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靜候花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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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但是海佳林大我是知道的,去年這學校的錄取通知書設計得非常夢幻、非常未來、非常有金屬質感,瞬間成為網紅錄取通知書,而海佳林大也因此順便火了一把,我也被那款錄取通知書吸粉了,所以才知道海佳林大的。” 寧妙激動地說。

“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就考海佳林大唄,把你喜歡的錄取通知書弄到手。” 藍扇說。

“呃……考海佳林大,我還真沒想過誒,畢竟我滿腦子早都被老爸要我考的海佳大學給填滿了。”寧妙說。

“沒關系,那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重新考慮一下啊,海佳大學隔壁就是海佳林大,而且在林業人心中海佳大學是名牌大學,海佳林業大學是林業中的海佳大學。”藍扇說。

“原來如此,好吧,要是我考不上海佳大學就考海佳大學旁邊的海佳林大好了,也報園藝專業,和你做同學,到時候你要罩著我啊。” 寧妙說。

“好,不過我如果上不了海佳林大就上旁邊的海佳大學,萬一你也上了海佳大學,我們正好也有可能海大見,多一種再次成為同學的可能。” 藍扇說。

“話說上不了海佳林大都能上海佳大學?這是什麽邏輯?”寧妙不解。

“拜托,這邏輯沒毛病啊,畢竟上哪所學校又不一定完全是分數決定的,還有個人意願甚至還有家長的意願都會成為影響的因素,而這些因素都是隨時會發生變化的,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未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準,一切都處於動態之中,不過最重要的是未來我們有很大的可能再次成為同學。” 藍扇說。

“哦哦,那倒是真的,怎麽感覺你要為了我改變志願報考海大呢。” 寧妙開玩笑說。

“你想多了,我幹嘛要為了你改變志願。”藍扇否認道。

“好吧,我開玩笑的,不過現在海佳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也改良了,也挺精美的,你也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海大看看。”寧妙說。

“拜托,我又不是你,話說你眼裏除了盯著學校名氣和錄取通知書這些外在的甚至是虛頭巴腦的東西之外,什麽時候能多關註一下你自己想從事的行業即真正想上的專業才是重點,感覺那些外在的名氣和錄取通知書甚至是別人的意見都比你自己內心的真實意願重要。” 藍扇吐槽說。

“其實並不是那些外在因素比我的內在真實意願重要,主要是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內在的真實意願是什麽。” 寧妙說。

“好吧,話說回來也不怪你,我們這個年紀本來就很迷茫,了解自己內在的真實意願其實是最難的,更別說遵從自己的真實意願了,有的人甚至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做到。”藍扇說。

“嗯。”寧妙說。

“在我看來,很多時候,其實普通家庭中長大的孩子真正缺乏的也許並不是物質上的富足而是精神上的富足,畢竟現在很多家庭的父母都能夠盡可能滿足孩子物質上的需求卻不能真正給予孩子精神上的啟迪,而更可悲的是很多父母不能給予孩子精神啟迪也就算了,還要強加給孩子很多的精神束縛,讓孩子完全沒有自由可言,在孩子還沒有能力開始放飛思想的時候就提前先給孩子的思想裝上牢籠,有如裹腳成三寸金蓮般逆天,這一點是很多父母最擅長的部分,而往往也會因此限制孩子的成長甚至毀掉孩子的一生。” 藍扇說。

“怎麽感覺說的就是我家呢,我爸出生在一個比較貧困的家庭,而好強的老爸發誓一定要改變這種貧困的命運,所以我爸一直在努力奮鬥,到了我這一代家庭經濟生活上才終於有了改善,但是我爸覺得憑他這一代的力量還是很有限,所以老爸自然就會寄希望於我,讓我要繼承他的奮鬥精神接著繼續奮鬥,而因此我從小就被老爸灌輸了很多奮鬥的理念,其實很多時候我都被這種奮鬥的理念弄得特別累,所以我越發不確定我爸教給我的這些奮鬥理念到底是他給予我的精神啟迪還是精神枷鎖。” 寧妙說。

