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初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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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榆吃完早飯回去已經快九點了,她在門口喊了幾聲,只有阮康銘應聲,還伴隨著游戲的爆破音,阮榆掃了眼墻上的掛鐘,這個點她爸媽早就上班去了。

原本還擔心早飯沒有回來吃會被阮媽媽罵,這下人不在阮榆就徹底放心了,她把沒合嚴的門關緊,換上棉拖鞋,邊往客廳去邊脫掉身上的羽絨服。

家裏開了空調,暖烘烘的,阮榆搬了把椅子,放到空調風能吹到的地方,然後把羽絨服在椅子上攤開。她之前在雪地裏玩了那麽久,衣服摸著都潮乎乎的,不過只是外面一層濕,裏面還是幹的,所以空調熱風吹一下應該就差不多了。

弄完這些阮榆拿燒水壺倒了杯水,熱的摻著涼的,溫度剛好,她一口氣喝完,然後回房間把同樣潮濕的襪子給換了。

等羽絨服吹得差不多了,阮榆穿上衣服換好鞋子,又出門去找孟嘉越了。

門剛打開,裏面就飄出來一股茶香,聞著味兒像是茉莉花茶。屋裏很暖和,孟嘉越上身就只穿了件淺咖色的針織毛線衣,配黑色的休閑褲,他腳上的毛絨拖鞋也是小熊造型,和阮榆的那雙是一樣的。

“在泡茶嗎?”阮榆邊問邊脫下身上的羽絨服,然後又把圍脖、帽子等都摘下來。

孟嘉越蹲下身在給她換鞋,聞言笑了笑說:“茉莉枸杞茶,我想你也該來了,所以就泡了茶,正好可以喝。”

說著話他已經換好鞋站了起來,阮榆把衣服帽子一股腦塞到他手裏,蹦蹦跳跳地跑向客廳。一進去就見茶幾上擺著一整套玻璃茶具,透明的茶壺裏裝著已經泡好的茶,能看到白色的茉莉花和紅色的枸杞。

孟嘉越從洗手間裏出來,就看到阮榆趴在茶幾上盯著茶壺看,認真的模樣讓他想起來舅舅家的貓盯著水缸裏金魚的神態,不由抿嘴笑了笑,過去倒了一杯茶遞給她,然後把電視機打開,調到動畫頻道。

阮榆捧著茶杯小口喝著,卻沒有坐到沙發上,而是等孟嘉越過來才窩在他懷裏看電視。

桌上有糖炒栗子,孟嘉越拿了幾顆在手裏,熟練地剝開外殼,趁阮榆看電視的時候餵她。

時間靜悄悄過去,一直到上午快吃飯的時候阮榆才回家,然後吃完飯趁她爸媽去上班了再跑過來。下午她一般會午睡一會兒,有時候孟嘉越和她一起睡覺,阮榆喜歡縮在他懷裏。

睡一個半小時左右,醒來後阮榆會先練一會兒鋼琴,一般都是固定在一個小時,隨後她可能是看電視,可能是玩電腦。然後同樣是在快吃晚飯的時候回去,等吃完飯阮榆先練字,再拿來給孟嘉越看,順便下幾盤象棋。

一天差不多就這麽過去,元宵節過後學校開學,之後時間就過的飛快了,每天基本都是上學放學,學習寫作業。到春天學校的運動會如期舉辦,緊排在後面的就是清明節假期。

從早上開始A市就籠罩在了江南的細雨朦朧裏,阮榆捧著一本唐詩,對著窗戶念杜牧的《清明》。

孟嘉越在旁邊看著已經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了,然而在阮榆看向他的時候卻能立刻恢覆一本正經的表情,誇讚道:“念的很好。”

“孟嘉越。”阮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露出一點點期待。

“什麽事?”

“你喝過杏花村酒嗎?”阮榆把書放到桌子上,摟著孟嘉越脖子坐在他腿上問。

“我只是個初中生。”孟嘉越如實回答。

阮榆揪著他衣領失落地垂下腦袋,半響又突然擡起頭,問道:“那有杏花村酒嗎?”

“有啊!”這麽一說,孟嘉越立刻就知道阮榆在想什麽了,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你這是想喝酒還是想吃東西?”

“酒難喝。”阮榆篤定地說,然後又湊到孟嘉越耳邊:“不過我喝過,在小時候,過年的時候喝過,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酒,感覺好辣,一點都不好喝。”

孟嘉越點點頭,就聽阮榆又說:“你也不要喝酒,也不要吸煙。”

“為什麽呢?”孟嘉越問她。

“看我爸就知道,一身酒味好難聞,而且要是喝醉了更麻煩。還有啊,吸煙不是傷肺嗎?生物書上都有寫的,我當時看到圖片還嚇了一跳,而且煙味也嗆人。”阮榆說著又湊到孟嘉越身上聞了聞,問:“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阿姨用的什麽洗衣液啊?”

孟嘉越失笑:“超市買的,藍色月亮。”

“比我媽噴屋子用的香水好聞多了。”阮榆點點頭,然後把話題拐回去:“我想吃鹵牛肉,還想吃魚皮。”

“五香的還是麻辣的?泡椒口味的還是酸辣口味的?”

