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蔬菜批發沒有以前掙得多了，綠色蔬菜本來產量就低一些，好些人家都考慮要種普通蔬菜了。

如果這時候，村長給村裏人把蔬菜的銷路解決了，那麽年底的選舉，村長連任的把握會更大一些吧。

“叔，我家的菜現在也是去縣裏批發的。不過這幾天我正聯系著呢，我這幾天也正發愁著，暫時沒有什麽好的主意。”淩遙想了想說，南鳴宇決定開蔬菜超市，最後應該還會在村裏收菜，不過南鳴宇也說，他也不敢肯定。當天南鳴宇說出他的打算之後，三兩口啃完西瓜，就拖著林峰滾床單去了。

村後面那一片坡地，淩遙早就看好了，很想租下來種些果樹或者其他的，不然就靠他的兩畝大棚，養兒子有些吃力。

淩遙看著村長說：“叔，咱村後面那一片坡地，我想租下來，你看這需要辦什麽手續啊？”

村長想了想，說：“那個地啊，又不好種莊稼，那都荒廢了好些年了。遙遙你要真想租的話，也成。咱們村多餘的第地租給村民是一畝地一千塊，那片地叔做主，給你再便宜些。”

淩遙眼睛一亮，覺得挺便宜。至於租期，他是想租二十年的，把兒子養到十八歲就讓他自力更生去。剩下的幾年，給自己攢點錢，就是不知道村裏讓不讓租那麽長時間。

“叔，我打算租上二十年。”

村長瞇了瞇眼，那地閑著也是閑著，租出去也好，村裏多了一份收入。他想了想就點頭：“應該能成。不過我得先跟村委會通個氣兒。”

送走了村長，淩遙心情挺好。他讓小寶領著兒子在院子裏玩耍，他自己躺在床上，琢磨著那片坡地到底種些什麽好，那片地起起伏伏，兩個小坡頭之間也會有一小片平地。

村長辦事效率很高，第三天就拿來了租賃合同，淩遙爽快地一次性付了租金。租金付完，淩遙看著沒什麽餘額的存折，頓時覺得人生無比黑暗，什麽養兒防老都是騙人的，養個兒子坑死老子才對。

淩遙起身把存折放進抽屜裏。小淩霄自己坐在地毯上玩了一會兒，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抱著淩遙的腿，奶聲奶氣地喊：“爸爸，大鵝，大鵝。”

“臭小子，就記著你的鵝，老爸現在窮死了。”淩遙抱著兒子，滾在地毯上，輕拍了一下兒子肉墩墩的屁股。

小淩霄剛學會爬那會兒，興奮地不得了，在床上很不安分，有好幾次差點栽下床，淩遙也怕萬一一時沒看住，兒子從床上摔下來，就給臥室地上鋪了地毯，讓小淩霄在地上爬。

現在兒子也會走路了，淩遙也沒把地毯去掉，有時候父子倆就直接睡在地毯上，從墻這頭滾到那頭。

小淩霄趴在淩遙身上，肉呼呼的小手捏著淩遙的鼻子：“爸爸，高高，舉高高。”

淩遙把他放下來，用腳輕輕地把他踢的滾了幾圈，“不舉高高，爸爸累了，自己滾著玩去。”小淩霄咯咯笑著，撅著屁股，腦袋頂在地毯上，在那裏轉圈圈。

小輝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淩遙在地上躺著，兒子在一邊自己玩的不亦樂乎。淩遙時不時地伸出一只手指戳一戳兒子的屁股，兒子屁股一歪，就栽倒在地毯上，又爬起來繼續玩。

父子倆都呵呵地笑著，很溫馨的場面。小輝想著自己剛才回家遭了一頓罵。他哥今年結婚，要蓋房，家裏錢不夠。奶奶就罵他媽，又罵他，說是這些年要不是養他這個野種上學花錢，家裏早就把房子蓋起來了。

他跟同學研發了一款手機游戲，賣了一筆錢，他拿了一半打算給爸媽，另一半給淩遙。可是回了家還沒等他開口就遭了一頓罵，他爸那個表情，也覺得他奶說的沒錯，他媽大概知道自己當初做的不好，也不好說話，一家人都在一旁看著他挨罵，沒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從高三到現在，他沒再問家裏要過一分錢，他也覺得自己在家裏的身份尷尬，他不知道該怎麽維持這份親情，他只有努力打工，自己掙學費，不給家裏增添負擔。掙了錢有時候也補貼家裏，不想讓爸媽太累。

