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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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因為一直有他,他從未舍得她下過廚,卻仍舊誇獎似的道:“不錯。”說罷還習慣性地去摸她的頭,她卻逃避似的躲開。

果然,她心結未解,他們早已不勝從前,而他卻迫切地希望這不完美的幸福能持續到永遠。他沒心思去社裏辦公,好像他一走出家門就會有人進來把她偷走似的,他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她在客廳內笨拙地擦著地板,待她收拾好衛生,他已將額頭埋在報紙下睡著了。

她伸了伸懶腰,帶著一串鑰匙出門去。她不知該去哪裏,也沒乘公車,只沿著一條偏僻的小路慢悠悠的走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郊外。她看見一棵香樟樹,香樟樹下站著一個好看的白衣少年,風牽引他細密的發絲,他眼中帶笑:“有那麽想念我麽,至於看見我就哭了?”他邊說邊為她拭去眼角的濕潤,她卻突然上前撲進他的懷。

他一怔,隨之笑了,這是她從未有過的主動,他用下巴摩挲著她的發,他拍著她的後背寵溺道:“傻丫頭……”

她仍舊埋著頭不出來,像一個剛被搶走了心愛的玩具的孩子。良久,她淚眼婆娑道:“我哥,他生了重病。”

少年的笑意退卻,心中苦笑好一番自作多情。

兩人回到家中,韓璐仍舊睡著,白楓上前取下他頭上的報紙,由他微紫的唇發察覺出不妙:“蕭思,快撥120。”

慌忙到了醫院,韓璐被送進手術室,他坐在休息室緊握著她抖動的手安慰臉色慘白的她,望向她的雙眸盛滿心疼與不忍。

她在醫院照顧生病的他,少年就在她家中等待夜歸的她。白楓看著她一天天茶不思飯不想地消瘦下去,為她備好的晚餐每每餘溫不存,他盡力為她處理好生活瑣事,只為了她能在照顧他的時候安心些。

她拎著飯盒到他病床前,他抱恙中仍舊不忘督促她:“讓他離開,離開我們的家。”

回到家中,她望著等待著的少年,咬了咬唇狠下心來,她道:“白楓,對不起,你走吧。”

少年望著她低垂的頭,嘴角扯起一絲苦笑,用幾乎乞求的語氣道:“好,我過段時間再來——”

“不是!”她打斷他,艱難地一字一字說出利劍穿心般殘忍的話,“我……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他不喜歡你。”

白楓張了張嘴,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那你呢,你也不喜歡我嗎?”

蕭思別過臉,沈默不語。

少年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卻不舍得用力,只怕弄疼了她。

“告訴我啊?你心裏的想法是什麽?難道你要為了他放棄我嗎?”

蕭思像一只嚴重脫水的蚯蚓,暴曬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她怯懦著:“他是我哥,是陪伴了我十多年的人,他現在身體很不舒服,稍有不如願就會病入膏肓的,我不能忤逆他,那樣他會被氣死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個你才認識了兩年多的人,無法與你那個相依為命的哥哥相提並論是嗎?”

是嗎?是這樣嗎?愛情和親情是用時間來鑒別好與次的麽?他不知道,她在醫院的時候已經和韓璐吵過許多次了,她的執拗讓他重新跌入病魔手中,她不敢了,怕他會被自己氣死。

她應該告訴少年,有的人,一眼萬年。可是,愛情和親情,兩難全。

她捂著支離破碎的心,喃喃道:“對不起……”

少年消沈離去。

出院後,家中只剩她和自己,韓璐心滿意足。他翹首企盼的幸福,仿佛指日可待。少女每天強顏歡笑,小心翼翼地陪伴他,希望他早日康覆,可是這種病,是會隨時發作的吧……

決裂

更新時間2013-7-2 8:57:09 字數:2686

白楓對自己說,這將是他最後一次站在她的家門口,只為了對以往的恩怨做一個了斷,他和韓璐之間,與她不相關的了斷。

兩個小時前,白楓接到了一個電話,線人告訴他,他母親的死和韓璐有關。

蕭思打開房門,白楓便徑直朝韓璐的書房走去,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的臉是那樣深沈決絕。

韓璐大病初愈,勉強坐直身體,打量著來人,幽幽道:“找我?”

