哦。”寧妙說。

“本來我的父親是希望我學設計子承父業讀園林專業的,以便以後接替我爸,掌管我爸白手起家創業、一手打造出的藍天園林,但是我堅持要讀園藝專業,所以我爸只好尊重我的決定,同意我就讀園藝專業。”藍扇說。

“哦哦。”寧妙說。

“而我爸和我媽離婚後,我爸就繼續專心在海佳擴展事業,而當我母親因為我而遭遇意外所以我心痛至極自毀形象自我放逐,於是我和父親對著幹,不願意和父親生活在一起,一直堅持在皓州老家上初中,才有機會轉學到五中認識你,可惜到了學校夏令營時遭遇地震,我失憶,我爸因為差點痛失我這個兒子而愧疚不已,於是我爸意識到我對於他的重要性,所以地震後我爸不顧一切將我接到他的身邊,盡可能地彌補這麽多年虧欠我的父愛,而我忘記了母親意外去世的那段痛苦記憶後在父愛的滋潤下恢覆到往日的正軌,而我爸為了避免我再次因為母親的去世而自責、自我折磨,所以我爸交代家裏所有的親朋好友包括蘇放和我繼母都不準提我媽去世的真正原因,不想我再受到刺激,希望我能夠就此解脫,放過自己,我爸情願我徹底忘記那段痛苦記憶。”藍扇說。

“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爸也是希望你好。”寧妙說。

“嗯,我知道,我爸在我失憶後對我倍加關愛,疼愛至極,所以對於我的任何決定都非常尊重,只希望我能夠盡可能快樂一點。”藍扇說。

“嗯嗯。”寧妙說。

“當我爸把我接到身邊以後,其實我繼母難免倍感壓力,所以我繼母之前也曾想再拼一把冒著高齡產婦的危險和我爸再生一個小孩以穩固家庭關系,但是被我爸拒絕了,我爸覺得已經有兩個小孩就足夠了,沒必要冒著高齡產婦的危險那麽拼,兩個兒子這都還愛不過來就別再生更多的小孩了,更何況倆人事業那麽忙,留給孩子的時間太少了,所以還是不要再生小孩了,我繼母雖然有點遺憾,但也只好作罷,只好繼續維持當初和我爸結婚的初衷,也就是不再生小孩了,盡管我知道我繼母回過頭一看難免有點後悔,但奈何我爸不想要新的小孩,所以我繼母只能盡力平衡好家裏的關系,碰上我這麽個繼子,是挺為難他的。”藍扇說。

“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不知道的人都只會羨慕藍天園林老總的家庭闊綽,但是誰又能曉得有錢人家其實和普通人一樣有著類似的煩惱。”寧妙說。

“對啊,反正現在回頭想想,其實這些年我的繼母的確為了我為了這個家付出挺多的,是我太過封閉自己了,一直在抵觸她、傷她的心,挺對不起她的,也挺對不起我爸的。”藍扇說。

寧妙:“沒關系,還有機會補償,為時不晚,以後我會和你一起好好孝敬他們的。”

藍扇忍不住感動地摸了摸寧妙的頭說:“乖巧如你,今後我也會好好孝敬咱爸的。”

寧妙:“咱爸?”

藍扇:“對啊,你的爸爸以後也是我的爸爸不是。”

“那倒是的。”寧妙也踮起腳尖調皮地回摸了藍扇的頭說,“乖,孝順,嘴巴真甜。”

“頑皮。”藍扇嘴上嫌棄道,但是心裏還是不免美滋滋的。

“知道你口是心非,心裏美就承認吧,別不好意思,我是自己人。”寧妙說。

“你真是越來越得意越來越放肆了哈。”藍扇嘴硬道。

“嘿嘿,話說和你分開的這些年,沒有你的陪伴,書呆子的我心情一點都不好,而我心情不好就胖,心情持續不好就持續肥胖,怎麽減肥都減不下來,統統都白搭,也許是狀態不好心情不好所以內分泌失調導致發胖吧,所以說我的臉是情緒的晴雨表,我的身材是狀態的指南針,所以我的人生起起伏伏我的身材就跟著瘦瘦胖胖。”寧妙說。

