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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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下來,最終敗下陣。

爾淳一楞,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戰抖“玉姐,是誰當初跟我說千萬不能讓水水再成孤兒的?”雖然她能夠多少猜到顏如玉肩上所承擔的壓力。可即便如此,畢竟關系到孩子的一生“玉姐,你聽我說,現在醫學那麽發達,你們還是有希望的。再說,水水究竟是不是東方劍的孩子不是還沒有百分之百的肯定嗎?”

顏如玉心如死灰“爾淳,難道你真的沒有心嗎?言哲文的死就對你沒有任何影響?”顏如玉本不想提這件事,只是,她之所以會下定決心,多少跟言哲文的死有關系“東方劍很有可能會被推舉為言哲文的接班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東方家族在N市的地位便無人能敵。到時候,憑他們的能力要回一個孩子是輕而易舉。”更令她絕望的是,東方劍這段時間以來對她的態度“爾淳,我們放棄吧。”

☆、56言爾有性

距離上次傅爾淳主動提出結婚一事過去月餘,獅城的雨季也逐漸過去。難得的一個清爽的早晨,爾淳決定帶著水水回N市找顏如玉。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邱莫言對他們母子倆的照顧愈加的無微不至。

爾淳微微笑道“知道啦,像個老媽子一樣。”言哲文的死或許在她的內心深處留下了無法抹去的傷痛。可畢竟,他跟她已成往事。即使在午夜夢回,她依然會獨自流淚。可最起碼,有邱莫言在身邊,她能感到滿足。

“呵呵,你啊。”邱莫言失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惹得一旁當隱形人的水水猛翻白眼“媽媽羞羞。爹地,你跟媽咪什麽時候才結婚呀?”小孩子童言無忌,令兩個大人無措。

“喲,我們水水都知道什麽叫結婚啦。”邱莫言作出驚訝狀。這孩子的病情越加有好轉,這是他跟爾淳樂於見到的。

水水被爹地誇讚,好不得意,他挺了挺胸“當然啦,小盛阿姨就要跟崔叔叔結婚了呀。而且,盛阿姨說了,如果兩個人結婚後,就可以生出很多可愛的弟弟妹妹陪我玩……”水水從小到大,都是孤獨的。

他的這番話,深深的打在傅爾淳的心上。是啊,人生在世,只不過是一張單程票。與其活在過去,不如及時把握未來“莫言……”她咬了咬唇,欲開口。

邱莫言擡頭,深情一如既往的溫柔“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快點登機吧。”廣播裏催促著他倆。到嘴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等到了顏如玉的住處才得知她跟東方劍正處於冷戰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家夥一下飛機就讓盛劍蘭給接走了,傅爾淳這才得閑找顏如玉好好聊聊。

“沒什麽,愛情的保鮮期只有三個月,我們在一起都快5年了。爾淳,或許,這輩子,我真的是福薄之人。五歲那年,媽媽為了救貪玩的我淹死在了我爸爸得得為她挖的荷花池裏。12歲時,最寵我的爺爺也是因為我的事而突發心臟病死掉。爾淳,你知道嗎,我之前一直以為東方劍是老天再次眷顧我,賜給我的一根救命稻草,可如今……”顏如玉說得很慢,切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可是,竟讓爾淳感覺到了無比的淒涼。

“玉姐,別想太多,我相信東方劍不是那種自私的男人。如果僅僅因為你的生育問題,他大可直截了當跟你攤牌,也不會用現在這種冷處理的方式。更何況,據我所知,他還是挺關心你的。就在我來你家之前還接到他親自打來的電話,讓我好好開導一下你,並且請給多給他點時間。”連傅爾淳自己都被他的誠懇所打動。盡管之前,她跟東方劍也有過接觸,但多少因為言哲文的關系,連帶著對他們這幫人都有所避諱。

顏如玉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的看著床頭櫃上兩人的合照。照片上的兩個人身著休閑情侶裝,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突然間,他感慨,似乎跟言哲文在一起時兩人都未曾有過合影。如今,天人永隔“唉,玉姐,不管怎麽樣,你們都還活著,還有時間彼此等待著對方。”

說完這句話,就連她自己都驚訝了“我……”