“你既然會思考這個問題,就說明你是痛苦的,說明你的自我意識在逐漸覺醒、逐漸成型並開始在內心逐漸對抗,如果現在你的奮鬥模式是你自己本身的訴求那麽你根本不會這麽困惑,你思考這個問題本身就在說明你爸給你灌輸的思想是你的精神枷鎖,而這種多年來的精神束縛讓你痛苦卻又不敢掙脫。” 藍扇說。

“有如洗腦式的‘毒雞湯’?中毒很深,深入骨髓的那種。” 寧妙說。

“至少對你而言是這樣的,畢竟你爸的想法是你爸的,不應該強加給你,你雖然是他的女兒但是你本身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你當然需要擁有獨立的精神空間。” 藍扇說。

“嗯嗯。”寧妙說。

“其實在我看來你心裏明明已經萌發了抗拒你爸給你洗腦的自我意識,但是你為什麽還對你爸那麽言聽計從的呢?” 藍扇說。

“因為我覺得我爸也挺不容易的,作為她的女兒我是想著在我自己能力範圍內能夠順著他就盡量順著他吧,盡量滿足他對我的要求。” 寧妙說。

“所以你覺得一味聽爸爸的話這是在孝順他的一種方式?” 藍扇反問道。

“算是吧,你是不是覺得這種孝順很愚蠢?” 寧妙問道。

“反正你真的有些聽話過頭了,當然作為未成年人,很多事情難免都是受制於父母的,適當地順從倒也無可厚非,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所以采取的方式就不一樣,我尊重你的想法,當然也希望你能夠盡可能做自己,因為我發現你時常會因為太過順從你爸而讓自己不快樂。” 藍扇說。

“……”寧妙陷入反思,“仔細想想,也許我被老爸定的各種條條框框給圈住了,所以不知不覺中我似乎都習慣了忽略自己的真實意願去順應老爸的條條框框,盡管我的內心不免也有抵觸的時候,但是最後都還是以我的妥協告終,我很矛盾,但卻一直跳不出這個怪圈,作為一個‘虎爸’的女兒,也許我本身並沒有那麽愛學習但是也並不厭學,然而每當我被老爸逼迫學習的時候我就會產生厭學情緒,尤其是媽媽去世以後,我獨自面對這樣的虎爸,內心越發抵觸,我本來以為我要求自己盡量懂事就能管住自己,結果卻越發適得其反,虎爸的強迫加上我自己的二次強迫引起了我內心的強烈抗拒,這種狀態越發讓我煎熬。”

“我曾經和你一樣也有過一味地循規蹈矩、跳不出條條框框的時候,盡管我的條條框框不是來自於家長,但是作為社會人誰都無法避免會被眾多的規則所約束,而有的規則並不是必要的,可是我們往往連不必要的規則都不敢打破,然而現在我不會這樣了,這一點算是我受到喪母之痛的巨大刺激後衍生出的一點積極的意義吧,畢竟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我願意和你分享我遭受打擊後的這點小小的收獲,但願有些事情你也可以試著適當地跳出條條框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見得像你想象中的那麽糟糕。”藍扇說。

“嗯,我很想試試看,很想鼓起勇氣沖破老爸定下的種種嚴格的條條框框,也許會遍體鱗傷,但是好處是爭取到我應有的自由。”寧妙說。

“嗯,不要害怕,這是你的權利,畢竟有時父母的意見不一定是對的,但是可惜的是父母的意見不管是錯是對都對子女有著巨大的影響,而子女在成長的過程中往往早已習慣了聽從父母的建議,不過還是不能太依賴父母,很多東西都應該學著自己判斷自己拿主意,不管什麽時候盡量做自己都很重要。”藍扇對寧妙說。

“說得對,可能就是因為我本來就很迷茫,而強勢的父親這時候的意見才那麽容易控制我,而長時間以來我不知道該如何選擇自己的道路,因為我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所以我一直在隨波逐流,隨大溜。”寧妙說。

