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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帶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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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靈容直到這時才註意到自己手中還握著劍, 由於身上並沒有劍鞘他也不知道要把劍放在哪裏。

這東西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還跟他十分契合。

“這是......你的佩劍。”站在他身前的男人低聲道。

孟靈容看向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

洛玄川將手按在鋒利的劍身上, 在手指觸及劍身上的裂縫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色微寒。

“不過這把劍之前被人毀了,但它是你的本命靈劍,劍身被毀後劍魂以另一種形式存在在你的識海中......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洛玄川話沒有說完,但是孟靈容已經理解他的意思了。

在他遇到危險, 這把還在識海中溫養的靈劍就會出現來保護他。

而且按照對方的說法,自己手上這把劍並非實體。

“等劍隨著你的實力恢覆, 也能重新凝聚出實體。”洛玄川低聲道。

就在孟靈容出神間,洛玄川的手就在劍身上點了一下。突然眼前的靈劍突然變得有些透明,還散發著淺白色的微光, 看著有幾分柔和。

沒過多久那把長劍就消失了, 孟靈容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什麽東西。

“想知道它去了哪裏嗎?”

孟靈容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擡頭看向洛玄川。

洛玄川握住他的手, 牽引著手放在眉心處。伴隨著洛玄川靈力的湧入孟靈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這是靈視。”

熟悉的聲線繚繞在耳邊, 感覺更接近的幾分, 讓孟靈容不自在地動了一下卻被一只寬大有力的手掌給按住了。

“不要動, 不然就看不到了。”

聽了對方的話, 孟靈容只能按捺住心裏的騷動。

就在他閉眼之後,他發現眼前並非一片漆黑, 而是能看到一把漂浮在半空中的靈劍。靈劍的周圍充斥著薄薄的水霧,劍身泛著幽幽的藍光, 反射在那些水霧上, 暈開了一片淺藍色的輕煙。

顧枕站在一邊, 視線還落在兩人握著的手上, 一時之間也有些尷尬,原本心裏的震驚都被沖淡了不少。

他輕輕咳了一聲:“既然這個人和你是舊識,那就......那就一起回去吧,其他人應該還在擔心我們。”

孟靈容也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而且很多事也不適合現在就問。

他還有很多想知道的東西,也需要問他。

想到這裏,孟靈容看了一眼洛玄川。

洛玄川視線落在顧枕身上時,神色驟然冷淡了下來,同方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不用跟你們走了,既然我找到了他,就不會讓他有事。”

顧枕聽了面色青白。

“而且你們也幫不了他。”洛玄川淡漠道,仿佛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顧枕原本掛在嘴邊用來反駁的話,突然都說不出口了。不過他對上洛玄川的眼神,那是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冰冷到沒有絲毫溫度,看著你時仿佛是在註視一件死物,心裏不知道怎麽地激起了一股郁氣。

“你能從那些不入流的人手中護住他,但是如果是更強的人呢?我承認我確實沒用,但是......你自己本身麻煩不小吧。你會帶來的危險可能比如今遭遇的還要大百倍千倍,到時候你覺得你能護得住誰?”

顧枕說這些話,多半是靠猜。畢竟眼前這個黑衣男人看著就不像是一般人,而且身上這股森冷的氣息可不是正常修士能夠擁有的。他曾經見過一些亡命邪修,身上也總是帶著那麽一股陰冷肅殺之氣,正常人是不會有這種氣息的。

就像野獸會通過氣味吸引同類,感知到對方身上的危險氣息,他就知道這個人不僅本身危險,而且身邊還充斥著危險。

待在對方身邊也未必安全,反而更容易被人註意到。

顧枕剛剛說完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壓迫在自己的頭頂,他差點直接被按在了地上,如果不說憑借著意志力支撐他早就要把臉給丟盡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撐的艱難。

而且他看到那個黑衣男人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是留了手的,他咬了咬牙正準備把彎著的腿給奮力直起,就發現傾註在自己身上的壓力驟然消散了。

洛玄川腦海裏還回蕩著對方方才說的話,像是被戳中了痛腳,渾身上下都繚繞著著一股暴虐的氣息。突然旁邊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那些暴虐的情緒像是在這個瞬間獲得了一個宣洩口,漏得幹幹凈凈一點都不剩下了。

“不要動手。”孟靈容皺眉道,在做出這個動作後他有些楞住了,總覺得這樣很熟悉,難道他之前也經常這樣做?