“爾淳,你實話告訴我,你有愛過人嗎?你是不是在為言哲文的死而傷心難過?”顏如玉有很多時候是難以捉摸爾淳的心思的。只知道,她看似堅強的背後有著太多人所無法承載的傷痛。她活得比她累。

沈默片刻,傅爾淳的視線從照片上收回“玉姐,我曾經奢望過的幸福便是有個安逸的家。身邊有個愛我疼我的男人。就算沒有太多的錢,只有大家相互依靠……”她扯了扯衣袖“而如今,看到你這樣,便更加堅定了一個想法,或許,我,真的該找個人嫁了。”

她也想過找邱莫言。可自從那次失態後,突然發現,自己對於他的感情並非是愛,而是一種逃避,一種依賴。莫言說過,她會是他一生所等待的目標。可如今,或許,她要令他失望了“所以,我想去一個從未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她的話只說了一半,手機便在這時響了起來。

“餵,劍蘭,怎麽了?”

“爾淳姐,我們在兒童樂園,水水剛才玩得太過火了,似乎有些發燒……”劍蘭的語氣透露著滿滿的焦急。

“別急,你先給他無力降溫,我隨後就到。”這丫頭,虧她還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就連這種小小的突發狀況都慌成這樣。傅爾淳搖頭,手腳麻利的從隨身的行李箱中找出一盒中成藥,然後把它搗碎,往裏面撒了一些陳皮山楂粉之類,然後裝在一個小瓶內。

趕到兒童樂園的休息室內,水水胖嘟嘟的小臉已逐漸恢覆正常“爾淳姐,嚇死我了,這小家夥一直都是這樣嘛?……”許久不見傅爾淳,盛劍蘭興奮的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

爾淳一邊悉心照顧小孩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她的提問。

“姐,大哥走得突然,你……”終於,盛劍蘭還是沒有忍住。

“劍蘭,水水要喝水。”崔浩澤站在一旁,及時出聲阻止。

爾淳擡頭,趕緊的沖他一笑,用嘴型無聲的道謝。

休息室外,崔浩澤站在傅爾淳身後“傅姐,你真的不去看看大哥嗎?他走得很孤獨。”崔浩澤是名醫生,看慣了人世間的生離死別。只是,對於言哲文的死,他一直未能釋懷。

“不了,我想,我們之間最好就這樣吧。”或者的時候互相折磨,現在他死了,就讓一切都煙消雲散吧。她胸口的窟窿在逐漸的擴大。

回去時,婉拒了他倆的好意,隨手攔了輛出租車便往顏如玉的住處趕。車子才上了高架,司機便發現了後面的異狀“小姐,後面那輛車牌為四個9的車是你的朋友嗎?”

呃?爾淳從沈思中回神,輕拍了拍懷裏的水水,從後視鏡中瞄了眼後面那輛黑色的路虎搖頭“不認識。”

“哦。”司機也沒在意,只當是巧合。車子下了高架,過了匝道,一路往西開往別墅區。

司機終於按耐不住“小姐,你確定後面那輛車不認識?”這一路過來,少說也有20多公裏了,後面那輛車始終不緊不慢的跟著。論再遲鈍的人都該發現這裏面的異狀了。

傅爾淳輕蹙眉頭,憑借依稀燈光,再次確認那輛車子,點了點頭“不認識。”這些年,她跟N市逐漸疏遠。她也有些納悶,可最終沒往壞處想。

車子繼續往前,快要進入別墅區。就當經過一段狹長的山體邊緣時,只感覺後面的車子忽然加了油門,隨後,只感覺猛地一股撞擊力‘砰’汽車的後屁股被重重的撞上。車裏的人都嚇了一跳,水水也在震動中醒來,雙眼迷離“媽媽,怎麽了?”