“隨大溜也是有盡頭的,你不可能永遠在隨大溜的隊伍中賴著不走,如果你不主動提前離開隨大溜的隊伍,那麽等你走到隨大溜的盡頭,無路可走,只能被拋出隨大溜的軌跡,那樣你會更加被動、更加迷茫、更加痛苦,所以越早鼓起勇氣主動脫離隨大溜的隊伍,走上適合你自己的獨特人生道路,才能越早成功,早選擇早超生。” 藍扇說。

“有道理,仔細想想,所謂的學霸往往也只不過是隨大溜隊伍中的佼佼者而已,顯然這並不代表所謂的學霸就真的優秀,而所謂的學渣也未必真的差勁,因為有的學霸也許比所謂的學渣更懶於思考人生,只知道像機器一樣野蠻往前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而有些所謂的學渣其實很有想法,也許只是從一開始就不願意盲目地隨大溜而已,但有可能這種所謂的學渣是將精力投入到自己真正要追求的事物上,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有些所謂的學霸可能比所謂的學渣更悲哀。”寧妙說。

“是啊,所以說真正的成功應該是知道自己要什麽並成功追求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生贏家,在我看來盲目隨大溜的成功並不算成功。” 藍扇說。

“嗯,沒錯,隨大溜的人往往都很迷茫,所以很多隨大溜的人即使隨得再好也是迷茫的loser,以前我特別害怕跟不上隨大溜的隊伍,但是現在我突然覺得跟不上隨大溜的隊伍也許反而是好事,畢竟挫折往往發人深省,讓人在困境中反思人生,或許能夠盡早被迫認清現實,痛定思痛,盡早選擇真正適合自己的道路。” 寧妙說。

“對啊,也許在很多人看來隨大溜是比較穩妥比較保險的辦法,隨大溜隨得好的人久而久之自然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成就感和安全感,就像自己建立了舒適區一樣,而一旦進入這種看似安逸舒適的狀態後就像進入‘溫水煮青蛙’模式,舒適的假象很容易讓人麻痹,越發不會去費腦思考那些費解的人生道路問題,很容易沈溺於眼下的那種虛假的舒適,所以說隨大溜隨得好的人也許更悲哀,反而是那些不善於隨大溜或者根本不屑於隨大溜的人才有可能在‘不安’的刺激下尋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道路。” 藍扇說。

“嗯嗯,感覺你看得好長遠好通透,而我這個得過且過的盲從之人在你面前突然覺得好慚愧。”寧妙說。

“我不敢說我真的通透,畢竟要做到真的通透實在是太難了,不管到了什麽年紀真正能夠活明白活通透的沒幾個,所以即使是父母長輩也大多都是沒有活明白的那群人,因此被那些自己都沒有活明白的父母push去一味追求好成績的孩子只會對人生感到更加迷茫。”藍扇說。

“說得沒錯,孩子本身就對人生迷茫,而迷茫的父母又把自己對人生的迷茫施加到孩子身上,這樣對孩子而言就相當於是double的迷茫,而我應該就是這樣的孩子。” 寧妙說。

“同情你。”藍扇說。

“怪不得我這麽心累,我自己都夠迷茫了,真的無力再去承受我爸強加到我身上的那份迷茫。” 寧妙說。

“是啊,所以說,對於父母的要求我們不能一味接受,必要的時候要學會適當地拒絕和反抗,勇敢對不正確的事情說‘不’,適當地挑戰父母所謂的權威是必要的。” 藍扇說。

寧妙聽到藍扇的這番話後突然眼睛一亮,有些激動,似乎自己“受控”的人生有了某種不一樣的希望,也許這種希望就是傳說中的“人生自由”,而寧妙一直以來缺的就是這種“人生自由”。

藍扇的一番話,讓有點逆來順受、對虎爸言聽計從的乖乖女寧妙有了新的感悟,也許自己可以爭取開啟一種不一樣的人生。

“嗯。”寧妙用力點點頭說,“只是我好像在長期的順從中把自己給弄丟了,好擔心不是我想找就能找回來的。”

