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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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卿卿我我這一幕全被車媽媽隔著病房門窗看在眼裏，果然如自己所料想的一樣，自己的孩子彎了。
但此刻她還顧不得計較這麽多，眼下車小車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林放，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幫著忙前忙後，那後果不堪設想，如果他的存在有利於兒子的康覆，她怎麽樣都好。
事實的確如此，在車小車住院的這段日子，因為有了林放，車媽媽不知道省多少心。
當然，畬一成也沒少往醫院跑。還不時揶揄車小車：“你這傷受得值，讓你倆和好如初。”
車小車罵他烏鴉嘴，至於是否跟林放和好，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車小車畢竟年輕，加上只是左小腿輕微骨折，只住了半個月就出院了，其實按照醫生的意思住一個周就可以了，但林放堅持讓他多住一個星期。車小車私底下問他：“你是不是怕我殘了？你放心，就算真殘了，我也不用你照顧。”
林放只是笑而不答。
畬一成給車小車從某魚平臺買了一副二手拐杖，林放鄙夷地拿去消毒，車小車說真正見識到他的摳了。畬一成大聲喊冤：“這東西又不是用一輩子，買新的浪費，買舊的用完也就仍了，再不就是你用完正好趕上誰需要，再轉手給他。”
車媽媽稱讚畬一成是過日子的一把好手。
從醫院到家，只要是需要車小車下地走的幾步，林放都要堅持背他，車小車說：“不是有拐杖嗎？”
“讓老畬拄吧！”林放沒好氣地說。
進了家門，車小車大口唿吸了下空氣，久違了的家的味道，情不自禁喊出：“好久沒回家了！”
“才兩個星期就這麽想家？”車媽媽不解其中緣故。
“是呀，一刻都離不開我這個小窩。”車小車自知失言。
林放和畬一成幫著車媽媽整理物品，車小車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收拾完畢，車媽媽趕緊忙著做飯。
車小車見老媽在忙活，就悄悄地跟林放說：“我現在已經回家了，你去忙你的吧，以後也不用過來了！”
林放還沒說話，畬一成就搶過去說：“你這叫卸磨殺驢，太不仁義了！”
林放瞪了畬一成一眼。
“我的意思是，為我的事他肯定耽誤了許多工作，所以讓他趕緊去忙。”
“這句話聽著還算順耳。”
“還有你，你也不用來了。”車小車白了畬一成一眼，把他稍帶上，省得林放心裏不舒服。
“你個小沒良心的！總得讓我們把飯吃了再走吧？”畬一成皮臉道。
車媽媽張羅了一大桌子菜，眾人歡喜，共同慶祝車小車康覆出院。
“林放，這段時間多虧有你，阿姨謝謝你。”車媽媽舉杯敬林放。
“哪有，阿姨，都是我應該做的。”
“以後你們有空常過來，我看小車一時半會不能去上班了，我在家陪他，他會覺得悶，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有共同話題，全當幫阿姨忙了。”
“我們一定會經常過來的，就怕到時吵到您。”畬一成說著朝車小車擠了下眼。
“不會，班級裏那麽多學生我都受得了，你們幾個算不了什麽。”
眾人大笑。
車小車的情況日漸好轉，這天他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等著林放露一手廚藝。車媽媽幫他系上圍裙，在一旁幫著打下手。車小車無聊想起來上洗手間，發現媽媽正和林放有說有笑，氣氛相當和諧，他依靠在門框，神思恍惚。林放轉身拿工具時看見他在那裏發呆，就問了句：“想什麽呢？”
車小車才回過神，然後一瘸一拐地去了洗手間，關上門，淚水突然滑落。
車媽媽問林放：“小林，你覺得我們家車車怎麽樣？”
“很好啊。”林放不假思索，也沒空思索，在車媽媽面前手忙腳亂，哪還敢分神。
“哪裏好了？”
“哪裏都好！”
“他都沒有你懂事，都已經二十五歲了，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我就喜歡他這樣。”林放大腦完全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啊——”
