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家人超愛年年106 年年,我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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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滿抱著年年回公寓, 老板讓年滿等一下,他把老婆送回家後再送她,年滿讓他直接回家, 她不需要他送。

晚上十點,路上還有很多人, 老板便點了頭,這樣他就不著急送老婆回去了, 可以把明天需要用到的食材規整一下,再給甜點坊打掃一下衛生消消毒。

年年趴在姐姐的懷裏睡的香甜,年滿輕輕地拍著年年的背,不緊不慢地走著。

路過高架橋, 三個女生上夜班, 從她身邊經過, 還特意回頭看她一眼,顯然認出來她。年滿對她們笑一笑, 指一指年年,食指放在嘴前。

三個女生笑著點點頭, 向前走。到了分叉路, 三個女生揮揮手分開。

走到灌木叢密集的地方, 年滿聽見了一個悶哼聲, 很快聲音消失了。年滿猶豫要不要進去看一看, 悶哼聲只有一聲,她不確定她是不是聽錯了。而且她第一次來這座城市,她也不清楚這裏的開放程度,她無法判斷剛才的悶哼聲是不是有人在灌木叢裏野戰。

年滿思索了幾秒,還是打算抱著去看一看。萬一這個悶哼聲是她猜測的被人捂住嘴巴的掙紮聲……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當初敢冒著汽車爆炸的危險救人, 現在也會冒著危險去看一看。

當初她救人沒多想,畢竟當時情況緊急,她不馬上救人的話,車一爆炸,人就死了,況且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命賤,死就死了。

現在她不這麽想了,她的命可寶貴了。年年那麽喜歡她,她要是出事了,年年該多難過。她現在連蹦極和跳傘都不敢玩了,不是害怕,就是覺得這些游戲的危險系數太高,還要簽什麽生死協議。她惜命,任何需要簽生死協議的游戲,她都不玩。

她沒有年年不行,年年沒有她也不行,她和年年都要活的平平安安長長久久的。

她現在所有的冒險都是為了給年年積福,年年的福氣多了,她也就有福了。

年滿小心地靠近,看見了一個男人在脫褲子,而躺在地上的昏迷女生正是剛才認出了她卻禮貌地沒有打擾的女生。

年滿小心翼翼地放下年年,悄悄地走到男人後面,騰空踢頭,男人瞬間昏迷。

這一招是她被年年監督著學會的,偷襲動作是騰空踢頭和掃堂腿,正面對抗是快拳和踢襠。

偷襲需要輕無聲和有力一擊必倒。正面對抗需要快,快到對方反應不過來。她練到年年滿意的速度和力度,年年才放過她。

年滿謹慎,仍站在他的視覺盲區,又給他的頭一腳,讓他昏迷的更徹底一些,這才走到他的正面,把他手裏的刀踢到一邊。即使如此,年滿也不放松警惕,用腳才他身上踩一遍,確定沒有其他武器了,才去抱年年,這期間,她都面對著他的方向,慢慢地後退,絕不背對著他。

年年沒有醒,還在呼呼地睡覺。

年滿報警,守著女生等警察過來。

年滿給年恬打電話,用年恬教她的方法叫醒了女生。

女生尖叫,邊哭邊整理衣服,渾身都在顫抖。

年滿嘆氣,果然,這個女生一看就是個乖乖女,家裏和學校不對她進行這方面的教育,她就真的不知道了。其他女生還通過帶顏色的小說和視頻東一錘子西一錘子地學一學,她這種一心學習和工作的女生大概都不太懂自己那個部位的結構。

“你不要誤會,什麽都沒來得及發生。”

女生怔楞了一下,“沒有?”

“沒有!他的褲子都來不及脫。”

女生這才有勇氣看向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嫌棄,“他滿臉的疙瘩,好醜,癩蛤/蟆。”

年滿:“別侮辱人家蟾蜍,人家蟾蜍身上的皮還是一味中藥,敗毒抗癌,消炎腿腫。”

女生擦著淚點頭。

年滿:“他沒有得逞,可能會判三年以下。你要是有氣或者有陰影,行動快一點,警察快一點。”

年滿已經提點的這麽明顯了,女生要是再不懂她就沒辦法了。

女生快速爬起來,彎腰去搬地上的大石頭。

年滿沒想到這姑娘會搬這麽大的石頭,“姑娘,法律上還有一個防衛過當。”

女生冷靜地問道:“這裏有監控嗎?”