“不會的,只要你想你一定會逐漸找回自我的,多和自己對對話,自我觀察一下內心的需求。”藍扇說。

“內心的需求?”寧妙問。

“嗯,譬如多問問自己心底裏真正想要的是什麽、真正感興趣的東西是什麽之類的。”藍扇說。

“真正感興趣的東西……我覺得最近我好像越發對花花草草感興趣了,這樣算嗎?”寧妙說。

“算啊,你可以繼續觀察你的這個興趣啊,看看還會不會更加強烈。”藍扇說。

“嗯,我覺得我肯定是在你這個‘花卉通’的影響下,才對花花草草越發感興趣的,以後你多灌輸一點花花草草的東西給我嘛,帶我上道,至少從業餘一段走向業餘九段。” 寧妙說。

“我為什麽要帶你上道呢?”藍扇故意問道。

“因為你不僅是‘花卉通’還是‘花卉代言人’哪,畢竟你的名字就是一種花的名字,所以你有義務把你的花卉知識與我分享,多給我掃掃盲。”寧妙說。

“暈,那我先考你一道花卉題,你如果答對了,我就帶你上道。”藍扇說。

“啊,手下留情,出一道簡單的題哈,太難了我肯定答不上來。”寧妙說。

“行,那我就考你前面那一樹淡紫色的花是什麽花?這絕對是送分題了。”藍扇指著親水大樹前方的樹說。

“紫薇。”寧妙透過親水大樹的樹縫一眼就認出來了。

“果然沒難度。”藍扇說。

“哈哈,恰巧我認識,因為我很喜歡紫薇,尤其是淡紫色的紫薇,好美好夢幻,雖然我是‘粉色控’,但是不得不說紫薇還是淡紫色的最好看。”寧妙說。

“好吧。”藍扇說。

“考試通過,所以你現在同意帶我上道了吧。”寧妙說。

“知道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帶你上道吧。”藍扇說。

“太好了,我突然有一個小小的願望。”寧妙說。

“什麽願望?”藍扇問道。

“我特別想親眼看看一朵紫薇的綻放過程,那是我內心中期待的美妙時刻。”寧妙說。

“那得早起哦,紫薇一般是淩晨四點半過後就開始逐漸綻放,所以要想看紫薇開花全過程得淩晨四點半就守在花苞前,靜候花開。”藍扇說。

“原來是這樣,早起沒問題,正好老爸昨晚給我布置完期末任務後今天又出差了,接下來幾天包括這個周末我都可以比較自由,可以早早出門,你陪我一起唄,就看親水大樹前這棵淡紫色紫薇的開花過程就好。”寧妙說。

“好,哪天?”藍扇爽快地答應了寧妙。

“就明天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紫薇花開的場景了。”寧妙說。

“好,那就明早四點半到這裏匯合。”藍扇說。

“好,一言為定。”寧妙說。

“一言為定。”藍扇說。

“再拉個鉤鉤。”寧妙興奮地說。

“幼稚,都多大了,這個可以免了。”藍扇嫌棄說。

“哦,好吧,我明天一定會準備好你愛吃的蛋餃當早餐作為感謝。”寧妙乖乖地說。

“那就最好了,正合我意。” 藍扇說。

“嘿嘿。”寧妙笑道。

***

於是第二天淩晨4點寧妙就爬起床,淩晨四點半準時出現在約定的地點,和藍扇一起待在親水大樹前方的那棵淡紫色的紫薇樹下靜候花開。

“感覺現在這公園裏除了我倆就沒有別人。”寧妙說。

“貌似是。”藍扇說。

“印象中我還是第一次淩晨4點就起床呢,起這麽早的感覺真棒,整個世界都安安靜靜的,仿佛這個世界都是我的。”寧妙神清氣爽地對藍扇說。

“早起本來就會讓人心情舒暢,自信心倍增,甚至像你這樣自信心爆棚。”藍扇說。

“嘿嘿,以前我一直覺得淩晨4點起來是很逆天的事情,今天才發現也許是我理解錯了。”寧妙說。

“淩晨4點起來其實並不逆天,但是前提是得早睡,睡夠6小時就好,很多大佬都是常年堅持四五點早起的,人本就該早睡早起,這是眾所周知的健□□活方式,只不過現代社會有太多的因素幹擾打亂人們的作息,導致人們連早睡早起都成為困難。”藍扇說。

