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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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心情有些不好，剛才猥瑣男的態度實在是太囂張跋扈，無奈對方是自己的上司，除了忍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好在對方顧忌面子和自己爸爸的關系，不敢把事情做得太越界，始終也沒有占過自己的便宜，也就是逞些口舌只能罷了。
想到自己的父親，安靜真的是哭笑不得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慶幸有這樣一個有點權勢的爸爸，還是應該竊喜和爸爸的關系並不好所以自己的私生活他也一向不過問。
雖然爸爸養大了自己，可是和爸爸的感情卻很淡，自己甚至有些記不清他的面孔，僅有的聯系也無非是過年過節回家看看，吃一頓飯，聊一些很公式化的話題，比如工作，偶爾也會涉及到自己的戀愛。
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安靜和劉澤菡的關系一向是公開的秘密，猥瑣男不會蠢到撞槍口：安局長您女兒是個同性戀。
但是也保不準他會旁敲側擊透露些什麽。
每當涉及到戀愛問題，安靜總是能夠巧妙的避過去。
“爸，先不說我了，你先穩定下來再考慮我的問題吧。”
安局長總是啞口無言。
或許是因為他仍對自己的媽媽心存愧疚。
關於媽媽，安靜對她的記憶只停留在十歲之前。
媽媽是一個一生追逐愛情的人，自己在她心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媽媽在年輕時也是真正愛過自己的父親的，可惜歲月終究是最好的試金石，當她遇到了有才華又溫柔的畫家時，這段婚姻已經是不可挽救的事實。
父親的*和強勢對比溫柔親切的年輕畫家，媽媽的選擇是後者。
畫家很窮，可是媽媽絲毫不在意。
離婚以後毅然決然的離開這個家，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這之後安靜再也沒見過她。
自十歲那年起，安靜就知道媽媽的心中是沒有自己的。
也許自己在母親心中，只是因為一段失敗的婚姻而產生的錯誤的結晶。
媽媽走後，父親就沈溺在美色之中，每周回家，安靜幾乎都能看到父親的新女友。
或者是醫院的張醫生，或者是酒店的李經理，或者是幼兒園的王老師。
還沒有記住對方的長相，就已經換了人。
安靜是瞧不起他的，瞧不起他的自甘墮落。
年少時也叛逆過。
抽煙，喝酒，紋身，打架。
問題少女就是自己的標簽。
老師的頭痛學生，父親不願提起的女兒。
身邊追求自己的男生也很多，對異性的好奇讓自己初中就談了第一場戀愛，在對方把手伸進自己衣服裏時，安靜把男朋友打了一頓，然後發誓再也不戀愛了。
從這以後安靜回歸了好學生的行列，讓爸爸給自己換了學校，和原來的朋友斷絕了一切來往。
自此，安靜的叛逆生涯終於結束。
在新學校，安靜洗掉了自己紋在腳踝處的紋身，戒掉了煙酒。
平淡無奇的度過了整個中學生涯。
這就是安靜的整個青春。
“安姐。”
電梯裏，安靜因小賈的問候結束了自己的回憶。
對小賈笑笑，“幹什麽去啊？”
小賈走上前一步，和安靜並排站在一起：“出外景，今天有一段vcr的拍攝。”
安靜點頭，“又去扮演男嘉賓前女友？”
小賈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啊，再這樣下去，我都懷疑自己找不到男朋友了。”
安靜拍拍她的肩，“不會的，攝影師不是都給你做虛化處理了嗎，再說，我們小賈長得這麽漂亮，應該不愁男朋友的。”
小賈低下頭，“安姐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叮——”
安靜：“我到了，先走了。”
小賈揮揮手：“安姐再見。”
剪輯室裏，安靜晃了一圈，沒有陳寧殊的身影。
小受正在處理音頻，發覺安靜站在自己身後，端了端身板，“安姐。”
安靜點點頭，“看到咱們組那兩個實習生了嗎？”
“好像在樓上吧，我把她們叫下來？”說著小受就打開手機。
安靜阻止他：“哎不用了，我隨便問問，行了你剪吧，我上去了。”
十二樓的辦公室裏，陳寧殊此時正蹲在地上挨個給男嘉賓打電話。
“您好，請問你是張先生嗎？”
