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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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無聲讓兩個人更不知道如何打破沈默，安靜的左手迅速擡起來抹了抹眼角的眼淚。
“我是來接陳寧殊回去的。”
岑穎笑了笑，“陳寧殊不會和你回去的。”
“為什麽？寧殊她……一向很聽話。”安靜淡淡的說，可是語調已不再似平時那樣上揚著。
岑穎嘆了口氣，“安靜，沒有人會一直等你的。”
“我沒有讓陳寧殊等你。”
“那你現在過來找她又是什麽意思？”岑穎眉一挑，盯著安靜的臉。
餘光透進岑穎的註目讓安靜多少有點尷尬，在這樣犀利的眼神下撒謊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於是安靜選擇了逃避。
“我沒有讓陳寧殊等我，我只是關心陳寧殊的身體狀況，那天的電話是不是你接的？”岑穎坐進來後安靜第一次把目光轉到她臉上，質問的語氣讓岑穎很不舒服。
“是不是我接的又有什麽關系？你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陳寧殊已經不想和你再有關系，你再糾纏只會降低自己的身份，就不能給自己留點最後的尊嚴嗎。”岑穎想了想，還是把心中所想告訴了她，也許自己說的話不好聽，但話糙理不糙，安靜自己肯定也清楚後果，只要自己給她把前因後果都分析清楚，安靜肯定就知難而退了。
“什麽叫做留點最後的尊嚴？我怎麽就不自重不自愛了？我來德夯找陳寧殊還不是關心她的健康狀況，難道這也不對嗎？”
岑穎冷笑，“你自重你自愛？還真沒看出來！就說你跟我上床那件事，是你和陳寧殊在一起的時候吧，那時候我可沒發現你有半點覺悟，後來拉我去開房的也是你吧？把我放房裏自己走了的人也是你吧？你負責任？對不起，我還真沒瞧出來。你來德夯找陳寧殊沒有錯，關心她的身體當然不會受到指責，可是當時拋棄她的不是你嗎？你跟女友和好把她甩了，現在又回頭關心她，安得什麽心思啊？腳踏兩條船？”
安靜笑笑，“說到底你還是怨我把你半路拋下了？”
岑穎打開車門，“你簡直不可理喻！神經病！”
安靜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岑穎打開了車門，卻不能出去，“還喜歡我？”
岑穎回頭，擡手給了安靜一巴掌，吼道，“我才不會喜歡你！”
岑穎的眼角滴下眼淚，抿著嘴擡起頭睜大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流下，可惜毫無作用，淚水還是洶湧而下。
安靜拿出紙巾，滿心慌亂的給岑穎擦臉，並沒有因為剛才那一巴掌而棄岑穎離去。
岑穎一邊流淚一邊看著安靜溫柔的替自己擦去眼淚，可是她不想要這樣的同情，在她的世界裏，同情從來不是屬於自己的詞語。
岑穎把安靜的手掰下來，甩到一邊去，長長的指甲劃破了自己的臉，左臉頰出現一道淡紅色的印記。
“你幹什麽！”安靜吼道。
“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岑穎緊握雙拳，低著頭喊出。
“你的臉受傷了。”安靜撫摸著岑穎臉上的傷痕，剛剛劃破的傷口還沒有出現紅色的血印，可是岑穎還是嘶的叫了出來。
“看吧，說你受傷了。”
岑穎的眼淚仍舊止不住的往下掉，“安靜，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能，專心喜歡一個人？就算不是我，也不要，給我機會好不好，好不好……我以為我可以忘記你，和你再無關系，可是，我越想忘記你，我的世界就越是圍著你轉。”
岑穎哽咽，肆虐的眼淚布滿臉頰，完整的句子也要分好幾次才能說完，安靜把她攬到懷裏，“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那你就不能消失嗎，消失在我的生活裏。”岑穎緊緊抱著安靜，哭得斷斷續續幾乎喘不上來氣。
安靜苦笑，“我沒有想到你和陳寧殊認識。也沒有想到你……你這麽喜歡我。”
“答應我好嗎？”岑穎離開安靜的懷抱，看著安靜的眼睛說。