“是啊,從這一點上看我們的生活方式比起古人來差太多了。”寧妙說。

“嗯,社會進步了,但是人們的生活方式卻沒有進步反而整體變糟了,這算是進步的代價吧。”藍扇說。

“嗯,難得我這個資深夜貓子早睡早起一回,那這樣說來我今天豈不是做到了摒棄、回歸。” 寧妙有所頓悟突然想到說。

“對啊,算是摒棄、回歸,摒棄幹擾因素,回歸自然健康狀態。”藍扇說。

“嗯嗯。”寧妙說。

聊天中寧妙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一朵紫薇花苞,不一會兒果然看到花苞微開。

“哇,花苞有動靜了,開始綻放了。”寧妙激動地說。

“嗯,慢慢看吧,全部綻放需要一段時間。”藍扇說。

“嗯嗯。”寧妙說。

於是,寧妙守在紫薇花苞前細細地觀察,親眼看著眼前那個圓鼓鼓的小花苞一點一點逐漸打開,一片片紫薇花瓣宛如淡紫色的薄紗一般一點一點逐漸展開,直到完全綻放。

“太美了,這個早上真是值了,願望實現。”寧妙說。

“嗯嗯。”藍扇說。

“話說你經常起這麽早嗎?”寧妙好奇問道。

“曾經,今天這樣早睡早起對我來說有種久違的感覺。”藍扇若有所思地說。

“哦哦,早起真的是挺神奇的事情,莫名覺得我今天狀態出奇地好,思維也特別活躍,頭腦清醒,靈感也多,剛才在過來的路上我腦子突然就想到了昨天那道難題的解題思路,好像腦子一下子就變靈光了,仿佛智商都瞬間提高了一樣,原來我可以不經意間這麽輕而易舉解決難題呢,看來早起讓我發現了不一樣的我。”寧妙興奮地說。

“早起也讓我發現了不一樣的你。”藍扇湊近寧妙說道。

寧妙和藍扇在紫薇樹下四目相對,寧妙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你臉紅什麽?”藍扇逗完寧妙後瞬間彈開道。

“……你發現我哪不一樣了?”寧妙有點害羞地說。

“你的發型啊,話說你是有多喜歡蝴蝶結,連發髻都要弄成蝴蝶結的樣式。” 藍扇吐槽道。

寧妙一頭霧水,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才發現自己頭上正頂著個“家居版”的蝴蝶結丸子頭。

“剛才起床時可能有點沒睡醒,所以順手在自己頭上紮了一個自創的‘蝴蝶結丸子頭’,而剛才出門的時候又有點著急,一時沒有註意,忘了弄頭發就出門了,所以我竟然頂著在家裏的隨意發型就出門了,就這樣出現在你面前。”寧妙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不得不說你順手弄的蝴蝶結丸子頭還挺整齊的,看上去很花時間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你精心打扮的結果,沒想到只是你慌亂中的無心之舉。”藍扇說。

“呵呵,這個發型很好弄的,在頭頂後方紮一個高高的馬尾,然後把頭發按照z字形來回折疊並合並成一把,最後把馬尾上的皮筋扯過來紮到合並好的頭發的中點處,紮緊即可,這樣就成了一個蝴蝶結的發髻,而且還可以根據需要微調,譬如讓蝴蝶結的一端豎直向上露出頭頂,這樣從正面看頭頂就像是頂著一個普通的丸子頭而從背面看其實是一個縱向的蝴蝶結發髻,或者也可以將蝴蝶結的一端斜向上冒出頭頂而另一端就會隨之向外傾斜,這樣從正面看就是一個斜向的標準蝴蝶結發髻,總之兩秒就可以搞定,熟練工種而已。”寧妙一口氣快速說道。

