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並不連續，第一場籃球賽結束之後再有第二場，是在三天之後。

而這三天期間，正好趕上江窈生日。

今年江窈生日過的很低調。

早上吃了碗面條和雞蛋，中午和連清禮一塊吃了頓價格貴些的飯，晚上一一感謝了關系比較好的朋友送來的小禮物，也就結束了。

“怎麽感覺你今年興致不高啊？”

晚自習下課上完廁所回教室，連清禮看著沒怎麽積極的江窈問出聲。

“啊？”江窈看向她，“可能年紀越來越大，對這種也越來越沒什麽激情了？”

“你這——”

“哇——！”

連清禮的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地，是她的驚呼。

江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自己桌子上赫然擺著的，是一份包裝精致的禮盒。

江窈疑惑，三兩下拆開包裝。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賀卡，寫著——“生日快樂”。

字體很陌生，是江窈從來沒有見過的字。

“誰送的啊？”

江窈嘀咕著，前面的胡然忽然回過頭來：“剛有個別班的人過來放這的。”

“誰啊？”

“我不認識哎。”

見她有些抱歉，江窈連忙擺擺手示意沒關系。

其實江窈並不相信這是哪個暗戀她的人送她的東西。並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她真的很清楚憑她自己那點姿色真的根本沒有這種可能。

可是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到是誰會送她禮物。

“知道是誰送的不？”連清禮隨口一問。

江窈搖搖頭：“沒人跟我提過要送東西來啊。”

江窈把賀卡放到一邊，繼續看禮物袋裏面的東西。

是個嫩黃色和白色相間的玩偶，大概比兩只大張的手掌要大一些——是個雞蛋仔。

江窈拿出來細細的打量著。玩偶的手掌處，繡著個笨拙又粗糙的Y。

這個熟悉的風格和套路，讓江窈不由得想起來了許佳藝那把繡了陌生單詞的傘。

“y？？”連清禮瞅了眼玩偶，“誰啊？秦鍇之？？”

“怎麽可能！”江窈下意識地就否定。

其實她第一時間有想過這個可能，盡管這是個幾乎不可能的奢望。

但是這個y，跟秦鍇之的名字也不搭邊啊。

“我才跟他認識幾天啊，他怎麽可能送我禮物？”

“那這字母……”連清禮一頓，“窈？是窈吧！”

江窈將信將疑，眼下也沒有更合適的解釋。見老師也走進教室，便迅速地收好作罷。

——正文完——

接下來大概算得上是一個照應文案的隨筆片段，不承接任何一章——

秦鍇之就丟下手中的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

江窈也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追了出去。可是正值下課的高峰期，超市裏的人熙熙攘攘的，秦鍇之一下子把江窈甩在了後面比較遠的距離。

得虧江窈跟得緊，總算還是沒有跟丟。

江窈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厚臉皮，能做出對一個男生這麽窮追不舍的事情。

她一路跟他來到了天臺。

深秋的晚風猛烈又刺骨，吹得江窈臉生疼生疼的。

他的淺發在風中淩亂，給一向淡漠的模樣平添了幾分不羈。

秦鍇之身前的耳機線隨風擺動著，裏面正放著江窈聽不到的曲子。

忘記是從哪裏聽來的傳說，說是一起吹過晚風的人，會在一起很久很久。江窈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陷得這樣的深。

江窈就那麽看著他，似乎連眨眼的那看不見他的瞬間都覺得漫長。

或許很久很久之後，江窈也還會記得二零一九年的秋天。

他站在漫天的金黃色的枯葉之中，藏匿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睫毛纖長。

身材板正，瘦而不弱。一席校服洋溢著青春期男生的陽光與朝氣，還有幾分他自己獨有的清冷氣質。

周身被鍍上夕陽的金光，耀得人眼睛微瞇。

就像神祗降臨一般，讓十七歲的江窈有了一個光芒萬丈的奢望。

江窈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慢慢走近秦鍇之。

好像一直以來，他們的這段關系之中，江窈都是在像此刻這般慢慢靠近他。

她站定在他左側，輕輕扯過他左邊的耳機線。

在他輕飄飄撇過來的眼神中，把那一半耳機塞到了自己的耳朵裏。

耳機裏傳來的曲調悠揚，是當下最流行的情歌旋律。

江窈的心似乎都快要跳到嗓子眼，面上卻還是強裝著鎮定。

眉毛微微一挑：“什麽歌啊？”