安靜很想答應岑穎這個要求，自己和岑穎不過是露水情緣，和岑穎斷絕來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一想到陳寧殊，安靜怎麽也開不了這個口。
“對不起。”
寂靜的車廂裏傳來安靜這微弱的三個字，岑穎楞住，過了兩秒，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我早該想到，我岑穎並沒有多麽重要，從開始到最後，你喜歡的始終只有陳寧殊一個人。”
落寞的語調讓安靜也為之一顫，可是安靜不能安慰岑穎，她無話可說。
給岑穎帶來傷害的是自己，那麽自己又能做些什麽呢？
什麽也做不了。
不能夠完全消失在這個圈子裏，不能夠放棄陳寧殊。
安靜想要抱住岑穎，然而岑穎狠狠的推開了她。
“這算什麽？離別的擁抱？你走吧，得不到的人還是不要見到的好。當我岑穎從沒認識過你安靜。”岑穎打開車門，下了車，看著車裏還在發楞的安靜，“還不走？”
安靜走後，岑穎趴在車旁，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裏。
我不過是愛上一個錯的人，可是這個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不該當小三，我不該打擾別人的生活，你折磨我折磨的還不夠嗎！
右手側面因為砸車頂變得通紅，然而她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仍舊重覆著這個動作。
紀雨菲又來了電話，詢問陳寧殊何時返校，陳寧殊剛睡醒，迷迷糊糊的說明天回去，電話那邊的紀雨菲大喊：“陳寧殊你昨天就說明天回去，今天又說明天回去，你知道不知道明日待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陳寧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紀雨菲的聲音實在是有點大，耳朵被震得有點疼，“今天……遇到點事，明天肯定回去。”
“那你快點回來啊，再不回來我怕瞞不住了你要受處分的。”
陳寧殊掛了電話才徹底清醒過來，上午發生的事情像走馬燈一樣虛幻不真實，陳寧殊揉揉太陽穴，開始理思路。
安靜來找自己，說打過兩個電話，但是自己並不知道。千裏迢迢趕來就問兩個不重要的電話？不合常理了一些吧。
司雨晨和自己接吻了，綿長而溫柔，自己似乎也有些感覺，那麽對於司雨晨，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呢，是喜歡嗎？
但是安靜用那種奇特的姿勢抱著自己時，那種心動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陳寧殊揉了揉頭發，狠狠的錘了一下床，難道我是那種腳踏兩條船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爛咖？
苦笑，最悲哀的事莫過於在失去你之後我活成了你的樣子。
你看，我的心裏竟然也能裝下兩個人了呢……
自己已經變成了最討厭的人的模樣，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那些糾糾纏纏藕斷絲連曲折覆雜的情感仿佛還是在昨日發生，只一覺醒來一切就都變了。
時間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想忘記的總在你腦中打轉兒，想記起的卻總少了些契機。
陳寧殊心煩意亂的打開微信，最新的一條朋友圈是安靜發的。
是了，自己只刪了安靜的手機號碼，微信似乎是忘記刪掉了。
朋友圈裏躺著一張平靜的海面，純凈的天空下淺藍色的海面上泛著點點金光。
呵呵，你還真是夠可以的，昨天還在海邊度假今天就趕來德夯？
所以……你是度假中途過來找我的嗎？
何苦呢，為了兩通電話？
陳寧殊怎麽想也想不通安靜的真實想法，正想約安靜出來談談，安靜的短信已經進來了。
“吃完晚飯後山見，我們談談。”
所謂後山是指村子門口的一條小巷子拐進去的一座山，山不高，路也歪歪斜斜的不好走，游客是不會上去的，都是本地人走走，似乎可以繞道景區去。