她驚呆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一個勁的安慰著懷裏的孩子“別怕,沒事的。”一面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給崔浩澤“餵,啊……”這回,路虎從側面超了過來,又是一個突然轉向,車身左側被蹭了一下。傅爾淳這回嚇得手忙腳亂。看樣子,對方是沖著他們來的。可這些人到底是誰呢。她現在該怎麽辦?“司機,趕緊停車,我們掉頭。”慌忙之中,她讓快要肝膽破裂的司機掉頭。

司機像是被突然被上了發條,回過神發動車子。還好,綠化帶中的空隙剛好能讓他們經過。可路虎就不行了,那車輪子沒算準角度,一下子被卡在路基石中間。

“司機先生,麻煩你下一個出口右轉。”腦子裏靈光一閃,她想到了一個人。

還是那座稀奇古怪的石窟“外公,你在嗎?”他憑著記憶,找到了唯一一條還算得上有綠色的草地“外公,我們被人追殺……”

話音未落,頭頂上的機關觸動了。一扇門從中打開,仿若空中電梯般緩緩降落。

韓老頭一襲功夫裝,鶴發童顏,矍鑠雙目盯著許久不見的外孫女“哼,傅丫頭,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怎麽,終於想明白了,肯回來接手我的事業當女匪了?哈哈……”

傅爾淳額頭掛黑線。這都什麽時候,她都性命不保。“外公,憑您的能力應該很容易擺平外面那些不速之客吧?”她也沒時間害怕,直勾勾的看著步履從容的老頭兒“外公,你真的確定讓我來接管您的幫派。您就不怕它在我的手裏被玩完?”

“哈哈……”老頭又是爽朗大笑“丫頭,你好天真。別以為你不答應接管幫派的事就輪不到你。可別忘了,言小子早就替我安排好了一切,你就等著執掌‘揚’組織下所有的產業吧。”

揚?她沒聽錯吧。‘揚’集團不是早就讓言哲文給兼並了嗎?“外公?”

☆、57言爾有性

傅爾淳終於發覺她跟邱莫言之間的關系在潛意識間慢慢疏遠。盡管,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照應著他們母子倆的生活,仍舊對水水有求必應。只是,原本他在爾淳身上所表現出的理所應當的霸道開始收斂。在做每一件事之前,他會放低姿態征求她的意見。就比如現在,三個人同坐一張桌子,他已經在不經意間問了數十遍‘怎麽樣,好不好’。終於,爾淳忍不住了:“莫言,你是不是不高興?”

原本,她想趁這個機會跟她說明暫代言哲文總裁之位。可眼下,看他的神色,似乎不用她多加解釋,他應該也有所耳聞了吧。畢竟在跟TST的合作競標會上,兩人已有過照面。

“這家羊肉很正宗,據說老板祖籍新疆……”他置若罔聞的夾了塊粉嫩的醬肉自然的放入她碗中。

“嗯……”原本準備好的一番說詞在這種情況下硬生生被咽了回去。深呼吸,隨後,放下筷子,理順了思緒“莫言,我那個暫代言哲文……”

“爾淳,吃飯的時候不談公事。況且,水水還在呢,我們一家人多久沒在一起吃飯了?”又是一個不痛不癢的軟釘子,砸得爾淳毫無還口之力。

點的菜陸續上齊。小家夥粉嫩嫩的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兩只咕嚕轉得大眼睛不停的在兩個大人臉上捕捉訊息。最後,他用勺子挖了跟前的冰淇淋球,滿足的舔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勺送到邱莫言嘴邊“爸比,給你吃甜舔。”

邱莫言高興的湊上去,“誒,那是水水吃過的……”傅爾淳想阻止,卻被在座的兩位男士用眼神阻止。只得無趣的摸了摸鼻子。

“爸比,媽咪好衰,晚上都不敢一個人睡。不如爸比,你搬回來跟我們一起住吧。這樣的話,媽咪就不用晚上把我抱得死緊了。”這小破孩,誰說他智障來著?傅爾淳哭笑不得,滿臉的尷尬。

“好啊。”邱莫言笑得歡快,不懷好意的看向某人,悄悄在寶貝的耳邊低語“爸比跟媽咪睡在一起就會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來哦,水水喜歡麽?”

小家夥一聽,像是得到了一塊美味蛋糕一般,眼睛澄亮“真的麽?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跟我玩啦?”