“都可以。”

阮榆從孟嘉越身上跳下來,拉著他衣角,跟在他身後像條小尾巴一樣去了廚房。

清明節過後就是勞動節,進入到五月份天氣就熱了。陳青志今年結婚,婚禮時間就定在六月份,而且還是趕在端午節當天,早在五月他就提前把請帖發下來了。

大紅色的燙金帖子,畫著龍鳳呈祥的傳統圖案,在內頁用毛筆字寫上了邀請人的名字。

阮榆第一次見到請帖這種東西,拿在手裏看了好久,孟嘉越以為她是喜歡,就說以後結婚也用這種,結果被阮榆紅著臉搖頭拒絕了。

今年的端午節也正好在中高考放假那段時間裏,只是阮媽媽沒時間包粽子,所以每年端午節她都是到超市裏買。

阮榆從小在北方長大,吃粽子的口味也是愛好甜口,南方的鹹粽子她吃不慣,不過在A市生活了這麽多年,鹹口的她也不是吃不下去,只是僅限蛋黃鮮肉的粽子。

但是阮媽媽不可能為了阮榆單獨買甜粽子,所以這麽多年了,阮榆也就在陳阿姨家裏吃到過甜粽子,還是每年包粽子的時候孟嘉越單獨給她包的。

今天早飯阮榆只吃了一個蛋黃粽子,想去找孟嘉越給她開小竈都不行,因為他去參加婚禮了。

最後阮榆只能躲到屋裏默默懷念了一上午的八寶粽子、蜜棗粽子、豆沙粽子等等。

吃過午飯後阮媽媽讓她下樓丟垃圾,阮榆提著三大袋的垃圾剛出門,還沒進電梯孟嘉越先從裏面出來了。

“倒垃圾?”孟嘉越從她手裏把垃圾袋接過去,然後又回到電梯裏。

阮榆跟著進去,按了一樓的按鈕,然後就一臉奇怪地看著孟嘉越。

“怎麽了?”被她盯著看孟嘉越還以為是自己身上衣服哪裏臟了,低頭看了看也沒見到有不妥的地方。

“感覺好不搭。”阮榆托著下巴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說:“衣服好看,提著垃圾就破壞整體了。”

孟嘉越搖頭失笑,問:“我不好看嗎?”

“好看。”阮榆毫不猶豫地回答。

因為是參加婚禮的緣故,孟嘉越今天穿的還挺正式,至少在阮榆記憶裏他以前好像沒有這麽穿過,灰色格子褲,白色襯衫,領口那裏還系了一個小領帶,有點像是電視劇裏的男主角。

不過阮榆沒糾結多久,就把這些給拋到了腦後,轉而興奮地和孟嘉越說:“我想吃八寶粽子。”

“好。”孟嘉越寵溺道。

扔完垃圾回去後,孟嘉越就從冰箱裏把之前包好的粽子拿出來,在鍋裏倒上水,架上蒸籠,把粽子放上去蒸。

等蒸好後拿出來,剛出鍋的粽子摸著還很燙手,孟嘉越用筷子夾到碗裏,又備上一小碗白糖,一起端到茶幾上。

阮榆亦步亦趨地跟著,到了客廳她也不在沙發上坐著,而是蹲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看孟嘉越解開綁粽子的麻線,再一點一點打開粽葉。

粽葉的清香,糯米的甜香,混著谷物的味道撲鼻而來,只是看著阮榆都感覺自己要流口水了,她耐心等孟嘉越把粽子剝開,然後蘸了糖,遞過來。

阮榆湊過去,就著他的手迫不及待地先咬了一口,也不怕燙,吃的兩邊腮幫子都鼓鼓的,像個小倉鼠。

等她把一個粽子啃完,嘴巴周圍一圈幾乎都粘上了米粒,黏糊糊的,孟嘉越看著好笑,不過卻沒拿衛生紙擦,而是又剝了一個粽子,還是自己拿在手裏餵她。

吃完粽子孟嘉越拉阮榆去洗手間給她洗手擦臉,阮榆白嫩嫩的臉頰沾了水,像是剛出籠的包子,孟嘉越看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防曬霜有沒有好好塗?”

“有啊!”阮榆點點頭,趁著剛洗的手還沒擦,擡手朝孟嘉越臉上甩了甩,成功濺了他一臉水珠。

“頑皮。”孟嘉越無奈笑笑,邊拿毛巾給阮榆擦幹凈手上的水漬。

夏天的氣溫越來越熱,柏油路的高溫都能夠把雞蛋燙熟了,偏偏學校裏只有風扇可以吹。雖然是那種大的吊扇,但是對比起外面的高溫,風力也是不夠,而且離風扇遠的同學還可能吹不到多少風。

所以有扇子的同學哪怕上課也要時不時扇一扇,沒扇子的則隨手拿本書代替,偏偏到語文老師的課還不能扇,老人家就只有一句話,心靜自然涼。

在這種燥熱中,初二下學期的期末考試如期到來,然後七月初順利迎來了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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