陳寧殊站在路燈下，裹緊了開衫，然而夜裏的潮氣還是讓自己感到濕冷難耐，沒有帶線帽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陳寧殊蹦了兩下，腳似乎有點凍麻了，又疼又癢，揉揉膝蓋的功夫遠處走過來了個女人，是安靜沒錯了。
“等了很久了嗎？”安靜拉下頭上戴的帽衫的兜帽，一下午的時間而已，已經換了一身休閑的衣服。
陳寧殊低著頭，不敢看安靜的眼睛：“沒有，剛到，有什麽事嗎？”
“你和司雨晨在一起了嗎？”
“跟你有什麽關系嗎？在一起或沒在一起。”
“就想知道傳聞是不是真的。”安靜笑笑。
“什麽傳聞？”陳寧殊頭突然一擡，就對上了安靜的視線，匆忙中又低下頭，安靜卻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怎麽不敢看我？”說著就扶起陳寧殊的下巴，陳寧殊被迫擡起頭看著安靜，“什麽傳聞，爪子拿開。”陳寧殊不樂意的頭一甩，安靜已經放下了手。
“你不知道嗎？”安靜說著拿出手機，打開微博。
映入陳寧殊眼簾的是一段話：
今天遇見司雨晨啦，真人比照片還要帥哦～～不過身邊跟的不是張言，新女朋友嗎？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是二人在鳳凰時的照片。
“應該是司雨晨的花癡粉絲拍的吧，我們在鳳凰時曾遇到兩個女孩找她合影。”
“所以你在鳳凰時已經和她在一起了？”安靜眉一挑，影子被路燈拉的長長瘦瘦。
安靜質問的語氣讓陳寧殊很不舒服，“在沒在一起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把我叫來就給我看微博嗎，司雨晨又不是明星，想必繞來繞去不過是在拉拉圈裏傳一下，過兩天自然被人淡忘了。”
“正面回答我。”
“你憑什麽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你以為你是誰？就允許你和岑穎上床不允許我和司雨晨勾搭？”陳寧殊冷笑一聲，註視著安靜的眼神漸漸淡了下去，轉身之際又被對方拉住。
“所以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安靜的聲音有點顫，手上的力氣不由自主的加大了，陳寧殊皺皺眉，“你松開我。”
“不松開。”
“放手！”陳寧殊吼她。
“就不放手。”
“那別怪我不客氣了。”陳寧殊瞪她一眼，趁安靜不留神之際猛地踩向她的腳。
穿著帆布鞋的安靜被陳寧殊這一腳踩的生疼，咬緊了牙，眉頭一皺，手不自覺的松開了，這個檔口陳寧殊已經離開走遠了。
安靜腳上的疼痛感還在，手機又震動了起來，今天的來電似乎是有生以來最多的一天了，全部來自一個人——劉澤菡。
昨天安靜告訴劉澤菡要先回去一步，劉澤菡問她，“回去做什麽？有事情嗎？”
“嗯。”安靜低下頭收拾行李。
“是家裏的事嗎？”
“不是。”
劉澤菡抓住安靜往包裏放衣服的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安靜瞥了劉澤菡一眼。
“那你這幾天怎麽都心不在焉的。”
“我哪裏心不在焉了。”
“你哪裏沒心不在焉？士林夜市你也沒什麽胃口，博物館走馬觀花的看，在墾丁的民宿裏連碰我都不想碰，游泳還是我拉著你才去，你說你是不是心裏有事？”
劉澤菡說了一大串話，安靜卻像沒聽到一樣，還在忙著手下的事，收拾衣服和洗漱用品。
拉上箱子的拉鏈又將密碼鎖的密碼打亂，這才擡頭回答：“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沒有自信，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我必須回去看看，你我是日還長，有的是時間度假。”
劉澤菡癱坐在床上，安靜鎖門的聲音震得她耳朵疼，聲音不大卻一遍遍在腦中回響。
為什麽我們之間變成了這樣？
你這樣甩開我一個人返程，我卻連一句原因都不能問？
到底是你變了，還是我們的感情變了。
