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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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久久無聲。團團圍坐的幾人，就好像仍舊身處那由樂曲和歌聲搭建的一方世界之中。最後還是赤司一敲桌子，打破平靜。
“雖說太亂來了一點，卻打了個漂亮的擦邊球呢。”赤司並不提這首歌本身好壞——他從不在一眼就能看明白的東西上浪費時間，有了這首已經初具雛形的歌曲，已經無人會質疑黑子計劃的可行性——而是直接跳進下一步，重新撿起黑子的方案，中肯的評價道，“當年為了跟自己的女婿作對，爺爺用不太光彩的手段買斷了黑子拓人先生所有作品的版權，然後將他所作的曲子悉數鎖進保險櫃，放話說自己有生之年決不許任何一曲流傳於世。”
“可那份合同還是有著小小的漏洞：只針對商業用途，非營利性播散和個人使用並不包括在內。”黑子立即補充道。綠間跟著點頭：“早在當年，我父親就發現了這點。只可惜黑子的父親和黑子一樣是個死腦筋。”
“用我一生籍籍無名，換與我所愛一生相守，足矣。”聽到這裏，黃瀨涼太不由將剛剛那點震驚暫且放下，面露向往之色，“小黑子的媽媽也為小黑子的爸爸放棄了自己的網球，只是相偎相守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小黑子的爸爸媽媽真的很相愛呢！”
“被拉進這種狗血八卦家庭倫理劇，爺就不該跟你提自個兒會手風琴……當年最受矚目的鋼琴王子黑子拓人，日本女子網球第一人，天邪鬼千鶴……”剛剛被科普的灰崎默默捂臉，“這種戰鬥力爆表的女性怎麽會有哲也這麽弱的兒子啊？”
“身體素質方面我終究是遺傳父親多些。”黑子嘆氣，“拓人爸爸……”
“哲也只是體力差了一點點。將來的成長不可限量。”赤司當即將黑子打斷，別人看來只是維護表弟的狡辯。黃瀨卻是暗自點頭：【這時候提起拓人先生因為先天性心臟病早逝的事……呸！想都不許想！小黑子會永遠健健康康的！】“黑子君的才能也是遺傳自黑子君的父親大人吧？”桃井將黑子在她要求下，剛剛親筆寫下的歌詞拿在手裏，輕輕又讀了一遍，紅著臉貼上胸口，“難怪很多人都說比起籃球社，哲也君更適合文學社……能被這樣愛著的女性真是太幸福了。”
“剛剛悄悄念叨我：哲也君打球好帥，怎麽不早點介紹給她的是哪個啊？”青峰拆臺拆的不留情面，“五月你變臉變太快了！”
“才不要阿大管！”桃井狠狠剜了青峰一眼，換上笑臉，“哲也君放心，和聲部分我會好好練習的！”
“那可真是幫大忙了！”黑子再次誠懇的道謝，“今天只是定下方案人員，具體實施還要等全中聯賽結束：決不能因此影響籃球社的正常活動。”
“你啊。”赤司不覺搖頭，“太懂事太面面俱到，有時反而是缺點。”
“或許是，但我不打算改正：為了私人事務煩勞友人，卻不能事先將全盤計劃考慮妥當，那可就太失禮了。”黑子報之以微笑，“最後再確認一次：四支曲子的主唱分別是春之歌，紫原君，夏之歌，黃瀨君，秋之歌，征十郎哥哥，冬之歌，我自己；伴奏是綠間君和灰崎君；和聲部分由青峰君和桃井同學共同負責。”
“嗨～包在我們身上～”眾人齊聲道。
黑子微笑，再度深深鞠躬：“於是今後還請大家多費心了！”
××××××
大家都是爽快人，計劃既然敲定，也就沒什麽閑話。四首戀歌的曲譜都是現成的——其實歌詞應該也是現成的，但黑子自己說還在編寫潤色，黃瀨也就不會將自己的疑問提出——綠間和灰崎約了時間一周一起練習一次，紫原跟著黑子的MP3輕聲哼唱了幾遍，也很快找到了竅門。有點懶洋洋，透著孩童般天真的聲線配合著半透明的樂曲，竟然比黑子演唱的版本還要合適。赤司有些驚訝的瞥一眼黑子，旋即釋然：“沒錯，以敦的性格，演繹這種情竇初開，似懂非懂的感情最為合適。哲也選人的眼光，果然獨到。錄音室方面我來聯系，父親方面也會幫你打好招呼。一定讓爺爺回心轉意。”
黑子笑著道謝，看看時間不早，宣布今天到此為止。眾人散去，黃瀨賴在最後，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黑子，滿肚子疑問滿肚子話，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越看越像了，這麽自信從容的小黑子，恐怕真的是……可為什麽之前……這種事一定要想好了單獨跟小黑子談，否則！太愛小黑子了，哪怕只是……】黃瀨心裏亂糟糟的理不出頭緒，心念一轉，自己的臉又猛然燙了起來，【小黑子一直不肯告訴我為什麽愛上我，會不會！會不會就是因為他所謂的很久很久之前就開始愛我。就，就像我愛他愛得那麽深那麽久？那，那……】“……黃瀨君。”
