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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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笑了一下,被付遙掐住脖子以後。

是個女人。

付遙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人,但不能肯定這人是不是來找主編的,他把手稍微松開了一些,沈聲問道,“你找誰?”

“找你。”付遙一楞,女人趁著付遙走神伸手拂掉他鉗制她脖子的手,繼而十分不客氣的穿著鞋子就往客廳裏走。

“付遙,沒錯,我就是找你。”女人很快找到了客廳燈的開關,啪的一聲,燈光就驅走了黑暗。

也將女人的模樣顯在了付遙的面前,女人穿著白色的打底褲,上身灰色長衫,腳上配了一雙小跟鞋,長發披著根部微微打卷,沒化妝,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左右。

付遙可以很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付遙皺了皺眉,目光跟著女人。女人在客廳轉了兩圈,眼睛四處瞄,時而還點點頭。後來終於意識到自己旁邊還有一個人,她坐在沙發上,自己拿著杯子倒茶。

“忘了說,我叫易瀅,按理來說我應該叫你聲哥,”易瀅把茶杯端到嘴邊,付遙皺了皺眉,易瀅笑了一下把茶杯重新放下,有點得意道,“我是餘慨的女朋友,馬上就要結婚了。”

餘慨的女朋友找上門來,而且這位的這些臺詞,不會感覺很怪嗎?為什麽有一種宣示主權的感覺。

這一回換做付遙想笑了,他也沒忍住,笑了兩聲,“你來找我做什麽,發喜帖?”

易瀅擡起臉,坐在沙發上半仰著頭看站在門口的付遙。她還沒想到自己今天到這兒會是這樣一個模樣,付遙的反應不在她的想象之內。

不過她看了一會兒就又把頭垂了下去,站起來,答非所問道,“你這房子真不錯。地段好,小區也不錯。花了好多錢吧?”

說話間,她在墻上摸了摸,繼續說,“你送我們的房子,鑰匙我拿到了,房子也看了。不錯是不錯,就是跟你這個房子比,差得太遠。”

餘慨一家對付遙這人只字不提,易瀅起初還不知道餘慨還有個在昶州工作同母異父的哥哥。直到有一次易瀅碰巧聽到柳惠給人打電話,而且稱自己為媽。要知道當時易瀅剛從餘慨房間裏出來,餘慨正蒙著頭睡覺,怎麽可能和柳惠通電話。

易瀅起了疑心,在背後喊了柳惠一聲,把她嚇了一跳,臉色發白。柳惠經不過易瀅的詢問,才把付遙的事情告訴了她。

而且她知道她和餘慨在昶州落腳還要靠付遙,而且付遙在昶州有一套房子。

知道了名字工作地點,她就跟了過來。

付遙裝傻,他把鞋子脫掉,穿著拖鞋走到易瀅旁邊,問了一句,“什麽意思?”

易瀅開始開房間的門,付遙抿了抿嘴,不悅的把門把手往反方向拉,“房間很幹凈,你不用看了。”

易瀅無辜的把手縮了回來,攤了攤手,問道,“哥,我們結婚你準備送點什麽?”

“我不是已經送過了。”

易瀅眨了眨眼睛,付遙和易瀅離得很近,近到暖色的燈打在她臉上,仔細到,能看到她臉上的絨毛,她很漂亮,是不化妝都能稱之為美女的人。

她思索了一會兒,咦了一聲,“哥你是在說房子吧,可媽說那是你欠我家的啊?”

她沒去看付遙的表情,在付遙的身邊低頭走了兩步,繞著他轉,“媽還說哥你沒打算去我們的婚禮,”她擡起頭來,溫和的笑了起來,“不過沒關系,我都想好了。哥不去沒關系,我和餘慨都知道哥是惦記著我們的,就行了。”

付遙沒說話,臉色有些不好看。

“我不會多嘴說哥住這麽好的房子。哥把這滿屋子的家具送給我們就行了,反正都已經舊了。”

“房子不是我的。”付遙沈默了片刻,吐出了一句。

易瀅明顯不信,卻佯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哥你別跟我鬧。”

“我還有下一句。”

易瀅揚了揚下巴,示意付遙可以繼續說,“所以請你離開。”

“好啊。那哥我先走了。”易瀅被言語驅趕並沒有感到不快,反而語調上揚,兩四步就走到門口,把門關上走了。

付遙獨自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緩了好一會兒才回房間去換衣服。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裏面每層都擺滿了蔬菜和水果,他看了一會兒,又把冰箱門關上了。