“是的，你是？”
“我是省臺相親欄目組的工作人員，交友網站向我們節目推薦了您，您是否有意願參加我們的節目錄制呢？”
這樣類似的對話不知重覆了多少遍，陳寧殊已經有些口渴了。
打到第二十八個電話時，陳寧殊終於遇到了一個奇葩。
“王先生，剛才我已經詳細地給您介紹了我們節目的情況，那麽您有意向參加節目嗎？”
“小姐貴姓？”
“免貴姓陳。”
“陳小姐啊，我是覺得我的條件也不是特別好，我看別的相親節目上的男嘉賓都可有錢了，長得還帥，你說我這樣的上了節目肯定失敗啊。”
陳寧殊笑笑，“王先生您不必這樣妄自菲薄，對於長相，每個人的審美都不同的。”
“哎那你說我要是上了節目失敗了怎麽辦？”
“我們只是提供了一個平臺，讓您認識更多的單身女性，不能保證成功率，即使失敗了，節目播出後也許還會有觀眾對您感興趣的，我們這裏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那就好，那是不是我可以認識所有的女嘉賓？”
“額……您參加的那一期所有的女嘉賓都能結識到。”
“我看你們上一期那個王什麽的就挺好的，她現在是不是單身啊？”
陳寧殊做了一個深呼吸：“這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剛來不久，沒有參與上一期的節目錄制。那您對上我們節目有興趣嗎？如果有興趣我們來約一下見面時間吧。”
陳寧殊對於這位王先生已經失去了耐心，這種打電話的差事以後再也不想做了，就不能好好給一個答覆嗎！
那位王先生似乎根本沒有發覺陳寧殊已經有些無奈了，“哎那你是不是單身啊？”
“我已經有戀人了。”陳寧殊壓著火說。
“有戀人還可以分手嘛，不然我們可以約會一下？”
“對不起，王先生，您現在能給我一個答覆嗎？我們馬上就下班了。”
“你要是和我約會我就告訴你。”
“……抱歉，我是工作人員，不是女嘉賓。”
“你什麽態度啊！我要投訴你！”
“王先生——”
陳寧殊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這什麽人啊這！”
陳寧殊放下電話，猛地起身，因為長時間下蹲剛一站起頭還有些暈，一晃悠已經有一雙手扶住自己。
“安，安姐？”剛想叫安靜忽然想起這是在辦公室，陳寧殊連忙改口。
安靜朝自己笑笑，“給男嘉賓打電話呢？”
“嗯。”
“有些人就是這樣，下次遇到這種事盡早找借口掛掉。”
陳寧殊看著安靜扶著自己的手，對方手心的溫度傳遞到自己的皮膚上，這一瞬間，陳寧殊覺得非常滿足，就算工作上遇到了不順心的事，不是還有安靜陪著自己呢嗎？
含情脈脈的看著這只手，安靜似乎也感受到了陳寧殊的愛意，恨不能馬上和陳寧殊擁吻在一起。
可惜還在工作時間。
安靜調整一下呼吸，放下自己的手。
朝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幸而兩人的對話聲音並不大，其欄目組的工作人員也大多在剪輯室裏，只有紀雨菲趴在最外面的格子間裏睡覺。
所以兩人的深情對望和對話內容沒有被別人發現。
氣憤的掛了電話的王先生很快查詢了省臺相親欄目組負責人的電話。
“編導，監制，審片……”
邊看邊默念著，“這審片應該最厲害吧？”
“餵你好，問一下你是相親節目的審片嗎？”
劉澤菡頓了一下，“嗯我是，請問您是？”
“你們臺裏有一個姓陳的女的剛才給我打電話，態度那個差啊，你們怎麽會招這種人進來？讓我去參加節目，我問幾個問題就給我擺譜，搞什麽啊！”
“抱歉啊，對於工作人員的態度問題，我向您道歉，我們會盡快核實您的投訴的真實性的。”
“必須要嚴懲！”
劉澤菡掛了電話，捏捏鼻梁，撥通了欄目組的電話，“讓陳寧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接電話的是安靜，安靜楞了兩秒，“好。”
聽到對方的聲音，劉澤菡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放下了電話。
上次安靜從自己家裏離開，這是兩人的首次對話。
劉澤菡不知道接下來要抱著怎樣的態度與陳寧殊見面。
以前女友的身份，還是以上司的身份。
理智並不能夠很好的約束自己的行為，畢竟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夜不能寐的女人是安靜。
是安靜啊。
是自己愛了六年時間，自己一路看她成長的安靜。
是自己難過時抱著自己安慰自己的安靜。
是自己和男人相親也不介意只要一句“我愛你”的安靜。