“在一起。”

接下來是一個男主視角的小番外——

在遇到江窈之前，秦鍇之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麽會裝。

高一運動會那年，他波瀾不驚的拒絕的司空見慣的表白後，就留在了操場外圍專心看比賽。

高二的學姐一個比一個拼，不像他們年級的小女生嬌嬌滴滴的。

最後一圈就快要收尾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就有一種神秘的力量促使著他提前看向了終點線的位置。

然後他看到了江窈。

少女略有生澀的妝面帶著閃片，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叫他看迷了眼。

一陣混亂裏，他不是沒有註意到女生們的摔倒糾纏。

只是那人的奮不顧身，和說流就流的晶瑩淚珠，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

他猛地回過神來環視了一圈四周。

幸好，沒人發現他的癡迷。

又往她的方向看去，她已經慢慢扶著受傷的女生往外圍走去。

他迅速地奪過好兄弟手中還沒穿上的志願者馬甲和帽子，以最快的速度胡亂套在自己身上。

然後用盡這輩子的演技，裝作若無其事路過的樣子，朝她的方向走去。

當那只不算多白的手抓上來時，除卻心裏的欣喜若狂，還有幾分想握緊的渴望。

然後秦鍇之就看到了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幕。

紅紅的眼眶中蓄著還未流下的淚，下一秒淚水卻順著臉頰自顧自的滑落。

臉上的淚痕晶瑩，帶著少女的慌亂和急切。

好可愛，可是又讓他好心疼。

秦鍇之側背著的手緊握，想替她拭去眼淚的沖動卻是難捱。

她帶著鼻音的聲音像是把殺人於無形的小刀，割的他的心生疼生疼的。

可是他只能裝作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用剛才自己不斷清過卻抵不過青春期變聲的嗓子說——

“醫生在那邊，我去叫。”

她好像沒什麽心思關註他的樣子，一心只在她受傷的朋友身上。

眼底的失落濃的像是要溢出，但江窈已經轉過身，看不到了。

他幾乎是帶著狼狽的離開她的身邊。

接下來是一個小片段，如果故事完整，它大概會出現在江窈高三那年兩人決裂的那一天——

“要是能在桐今市和你重逢就好啦……”

他沈默，與平時無異。

但江窈就是感覺到了一股不對勁的意味。

“我不想去桐今，”他說，“我想去橋定。”

江窈臉上的微笑一瞬間消失殆盡。

是啊，她早就知道的，他想去橋定。

她強打起心情，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我就說說而已，你去哪關我什麽事啊。”

“橋定科技大學，”他頓了頓，“我最多、也最想上這個。”

還沒等江窈說什麽，他又接著說。

“桐今大學，你也勢在必得吧？”

江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是啊秦鍇之，她高三的成績開始穩在全級前二十，桐今大學當然不在話下。

可是秦鍇之……

接下來是另一個小片段，也算是另一個男主視角的小番外——

那年的秦鍇之趁著那個暴雨天，默默的許下了和江窈相似的願望。

希望那場雨下的再久一些，再大一些。

少年望向外面，企圖靠著窗玻璃的反光看見女孩的模樣。

依稀間看得累了，修長的手指便再窗臺上一遍又一遍的寫著那兩個字。

江窈。

還一聲不吭地將自己的少年心事一並寫下。

我喜歡你。

只可惜，

這個姐姐似乎把註意力全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全然不知道少年的作為。

最後，大概會是這個故事裏最後一個新角色的名字——

秦悉江。

秦喜歡江。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這篇《藏不住奢望》，我的存稿已經到此為止全部發完了。還有些想說的話因為比較長，所以放在了下一個單獨的一章裏。感謝大家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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