“嗯嗯,話說現在回到這棵親水大樹,這裏的風景一點沒變,然而我們都長大了,時間過得好快啊。”藍扇說。

“是啊,突然好想和當年那個胖學混的你說一聲‘好久不見’。”寧妙說。

“我也想對當年那個校花兼學霸的你說一聲‘好久不見’。”藍扇說。

“呵呵,我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明明天天見還非要對彼此說‘好久不見’。”寧妙調侃道。

“不奇怪,找回了記憶才是完整的自己,而完整的自己才能構成完整的我們,而現在你和我的記憶終於完整了,所以完整的你和完整的我才是真正的久別重逢,再加上完整的我們故地重游,當然應該彼此問候一下重新認識一下了。”藍扇對寧妙說。

“嗯,話說我突然想起怪不得老爸在我失憶後有時會說我失憶後變回了聽話的孩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以前我不太明白,現在看來那個時候的老爸真的是完全容不得我這個女兒有一絲個人的主見,不容許我這個女兒不聽他的話,很害怕我這個女兒去挑戰他這個老爸的權威。”寧妙說。

“你爸當年是典型的虎爸,你當年可真是不容易。”藍扇說。

“是啊,所以當時我的虎爸才會說地震後看到自己的聽話乖乖女回來了是因禍得福,所以我爸爸並不強求我一定要去想起過去那些帶著叛逆苗頭的經歷,當時的我爸多半覺得我那種叛逆的經歷忘了也好,只要我的學業可以繼續我爸就放心了,可是我爸根本不知道我丟失的記憶對我來說有多麽重要,因為那段記憶裏有媽媽的遺言,因為那段記憶裏有你,我不能忘記。”

藍扇:“嗯,我爸也一樣,在我失憶後交代過家裏所有的親朋好友都不許再提我媽媽去世的具體原因以免刺激我,我爸也覺得我索性趁著失憶徹底忘掉這種痛苦的記憶也算因禍得福。”

寧妙:“看來在這個問題上,你爸爸和我爸爸真是一樣,都覺得我們忘記曾經不愉快的記憶是好事,可是他們哪裏知道我們的記憶裏也有快樂的一面,最重要的是那些記憶裏有我們彼此的共同經歷,有我們愛過的證據。”

藍扇:“是啊,現在想想,我不怕死,只怕不記得你,可惜記憶在命運面前那麽不堪一擊,命運想奪走就奪走,記憶說沒有就沒有了。”

寧妙:“是啊,好在失憶的我們終於重新有了交集,只是本來已經互相表白認定對方的我們重逢後居然又一次被命運捉弄,不僅彼此完全不認識對方了而且倆人的狀態有點互換的感覺,有種恍如隔世的效果。”

藍扇:“是啊。”

寧妙:“感覺好像做夢一樣,大一時我根本不會想到原來我和你早就認定彼此了,只是當年還沒來得及和你好好牽手,我們就忘掉了對方,走散了。”

藍扇:“失憶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我們都丟失了失去至親時的記憶,當時失去至親的我們雖然沒有完全走出傷痛但是幸運的是我們遇到了彼此,可惜那次地震讓我們失去了心中痛苦的記憶但是連快樂的部分也一並丟失了,幸好命運又將你還給了我。”

寧妙:“是啊,那段痛苦的記憶裏因為有你所以我即使很痛我也不想忘記,我願意在痛苦的記憶裏痛並快樂著,忘記了痛苦但也忘記了你,這不是我想要的。”

藍扇:“嗯,每個人都有痛苦的記憶,但是也許最痛苦的那段記憶中也夾雜著最大的快樂,也許在當時我們只感受到痛苦而忽略了在痛苦中衍生出來的快樂,當我們真的沒有痛苦的記憶時才發現那份快樂也隨著丟失,而那份快樂中有你,忘掉你成為我最大的痛苦,因為這份痛苦失憶的我竟然無法感知,一直被蒙在鼓裏,無法尋找彼此。”

寧妙:“嗯,愛過心動過就會留下痕跡,但是如果那些痕跡都是記憶,一旦失去記憶就失去了愛的證據,如果因為失憶而彼此錯過今生,真的太遺憾太可悲了。”