“白雨晴,你可記得?”白楓咬著牙責問道。

“終於,你還是知道了,沒錯,當年白雨晴給你父親程錦天做小的時候,程太太曾委托我的偵探社將他們的戀情公諸於眾,可是,你也知道,我只負責出賣情報,沒有義務幫她揭發她老公的醜事,所以,她只好親自上陣了,只是我沒想到她的手段有夠狠,居然命人撞死了白雨晴,可惜了一個白芍藥似的美人……”

韓璐面露惋惜之色,內心卻是實實在在的嘲諷,誰叫她白雨晴自作自受,破壞別人的家庭還鬥著膽生下眼前這個私生子呢?

白楓青筋暴起,一字一頓道:“我媽媽不是小三,她是他的初戀女友!”

白楓說的是實話,當年的白雨晴也算是一個面容清秀性格溫婉的文藝女青年,追求她的人很多,程錦天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後來他們相愛,卻被程老爺子以門第不相稱為由拒絕了已身懷六甲的白雨晴,無奈之下,她只好獨自生下了孩子,給他取名一個楓字,希望那段往事能像秋楓飄落般淡出她的心頭,然而事與願違,她心軟於程錦天的苦苦糾纏,在他娶了別人後仍舊和他見面。

白楓曾以為,他會比他的母親決絕,決絕於一場情感的糾葛,在蕭思不辭而別又突然歸來之後,心中堆砌起來的冰山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瞬間瓦解。

“她和你父親的私情,我不想再和你探討下去,我只是做了職業之內的事,程太太給我錢,我就去查白雨晴和程錦天,然後毫不添油加醋地將我獲得的信息轉交給她,難道你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那你應該去找程太太,哦,是啊,程太太兩個月前飛機失事,所以,你找到了我?來發洩你糟糕的情緒?”

白楓揪起他的衣領,憤怒道:“若不是你為了錢財什麽不光彩的事都做得出,我媽媽豈會被那毒婦害死!”三年來,母親慘死時的畫面,午夜夢回中總不斷出現,時刻提醒著他,要為她報仇。

“我不光彩?”韓璐咳嗽兩聲,冷笑著道:“不光彩的是白雨晴吧?”

“不許你直呼她的名字,不許你侮辱她!”白楓加大力道,韓璐脖頸處的領帶越收越緊,幾乎喘不上氣。

“怎麽,你要殺了我?你敢麽?”韓璐最大的敗筆,便是此時用了激將法。他不了解一個剛滿十八歲的男孩,他的心智尚不成熟,行為根本不受控制,白楓被激怒了,操起桌上的水果刀,朝韓璐的胸口刺去。

一旁的蕭思聽得一頭霧水,她不知道他倆何時有過這樣的恩怨,韓璐間接害死了白楓的母親?這怎麽可能?水果刀霍霍而來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反應過來,本能地伸手去擋,只聽一聲裂帛般利刃割破皮膚的聲音,蕭思的左臂上裂開一道七八公分長的傷口,鮮血像是被囚禁已久的猛獸,瞬間如脫籠之鵠般從裂痕處湧現出來。

一滴、兩滴,少年手中明晃晃的刀具隨著火紅玫瑰樣的鮮血一同墜地。她捂著手臂,忍著疼痛看向他,眼神憂傷與哀求。

他擰著眉,臉上堆滿不解和憐惜,本來要問“疼嗎”,出了嘴卻變成了“為什麽?”

他猙獰地撕扯著自己的思緒,為什麽,你要保護這個害死我母親的男人!你居然為了袒護他的罪行,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擋在他身前,萬一刀鋒稍稍偏離了一點怎麽辦?若是刺入你的身體怎麽辦?要是你死了,而且死在我手上!我該怎麽辦?

他喉結攢動,臉上寫滿痛憤,他說,原來為了他,你可以不顧一切,那麽之前和我分手又算得了什麽呢?兩年來,我們朝夕相處積攢起來的感情,也抵不過他在你心裏的分毫吧,我,從今開始,不會再愛你了,蕭思。

不會,再愛你了……

少年絕塵而去。

蕭思嘴唇顫動,始終沒有說出那句挽留。

她來不及去想象,沒有白楓的日子會是怎樣的淡然無色。

韓璐勉強站起,聲音裏是疲憊和欣慰:“思思,果然,在你心中我最重。”

蕭思回眸:“我,只是怕他會坐牢……”

笑意僵在嘴邊,韓璐重重坐回椅子上。

她在外面逗留到深夜,再折回家中,才發現他已沒了氣息,屍體僵硬地挺在椅子上,好突然,沒有絲毫心理準備,是啊,心臟病發作起來是這樣的。她仍舊麻木地重覆撥打著120,仿佛還能從死神手中將他拉回一般,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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