“你有必要告訴我怎麽弄這個造型嗎?”藍扇反問道。

“有啊,萬一以後你想不通,留長發了,就可以試試這發型,因為這發型最大的好處就是利索,不論學習還是幹活都很清爽,所以這發型的操作步驟分享給你,你先儲備著點發型攻略,畢竟技多不壓身嘛。”寧妙開玩笑說。

“暈,你這是強行分享,我多謝你了,蝴蝶結控。”藍扇吐槽道。

“呵呵,話說現在才7點,我們趕緊到親水大樹裏面吃早餐吧。” 寧妙看了看表說。

“嗯,去親水大樹可以,話說你的‘蝴蝶結門禁卡’呢?”藍扇說。

“呃,今天出門著急忘帶了,不過我頭上現在不是正好有一個蝴蝶結發髻嗎,你就當這發髻是‘蝴蝶結門禁卡’好了,今天適用就好。” 寧妙說。

“不行,此蝴蝶結非彼蝴蝶結,豈能混為一談,你覺得你能把你家的鑰匙當成我家的鑰匙來用嗎?”藍扇否定道。

“那也不是不可能啊……如果你不見外的話……” 寧妙開玩笑說。

“暈,被你的神邏輯打敗了,算了,我開玩笑的。”藍扇說。

“我也是開玩笑的。”寧妙說。

於是寧妙和藍扇走入親水大樹吃早餐。

天色漸亮後,寧妙越發神清氣爽。

“早起真好,感覺一天的時間都變多了,真的是賺到了,我覺得我得向紫薇學習,早上蘇醒綻放,畢竟一天之計在於晨啊,起晚了連花都開好了。” 寧妙說。

“呵呵。”藍扇笑了笑。

“我決定了從今天起要進行‘睡眠革命’,早睡早起,把課餘時間的作息往前平移,不做熬夜傷身效率低下的夜貓子了。”寧妙說。

“你這個資深夜貓子做得到嗎?” 藍扇懷疑道。

“做得到,托你的福我今天已經嘗到了早起的甜頭,欲罷不能也。”寧妙說。

“好啊,拭目以待,如果你能早睡早起,或許學習效率會有所提高,而且抓住早上的早起之人心態也會有所改善,更加積極愉快,好處多多,會很有成就感。” 藍扇說。

“嗯嗯。”寧妙看著藍扇說,“突然覺得你現在已經開始散發你的人格魅力了。”

“有嗎?誇張。” 藍扇說。

“有啊,在你的作用下,我才有了改變的念頭,畢竟讓一個資深夜貓子我決定早睡早起是很困難的事情。” 寧妙說。

“好吧,但願你真的能做到。”藍扇說。

“說到做到。”寧妙堅定地說,“而且我想說剛才當我看到紫薇花開的那些美妙瞬間時,我就在心裏做了一個新的決定。”

“什麽決定?”藍扇問道。

“我正式決定以後我也要考海佳林業大學觀賞園藝專業,因為我發現托你的福我已經徹底被花花草草的美麗世界給迷住了,所以我真的很想以後都能和花花草草打交道,做一個幸福的園藝工作者。”寧妙說。

“你確定?”藍扇問道。

“確定。”寧妙點頭道。

“哈哈,你終於被我帶跑偏了,放棄海佳大學轉考海佳林大,你會不會有種‘棄明投暗’的感覺。”藍扇笑道。

“不會啊,我是認真的好嗎,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學校和專業,明顯是‘棄暗投明’嘛。”寧妙說。

“好吧,恭喜你,終於有了自己的追求,加油。”藍扇說。

“嗯嗯。”寧妙堅定道。

***

於是,此後,寧妙真的開始改變自己,調整作息,早睡早起,試著打破不必要的條條框框,並且開始試著在父親面前表達自己的意願:“你現在這種成績還是很不理想,你得再刻苦一點,多攻一攻難題,不然照這種水平下去,怎麽考得上海佳大學?”某天晚上寧爸爸拿起寧妙的一份模擬試卷說。

