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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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那個混蛋再慢悠悠地走過來,包裹他的四肢,吮/吸他的汁/液——

“哈……”男孩難耐地仰起脖子。

“你知道我沒再綁住你,對吧?”斯內普在他耳邊說。

哈利側過身,將頭埋進斯內普的頸窩裏,噴出一陣潮濕的熱氣:“閉嘴,專心——你這老混蛋。”

斯內普在黑暗中挑了挑眉,拇指剝開包裹,順著微微凸起的青筋,手腕彎轉劃了下去。

哈利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嘆息,擡手抱住斯內普的肩背,他們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一起,哈利的肌/膚貼著斯內普柔軟的睡衣。

他全身騰起熱氣,像個剛從烤箱裏端出來的小蛋糕,浸出一層薄薄的蜂蜜,散發甜膩的奶油香。

“放輕松,男孩,我快抓不住你了。”斯內普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摩挲他的耳膜,“把自己交給我。”

哈利閉上眼睛緊緊貼著對方的脖頸,喉嚨裏模糊地嗚咽了一聲,如同什麽奶貓奶狗乞食時強作兇惡的討好。他抱住斯內普的肩膀,指甲扣進衣料裏,把自己送進斯內普的手心。

兩人都覺得燥熱,不知是誰的汗水讓斯內普依舊完好穿著的睡衣潮呼呼的,可他們都不覺得冷,甚至也不知疲倦,哈利按著斯內普的脖頸,蠻橫又脆弱地要求對方重一些,快一點,他什麽都看不到,也聽不到,哈利不想去思索握住他的人是誰,他又在誰的床上,誰的懷裏,他的理智已經全部崩潰,在臨界點發出尖叫,落入最瘋狂的扭曲夢境裏,是極致的放肆和歡/愉。

世界上讓人脫出理智框架的東西大多歸為幾種:權位、感情、du品,以及性/愛,就連偉大的救世主也不例外。

他射/在斯內普的手裏。

第十顆玻璃珠

陷落直底時,是極度的空虛與疲憊,哈利覺得自己像是海邊的一捧細沙,簇擁著破碎的貝殼和蛻了殼的蟹,癱在那裏,隨著海浪拍擊,在溫熱的沙灘上小幅度地搖曳著。

他記得自己好像是側躺在床上,疲憊地微闔眼睛看著從門縫裏漏進來的光——斯內普剛剛出去了,打開客廳的燈,去那邊的衛生間洗漱,鎖舌輕輕撞在鎖扣上,彈開了條手掌寬的縫。哈利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衛生間的半透明毛玻璃後面晃動的人影,心裏是若有若無的小小期盼。

直到室外的微弱陽光透過窗簾布打在他的眼皮上,哈利重新睜開眼睛時,才發現那客廳的人影只是個夢,他竟在夢裏傻乎乎地等了斯內普一整個晚上,而主角其實早已不知所蹤。

次臥裏就他一個人,冷清又安靜,哈利揉著眼睛坐起來,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他的眼鏡,那小東西並不在往常的位置,哈利有些疑惑地看過去,發現它正好好地擺在床頭櫃上,貼著墻,比哈利平時放的位置更靠裏一些。

哦,對了。哈利想起來,昨晚是斯內普幫他收的眼鏡,然後,他還幹什麽了來著,他還——

“……F*k Merlin。 ”

哈利罵了一聲,重新倒在枕頭上,拉起被子蓋著自己的臉,幾秒後又拉開被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睡褲,不出意外的,哪裏都很幹燥,甚至依舊散發出一股柔順劑的清新味道。

哈利揉著自己的臉,開始進行自我否定。

他近些年太熟悉這項活動,甚至有些時候會自己跳過自我懷疑的階段。

比如說他現在開始認定昨晚發生的事是他的夢,沒有那團忽近忽遠的黑影,沒有斯內普的手,沒有那樣令人窒息又熱切的高/潮。

這怎麽想都像是假的。哈利說服自己。

他掀起被子坐在床沿上,一只腳剛剛踩入拖鞋裏便楞住了,那雙毛茸茸的,湖藍色的拖鞋,正整齊地擺在床邊,頭挨著頭,尾蹭著尾。可這並不是哈利的習慣,男孩從來都是蹦著上床,把腳上的拖鞋隨便一甩讓他們愛怎麽落地怎麽落地,自從他清醒後每天早上都要花上十來秒找被自己踢飛的拖鞋,而現在,它們顯然不處於常態。

除非有人進來過他的房間。

——所以那一切都是真的?斯內普真的來了?