他實在不想承認,自己目前沒有食欲,連半點都沒有,就算自己的肚子已經是空蕩蕩的。

他把客廳的燈關了,摸著黑爬到自己的房間,臉朝下趴在了松軟的被子裏。

陸沈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付遙本以為自己往床上一趴會立馬入夢睡到第二天一早,結果他聽到聲響看了看表,自己居然是一直沒睡著。

客廳裏的人自從開了門以後,輕手輕腳的,生怕驚到房間裏的人,付遙趴在床上有點不可深思的耍起賴,裝起睡來。嘴角因為外面人的輕手輕腳而勾了起來。

主編居然猛然給他一點家的感覺,這種溫暖突如其來,讓他有了這一夜裏第一個好心情,真正的家人不就應該是這樣的嗎?

陸沈前今晚喝了幾杯酒,上了酒桌總有幾杯你實在無法推掉的酒,硬著頭皮只好喝下去。

腦袋有點暈乎乎的,陸沈前開門前還在猜付遙這時候會在幹什麽,沒想到一開門就是一片黑暗。付遙的鞋子好好的擺在鞋架上,他知道付遙回來了,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付遙在睡覺。

這麽早睡覺,不是生病了吧?

陸沈前小心翼翼的脫掉鞋子,把分貝降到最低,他是踮著腳走的,生平第一次像跳芭蕾舞一樣走路。走到客廳中間,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很不正常。

這樣走路真的很奇怪,大腦一定是喝酒喝多了失去控制了。他被自己弄得笑了,然後把腳跟坦然的落在了地板上,正常人一樣往屋裏走。

他加快了腳步,慢慢的推開付遙屋子的門。

付遙沒想到主編會開自己的房門,在被子裏扭了扭,但又不敢大幅度的扭。就在付遙的扭動期間,陸沈前已經在付遙的床頭坐了下來。

付遙露出半張臉來,被子橫蓋在身上。他還穿著那件睡衣,陸沈前盯了一會睡衣的衣領,腦子裏條件反射一樣覺得這睡衣不合他的身。

這想法只存在了一小會兒,就被陸沈前遺忘了。

陸沈前伸手,用手背在付遙的臉上貼了一下,有點熱。陸沈前的手有點涼,貼在付遙的臉上,又是驚嚇又是涼,付遙的睫毛顫了一下,不過黑暗中,陸沈前根本無法發覺。

付遙的睫毛連連的顫抖,再多放一會兒,他就要破功了。好在主編很快就把手挪開了,但仍是沒走,還在床頭坐著。

付遙腦洞開很大,開始思考主編是不是發覺他屋子是最佳賞月地點,主編在他的床頭無所顧忌的賞起月來了。

要不然就裝作醒來,是伸懶腰醒來,還是翻身醒來,還是美人型眨眼醒……

還沒等付遙選好,付遙的額頭就觸到了另一個溫暖的東西。陸沈前想了一會兒,決定把額頭貼在付遙的額頭上,試一試。陸沈前向來是想法付諸於實踐,直接低頭把額頭抵在對方額頭上。

付遙額頭的溫度不高,剛剛好,很溫暖。陸沈前有點不舍得離開,心臟處隱隱作痛起來,驚悸過後一樣。

陸沈前貼了半分鐘,悠悠然的把頭擡起來,眼睛盯在付遙的臉上。付遙的這一張臉真的很好看,第一天付遙來報社報道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這家夥在學校一定很受歡迎吧,長了一張能讓人一見鐘情的臉。陸沈前伸手把擋在付遙額前的頭發撥到一邊,心臟處傳來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陸沈前收回手,摸了摸自己針紮了一樣細微發痛的心臟,悶聲笑了起來。

二十八的年紀了,還學什麽年輕人,來一個心悸對象。

他坐著,用手在被子上點了點,利落的起身出了屋子。

付遙躺在床上聽到客廳裏,主編倒水的聲音才瞇了眼睛,睜開以後有點楞。他的手抓著被單,喘了幾口氣才放開它。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熱。摸完自己一楞,他居然被主編弄得,他都開始猜測自己是不是發燒了。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陸沈前喝了兩杯水,坐在沙發上等著自己的頭痛減緩,才起身去浴室洗了一個澡。

洗完澡之後,他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沒有困意。他搬了一個凳子,站在上面將櫃裏最上面的一盒東西拿了下來。

一個木盒子,上面還有一把鎖。鑰匙就放在他的抽屜裏,他目光柔和的擦了擦木盒子上落的灰塵,用鑰匙開鎖。

他看了那鎖一會兒,想打開盒子看一看。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去洗手間洗掉了手指上的灰塵,然後把鎖重新扣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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