“不是，阿姨，我的意思是我就欣賞小車這樣的性格，好相處。”
“是嗎？”車媽媽其實早就明白林放所指，但故意裝作不理解。
“估計我是沒有兒媳婦緣嘍！”車媽媽一邊幫林放洗菜一邊故意嘆息。
“為什麽這麽說？”林放警覺地問。
“你看他都這麽大了，從來沒往家裏領過女孩子，也沒聽說他跟那個女孩子交往過。”
“這種事估計他不好意思說吧，您看我比他大都還沒著急。”林放安慰道
“唉，不管了，他談不談朋友，或者管他談的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只要他自己開心就好。”車媽媽從心裏喜歡上了林放，也認可了他，所以故意借機將自己的態度流露出來，以便讓他和車小車交往起來別背負壓力。
“阿姨，您真開明！”林放一聽，心花怒放。
“談不上開明，我是當老師的，想法如果不與時俱進，這麽能跟學生保持一致，又怎麽能教得好他們？”
飯桌上，車媽媽一個勁地給林放夾菜，讓他多吃點，說這段時間他為了照顧小車都瘦了。
一旁的車小車看著不樂意了：“媽，病人是我好不好？你怎麽凈給外人夾菜？”
“你這孩子，林放怎麽成外人了，客氣一點叫客人，但我早拿他當家人了。”
“難道一個兒子您還不知足？”
“我不介意多一個，林放你願意嗎？”車媽媽說著看向林放。
“當然願意，求之不得呢！”林放趕緊夾了一塊排骨給車媽媽。
“我不願意！”
“你保留意見。”車媽媽看著眼前兩個高大帥氣的大小夥子，覺得也挺好的。
這天，天氣非常好，太陽高懸，晴空一碧，沒有一絲風，車小車想下樓走走，車媽媽問要不要陪他一起，他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林放吃過早飯後過去找車小車，車媽媽告訴他下樓去了。於是，林放下樓找他。
車小車正坐在小區秋千上輕悠悠地晃蕩著，突然覺得背後加力，自己就被蕩了起來。
“是不是看我快好了不舒服，想再給我添置點心傷？”車小車知道是林放。
“那怎麽舍得。”林放在旁邊的秋千上坐了下來。
“沒去上班？”
“嗯，看天氣好，就請假了。”
“頭一回聽說，你的工作還要看天的。”
“我本就打算陪你出來走走。”
“林放，你真的不用為我做這麽多。”
“我願意。”
“可我不願意。”
“為什麽？上次跟阿姨聊天，聽她的意思，她不介意你是否結婚，雖然她沒明說，但我能感覺得出來，他或許已經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了。”
“不是因為我媽。”
“那是什麽？”
車小車擡頭看了看天，然後擡起手擋住耀眼的光芒。
“還是因為張林達？”林放問。
車小車沈默不語，算是默認。
“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嗎？我跟他之間真的已經結束了。”
“林放，當初你為什麽會和張林達分手？”
聽到車小車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林放一怔，這個問題不也正是自己想要知道的嗎？
“你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可你問過張林達嗎？”
是啊，自己不知道，卻從來沒開口問過張林達，並不是因為他生病不忍跟他提起傷心往事，而是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為什麽。如果是因為他另有所愛，自己或許會傷心甚至憤怒；如果不是，他想不出一個能夠堅定張林達離開自己的理由。
“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準備去問他原因，那我們之間的事就不要談了。”車小車說完起身，住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離去。
林放想要跟上前去攙扶他，但車小車的話像釘子一樣將他釘在那裏，很顯然，車小車知道原因。
林放顧慮了好幾天，最終也沒去找張林達詢問答案。還是轉向車小車，他打定主意，不管答案是什麽，都改變不了他要和車小車在一起的決心。
林放來了半天，車小車總共跟他說了不到三句話。車媽媽示意林放，又不知發什麽神經，讓他好好安撫一下。