“爸,其實我並不想考海佳大學。”寧妙說。

“不想考海大,那你想考哪裏?”寧爸爸問道。

“我想考海佳林業大學觀賞園藝專業,因為我以後想從事園藝工作。”寧妙說。

“海佳林業大學?那學校有什麽好。”寧爸爸嫌棄說。

“海佳林業大學是林業中的海佳大學,沒你想象的那麽糟糕。”寧妙說。

“什麽林業中的海佳大學,還觀賞園藝專業,這麽冷門的專業,有什麽前途,我不同意,你別東想西想的了,把你的心定下來,你必須全力沖刺海佳大學,這事沒得商量。”寧爸爸說。

“憑什麽啊,我就想考海佳林業大學,這有錯嗎,我的人生我做主,你能不能尊重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啊。”寧妙著急地說。

“不能,你現在還小,不懂考慮問題,作為你的父親、你的監護人,我得幫你把好關,幫你把你的人生大局把握好。”寧爸爸說。

“我現在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我已經決定,我要考的是海佳林業大學觀賞園藝專業。”寧妙堅定地說。

“你……好話不聽,非得用歹的是吧,給我跪下。”寧爸爸生氣道。

然而,以往對寧爸爸順從的寧妙這一次不再順從,倔強地站著。

“好啊,不想跪也可以,只要你繼續朝海佳大學努力就好。”寧爸爸接著說。

“我不會考海佳大學的,海佳林業大學才是我確定的目標。”寧妙始終堅持道。

寧爸爸看到寧妙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畢竟寧妙還是第一次在父親面前這麽倔強,於是寧爸爸氣得直接扇了寧妙一巴掌。

寧妙很痛,用手捂著臉,表情覆雜地看著父親,心裏委屈但決不妥協……

第二天中午,寧妙低落地走進親水大樹。

“怎麽感覺你今天情緒很差,眼睛腫,臉好像也有點腫。”藍扇對寧妙說。

“……”寧妙鼻子一酸。

“怎麽了?”藍扇追問道。

“沒什麽,這應該就是堅持做自己的代價吧。”寧妙說。

“你和你爸吵架了?”藍扇猜測說。

“不止是吵架……”寧妙說。

“難道你的臉是被你爸打腫的,眼睛是委屈得哭腫的?”藍扇進一步猜測說。

“嗯。”寧妙低聲應道。

“哎,你拿著我的熱水杯敷一敷吧。”藍扇把自己的杯子遞給寧妙。

“謝謝。”寧妙接過藍扇的杯子靠在臉上敷起來。

“你爸因為什麽打你?”藍扇問道。

“就是因為我堅持要考海佳林大的事唄。”寧妙說。

“不惜和你爸翻臉也要堅持考海佳林大?”藍扇問道。

“嗯。”寧妙堅定地說。

“看來你這次的確是認真的了,難道你是因為我才如此堅持要考海佳林大的?”藍扇半開玩笑問。

“我是因為花啦。”寧妙害羞地否認道。

但是此刻寧妙的心裏在想其實這樣的志願的確也和藍扇有關。

“好吧,看來你對花花草草是真愛了。”藍扇說。

“我對花花草草當然是真愛啦,而且我果斷放棄海佳大學也是出於自知之明,因為我一直都有超前自學的習慣,所以我最近已經開始自學高中的內容,我發現我明顯很吃力,我自己心裏大概已經有數了,我並不覺得我是考海佳大學的料,但是我對此並不沮喪,因為現在我也並不覺得我真的非海佳大學不讀,與其在自己沒有優勢也不是真正感興趣的事情上去死磕,不如自知之明地選擇適合自己且自己感興趣的海佳林大或許才是明智之舉。”寧妙坦然地說。

“有進步啊,感覺你轉變挺大的,不是那個只知道盲從隨大溜的書呆子了。”藍扇說。

“拜托,我本來也不算書呆子吧。”寧妙反駁說。

“好吧,不過你堅持自己的同時更要註意保護自己,慢慢來,給自己一點時間,給你爸一點時間。”藍扇說。

“嗯。”寧妙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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