還是,不——

哈利不想再思考了,他粗暴地揉著頭發,擰開臥室的門。

客廳裏灑進一室的金色陽光,將地板照得閃閃發亮,到處都反射著一層毛茸茸的光,太陽從厚厚的雲層中出來一陣子,許久沒有這樣的好天氣,好得像是假的。

哈利走進客廳,並沒有人在那,屋裏也同樣靜悄悄的,餐廳桌上擺著一份施了保溫咒的早飯,斯內普煎了一個雞蛋,幾根香腸,一小份沙拉,還留有一碗湯,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細弱的面包香氣。

他扭頭看向斯內普的臥室,門開著,床幔挑起來露出裏面鋪好伸平的被子和枕頭,在金色的陽光下顯得柔軟極了。

真奇怪,那條通往魔藥間的小樓梯也不見了,斯內普應該是出去了,他並不在這所房子裏。

哈利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這個事實,不知為何他竟有些不安,斯內普從來沒留他一個人在家過,不,若非必要,斯內普是從不出門的,可是他出去了,離開他的家,甚至是在哈利還沒醒的時候,這不應該。

他不該把我丟在這的。

斯內普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哈利憤怒地向大門口走去,路過門邊的窗戶,外面灰蒙蒙的什麽都看不見,不知道是起霧了還是玻璃上凝結的水汽,哈利握住門把手使勁擰,可把手依舊紋絲不動。

斯內普反鎖了門,哈利難以置信地後退兩步,轉身準備回房間取自己枕頭底下的魔杖。正在這時,大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哈利回過頭去,看見門把手被壓了下來,隨後它被撞開了,一個黑漆漆的人影倒了進來,“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地上,寒氣猛地侵入屋子裏,幾近凝實的霧氣像堵墻那樣虎視眈眈地守在門外。

是斯內普。

“老天,你怎麽了?”哈利沖過去將地上的人盡力抱起來,讓斯內普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男人面無血色地歪在他懷裏,汩汩的血從他脖頸側兩個黃豆般大小的洞裏流出來,流到地上,染紅了他的湖藍色拖鞋。

斯內普攥緊男孩的手腕,用他黑洞洞的眼睛望著哈利,呼吸困難一般斷斷續續說:“看——看著我……”

“不!——”哈利撲過去捂住斯內普的脖子,“不,不要,斯內普!”

這樣的阻擋似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斯內普的脖子血流如註,好像是被撞壞了的消防栓,又像是打開劇烈搖晃後的可樂罐,血突突地冒出來,沖擊哈利的手掌心。

他是無能為力的。

哈利用好似能掐斷斯內普脖子的力氣按住那傷口,血在他們的身/下淌了滿地。

“我能做什麽,我能做什麽,我能做點什麽……”哈利細碎地念叨著,在他的睡衣口袋裏一通摸索,突然,他摸到了什麽東西,在口袋裏,一根細長的魔杖,斯內普的魔杖,他把這身睡衣借給他時忘了把自己的東西取出來,哈利將魔杖握在手裏,對著斯內普的脖頸連施了好幾個毫無作用的恢覆咒,而斯內普只是看著他,沒有動彈,像是血又堵進他的氣管裏,讓斯內普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氣泡聲,有血沫從斯內普的嘴角溢出來。

緊接著,他閉上眼睛,不動了。

哈利聽見自己幾近無聲地尖叫著,染著血的杖尖轉向自己的太陽穴。

“Sectumsempra——”

“波特!”一股巨大的力氣鉗住哈利的手腕,將他拽了出來。

“你到底在做什麽?!”斯內普在他耳邊怒吼。

哈利微微張開眼皮迷茫了幾秒:“教授……?”

斯內普沒答話,氣哼哼地從他手裏搶過什麽東西,拉開床頭櫃扔了進去。疼痛和意識同時回流進哈利的身體,他揉著鈍痛的太陽穴,坐起來靠在床頭的軟墊上。

剛剛那一切都是夢,哈利反應過來了。

是的,斯內普怎麽會死,他被自己救回來了,是哈利親手送去的聖芒戈,那老混蛋活得好好的,從沒死去過。

斯內普滿臉狐疑地看著他:“你夢到了什麽?”

“噢……沒什麽,就是陳年舊事,你知道的。”哈利糊弄道。

“是嗎。”斯內普冷笑著說。

哈利硬著頭皮微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事到如今你應該好歹也要有一兩句實話,可救世主依舊同以前一樣惡習難改,滿口謊言。”斯內普譏笑道。

哈利叫道:“我沒有!”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是沒有惡習難改,還是沒有滿口謊言?”

哈利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我不想和你爭論這些沒有營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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