車媽媽去買菜之前叮囑林放晚上留下吃飯。
“你怎麽了？是哪裏又不舒服了嗎？”
“我看見你就不舒服。”
“那怎麽辦？可能還要看一生一世。”
“你少貧！誰跟你一生一世？”
“嘿嘿，我跟你。”林放擡起車小車還打著石膏的左腿，然後開始給他揉腳。
“不用你揉。”車小車嘴上說不用，但也不敢用力拒絕。
“舒服吧？”
“……”
“你知道張林達為什麽會突然離開？對嗎？”林放試探著切入正題。
“難道你沒去問他？還是他沒告訴你？”
“我沒問。”
“那我也不說。”
“你就告訴我吧，無論因為什麽，都不可能改變我現在的想法——那就是跟你在一起。”
“未必。”
“你不相信我？”
“你真想知道？”
“嗯。”
“他告訴我……”車小車把之前張林達告訴自己的話重覆了一遍，林放原本輕松的笑容開始漸漸凝固，車小車帶給他一個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答案，而這個答案竟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你還堅持自己的想法嗎？”車小車慢慢擡起自己的腿，然後跟林放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我會處理好的。”
“你怎麽處理？跟他說，你們之間都已經成為過去，你現在要跟我在一起，對嗎？”
“嗯。”
“林放，當初他選擇離開，是因為你啊，他以為他的離開會讓你過得輕松，過得正常。可是他並沒有想到，他對於你而言，只是個引子，我們進入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即便是後天形成的取向，也一定帶有先天的傾向，所以這件事不是張林達的錯。他離開，你卻沒有退出，所以他回來，你就應該回去。”
“可是，我現在愛的人是你。”
“你覺得我知道了真相還會跟你在一起嗎？你們之間不是因為不愛才分開的，更何況今天的張林達是你間接造成的，所以你能問心無愧地跟我在一起嗎？”
“我——”
“我承認，我一直愛著你，但他愛你並不比我少，而且他比我更需要你，去找他吧！”說完車小車進了臥室。
林放在沙發上坐了良久，當車小車聽到車媽媽回來時才從臥室出來，但林放已經離開。
“林放呢？”車媽媽問。
“走了。”
“怎麽走了。”
“嗯。”車小車說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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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的確如此，在車小車住院的這段日子，因為有了林放，車媽媽不知道省多少心。
當然，畬一成也沒少往醫院跑。還不時揶揄車小車：“你這傷受得值，讓你倆和好如初。”
車小車罵他烏鴉嘴，至於是否跟林放和好，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車小車畢竟年輕，加上只是左小腿輕微骨折，只住了半個月就出院了，其實按照醫生的意思住一個周就可以了，但林放堅持讓他多住一個星期。車小車私底下問他：“你是不是怕我殘了？你放心，就算真殘了，我也不用你照顧。”
林放只是笑而不答。
畬一成給車小車從某魚平臺買了一副二手拐杖，林放鄙夷地拿去消毒，車小車說真正見識到他的摳了。畬一成大聲喊冤：“這東西又不是用一輩子，買新的浪費，買舊的用完也就仍了，再不就是你用完正好趕上誰需要，再轉手給他。”
車媽媽稱讚畬一成是過日子的一把好手。
從醫院到家，只要是需要車小車下地走的幾步，林放都要堅持背他，車小車說：“不是有拐杖嗎？”
“讓老畬拄吧！”林放沒好氣地說。
進了家門，車小車大口唿吸了下空氣，久違了的家的味道，情不自禁喊出：“好久沒回家了！”
“才兩個星期就這麽想家？”車媽媽不解其中緣故。
“是呀，一刻都離不開我這個小窩。”車小車自知失言。
林放和畬一成幫著車媽媽整理物品，車小車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收拾完畢，車媽媽趕緊忙著做飯。
車小車見老媽在忙活，就悄悄地跟林放說：“我現在已經回家了，你去忙你的吧，以後也不用過來了！”
林放還沒說話，畬一成就搶過去說：“你這叫卸磨殺驢，太不仁義了！”