安靜，我已經越來越不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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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接陳寧殊回去的。”
岑穎笑了笑，“陳寧殊不會和你回去的。”
“為什麽？寧殊她……一向很聽話。”安靜淡淡的說，可是語調已不再似平時那樣上揚著。
岑穎嘆了口氣，“安靜，沒有人會一直等你的。”
“我沒有讓陳寧殊等你。”
“那你現在過來找她又是什麽意思？”岑穎眉一挑，盯著安靜的臉。
餘光透進岑穎的註目讓安靜多少有點尷尬，在這樣犀利的眼神下撒謊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於是安靜選擇了逃避。
“我沒有讓陳寧殊等我，我只是關心陳寧殊的身體狀況，那天的電話是不是你接的？”岑穎坐進來後安靜第一次把目光轉到她臉上，質問的語氣讓岑穎很不舒服。
“是不是我接的又有什麽關系？你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陳寧殊已經不想和你再有關系，你再糾纏只會降低自己的身份，就不能給自己留點最後的尊嚴嗎。”岑穎想了想，還是把心中所想告訴了她，也許自己說的話不好聽，但話糙理不糙，安靜自己肯定也清楚後果，只要自己給她把前因後果都分析清楚，安靜肯定就知難而退了。
“什麽叫做留點最後的尊嚴？我怎麽就不自重不自愛了？我來德夯找陳寧殊還不是關心她的健康狀況，難道這也不對嗎？”
岑穎冷笑，“你自重你自愛？還真沒看出來！就說你跟我上床那件事，是你和陳寧殊在一起的時候吧，那時候我可沒發現你有半點覺悟，後來拉我去開房的也是你吧？把我放房裏自己走了的人也是你吧？你負責任？對不起，我還真沒瞧出來。你來德夯找陳寧殊沒有錯，關心她的身體當然不會受到指責，可是當時拋棄她的不是你嗎？你跟女友和好把她甩了，現在又回頭關心她，安得什麽心思啊？腳踏兩條船？”
安靜笑笑，“說到底你還是怨我把你半路拋下了？”
岑穎打開車門，“你簡直不可理喻！神經病！”
安靜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岑穎打開了車門，卻不能出去，“還喜歡我？”
岑穎回頭，擡手給了安靜一巴掌，吼道，“我才不會喜歡你！”
岑穎的眼角滴下眼淚，抿著嘴擡起頭睜大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流下，可惜毫無作用，淚水還是洶湧而下。
安靜拿出紙巾，滿心慌亂的給岑穎擦臉，並沒有因為剛才那一巴掌而棄岑穎離去。
岑穎一邊流淚一邊看著安靜溫柔的替自己擦去眼淚，可是她不想要這樣的同情，在她的世界裏，同情從來不是屬於自己的詞語。
岑穎把安靜的手掰下來，甩到一邊去，長長的指甲劃破了自己的臉，左臉頰出現一道淡紅色的印記。
“你幹什麽！”安靜吼道。
“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岑穎緊握雙拳，低著頭喊出。
“你的臉受傷了。”安靜撫摸著岑穎臉上的傷痕，剛剛劃破的傷口還沒有出現紅色的血印，可是岑穎還是嘶的叫了出來。
“看吧，說你受傷了。”
岑穎的眼淚仍舊止不住的往下掉，“安靜，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能，專心喜歡一個人？就算不是我，也不要，給我機會好不好，好不好……我以為我可以忘記你，和你再無關系，可是，我越想忘記你，我的世界就越是圍著你轉。”
岑穎哽咽，肆虐的眼淚布滿臉頰，完整的句子也要分好幾次才能說完，安靜把她攬到懷裏，“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那你就不能消失嗎，消失在我的生活裏。”岑穎緊緊抱著安靜，哭得斷斷續續幾乎喘不上來氣。
安靜苦笑，“我沒有想到你和陳寧殊認識。也沒有想到你……你這麽喜歡我。”
“答應我好嗎？”岑穎離開安靜的懷抱，看著安靜的眼睛說。
安靜很想答應岑穎這個要求，自己和岑穎不過是露水情緣，和岑穎斷絕來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一想到陳寧殊，安靜怎麽也開不了這個口。
“對不起。”