到底是怎麽被現實沖昏了頭腦才能放棄這樣深愛的人？
假如時光能夠倒流，一定穿越到從前把分手的念頭扼殺在搖籃中。
又或者，恨不得飛奔到時間的前頭，如果能夠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肯定可以從這種痛苦中走出來吧。
陳寧殊敲門，“劉總。”
劉澤菡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淚，反覆做了幾次深呼吸，“進來吧。”
劉澤菡的目光從桌上的文件挪到陳寧殊臉上，“剛才給嘉賓打電話呢？”
陳寧殊點點頭。
“剛才我接到了一通投訴電話，我想你也知道原因吧？”
“嗯。”
劉澤菡微笑：“那你怎麽解釋呢？”
“我的態度問題，我改正。”
“那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給王先生道歉，你能不能做到讓他滿意？”
陳寧殊不是沒有料到這種結局，可是聽到這句話，她還是有些遲疑。
“我……”
劉澤菡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怎麽？做不到？”
“只是那位王先生的要求有些無理，雖然我態度不好，也不能為了工作失去原則。”
劉澤菡眉一挑，冷笑，“原則？你說說，他讓你做什麽了？”
“他讓我陪他約會。”
“哈，約會？陳寧殊，你以為你是誰？人家嘉賓都沒見過你，就要和你約會？這種理由你也說得出口？”
“這是事實，我沒有騙您的必要。”
“騙我的必要？你以為你現在和安靜在一起就能這麽趾高氣昂的和我說話？小姑娘，做人可不能這麽囂張，安靜只不過是三分鐘熱度，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明白，我才是最適合她的人。”
陳寧殊無奈的笑笑，“劉總，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要和我討論私人感情問題嗎？”
劉澤菡不吭聲，對於這個反問不置可否。
“至於誰才是最適合安靜的人，我想我們都沒有立場，只有安靜自己才知道。”
“啪”的一聲，劉澤菡的手拍到桌子上，霍然起立，大聲地說：“你現在就去給王先生道歉！”
陳寧殊凝視著劉澤菡，目光停頓了幾秒，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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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的父親，安靜真的是哭笑不得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慶幸有這樣一個有點權勢的爸爸，還是應該竊喜和爸爸的關系並不好所以自己的私生活他也一向不過問。
雖然爸爸養大了自己，可是和爸爸的感情卻很淡，自己甚至有些記不清他的面孔，僅有的聯系也無非是過年過節回家看看，吃一頓飯，聊一些很公式化的話題，比如工作，偶爾也會涉及到自己的戀愛。
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安靜和劉澤菡的關系一向是公開的秘密，猥瑣男不會蠢到撞槍口：安局長您女兒是個同性戀。
但是也保不準他會旁敲側擊透露些什麽。
每當涉及到戀愛問題，安靜總是能夠巧妙的避過去。
“爸，先不說我了，你先穩定下來再考慮我的問題吧。”
安局長總是啞口無言。
或許是因為他仍對自己的媽媽心存愧疚。
關於媽媽，安靜對她的記憶只停留在十歲之前。
媽媽是一個一生追逐愛情的人，自己在她心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媽媽在年輕時也是真正愛過自己的父親的，可惜歲月終究是最好的試金石，當她遇到了有才華又溫柔的畫家時，這段婚姻已經是不可挽救的事實。
父親的*和強勢對比溫柔親切的年輕畫家，媽媽的選擇是後者。
畫家很窮，可是媽媽絲毫不在意。
離婚以後毅然決然的離開這個家，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這之後安靜再也沒見過她。
自十歲那年起，安靜就知道媽媽的心中是沒有自己的。
也許自己在母親心中，只是因為一段失敗的婚姻而產生的錯誤的結晶。
媽媽走後，父親就沈溺在美色之中，每周回家，安靜幾乎都能看到父親的新女友。
