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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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嘩——碰——轟——

心裏像是有什麽炸開了,心跳突然不規律起來,時貝貝覺得臉頰很熱,明明是很平常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會覺得很感動。

她承認,她缺乏關愛,她就是個缺愛的人,別人對她一點點好,她就會心跳不已。

縱然頂著女配這張臉,當了二十七年的路人甲,時貝貝還是無法習慣別人的追求,她不需要鮮花,卻非常需要別人的噓寒問暖。

東方熙這樣,王大柱這樣,白子君還是這樣……

“那個,再說吧。”時貝貝丟下一句話,慌不擇路的跑掉了。

看著時貝貝狼狽的樣子,白子君突然很想笑,他確定,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心情,從未像今天這般愉悅。

時貝貝的表現,太敏感了,太突兀了。

她心裏有他,就算她不承認,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心裏也有他。

或許,她現在對他,就像是自己當初那樣,只有懵懵懂懂的好感,但是他會努力,讓這一點點好感,變成很多點點,逐漸的,占據她整個心。

我不會放棄的,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放手了。

******

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一轉眼就到立冬,天氣逐漸轉涼,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學生們換下了半截袖的襯衫,穿上了毛衣風衣,時貝貝大約是全學校最早一個穿上羽絨服的人,她很怕冷,而天高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比較隔凍,天都下起了小雪,他們還是穿的很漂亮,就像是韓劇裏的男女明星,各個都很拉風。

時貝貝每天鼻子都凍得紅紅的,臉頰也是紅的,一吹涼風,鼻涕水都留下來了,為了不影響市容,時貝貝在口袋裏備著一包手帕紙。

時貝貝通過教育局內部的消息知道,十二月聖誕節那天,全省統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老師們商量了一下,再次改變了教學方案,開始側重於基礎,統考其實還是挺重要的,每年都有那麽一些學生,因為不重視統考,滑鐵盧,落到了本科線以下,沒有辦法上本科。

因為時貝貝的嚴格要求,學生們叫苦不疊,每天都要考試,每次出題都要排名,一個畫室才二十幾個學生,三個老師虎視眈眈的看著,這種就像是精品小班的待遇,不僅給學生帶來了很多壓力,老師也感到壓力很大。

時貝貝這幾天都感覺不舒服,嗓子很幹,喝水都很疼,嗓子裏還有痰。

於是,在剛過立冬的第三天,時貝貝給學生做範畫的時候,覺得頭重腳輕,好不容易畫完,丟給孫露一句“我去休息室”,就匆匆離開,當孫露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時貝貝在發低燒,三十八度多一點兒。

時貝貝的身體一直處於亞健康狀態,雖然不算特別好,但是很少生大病,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時貝貝覺得胃裏翻騰,想吐。

孫露扶著時貝貝到洗手間水池,剛到水池,時貝貝就哇哇地吐出來。

早晨飯,中午飯,全部都吐出來了,孫露也不嫌時貝貝臟,慌忙到辦公室,給時貝貝拿水,拿紙巾擦嘴。

鼻子嘴巴裏都是酸味,時貝貝身體很久沒有這麽抗議過了。

“我送你到醫院吧。”孫露說道。

“你回去吧,我一會兒自己去。”縱然是發燒,時貝貝還沒有柔弱到不能自己走路的地步。

孫露皺眉,“這樣怎麽行,還是回去吧。”

時貝貝搖頭,“你還是去畫室,看著他們,我覺得那些小鬼要造反。”

越到考試,學生們心態越不好,尤其是上周學校發了畢業考成績,時貝貝班裏,有半數的學生,畢業考沒有過,若是他們不想補考,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要畢業證,直接被大學錄取。

見時貝貝堅持,孫露只能嘆氣,“行,你照顧好你自己,我真覺得你這班主任當得累了。”

班裏的小孩,除了時貝貝的話,誰的話都不聽,時貝貝一走,班裏立馬就亂起來了,他們把時貝貝當成自己人,卻排斥別的美術老師,覺得他們侵占了自己的“領地”。

孫露覺得,這是孩子們的青春中二病。

拉幫結派的小孩子,真是太不可愛了。

時貝貝收拾了一下東西,強忍著難受勁兒,吃了一片退燒藥。

她不想去醫院,這年頭,去醫院就是扒皮,時貝貝以前發燒感冒也很少上醫院,不其然,時貝貝想到了你白子君。

她強忍著難受的勁兒,向學校醫務室走去。

時貝貝不知道,她前腳去了醫務室,後腳孫露就在畫室裏發脾氣,學生們多聰明,老班不在這兒,他們很快就察覺到了,然後接開始玩手機,交頭接耳,孫露忍無可忍,將畫板子一只手劈成了兩半,然後,整個畫室都肅靜了。