可是這次，家裏人對他的態度，讓他心裏涼了一截。他不想再維持那份親情了。不是他的錯，為什麽要讓他承擔那些後果？

小輝把賣游戲的所有錢都給了他爸，什麽話都不想說了，拿起書包就來淩遙家了。

這裏有他的愛的人，有和他血脈相連的兒子。小輝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裏地陰郁漸漸被幸福所取代，他笑著叫了一聲：“阿遙，霄霄。”

61、

小淩霄聽見小輝的聲音，一骨碌爬起來，歡快地張著雙臂朝小輝跑過去：“叔叔抱抱。”

小輝眼神一黯，有些委屈地看了眼坐起身的淩遙。明明是自己的親兒子，淩遙卻不讓兒子叫自己爸爸，明明平時很好說話的，在這事上的態度卻異常地堅決。當初兒子剛會叫爸爸了，他高興的一時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可惜淩遙一盆冷水潑下來，指著他讓兒子叫叔叔，還冷落了他兩天，他不得不妥協，可是每次回來看著兒子軟軟糯糯地叫林峰和南鳴宇爸爸，小輝嫉妒的只想把那兩個人攆出去。

小輝蹲下來，把兒子抱住，親了又親。直到小淩霄嫌棄地嘟著嘴避開，小輝才抱著兒子站起來，脫了鞋往屋裏走，一邊溫和地笑著問：“霄霄想、叔叔了沒？”

小輝語氣頓了頓，卻還是沒把‘爸爸’兩個字說出口，只說了叔叔。

“想。”小淩霄抱著小輝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

小輝抱著他坐在淩遙身邊，一只手取下書包，拉開拉鏈，從裏面掏出一個本少兒圖冊給兒子看。

淩遙挪了挪身子，靠著小輝的肩膀上，側頭打著哈欠看小輝給兒子指認畫冊的上老虎。

淩遙呼出的溫熱的氣息噴在小輝脖子上，癢的厲害。小輝忽然身體一僵，合上畫冊，伸手捏了捏淩遙的手心，然後抱著兒子起身：“霄霄乖，咱們去找小叔玩。”

淩遙打著哈欠，起身爬上床。他早都困了，可是兒子精力旺盛，他只能強撐著陪兒子玩。

結果淩遙躺上床還沒睡著，小輝又進來了，反鎖了門，上了床就動手動腳。

一個禮拜沒見了，淩遙心裏也蠻想的，很快就被小輝摸的起了反應，他伸手摟著小輝的脖子，翻了個身趴在小輝身上，盯著小輝看了看，然後微微皺眉說：“怎麽又瘦了？一身的骨頭，硌死人了。”

小輝笑著，一雙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淩遙：“阿遙，暑假我不去打工了，在家給你幫忙，正好養養肉。”

“家裏正好缺勞力呢。”淩遙說完，盯著小輝好看水潤的雙唇，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小輝睜著眼睛，看著淩遙的眉眼，怎麽看怎麽好看。淩遙閉上了眼，很投入地吻著，他卻舍不得閉眼，他想看著淩遙臉上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點，淩遙就起床了。那片地野草有半人高了，不太好清理，而且天氣很熱，每天只有大清早和晚上太陽落山之後能幹一會兒。

淩遙想種些桑葚樹或者拐棗樹，大夏天的，也不是種植樹苗的季節，淩遙也就沒打算請人幫忙清理雜草，就他和林峰兩個人慢慢弄吧。這下小輝回來了，正好多一份勞力。

在院裏裏拿了鋤頭遞給小輝，淩遙才楞了楞，又把鋤頭奪回來，揮了揮手說：“算了算了，你別去了，在家裏看孩子吧。”他跟小輝在一起之後，就囑咐過小輝，來他家裏註意點，別讓人看見了。他倒是不怕村裏人說閑話，就是考慮到小輝家裏人。

那片地在外面，小輝幫著他幹活，讓村裏人看見了，又該說閑話了。

淩遙看著小輝，身材高大，四肢修長有力，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個老實能幹的，可是卻不能讓他也幫忙鋤草。

他在村裏名聲不好，同性戀的事在村裏早都傳開了，林峰一直住在他家裏，村裏人一直以為他跟林峰在一起。

林峰倒是無所謂，八卦傳了就傳了。可是小輝家跟他在一個村子，家裏又是那種情況，淩遙想想就覺得頭痛。

小輝握住鋤把，鄭重地看著淩遙：“阿遙，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不在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難道以後我在家裏都藏著掖著不能出門嗎？”

淩遙想了想說：“在你家裏你隨便蹦跶，在我家裏還是藏著吧。”他真的挺怕小輝他奶的，一張嘴能說的人想自殺。

去年秋天掰玉米，他那片地正好和小輝家的地挨著。也看不見人，他就聽見地裏小輝他奶罵包小茹，包小茹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婆媳兩人在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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