或者是醫院的張醫生，或者是酒店的李經理，或者是幼兒園的王老師。
還沒有記住對方的長相，就已經換了人。
安靜是瞧不起他的，瞧不起他的自甘墮落。
年少時也叛逆過。
抽煙，喝酒，紋身，打架。
問題少女就是自己的標簽。
老師的頭痛學生，父親不願提起的女兒。
身邊追求自己的男生也很多，對異性的好奇讓自己初中就談了第一場戀愛，在對方把手伸進自己衣服裏時，安靜把男朋友打了一頓，然後發誓再也不戀愛了。
從這以後安靜回歸了好學生的行列，讓爸爸給自己換了學校，和原來的朋友斷絕了一切來往。
自此，安靜的叛逆生涯終於結束。
在新學校，安靜洗掉了自己紋在腳踝處的紋身，戒掉了煙酒。
平淡無奇的度過了整個中學生涯。
這就是安靜的整個青春。
“安姐。”
電梯裏，安靜因小賈的問候結束了自己的回憶。
對小賈笑笑，“幹什麽去啊？”
小賈走上前一步，和安靜並排站在一起：“出外景，今天有一段vcr的拍攝。”
安靜點頭，“又去扮演男嘉賓前女友？”
小賈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啊，再這樣下去，我都懷疑自己找不到男朋友了。”
安靜拍拍她的肩，“不會的，攝影師不是都給你做虛化處理了嗎，再說，我們小賈長得這麽漂亮，應該不愁男朋友的。”
小賈低下頭，“安姐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叮——”
安靜：“我到了，先走了。”
小賈揮揮手：“安姐再見。”
剪輯室裏，安靜晃了一圈，沒有陳寧殊的身影。
小受正在處理音頻，發覺安靜站在自己身後，端了端身板，“安姐。”
安靜點點頭，“看到咱們組那兩個實習生了嗎？”
“好像在樓上吧，我把她們叫下來？”說著小受就打開手機。
安靜阻止他：“哎不用了，我隨便問問，行了你剪吧，我上去了。”
十二樓的辦公室裏，陳寧殊此時正蹲在地上挨個給男嘉賓打電話。
“您好，請問你是張先生嗎？”
“是的，你是？”
“我是省臺相親欄目組的工作人員，交友網站向我們節目推薦了您，您是否有意願參加我們的節目錄制呢？”
這樣類似的對話不知重覆了多少遍，陳寧殊已經有些口渴了。
打到第二十八個電話時，陳寧殊終於遇到了一個奇葩。
“王先生，剛才我已經詳細地給您介紹了我們節目的情況，那麽您有意向參加節目嗎？”
“小姐貴姓？”
“免貴姓陳。”
“陳小姐啊，我是覺得我的條件也不是特別好，我看別的相親節目上的男嘉賓都可有錢了，長得還帥，你說我這樣的上了節目肯定失敗啊。”
陳寧殊笑笑，“王先生您不必這樣妄自菲薄，對於長相，每個人的審美都不同的。”
“哎那你說我要是上了節目失敗了怎麽辦？”
“我們只是提供了一個平臺，讓您認識更多的單身女性，不能保證成功率，即使失敗了，節目播出後也許還會有觀眾對您感興趣的，我們這裏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那就好，那是不是我可以認識所有的女嘉賓？”
“額……您參加的那一期所有的女嘉賓都能結識到。”
“我看你們上一期那個王什麽的就挺好的，她現在是不是單身啊？”
陳寧殊做了一個深呼吸：“這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剛來不久，沒有參與上一期的節目錄制。那您對上我們節目有興趣嗎？如果有興趣我們來約一下見面時間吧。”
陳寧殊對於這位王先生已經失去了耐心，這種打電話的差事以後再也不想做了，就不能好好給一個答覆嗎！
那位王先生似乎根本沒有發覺陳寧殊已經有些無奈了，“哎那你是不是單身啊？”
“我已經有戀人了。”陳寧殊壓著火說。
“有戀人還可以分手嘛，不然我們可以約會一下？”
“對不起，王先生，您現在能給我一個答覆嗎？我們馬上就下班了。”
“你要是和我約會我就告訴你。”
“……抱歉，我是工作人員，不是女嘉賓。”
“你什麽態度啊！我要投訴你！”
“王先生——”
陳寧殊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這什麽人啊這！”
陳寧殊放下電話，猛地起身，因為長時間下蹲剛一站起頭還有些暈，一晃悠已經有一雙手扶住自己。
“安，安姐？”剛想叫安靜忽然想起這是在辦公室，陳寧殊連忙改口。
安靜朝自己笑笑，“給男嘉賓打電話呢？”
“嗯。”
“有些人就是這樣，下次遇到這種事盡早找借口掛掉。”
陳寧殊看著安靜扶著自己的手，對方手心的溫度傳遞到自己的皮膚上，這一瞬間，陳寧殊覺得非常滿足，就算工作上遇到了不順心的事，不是還有安靜陪著自己呢嗎？