藍扇:“是啊,我曾經固執地可笑地以為我努力就什麽都可以抓住,但是我早已在我最好的年紀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人,更悲哀的是多年來失憶的我卻渾然不知。”

寧妙:“是啊。”

藍扇:“其實我和你是同一類人,都是表面很乖內心有點叛逆表面傳統內心有點小另類的人,而且我和你也有很多相似的經歷,但是命運卻總讓我們這兩個同類人表現出看似截然相反的狀態,我們倆人每次遇見對方時都好像看到自己潛在的另一面,我們倆人就像彼此的鏡子一樣照著對方的內心,倒也正好彼此映襯彼此互補了。”

寧妙:“呵呵,是啊,話說我突然發現初中同學比大學同學親,因為初中同學高中同學除了是同學之外本身還自帶了一層身份關系,那就是彼此還是老鄉,所以不管走多遠都不會忘了自己的老家,所以初中同學和高中同學還有在老家見面的可能,隨時馬路上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經常會在老家偶遇,而大學同學一畢業就大多各回各家,所以大學同學見面的機會要相對少一點。”

藍扇:“那我們豈不是親上加親,既是初中同學也是大學同學。”

寧妙:“當然啊,是的呢,而且我們既是初中的戀人也是大學的戀人,真難得的緣分,地震失憶都拆不散我們,看來我的淚痣和你的苦情痣簡直真的是前世今生命定的一對。”

藍扇:“也許真的是這樣,總之我們現在終於都恢覆記憶了,我完整了,你完整了,我們的愛終於完整了。”

寧妙:“嗯。”

藍扇:“幸好你最終上的林大園藝專業,讓我們再次重逢。”

寧妙:“說起這一點,還要感謝我爸。”

藍扇:“你爸?他不是一直push你,想讓你考海佳大學的嗎?”

寧妙:“嗯,那是之前,沒想到我高考那會兒我爸終於如願以償地坐上了他奮鬥多年一直想要的位置,但是當時我卻因為高考失利備受打擊懷疑人生失心瘋了,我爸才發現在他多年的助力作用下他真的把我成功逼到了死胡同而走不出來了,我爸當時終於獲得了他多年來追求的名利但同時也終於成功把我逼瘋,說來真的很諷刺,當我爸大獲成功後回過頭來一看我卻在那時跟丟了魂一般,我爸就是在那樣強烈的刺激和對比之下才恍然大悟發現他多年來追求的東西也不過如此並非他真正想要的,他只不過是為了贏而贏,而他內心真正在乎卻被他洗腦控制多年的女兒我在同樣為了贏而贏的道路上失敗並變得那般狼狽不堪,所以我爸後悔不已,於是為了鼓勵我振作起來,不斷地和我交流對我懺悔,而且還提醒我由於失憶忘記了的曾經想報考海佳林大園藝專業的夢想,所以就是在我爸的提醒和鼓勵下,分數剛好夠用的我才最終上了林大園藝專業的。”

藍扇:“原來如此,看來素來是你人生阻力的你爸終於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我們重逢的助力。”

寧妙:“是啊,在這件事情上他的確是我們重逢的神助攻,阻力變助力的既視感。”

藍扇:“那我還真得多一個感謝你爸的理由,要不是他也許我們無法重逢。”

寧妙:“多一個理由?那除此之外我還真想不出來你還有什麽需要感謝我爸的。”

藍扇:“不管怎麽說,沒有你爸就沒有你啊,所以我當然得感謝他啊,當然最該感謝的就是你的媽媽,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從你的描述中我知道你媽媽她一定是一個很善良很溫暖的人,最重要的是她把你帶到了這個世界上,所以我真的很感謝你媽媽。”

寧妙:“我想如果你的媽媽也在的話應該和我的媽媽挺聊得來的,畢竟都是同樣溫暖善良的人。”

藍扇:“我想也是。”

寧妙:“真沒想到你現在終於解開了心結,終於釋懷了,可以這樣輕松美好地聊一聊關於母親的話題。”

藍扇:“其實我早就釋懷了。”

寧妙:“有嗎,什麽時候,我怎麽印象中你似乎一直還是對於母親的去世很自責耿耿於懷的樣子。”