林放瞪了畬一成一眼。
“我的意思是，為我的事他肯定耽誤了許多工作，所以讓他趕緊去忙。”
“這句話聽著還算順耳。”
“還有你，你也不用來了。”車小車白了畬一成一眼，把他稍帶上，省得林放心裏不舒服。
“你個小沒良心的！總得讓我們把飯吃了再走吧？”畬一成皮臉道。
車媽媽張羅了一大桌子菜，眾人歡喜，共同慶祝車小車康覆出院。
“林放，這段時間多虧有你，阿姨謝謝你。”車媽媽舉杯敬林放。
“哪有，阿姨，都是我應該做的。”
“以後你們有空常過來，我看小車一時半會不能去上班了，我在家陪他，他會覺得悶，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有共同話題，全當幫阿姨忙了。”
“我們一定會經常過來的，就怕到時吵到您。”畬一成說著朝車小車擠了下眼。
“不會，班級裏那麽多學生我都受得了，你們幾個算不了什麽。”
眾人大笑。
車小車的情況日漸好轉，這天他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等著林放露一手廚藝。車媽媽幫他系上圍裙，在一旁幫著打下手。車小車無聊想起來上洗手間，發現媽媽正和林放有說有笑，氣氛相當和諧，他依靠在門框，神思恍惚。林放轉身拿工具時看見他在那裏發呆，就問了句：“想什麽呢？”
車小車才回過神，然後一瘸一拐地去了洗手間，關上門，淚水突然滑落。
車媽媽問林放：“小林，你覺得我們家車車怎麽樣？”
“很好啊。”林放不假思索，也沒空思索，在車媽媽面前手忙腳亂，哪還敢分神。
“哪裏好了？”
“哪裏都好！”
“他都沒有你懂事，都已經二十五歲了，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我就喜歡他這樣。”林放大腦完全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啊——”
“不是，阿姨，我的意思是我就欣賞小車這樣的性格，好相處。”
“是嗎？”車媽媽其實早就明白林放所指，但故意裝作不理解。
“估計我是沒有兒媳婦緣嘍！”車媽媽一邊幫林放洗菜一邊故意嘆息。
“為什麽這麽說？”林放警覺地問。
“你看他都這麽大了，從來沒往家裏領過女孩子，也沒聽說他跟那個女孩子交往過。”
“這種事估計他不好意思說吧，您看我比他大都還沒著急。”林放安慰道
“唉，不管了，他談不談朋友，或者管他談的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只要他自己開心就好。”車媽媽從心裏喜歡上了林放，也認可了他，所以故意借機將自己的態度流露出來，以便讓他和車小車交往起來別背負壓力。
“阿姨，您真開明！”林放一聽，心花怒放。
“談不上開明，我是當老師的，想法如果不與時俱進，這麽能跟學生保持一致，又怎麽能教得好他們？”
飯桌上，車媽媽一個勁地給林放夾菜，讓他多吃點，說這段時間他為了照顧小車都瘦了。
一旁的車小車看著不樂意了：“媽，病人是我好不好？你怎麽凈給外人夾菜？”
“你這孩子，林放怎麽成外人了，客氣一點叫客人，但我早拿他當家人了。”
“難道一個兒子您還不知足？”
“我不介意多一個，林放你願意嗎？”車媽媽說著看向林放。
“當然願意，求之不得呢！”林放趕緊夾了一塊排骨給車媽媽。
“我不願意！”
“你保留意見。”車媽媽看著眼前兩個高大帥氣的大小夥子，覺得也挺好的。
這天，天氣非常好，太陽高懸，晴空一碧，沒有一絲風，車小車想下樓走走，車媽媽問要不要陪他一起，他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林放吃過早飯後過去找車小車，車媽媽告訴他下樓去了。於是，林放下樓找他。
車小車正坐在小區秋千上輕悠悠地晃蕩著，突然覺得背後加力，自己就被蕩了起來。
“是不是看我快好了不舒服，想再給我添置點心傷？”車小車知道是林放。
“那怎麽舍得。”林放在旁邊的秋千上坐了下來。
“沒去上班？”
“嗯，看天氣好，就請假了。”
“頭一回聽說，你的工作還要看天的。”
“我本就打算陪你出來走走。”
“林放，你真的不用為我做這麽多。”
“我願意。”
“可我不願意。”
“為什麽？上次跟阿姨聊天，聽她的意思，她不介意你是否結婚，雖然她沒明說，但我能感覺得出來，他或許已經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了。”