“沒有。”

女生眼裏全是狠勁:“我不砸他的頭,我要廢了他的犯案工具,省著他禍害其他人。沒事,無論怎麽判,我都認了。”

年滿認為自己對乖乖女的認知要刷新一下了。

女生說到做到,把男人的“犯案工具”給廢了。

男人醒了過來,慘叫不止。

年滿退到灌叢後面的陰影處,她踹男人時都是偷襲,男人沒看見她,她現在也不打算讓他看見。

男人的承受能力不行,就這麽疼暈了過去。

聽見警笛聲,年滿:“我已經把視頻發送到你手機上了,我先走了。”

女生:“我會告訴警察,你害怕被人報覆不願意露面。”

年滿:“對,就這麽說!他們會理解的。”

年滿沒有走遠,看著警察帶著女孩和男人上了警車才離開。

年滿深呼吸一口氣,她覺得她需要年年給她留一個金果果或者摘到多餘的金果果了。

此刻,她一手抱著呼呼睡大覺的年年,一手拽著男生的手腕,這個女生還在掰她的手指想要跳下這湍急的大河。

她目送走警車,臉上用來防備被罪犯看見的帽子和口罩都還沒有摘掉,她就看見一個男生從急速的車裏滾了下來,踉踉蹌蹌地跑向欄桿。

幸虧她腦子快,幸虧她速度快,幸虧年年對她平時的體能鍛煉,她追上了,並拽住了。

男生還認真地勸她松開他。

“滾德瑪的松開!你跳下去了,我不得留下陰影!我做了十多年的噩夢,好不容易不做噩夢能睡個好覺了,你還想成為我的噩夢?!你算哪根蔥!老娘就是救!就等著你給老娘跪著磕頭謝老娘救了你!你個鱉孫子!”

男生被罵懵了。

這裏的人說話柔聲細語的,男生沒遇見過說話聲音這麽大這麽粗野的。

“另一只手給我扒到橋沿上!”

男生一時反應不過來,聽話地扒到橋沿上。

“這才乖。”

被誇乖,男生竟然有一點開心。

這邊的動靜終於引起了行駛車輛的註意,他們停靠到路邊,慌張地跑過來救人。

年滿還是沒有在十點半前回到公寓,她現在坐在醫院裏看醫生給男生縫合傷口。

年滿冷著臉問,男生喪著臉回答。

“幾歲。”

“十九。”

“學校。”

“退學。”

“父母。”

“他們讓我去死,我去死了,你給攔住了。”

“所以我成了你的再生父母,賴著我,讓我給你付醫藥費。”

男生小聲地“嗯”了一下。

這個場合不能笑,醫生還是忍不住笑了。

年滿的臉更冷了。

“原因。”

“重組家庭,繼母生了兒子,想搶我媽留給我的房子,我守不住就直接賣了,他們想搶這筆錢,我一口氣花光了。”

“怎麽個一口氣法?”

“捐去修路了,那條路的名字都改成我媽的名字了。”

醫生忍不住開口道:“他們讓你死你就死呀,傻不傻。他們讓你死,你偏偏活著,還活的開開心心地才能報覆到他們。”

“活著沒意思。”

醫生見男生第一眼就知道這男生長期處在壓抑的環境裏,走路不自覺地小聲,坐在凳子上也只坐三分之一,反應遲緩,眼神呆滯。

醫生給男生處理好傷口後,問年滿:“看他這個樣子,不能送回家了,送回家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出事了,這可怎麽辦?”

年滿:“好好的一個人,也不能見死不救,我先帶著。滿十八歲了,可以打工掙錢了。腦子還能用就幹點技術活,腦子不能用就幹點體力活。”

男生一臉喪氣地慢吞吞道:“我腦子還能用。”

年滿:“還能用,不靈光。”

醫生聽兩人說話,又想笑了。這兩個人一個精神飽滿中氣十足帶著一股爽利的江湖俠氣,一個垂頭喪氣溫溫吞吞說話軟綿無力,對比太強烈了。

第二天去心理室的路上,時免拉著一個超市購物車在前面走,年年坐在小車裏吃青團,年滿在後面跟著。

年年初見時免,小胖手指著他,滿眼好奇地問姐姐,“ya?”

年滿:“路邊撿到的,不要錢。年年怎麽對待半耳和大麥就怎麽對待他。”

年年用力點頭,然後,他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淩晨三點,他躺在床上,失眠,睡不著,不想翻身,不想開燈,不想看手機,什麽都不想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致。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頭,心臟驟停。

他知道他的身體弱,他沒想他會弱到被一個一歲半的娃娃抓著腳踝拖著走,從他的臥室一直拖到24小時超市。他的整個後背和屁股都被擦傷了。超市服務員看他和年年的眼神像在看海豚玩球,年年是海豚,他是球,被玩的。

後來他才知道半耳和大麥是狗,年年經常抓著它們後腿拖著走。

他想說,他沒毛,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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