邱莫言嬉笑著點頭,腦補著各種YY場景。

臉皮薄的某女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兩個狼狽為奸。”她生氣的放下筷子,氣得翻白眼。

嬉笑打鬧過後,夜幕逐漸轉沈。小寶貝作息向來規律,安安靜靜的睡在後座上,頭枕著可愛的懶洋洋枕頭。

“下車走走吧。”把車停靠在路邊,熄了火。

“嗯。”轉頭看了眼小家夥,爾淳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腳剛落地,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場,回過神時,自己已安安穩穩的落入他懷中“莫言?”她疑惑。

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雙唇緊緊的壓下來,迅速攫取她的香甜。“嗯……”他的吻霸道,甚至於有些粗魯。爾淳被動的接受著,任由他的舌頭在她口腔中肆虐。

不知過了多久,就當她以為會窒息時,他突然推開她“爾淳,你告訴我,是不是這輩子我都比不上言哲文?以前是因為你對他的恨,而如今,他死了,你反而開始悼念你倆的過往。爾淳,你有心嗎?難道這麽多年我對你的付出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嗎?”言哲文的語氣是沈痛的,甚至於之前爾淳都沒有料到他會這般動情。

“不是的……莫言,你聽我說……”她下意識的要去爭辯,可又一時間找不到詞句。她的頭腦頃刻間變得異常空洞。

“不用對我解釋。”邱莫言打斷了她“爾淳,你知道嗎,我最近迷戀上了佛學,很多以前理不清的東西在佛家經典裏都能找到真理。或許真的是應證了那句話,前世種的因便結今世的果。上輩子我欠你太多,以至於這輩子要如數向你償還。”

短暫的相聚後,兩人又開始各忙各的生活。傅爾淳隱約感覺到邱莫言壓抑著對她的一種情感。在這種敏感時期,鴕鳥心態不知不覺占據上風。

正式接下言哲文公司在獅城的所有業務,開始了一段昏天黑地的忙碌。直到,一封競標書擱在她辦公桌前“這是什麽?”面對跟前裝扮得一絲不茍的秘書,傅爾淳挑眉。

“這是我們公司今年最大的一樁項目。也就是說,言總當初在董事會許下的承諾即將要實現。”耳平地一聲雷,耳邊的嗡嗡聲早已取代了秘書口若懸河的解釋。她一直都知道,集團上下大多數員工對於前總裁言哲文發自內心的崇拜,可眼下,誰來告訴她,這個項目真得要在她手裏開展下去嗎?“東方先生怎麽說?”好半響,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怎麽辦?邱氏與TST聯手競爭新能源開發的報道才播出不到24小時,言氏這邊就已經作出了一系列回應。邱莫言加上李應豪,這到底是一團什麽樣的粥,黏得她渾身的血液開始停滯流動。

“東方先生的意思一切按照言總的計劃。”秘書小姐只當這位新任總裁有些不適應,面帶微笑的回答。

呃?默默在心底嘆息,問了等於沒問,不是嗎?依照東方傲那強硬的手腕,怎肯如此輕易放過這一機會。

“好吧,通知下去,3點的會議照常。”她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一時間生出無力回天的挫敗感。

言哲文的精英們可不是徒有虛名的。盡管這些年他退居幕後,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這幫兄弟們卻個個身懷絕技。

整場會議可謂是高手間的對弈。會議桌兩邊的人在觀點上分成兩派,大家各執己見發表著觀點,盡力憑借自己的專業素養來說服對方。

反觀端坐在首位的傅爾淳聽得是雲裏霧裏,全然的狀況之外。

爭論半晌,終於得出折中方案,東方傲拍了板,出於禮貌的征詢了傅爾淳的意見。她當然不敢有任何異議,被迫無奈的趕鴨子上架,簽署了總裁令。

好在東方傲他們做人還算厚道,自始至終都沒讓她參與這個項目的招標會。只是在最後政府宣布將這一項目交給他們集團時,才讓媒體象征性的抓怕了她的側臉。

之後便是慶功宴,作為整個集團的首腦,她自是推辭不得。只是,她有一百萬個理由不想踏進這一會場。原因無他,公關部門特意將主席臺上最醒目的兩個位置空出來給了邱莫言和李應豪。看樣子,這種尷尬是無法避免了。她混亂的扯了扯身上寶藍色的晚禮服,在侍者的簇擁下踏入。一時間,強烈的鎂光燈閃爍,她盡力展現出落落大方的笑顏。

因為按照之前的程序,等下會有場正式的新聞發布會。所以,有些記者想上前采訪她都給公共部的人友好而不失強硬的擋掉。

司儀就位,樂團演奏著歡快的樂曲。眼光下意識的瞟向那兩個空著的位置,設想著等下他們二人就位時會是何種場景。言哲文哪,你何苦逼我於此。她雙眼一合,頭腦一熱,撩起裙擺就往門口走去。

身旁的秘書見她風疾火燎的,以為出了什麽事,趕緊跟了上去“傅總,您怎麽啦?”