“不是因為我媽。”
“那是什麽？”
車小車擡頭看了看天，然後擡起手擋住耀眼的光芒。
“還是因為張林達？”林放問。
車小車沈默不語，算是默認。
“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嗎？我跟他之間真的已經結束了。”
“林放，當初你為什麽會和張林達分手？”
聽到車小車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林放一怔，這個問題不也正是自己想要知道的嗎？
“你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可你問過張林達嗎？”
是啊，自己不知道，卻從來沒開口問過張林達，並不是因為他生病不忍跟他提起傷心往事，而是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為什麽。如果是因為他另有所愛，自己或許會傷心甚至憤怒；如果不是，他想不出一個能夠堅定張林達離開自己的理由。
“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準備去問他原因，那我們之間的事就不要談了。”車小車說完起身，住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離去。
林放想要跟上前去攙扶他，但車小車的話像釘子一樣將他釘在那裏，很顯然，車小車知道原因。
林放顧慮了好幾天，最終也沒去找張林達詢問答案。還是轉向車小車，他打定主意，不管答案是什麽，都改變不了他要和車小車在一起的決心。
林放來了半天，車小車總共跟他說了不到三句話。車媽媽示意林放，又不知發什麽神經，讓他好好安撫一下。
車媽媽去買菜之前叮囑林放晚上留下吃飯。
“你怎麽了？是哪裏又不舒服了嗎？”
“我看見你就不舒服。”
“那怎麽辦？可能還要看一生一世。”
“你少貧！誰跟你一生一世？”
“嘿嘿，我跟你。”林放擡起車小車還打著石膏的左腿，然後開始給他揉腳。
“不用你揉。”車小車嘴上說不用，但也不敢用力拒絕。
“舒服吧？”
“……”
“你知道張林達為什麽會突然離開？對嗎？”林放試探著切入正題。
“難道你沒去問他？還是他沒告訴你？”
“我沒問。”
“那我也不說。”
“你就告訴我吧，無論因為什麽，都不可能改變我現在的想法——那就是跟你在一起。”
“未必。”
“你不相信我？”
“你真想知道？”
“嗯。”
“他告訴我……”車小車把之前張林達告訴自己的話重覆了一遍，林放原本輕松的笑容開始漸漸凝固，車小車帶給他一個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答案，而這個答案竟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你還堅持自己的想法嗎？”車小車慢慢擡起自己的腿，然後跟林放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我會處理好的。”
“你怎麽處理？跟他說，你們之間都已經成為過去，你現在要跟我在一起，對嗎？”
“嗯。”
“林放，當初他選擇離開，是因為你啊，他以為他的離開會讓你過得輕松，過得正常。可是他並沒有想到，他對於你而言，只是個引子，我們進入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即便是後天形成的取向，也一定帶有先天的傾向，所以這件事不是張林達的錯。他離開，你卻沒有退出，所以他回來，你就應該回去。”
“可是，我現在愛的人是你。”
“你覺得我知道了真相還會跟你在一起嗎？你們之間不是因為不愛才分開的，更何況今天的張林達是你間接造成的，所以你能問心無愧地跟我在一起嗎？”
“我——”
“我承認，我一直愛著你，但他愛你並不比我少，而且他比我更需要你，去找他吧！”說完車小車進了臥室。
林放在沙發上坐了良久，當車小車聽到車媽媽回來時才從臥室出來，但林放已經離開。
“林放呢？”車媽媽問。
“走了。”
“怎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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