寂靜的車廂裏傳來安靜這微弱的三個字，岑穎楞住，過了兩秒，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我早該想到，我岑穎並沒有多麽重要，從開始到最後，你喜歡的始終只有陳寧殊一個人。”
落寞的語調讓安靜也為之一顫，可是安靜不能安慰岑穎，她無話可說。
給岑穎帶來傷害的是自己，那麽自己又能做些什麽呢？
什麽也做不了。
不能夠完全消失在這個圈子裏，不能夠放棄陳寧殊。
安靜想要抱住岑穎，然而岑穎狠狠的推開了她。
“這算什麽？離別的擁抱？你走吧，得不到的人還是不要見到的好。當我岑穎從沒認識過你安靜。”岑穎打開車門，下了車，看著車裏還在發楞的安靜，“還不走？”
安靜走後，岑穎趴在車旁，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裏。
我不過是愛上一個錯的人，可是這個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不該當小三，我不該打擾別人的生活，你折磨我折磨的還不夠嗎！
右手側面因為砸車頂變得通紅，然而她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仍舊重覆著這個動作。
紀雨菲又來了電話，詢問陳寧殊何時返校，陳寧殊剛睡醒，迷迷糊糊的說明天回去，電話那邊的紀雨菲大喊：“陳寧殊你昨天就說明天回去，今天又說明天回去，你知道不知道明日待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陳寧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紀雨菲的聲音實在是有點大，耳朵被震得有點疼，“今天……遇到點事，明天肯定回去。”
“那你快點回來啊，再不回來我怕瞞不住了你要受處分的。”
陳寧殊掛了電話才徹底清醒過來，上午發生的事情像走馬燈一樣虛幻不真實，陳寧殊揉揉太陽穴，開始理思路。
安靜來找自己，說打過兩個電話，但是自己並不知道。千裏迢迢趕來就問兩個不重要的電話？不合常理了一些吧。
司雨晨和自己接吻了，綿長而溫柔，自己似乎也有些感覺，那麽對於司雨晨，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呢，是喜歡嗎？
但是安靜用那種奇特的姿勢抱著自己時，那種心動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陳寧殊揉了揉頭發，狠狠的錘了一下床，難道我是那種腳踏兩條船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爛咖？
苦笑，最悲哀的事莫過於在失去你之後我活成了你的樣子。
你看，我的心裏竟然也能裝下兩個人了呢……
自己已經變成了最討厭的人的模樣，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那些糾糾纏纏藕斷絲連曲折覆雜的情感仿佛還是在昨日發生，只一覺醒來一切就都變了。
時間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想忘記的總在你腦中打轉兒，想記起的卻總少了些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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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自己只刪了安靜的手機號碼，微信似乎是忘記刪掉了。
朋友圈裏躺著一張平靜的海面，純凈的天空下淺藍色的海面上泛著點點金光。
呵呵，你還真是夠可以的，昨天還在海邊度假今天就趕來德夯？
所以……你是度假中途過來找我的嗎？
何苦呢，為了兩通電話？
陳寧殊怎麽想也想不通安靜的真實想法，正想約安靜出來談談，安靜的短信已經進來了。
“吃完晚飯後山見，我們談談。”
所謂後山是指村子門口的一條小巷子拐進去的一座山，山不高，路也歪歪斜斜的不好走，游客是不會上去的，都是本地人走走，似乎可以繞道景區去。