既然決定逃跑,傅爾淳自然不會讓任何人阻攔她。她下意識的回頭,沖秘書一記虛弱的笑容“我……那個來了,去趟衛生間。”臉上那無懈可擊的報撚。嚇,顯然,神經百戰的男特助最先反應過來,面無表情的扯了扯緊張過度的同事一下“好的,有什麽需要打我倆電話。”

“你就這麽沒出息的跑出來了?”韓老爺子悠哉的品著手中的茶,戲謔的看了眼對面躺在沙發上很不淡定的外孫女“這還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傅爾淳麽?你怎麽不拿出當年應付言哲文的手段來?”老爺子為她這種臨陣脫逃的行為不齒。

傅爾淳沒好氣的按下手裏的遙控器,擡頭狠狠瞪了老頭一眼“你有本事為什麽不把當年的事現出來,這樣的話,我也不用坐在這裏沒用的當只縮頭烏龜。”說來說去,還不是言哲文那王八蛋!

老爺子也知道她心裏很不爽“忍忍吧,以大局為重。”

“大局?什麽是大局。跟我有何關系,為什麽你們一定要拖我下水?”她那個恨呀,誤上賊船下不來。

老頭子對於她的質問不以為然“哦,我有拿著槍逼你嗎?你那麽聰明,為什麽還是難以幸免的被算計其中呢?說白了,不還是你心裏下意識的想保住心上人的事業嗎?”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說得就是她這個摸不著狀況的當事人。言哲文當面提出要跟她和好時,她尚且能夠冷下心來拒絕他。只是,如今,她又甘心情願的接替他留下的事業……

“唉,外公,言哲文他……?”她心裏那種莫名的感覺一直存在著,只是眼下,她也不知如何問出口。

老爺子瞥了她蹙起的眉頭,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倒不如親自去證實。”韓老爺子混了大半輩子江湖,看淡了人世間的情愛別離,對於外孫女所受得困擾看得極其真切。在老頭子的鼓勵下,傅爾淳當下做了決定,她撥通了一串牢記於心的號碼……

作者有話要說:文已進入尾聲,大概還有2章會結局。近日我努力碼字。結局之後會有番外,將不定期更新,到時有興趣的就留意吧。讓大家等了那麽久實在抱歉,只因為我的眼睛恢覆期實在太長。

☆、58言爾有性

“媽媽,你看我畫得漂亮麽?”最近有夠傅爾淳忙碌的。除了言哲文的公司,外公那裏她也是三天兩頭跑。都說老小老小,這老爺子上了年紀,脾氣越發怪異起來。這不,她剛結束一場小型會議,就讓老頭子招去辦了份不大不小的雜差。“水水的戶口上我這吧。”老爺子嘴裏咬著煙鬥若有所思。

“嗄?”傅爾淳一時沒會意過來,她的兒子憑什麽落在老頭名下?“外公,您知道這是行不通的。”且不論她還未正式認祖歸宗,即便,是天下人都知道她是姓韓的嫡親外孫女,也不可能就讓水水入籍呀。東方家人那關鐵定是過不了的。於是,推脫後,她給如玉撥了通電話“玉姐姐,我……”這話才到嘴邊,那小人兒就把從興趣班帶回來的傑作獻寶似地給媽媽看。

傅爾淳一邊應付著兒子,一邊還記掛著電話那頭的人。水水對於顏如玉來說就是個禁忌。要這知道,在這孩子身份未確認之前,他永遠是隔著她與東方傲之間的那個刺。

“水水乖,媽媽先打個電話……”她小聲的安撫著兒子,眼神不經意間瞥過他的畫。那畫板上,略顯稚嫩的線條卻清晰可現那個人的輪廓。‘啪’話筒掉了,她一把抓過畫板盯著兒子問道“寶貝,這畫是你的畫的?”……