那他們關系肯定很好。

他看了一眼洛玄川,也有些在意對方方才的反應。他很想說,如果只是擔心會帶來危險的話不用那麽顧忌,如果是危險的話他們就要一起去面對,不用太在意後果。

如果在意後果的話,就會被束縛住,也就沒有了戰勝它的勇氣。兩個人並肩作戰,總要比單打獨鬥要強。

“那我們先在白水鎮待一陣。”孟靈容道,顧枕他們在白水鎮完成了任務之後就會返回天雪城,到時候他就不跟著一起回去了。

洛玄川點了點頭。

顧枕見對方一站在小孟面前就一副沒脾氣的樣子,雖然臉上還是冷冷淡淡的,可就是讓人覺得有哪裏不同了。

他腦海裏莫名地浮現出一個詞:懼內。

顧枕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對著洛玄川冷哼一聲就轉身帶路。他是給小孟帶路,而不是給那個目中無人的混賬。

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從雲層中透露出幾絲似有若無的霞光。

那幾名跟隨而來的書院修士幫著從火場中救人也得了不少白水鎮百姓的感謝,蕭湘也因此知道了在白水城縱火的並不是那些剎血閣的人。

“剎血閣的人喜歡悄無聲息的行動,總不會先放把火打草驚蛇。”顧枕看了一眼遠處被燒得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架道。

“有道理,跟我問到的一樣。”蕭湘上前走了幾步,站在被燒了的建築面前,“鎮民剛剛抓到了縱火的人,正是那客棧老板的兒子,不過對方常年不在鎮上,在別的城欠下了巨額賭資自己償還不上,就來找客棧老板說這件事,對方不願意出錢填補他的無底洞就生出了怨氣,就想著半夜放火燒了客棧......”

蕭湘大罵道:“真的是畜生,如果不是救人及時,說不定真的有百姓要死在火裏了!”

“那鎮長會怎麽處置這個人?”

“鎮長想把這個畜生送到天雪城,交給城主定奪,總之他的下場肯定不會好。”蕭湘冷哼一聲,“也是他自己活該!”

蕭湘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像做賊一般左看右看扭捏了幾下才對顧枕道:“剛剛小孟帶回來的那個人是誰啊?”

她剛才沒敢問小孟,一是對方身邊的男人實在是存在感太強了,她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對方那股森冷的氣場給逼退了。二就是她也不會直接去找對方問這種事,不然就顯得自己好像很喜歡八卦一樣。

絕對不能給小孟留下不好的印象!

顧枕聽蕭湘這麽問,臉色突然一黑。

“怎麽了?剛剛難道是發生了什麽?”蕭湘好奇道。

顧枕當然不會告訴蕭湘,他跟那個人才一個照面就被對方給了個下馬威,那個人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也不是一個值得相交的角色。

問題是對方可能根本沒有把你當成一個普通人來看,看著你時仿佛在看一團空氣,這種情況下還交個屁。

長那麽大,顧枕還沒有見過這般目中無人的人,簡直讓他恨得牙癢癢,也不知道對方吃什麽長大的。

因此他自動省略了那段丟臉的經歷,只是簡單地跟蕭湘講了一下經過。

蕭湘聽了恍然大悟:“原來那個人就是小孟等的人嗎?那也太巧了,剛好就在白水鎮碰到了。”

顧枕看著蕭湘時,就差盯著她腦門上大寫的天真兩個字了。

他一點都不覺得是巧合,那個男人十有八九是自己找來的。那股占有欲就差寫在臉上了。

顧枕和蕭湘轉身往鎮長的家裏走去。在白水鎮唯一一家客棧被燒了之後,他們就被鎮長安置在了自己家的一處院子裏。等兩人走進院子後發現那個白衣青年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手上在撫拭著一把長劍。

“那個家夥呢?”顧枕毫不客氣道。

那個人剛剛還跟小孟形影不離,現在還沒過多久就自己一個人跑了?難道對方方才的姿態都是裝的不成?

孟靈容見到是顧枕和蕭湘,也沒有瞞著他們兩人。

“他要去取一樣東西,讓我在這裏等他。”孟靈容眉頭緊皺,顯然是不願意安靜地待在這。

顧枕看他這副樣子,問道:“什麽事不能帶你一起去?”

孟靈容搖搖頭,想到對方離開之前對他做的事,他臉上迅速爬上了一朵紅雲,不過面上依舊是那幅冷冷淡淡的模樣,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小孟,你臉好紅啊,是病了嗎?”蕭湘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

“沒,只是熱......”

蕭湘擡頭看了一眼天色,現在日頭又不大,才剛剛出來,外面真的很熱嗎?蕭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過最後還是給孟靈容找了個借口,覺得對方可能就是身子骨太嬌貴所以被曬一下皮膚就會發紅。

孟靈容突然起身嚇了蕭湘一跳,他的面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小孟你怎麽了?”她關心道。

顧枕也註意到了孟靈容的反常。

孟靈容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方才他被對方......親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回過神來,一個人坐著時也還沒忘記方才的觸感。洛玄川是不是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打算趁他分神,然後支開他。

他搖了搖頭,示意幾人不要擔心。

“我只是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孟靈容輕輕放在劍身的手擡起,淡淡的藍光在手裏聚集凝聚成一只水蝶的模樣。他的手輕輕一揮那只水蝶就從他手中飛起。

“帶我去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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