含情脈脈的看著這只手，安靜似乎也感受到了陳寧殊的愛意，恨不能馬上和陳寧殊擁吻在一起。
可惜還在工作時間。
安靜調整一下呼吸，放下自己的手。
朝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幸而兩人的對話聲音並不大，其欄目組的工作人員也大多在剪輯室裏，只有紀雨菲趴在最外面的格子間裏睡覺。
所以兩人的深情對望和對話內容沒有被別人發現。
氣憤的掛了電話的王先生很快查詢了省臺相親欄目組負責人的電話。
“編導，監制，審片……”
邊看邊默念著，“這審片應該最厲害吧？”
“餵你好，問一下你是相親節目的審片嗎？”
劉澤菡頓了一下，“嗯我是，請問您是？”
“你們臺裏有一個姓陳的女的剛才給我打電話，態度那個差啊，你們怎麽會招這種人進來？讓我去參加節目，我問幾個問題就給我擺譜，搞什麽啊！”
“抱歉啊，對於工作人員的態度問題，我向您道歉，我們會盡快核實您的投訴的真實性的。”
“必須要嚴懲！”
劉澤菡掛了電話，捏捏鼻梁，撥通了欄目組的電話，“讓陳寧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接電話的是安靜，安靜楞了兩秒，“好。”
聽到對方的聲音，劉澤菡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放下了電話。
上次安靜從自己家裏離開，這是兩人的首次對話。
劉澤菡不知道接下來要抱著怎樣的態度與陳寧殊見面。
以前女友的身份，還是以上司的身份。
理智並不能夠很好的約束自己的行為，畢竟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夜不能寐的女人是安靜。
是安靜啊。
是自己愛了六年時間，自己一路看她成長的安靜。
是自己難過時抱著自己安慰自己的安靜。
是自己和男人相親也不介意只要一句“我愛你”的安靜。
到底是怎麽被現實沖昏了頭腦才能放棄這樣深愛的人？
假如時光能夠倒流，一定穿越到從前把分手的念頭扼殺在搖籃中。
又或者，恨不得飛奔到時間的前頭，如果能夠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肯定可以從這種痛苦中走出來吧。
陳寧殊敲門，“劉總。”
劉澤菡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淚，反覆做了幾次深呼吸，“進來吧。”
劉澤菡的目光從桌上的文件挪到陳寧殊臉上，“剛才給嘉賓打電話呢？”
陳寧殊點點頭。
“剛才我接到了一通投訴電話，我想你也知道原因吧？”
“嗯。”
劉澤菡微笑：“那你怎麽解釋呢？”
“我的態度問題，我改正。”
“那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給王先生道歉，你能不能做到讓他滿意？”
陳寧殊不是沒有料到這種結局，可是聽到這句話，她還是有些遲疑。
“我……”
劉澤菡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怎麽？做不到？”
“只是那位王先生的要求有些無理，雖然我態度不好，也不能為了工作失去原則。”
劉澤菡眉一挑，冷笑，“原則？你說說，他讓你做什麽了？”
“他讓我陪他約會。”
“哈，約會？陳寧殊，你以為你是誰？人家嘉賓都沒見過你，就要和你約會？這種理由你也說得出口？”
“這是事實，我沒有騙您的必要。”
“騙我的必要？你以為你現在和安靜在一起就能這麽趾高氣昂的和我說話？小姑娘，做人可不能這麽囂張，安靜只不過是三分鐘熱度，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明白，我才是最適合她的人。”
陳寧殊無奈的笑笑，“劉總，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要和我討論私人感情問題嗎？”
劉澤菡不吭聲，對於這個反問不置可否。
“至於誰才是最適合安靜的人，我想我們都沒有立場，只有安靜自己才知道。”
“啪”的一聲，劉澤菡的手拍到桌子上，霍然起立，大聲地說：“你現在就去給王先生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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