後面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就被手機上的一條匿名短信給打斷了“丫頭,我已經命人公開了水水入籍一事,到時候……”後面的字她沒來得及看就已經驚得無法思考。不行的,一旦外公高調對外公布,那時,指不定東方家人會是怎麽個反應呢!不自覺的緊緊了握著的手機,腦子飛快轉動著。只是,她還沒來得想出個權宜之計,門鈴響了。

“媽咪,是幹爸。”水水小朋友多日未見邱莫言,顯得異常興奮。

是莫言。傅爾淳楞了楞面帶微笑的看向門口。保姆將人引進客廳,邱莫言一如既往的恬靜笑容一下子沖淡了之前緊繃的情緒。“怎麽了,臉色好蒼白。最近很忙嗎?”不由的蹙了蹙眉頭,語氣是全然的心疼。

“沒有。”緩緩的搖了搖頭。“坐吧。”她招呼著水水,用眼神示意正趴在邱莫言身上的兒子,起身去廚房給他沖咖啡。

邱莫言放下撒嬌的小家夥,尾隨著她來到廚房,依靠在門邊,對她輕聲說道“爾淳,假如我欺騙了你,或者將來我一無所有了,你還會原諒我嗎?”他問得極其小心。

爾淳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擡頭不解的看著他“莫言,你……?”不知為何,她突然感覺眼前這個與她朝夕相處,關懷備至,甚至疼她入心坎的男人變得越來越陌生。微微嘆息“莫言,你該知道,我一直向往的感情生活便是像我們這樣的,盡管平淡,可能細水長流。所以,任何難言之隱,你都可以直接跟我坦誠。”其實,她又何嘗不明白,她對於莫言的感情是親情甚於愛情。

聽了她的答案,邱莫言未吐一詞,只是安靜的盯著她美麗清澈的雙眸。然後,過於謹慎的將她擁入懷中,雙臂慢慢的收緊。“爾淳,無論如何,請你相信,我是愛你的。”在她耳邊說完這句話,他猛地推開她,轉身,越過客廳,決然離去。

‘砰’不小的關門聲讓爾淳莫名感到心焦。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淩晨時分,手機的鈴聲驟然響起,驚悚的將人從睡夢中叫醒“餵……”

“傅小姐,很遺憾的告訴你,韓天成在我手裏。”電話那頭猶如鬼魅般邪肆的聲音充斥著她的耳膜。

誰?外公!她徹底懵了“你是誰,想幹嘛?”她強作鎮定的問。

“哈哈……傅小姐真可愛,其實,我也不想幹嘛,只想跟您談筆生意……”那人不緊不慢,說話口氣十分篤定。

哼“生意,我跟你有什麽生意可談的。再說,談生意就談生意,何必抓人。”她屬於遇強則強的人,事到如今,她反而不害怕了。“還有,我憑什麽相信你外公就在你們那裏?”

嘖,嘖“真不錯,我開始相信為什麽言家父子迷戀上你是真有其事了。”男子突然提到言哲文,令傅爾淳更加起疑。

“少扯其他的,說吧,你到底想幹嘛?”趁著空檔,她用座機試圖聯系外公,結果皆是無人接聽。她的心起起落落不免擔心起來。

“爽快。”男子未做思考,“很簡單,放棄言氏對於新能源研究的項目,並且保證以後也不再參與此事。”

原來如此。她心中了然。只可惜,在言氏集團,她只不過是為傀儡總裁“閣下高擡我了,在言氏,我只是可有可無的,還沒有這麽大的權力去左右董事會的決議。”她要是這個時候提出退出,相信別人會拿她當瘋子看待。

或許是沒料到她會這麽爽快的拒絕,對方似乎一小子耐心全無“少廢話。”他沖著電話怒吼,緊接著就是乒乒乓乓的打擊聲,以及依稀能聽到的□聲。

她慌了“你……做了什麽?”問話的語氣都在顫抖。

“嗯哼,我算是明白了,傅小姐喜歡吃罰酒。既然如此,老爺子我也沒必要留著了。”話音剛落,韓天成極其淒慘的叫聲隨之而來。

“外公……”她疾呼。

嘟,賭,賭,電話成了忙音——

外公被人帶走,傅爾淳萬般無奈之下找到了崔浩澤。

“傅姐,別著急,韓老不會有事的。”盛小六耐心的開導著她。只可惜,傅爾淳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哪還有心思去理會其他。

就在其他人動用全部人馬尋找韓天成的下落時,保姆又驚慌失措的告知水水不見了!