“嗨！”
耳畔突然傳來黑子的低呼，黃瀨一個激靈，幾乎是從凳子上蹦了起來。黑子反而被他嚇了一跳，楞了楞，失笑：“怎麽，被我嚇到了？失魂落魄的，叫你好幾聲也不答應。”
“也不是……有一點。”黃瀨含含糊糊的，並不正面回答，認真觀察著黑子的表情，【並不像心裏有事，坦坦蕩蕩的，也沒在防備什麽……莫非是我多想了？】“抱歉，應該先問黃瀨君意見的。”黑子面色如常，拉起黃瀨，跟他一起走出M記，自然而然的說，“其實……對不起。”
【怎麽有點欲言又止的？】黃瀨之前從未往那個方向想過，現在起了疑心，是怎麽看怎麽像，【小黑子沒必要對我道歉啊？……可如果是有那二十年記憶的小黑子，將我們兩個一起精心打造，我的成名曲之一直接拿來用，的確是欠我一句“對不起”。】於是試探著往前邁了一小步，“小黑子突然做這種決定，應該還有其他原因吧？”
“這要怎麽說呢？”黑子搔搔臉頰，小聲說，“為拓人爸爸正名是我的夙願，但其實，也有點，咳，私心在裏面。”
“什麽私心！”黃瀨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急切的問。黑子臉一紅，有些赧然：“我突然決定做這件事，決心做到這地步的原因……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跟黃瀨君有關。”
“我？”黃瀨懵了。
“嗯。”黑子點點頭，十指交叉，置於胸前，卻也閃著莫名的光，仿佛對神祝禱，“跟黃瀨君確立戀愛關系之後，我終於品嘗到了兩情相悅的甜蜜，以及不能光明正大的相愛，甚至沒可能得到家人和親友承認的苦悶。感同身受，徹底理解爸爸和媽媽相戀的心情。”
“只因我……”黃瀨下意識道。
“是為了你。為了我愛你。”黑子紅著臉重覆。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黃瀨的心驟然安定下來。兩情相悅，多好的一個詞。這樣的世界上，他有一個他，他也有一個他。他們相愛，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
但他卻不能光明正大的牽著他的手，不能按照此刻的心意肆無忌憚的吻他。比起黑子父母當年更應該被稱作悖妄之戀的感情，連最親近的朋友都沒法輕易坦率告知，近乎不得見天日！這樣的心情……
黃瀨突然懂了。
因為這種感受他也有：黃瀨涼太一心一意愛黑子哲也，那就用自己的全部心力去愛；一心一意想要黑子哲也好，那就把不該表現出來的心情深深隱藏。
只是不曾深究不甚在意。
雖然早已在這種感情中深陷，早已被這種心情折磨。
【我究竟在糾結什麽啊？無論怎樣的小黑子我都愛。這樣好的小黑子，也一定怎樣的我都能接受。】黃瀨側過臉看著身邊的人，忽然好想吻他，【之前我投機取巧，什麽都瞞著小黑子真是太差勁了。就在今天把一切說清楚！】“小，小黑子！”黃瀨主意既定，立即道，“今，今天可以去你家嗎？”
“今天？”黑子眨眨眼，黃瀨心裏當即“咯噔”一下，趕緊撇清：“我，我只是有話要跟你說。”
“今天媽媽有事不回家。”誰料黑子已經主動跟黃瀨走得更近了些，擡起頭，臉上遍染紅暈。
“我晚上一個人可能會怕。黃瀨君能留下來陪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教練（茶）：於是現在是小黑子心無旁騖，小黃瀨疑心大起～二黃什麽打包回家“嗶——”就可以了～黃瀨：一定要是我誤會的意思！一定一定一定！
眾：樓上去死！
主動的小黑子～上圖～～
主動的小黃瀨～～
黃瀨：教練，你確定第二張圖放對了嗎！QAQ！
順利回來了～二四六上午11點更新，不要大意的留言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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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素質方面我終究是遺傳父親多些。”黑子嘆氣，“拓人爸爸……”
“哲也只是體力差了一點點。將來的成長不可限量。”赤司當即將黑子打斷，別人看來只是維護表弟的狡辯。黃瀨卻是暗自點頭：【這時候提起拓人先生因為先天性心臟病早逝的事……呸！想都不許想！小黑子會永遠健健康康的！】“黑子君的才能也是遺傳自黑子君的父親大人吧？”桃井將黑子在她要求下，剛剛親筆寫下的歌詞拿在手裏，輕輕又讀了一遍，紅著臉貼上胸口，“難怪很多人都說比起籃球社，哲也君更適合文學社……能被這樣愛著的女性真是太幸福了。”