陳寧殊站在路燈下，裹緊了開衫，然而夜裏的潮氣還是讓自己感到濕冷難耐，沒有帶線帽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陳寧殊蹦了兩下，腳似乎有點凍麻了，又疼又癢，揉揉膝蓋的功夫遠處走過來了個女人，是安靜沒錯了。
“等了很久了嗎？”安靜拉下頭上戴的帽衫的兜帽，一下午的時間而已，已經換了一身休閑的衣服。
陳寧殊低著頭，不敢看安靜的眼睛：“沒有，剛到，有什麽事嗎？”
“你和司雨晨在一起了嗎？”
“跟你有什麽關系嗎？在一起或沒在一起。”
“就想知道傳聞是不是真的。”安靜笑笑。
“什麽傳聞？”陳寧殊頭突然一擡，就對上了安靜的視線，匆忙中又低下頭，安靜卻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怎麽不敢看我？”說著就扶起陳寧殊的下巴，陳寧殊被迫擡起頭看著安靜，“什麽傳聞，爪子拿開。”陳寧殊不樂意的頭一甩，安靜已經放下了手。
“你不知道嗎？”安靜說著拿出手機，打開微博。
映入陳寧殊眼簾的是一段話：
今天遇見司雨晨啦，真人比照片還要帥哦～～不過身邊跟的不是張言，新女朋友嗎？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是二人在鳳凰時的照片。
“應該是司雨晨的花癡粉絲拍的吧，我們在鳳凰時曾遇到兩個女孩找她合影。”
“所以你在鳳凰時已經和她在一起了？”安靜眉一挑，影子被路燈拉的長長瘦瘦。
安靜質問的語氣讓陳寧殊很不舒服，“在沒在一起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把我叫來就給我看微博嗎，司雨晨又不是明星，想必繞來繞去不過是在拉拉圈裏傳一下，過兩天自然被人淡忘了。”
“正面回答我。”
“你憑什麽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你以為你是誰？就允許你和岑穎上床不允許我和司雨晨勾搭？”陳寧殊冷笑一聲，註視著安靜的眼神漸漸淡了下去，轉身之際又被對方拉住。
“所以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安靜的聲音有點顫，手上的力氣不由自主的加大了，陳寧殊皺皺眉，“你松開我。”
“不松開。”
“放手！”陳寧殊吼她。
“就不放手。”
“那別怪我不客氣了。”陳寧殊瞪她一眼，趁安靜不留神之際猛地踩向她的腳。
穿著帆布鞋的安靜被陳寧殊這一腳踩的生疼，咬緊了牙，眉頭一皺，手不自覺的松開了，這個檔口陳寧殊已經離開走遠了。
安靜腳上的疼痛感還在，手機又震動了起來，今天的來電似乎是有生以來最多的一天了，全部來自一個人——劉澤菡。
昨天安靜告訴劉澤菡要先回去一步，劉澤菡問她，“回去做什麽？有事情嗎？”
“嗯。”安靜低下頭收拾行李。
“是家裏的事嗎？”
“不是。”
劉澤菡抓住安靜往包裏放衣服的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安靜瞥了劉澤菡一眼。
“那你這幾天怎麽都心不在焉的。”
“我哪裏心不在焉了。”
“你哪裏沒心不在焉？士林夜市你也沒什麽胃口，博物館走馬觀花的看，在墾丁的民宿裏連碰我都不想碰，游泳還是我拉著你才去，你說你是不是心裏有事？”
劉澤菡說了一大串話，安靜卻像沒聽到一樣，還在忙著手下的事，收拾衣服和洗漱用品。
拉上箱子的拉鏈又將密碼鎖的密碼打亂，這才擡頭回答：“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沒有自信，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我必須回去看看，你我是日還長，有的是時間度假。”
劉澤菡癱坐在床上，安靜鎖門的聲音震得她耳朵疼，聲音不大卻一遍遍在腦中回響。
為什麽我們之間變成了這樣？
你這樣甩開我一個人返程，我卻連一句原因都不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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