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下班回來時，我正在按照他上班前的吩咐擇菜。

等他換好衣服，我告訴他醫保卡找到了，放在餐桌前的窗臺上了。

“哪裏找到的？”

“就在掛在墻上那條西褲口袋裏，我幫你洗的時候發現的。”我沒擡頭。

“哦。”哥邊應和邊去窗臺拿卡。拿卡時哥分明看到了我故意壓在卡下面那張記著QQ號碼的小紙條，我以為他會對我說些什麽，但他卻順手將紙條拿起塞進了口袋。

一股失落感侵襲著我的全身。

吃過晚飯，哥說出去走走。

“怎麽了？吃飯時我就發現你情緒不高。”哥開口問我。

“沒什麽。”我極力舒展著嘴角。

“想家了？”

“有點吧！”我知道，不找個借口是躲不過這個問題的。

“這才來幾天就想家了，如果以後我們真的在一起了，那你怎麽辦？”哥笑著說。

我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個城市很小，小到不到8點街上就已經沒有幾個行人了，窄窄的街道愈發顯得幽長冷清。

我緊趕幾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哥，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拉他的手，他卻觸電似的將我擋開，壓低聲音說：“小心讓人看見。”

我又慢了下來，跟他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他催促我的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空間。

哥家的浴缸長滿一層薄薄的苔蘚，我問哥為什麽不清理一下。哥告訴我平時都是淋浴，用不到浴缸，長苔蘚是因為用它盛水的緣故。

我這才註意到，向浴缸註水的龍頭不明顯地滴答著水。

“偷水！”我脫口而出。

“這叫取之有道。”哥對我一臉的驚訝不以為然。

“你所說的”道”，是”偷盜”的”盜”吧。”我打趣到。

“一個讀書人說話怎麽這麽粗鄙。”哥白了我一眼。

“一個教書人怎麽能做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我邊搖頭邊嘆息。

哥用手撩了一下水甩到我臉上，我果斷予以還擊。我們就這樣打鬧著開始了第一次的共浴……

其實，我是堅決反對“偷水”這種挖社會主義墻角行為的，為此還曾不止一次的跟家人爭辯，最終家裏再也沒有這種現象了。而現在哥居然也這樣，我知道我是沒法拿出對付家人那一套來說教哥的，於是只好從行動上制止。只要他開龍頭，我就關上，幾次下來，他好像也懶得再開了。

那是我到哥家的第十一天，為了取悅哥，我早早開始準備做一桌豐盛的晚飯。

我將需要購買的食材等一一寫在紙上，然後準備出門感受我的第一次買菜經歷。也許是因為心情好的緣故，我竟然在上衛生間時看到空空的浴缸，順手把龍頭擰了一下，心想也做一次“偷水人”吧。

超市不是很大，人卻特別多，我照著紙上寫的來來回回在琳瑯滿目的商品間穿梭。卻始終沒有找到雞翅，問過售貨員才知道已經賣完了，只好到另一家超市去買。

徒步十多分鐘才到了另一家超市，好在順利買到了。

打開家門發現哥已經在家了，還沒等我開口說話，他拿著拖把從衛生間出來聲帶埋怨地對我說：“你出門之前能不能把水龍頭先關了。還好今天我提前下班，不然水都能把客廳淹了！”

沒等我解釋，他轉身進了衛生間，我呆呆地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下午哥打來電話說晚上不回家吃飯了，有同事請客，讓我自己看著吃點。

大概22點40分左右，哥回來了。

我幫他把外套掛在衣架上，他身上沒有酒氣，卻散發著一股剛剛洗過澡的清香。

“時間不早了，洗個澡睡覺吧。”我說。

“不洗了，今天有點累。”哥沒看我，直徑朝臥室走去。

等我洗刷完畢，哥已經關燈睡下了，發出微微的鼾聲。

我沒開燈，輕輕將衣服脫下，小心地掀開被子靠著哥躺下。

哥一個翻身將我攬進懷裏。

第二天清早，當我醒來時，哥已經準備好早飯在衛生間洗漱了。

“寶，幫我把掛在陽臺的毛巾拿過來。”哥在衛生間喊我。

我推開衛生間門，哥正在刷牙。

當他把臉轉向我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他脖頸上那一撮暗紅，在透過窗戶投射進的陽光照耀下分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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