******

見到時貝貝的時候,白子君嚇了一跳,他還沒見過這麽憔悴的時貝貝呢。

三步並作兩步,白子君走到時貝貝面前,一把扶住她,“怎麽了。”

“我發燒感冒,流鼻涕水,大概是扁導體發炎,剛才吐了,給我打一針。”時貝貝說道。

“你坐下,我看一下。”白子君說道。

白子君拿著一根木棍,放時貝貝嘴巴裏,讓時貝貝發出“啊”的聲音,一番常規檢查和詢問後後,白子君讓時貝貝伸出胳膊來,竟然診脈。

“你懂這個?”縱然是頭昏腦脹,時貝貝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白子君不是西醫麽,還是個開顱手術的西醫,怎麽懂這個。

“我學過的,之前你吃了什麽藥麽?我先給你打點葡萄糖,你先躺一會兒,睡一覺,給你一個溫度計,測試一下溫度。”白子君說著寫下藥單。

“怎麽不開消炎藥。”時貝貝有些暈乎,青黴素啊,羅紅黴素,阿奇黴素,這些不都是經常用的藥麽。

白子君聽言皺眉,“待會看情況吧,我覺得個人是不建議患者使用消炎藥品的。”

時貝貝頭暈腦脹,差點要罵白子君庸醫,我都這樣了,竟然還不給我開藥。

白子君皺眉,“你先到床上躺著去吧,我打給你打針。”

你打?

時貝貝那叫一個無語,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會打針!

踉蹌站起來,時貝貝說:“我要回家。”

白子君沈著臉,很嚴肅地看著時貝貝,“別鬧,你知道你是在拿著自己的生病開玩笑麽?”

時貝貝幾乎要吐血。

時貝貝躺在床上,過了一會兒,但見白子君拿出了打針的那一套行頭,和醫院一模一樣的小推車,裏面有各種藥水,時貝貝夾著溫度計,特別緊張。

“你別開玩笑了,我壓根沒見過打針的醫生……”時貝貝被嚇得臉白,人長這麽大,誰沒有遇到一兩個不靠譜的護士,時貝貝曾經被一個護士紮了八針,真是“痛不欲生”,想到那種感覺,她整個人更加炫目,緊張地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

“據我所知,大部分大夫都是會打針的,這應該是一門必修課。”白子君說道。

胡扯!

時貝貝內心咆哮,她不是沒有醫學院的同學,沒聽說哪個醫生還要自盡往自己身上紮針眼的,少來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法,時貝貝覺得自己腦袋上都冒汗了。

“別緊張。”白子君輕輕地說道,他看著時貝貝,極為認真地說道,“在國外,華人社區,我有一個綽號叫‘白一針’。”

時貝貝要哭了,他不說,時貝貝還忘記了,白娘子,哪裏是白一針,分明是“白數針”。

可是這點她不敢說,生怕得罪了大夫,一會兒紮她好幾針。

雖然嘴上說白子君不靠譜,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時貝貝心裏,白子君還是一個非常靠譜的大夫,或許現在又變成了白衣天使。

他動作非常嫻熟,堪稱行雲流水,和時貝貝記憶中,無數次護士紮針,沒有任何區別,想到這裏,時貝貝的心,微微放松了一下,覺得有了底氣。

“握緊拳頭,你的血管有點細,不過沒什麽關系。”白子君一邊和時貝貝說話,一邊往裏面紮針。

眨眼的功夫,針已經紮進了時貝貝的血管,白子君開始拿膠帶固定,還拿了一個藥盒,放在時貝貝手心下,固定著針眼。

打上了,一點都不疼,時貝貝徹底放松,然後擡起頭,看著白子君,“謝謝你。”

讓時貝貝詫異的是,白子君也是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看著白子君這樣,時貝貝忍不住啞著喉嚨說道:“你怎麽也緊張。”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時貝貝有些好奇,“哎,我似乎沒有見有學生讓你打針。”白子君的衛生室,似乎真的就他一個人啊。

白子君聽言,臉色變得古怪,他看著床上的時貝貝,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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