藍扇:“就是初中和你成為同學的那個學期,在你的陪伴和開導下我漸漸能夠想通很多事情,漸漸能夠釋懷了。”

寧妙:“有嗎,如果你當時已經釋懷了那為什麽當時你還是不肯完全放過自己的樣子,還是想繼續待在那所渣學校做一個學混呢?我想你除了想清靜之外多少還是有點沒釋懷的緣故吧。”

藍扇:“繼續當學混是因為我怕恢覆我真面目後太拉風了搶了你的風頭,而繼續待在那所渣學校當然是為了和你在一起啊,維持原狀不表示我還無法釋懷,看似同樣的行為也可以是不同的心態和不同的目的啊。”

寧妙:“好吧。”

藍扇:“有夠笨的你,以後叫你‘笨笨’好了。”

寧妙:“你才笨咧。”

藍扇摸摸寧妙的頭開玩笑地說道:“不喜歡被叫笨,那就叫小傻瓜也行。”

只見藍扇一副寵溺寧妙的樣子,寧妙見狀害羞起來,像是被這溫柔的“摸頭殺”封住了嘴一樣,伶牙俐齒的寧妙竟然語塞。

藍扇:“跟你開玩笑的,喵喵(妙妙)。”

寧妙:“喵喵?”

藍扇:“對,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小乖貓妙妙。”

寧妙:“你還真是貓控。”

藍扇:“錯,我是‘妙控’,我本來並沒有多喜歡貓是因為你我才越發喜歡貓的。”

寧妙:“因為我?”

藍扇:“對啊,因為你喜歡貓而且你的名字正好叫妙妙總是讓我覺得自帶一點貓的畫風,所以我愛屋及烏,就越發喜歡貓了。”

寧妙:“你該不會早就想著把我收為你的貓了吧?”

藍扇大方承認道:“對啊,你有意見啊?”

寧妙調皮地模仿寵物貓的口吻道:“不敢有意見,主人,本貓不敢有意見。”

藍扇又忍不住摸了摸寧妙的頭說:“乖。”

甜寵的畫面啊。

寧妙瞬間恢覆正常推翻道:“才怪。”

寧妙:“現在回想起來,初一的春天我和你有一背之緣,我倆在那棵紫荊花樹下互相幫忙互相‘花中取寵’,而初二的春天開始在鮮花圍繞的親水大樹中我午後給你提供蛋餃吃,讓你‘花中取寵’,大學時你在百花盛開的溫室裏給我提供你自制的好吃便當讓我‘花中取寵’,這就是我們花中取寵的三個時期啊,這就是我們‘花中取寵’的愛情故事。”

藍扇:“原來一路走來,我們共同經歷了這麽多,恍如隔世,我想沒有誰比我們更加清楚能夠擁有完整的記憶真好。”

寧妙:“是啊,我們走到一起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夢想終於成真,盡管過程真的好漫長。”

藍扇:“沒關系,夢想本就該一點一點慢慢實現,慢慢實現的夢想才更加珍貴更加堅固更有意義,否則‘easye easy go’。”

寧妙:“地震奪走了我和你關於彼此的所有記憶,就連我倆那承載著些許彼此信息的手機也一並被地震摧毀,頓時毫無證據,從此我和你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打回了路人關系,又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起。”

藍扇:“是啊。”

寧妙:“幸好當時我高考失利,沒有考上海大,盡管當時的我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我的世界似乎都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沒有未來,沒有希望,充滿絕望,而現在想想這才真是因禍得福啊,正是因為夠不著海大才被迫在我爸的提示下選擇的海佳林大園藝專業,一開始我還難免有點轉不過彎來,現在想想真是謝天謝地,歪打正著,不然我就沒有辦法和你重逢。”

藍扇:“對啊,看來果然是那句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寧妙:“嗯嗯,充分證明我和你真是命定的一對,苦情痣和淚痣真是天生一對,果然像網上所說的苦情痣和淚痣的戀情雖然過程曲折但是我相信我們最終一定會幸福的。”

藍扇:“嗯,只是我不得不吐槽一下那個苦情痣的傳說,按照傳說理論上我已經經受了各種痛苦就為了保留我前世的記憶,那既然如此的話,我的記憶應該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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