“什麽叫不見了?”爾淳一時間頓覺天昏地暗,搖搖欲墜的身體軟得堪比棉花“傅姐姐,你別這樣……”小六嚇得也沒了主見。哎,二哥忙著處理家族事務,三哥、四哥又向來不待見傅姐,甚至還將大哥的死怪罪在她身上。他家小五向來明智,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是顧此失彼呀。要是大哥還在……

就在這邊忙得人仰馬翻亂成一鍋粥時,兩個不待見的人忽然出現了。汪梓涵跟溫宛月這許久未見的倆冤家此刻的出現頓讓人感覺到蹊蹺“唉喲,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千年狐妖轉世的奇葩。”汪家雖然被言哲文整的很慘,可畢竟還算有些根基。但這也僅限於N市,在獅城,她能夠這般的耀武揚威,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小七,別這樣。”盛小六雖然也不待見到汪梓涵,但畢竟以前是在一個圈子裏玩的,多少還是有些情分的。

可惜,小六的話才出口,立馬惹來溫宛月的反駁“小蘭呀,你可別被有些人騙了。瞧瞧你那死鬼大哥,多倒黴啊,拼了命保護的女人居然死不要臉的急著奔向其他男人懷抱。你都不知道當年,她跟你大哥玩得有多激烈,甚至有次,在車庫裏連門都來不及關就直接搞上了……”

“別說了,溫小姐,死者已去,請你別在提過去。”那些汙言穢語實在不堪入耳,小六直接制止,好在,東方劍及時趕過來“大家別擔心,水水沒事,他現在在東方老宅,由我媽媽照看著。”這一消息一宣布,其他人心中的大石瞬間落下,唯獨爾淳。

“不對。”獅城離N市坐飛機都要7個小時,水水這才不見多久,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出現在東方老宅裏“東方,水水是什麽時候回N市的,還有,是誰帶他過去的?”她越想越覺得可疑“不行的,東方,求求立刻聯系你家人,我要跟水水通電話。”都說母子連心,即便水水非她親生,可畢竟兩人相依為命,彼此心有靈犀。

感染到她的急迫,東方劍也覺得這事情有些詭異,很快撥通了東方夫人的電話“媽,水水呢,讓他接電話。”

相對於兒子的心急,東方夫人似乎相當悠閑“哈哈,兒子,你終於有當爹的自覺啦。不用擔心,你的寶貝兒子在我這裏很好,坐了那麽久的飛機,他也累了,在保姆的照顧下好不容易睡得香了,你就別打擾他吧。”老太太四兩撥千斤的打發了他,東方劍無奈,只得將她的話如實轉達給傅爾淳聽。結果,依舊沒有撫平她內心的焦慮“不行,我要去N市。”今天不讓她親眼見到兒子是不會安心的。

“誒,傅姐,你別著急……”小六及時拉住她“再等等吧,浩澤那邊很快就有消息了。”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亂了陣腳。

汪梓涵難得見到傅爾淳這種狼狽摸樣“我說傅爾淳,你也有今天。你知道嗎,要不是大哥的愚昧,你能坐上總裁這位置嗎?你也不想想,溫姐姐如今可是邱氏總裁邱莫言的新歡……”誰?“你說誰的新歡?”難以置信。

“怎麽,嚇著了,只興你搶別人未婚夫,就不允許其他女人搶你的相好?”汪梓涵十分得意的奚落著她“告訴你,邱莫言的床上功夫可真不一般,就連我都差點被他迷倒。”

……

☆、59言爾有性

見著兩個沒臉沒皮的女人實在是煩人,傅爾淳沖著東方點了點頭,示意他一邊說話。東方也覺著自己母親有些異樣,可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按理說,祖母對孫子總是格外的疼愛,可這水水到底是不是他的親骨肉,連他自己都不敢貿然承認。

“不管你信不信,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所以,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務必請人確認水水的安全。”只有水水安全了,她才能暫時安下心來救外公。

東方也不是拎不清的人,即便對傅爾淳有著小小的成見,可眼下這節骨眼上,也不做計較鄭重的點了點頭。剛巧,崔浩澤的電話就這麽進來了,手機上,通過郵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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