“剛剛悄悄念叨我：哲也君打球好帥，怎麽不早點介紹給她的是哪個啊？”青峰拆臺拆的不留情面，“五月你變臉變太快了！”
“才不要阿大管！”桃井狠狠剜了青峰一眼，換上笑臉，“哲也君放心，和聲部分我會好好練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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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包在我們身上～”眾人齊聲道。
黑子微笑，再度深深鞠躬：“於是今後還請大家多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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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爽快人，計劃既然敲定，也就沒什麽閑話。四首戀歌的曲譜都是現成的——其實歌詞應該也是現成的，但黑子自己說還在編寫潤色，黃瀨也就不會將自己的疑問提出——綠間和灰崎約了時間一周一起練習一次，紫原跟著黑子的MP3輕聲哼唱了幾遍，也很快找到了竅門。有點懶洋洋，透著孩童般天真的聲線配合著半透明的樂曲，竟然比黑子演唱的版本還要合適。赤司有些驚訝的瞥一眼黑子，旋即釋然：“沒錯，以敦的性格，演繹這種情竇初開，似懂非懂的感情最為合適。哲也選人的眼光，果然獨到。錄音室方面我來聯系，父親方面也會幫你打好招呼。一定讓爺爺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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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怎麽說呢？”黑子搔搔臉頰，小聲說，“為拓人爸爸正名是我的夙願，但其實，也有點，咳，私心在裏面。”
“什麽私心！”黃瀨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急切的問。黑子臉一紅，有些赧然：“我突然決定做這件事，決心做到這地步的原因……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跟黃瀨君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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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不能光明正大的牽著他的手，不能按照此刻的心意肆無忌憚的吻他。比起黑子父母當年更應該被稱作悖妄之戀的感情，連最親近的朋友都沒法輕易坦率告知，近乎不得見天日！這樣的心情……
黃瀨突然懂了。
因為這種感受他也有：黃瀨涼太一心一意愛黑子哲也，那就用自己的全部心力去愛；一心一意想要黑子哲也好，那就把不該表現出來的心情深深隱藏。
只是不曾深究不甚在意。
雖然早已在這種感情中深陷，早已被這種心情折磨。
【我究竟在糾結什麽啊？無論怎樣的小黑子我都愛。這樣好的小黑子，也一定怎樣的我都能接受。】黃瀨側過臉看著身邊的人，忽然好想吻他，【之前我投機取巧，什麽都瞞著小黑子真是太差勁了。就在今天把一切說清楚！】“小，小黑子！”黃瀨主意既定，立即道，“今，今天可以去你家嗎？”
“今天？”黑子眨眨眼，黃瀨心裏當即“咯噔”一下，趕緊撇清：“我，我只是有話要跟你說。”
“今天媽媽有事不回家。”誰料黑子已經主動跟黃瀨走得更近了些，擡起頭，臉上遍染紅暈。
“我晚上一個人可能會怕。黃瀨君能留下來陪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教練（茶）：於是現在是小黑子心無旁騖，小黃瀨疑心大起～二黃什麽打包回家“嗶——”就可以了～黃瀨：一定要是我誤會的意思！一定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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