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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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胳膊，“東來順！”
合唱團爆發出一陣歡呼，也有人微笑旁觀，更有人懷著心事離開。
賈面面開心的在人群裏去尋找那個身影，卻發現她什麽時候不見了，慌張的環顧了一圈，看到度子老師倚在門外的墻邊，目光剛好跟她對上。
校園的一條小路上，賈面面一直沒有說什麽，除了見面時的那句好久不見。
津美度子終於忍不住，猶豫踟躕了好一會，才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看見什麽，也不要當真，有些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賈面面好奇的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津美度子。
突然，視線越過度子的肩頭，落在老師身後的荷花池邊。是樓梯平臺上那個女孩子呢，也在哭，只不過姿勢不一樣而已。
“抱著哭，或許就不會那麽難過，是嗎？”賈面面突然問，卻有些自言自語。
“啊？什麽？”顯然津美度子一臉狀況外。
“沒什麽，我不需要擁抱……”她轉身，匆匆走掉。
從愛情誕生開始，嫉妒就自動衍生了出來，在每一個可乘之機鉆進了鞋子。看得到的很多，看不到的更多……
比如，藍斯突然不搭理花魚兒了，弄得花魚兒莫名其妙又無可奈何，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步晴晴在某個清晨醒來時，沒有看見小狄，只有一封致晴晴的信……
嫉妒是粒沙子，鉆入了愛人的鞋子，折磨著愛情的傻子，忍得住忍不住怎麽也不是珍珠……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為我把最好的都給了你，你會喜歡，但是愛情哪裏那麽容易每一個齒輪都鑲嵌的那麽完美呢
☆、十七章 忽然之間一場大雨
天氣突然很炎熱，這是入夏以來最熱的一天。手機捏久了都有點發燙的感覺。花魚兒執著的撥著一個號碼，電話是通的，但是不接。
轉而發短息詢問，一連發了五六條，還是沒有回應。這倒是急死她了，壞脾氣立馬暴露，一拳頭砸在身旁的公交牌上，順帶問候了一句草泥馬的妹妹草泥煤。
看來是真的氣到極點了，暴躁不安的在公交站來回走，今天她的車牌限行，還不能開出來，要不早就一腳油門飆出去，把法語老師逮回來好好審問一通了。她最討厭，莫名其妙的就不搭理她了，什麽也不說，問了也不回應，特別冒火。
她知道藍斯最近心煩的很，家裏面逼她去上海，一直逼的很緊，所以那天才喝多了酒，才……只是從那天以後，藍斯開始玩兒躲貓貓，要不是花魚兒厚著臉皮直接把車攔她跟前，只怕這正太老師早溜哪兒去都不知道了。
正愁眉苦臉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驚喜的拿起來，卻發現不是自己心裏想的那個人，略微的失落感後，還是無奈的接了起來。
“魚兒……小四回來了。”電話那頭，是鄔桑驚喜的聲音，但是下一秒，“不過跟人在籃球場打起來了！”
“哈？”花魚兒甚至有些來不及反應，回來和打起來是怎麽一回事情。
她有些激動，又有些尷尬，心裏不能多做思考，腳步先於大腦行動了。氣喘籲籲跑回學校的籃球場，遠遠的就瞅見圍著一群人，中間有倆短發的姑娘正擰在一塊兒，幹架幹得熱火朝天。顯然，這倆姑娘每一個臂力腿力都不錯，莫不是體育系的女孩子打架吧。
花魚兒撥開人群，擠到前面，頓時就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的表情：這不是……姒司和藍斯嗎？！
鄔桑早就看見花魚兒過來了，挪到她身邊去問到：“五毛壓我們小四贏怎麽樣？”
“壓個屁！藍斯前幾天才扭到腳！”花魚兒脫口而出，鄔桑正要嘖嘖，藍斯聽到自己的名字分神回望了一眼，姒司的拳頭就收不住的直奔人家門面去了。
那一拳著實是打得很疼的，花魚兒心裏一驚，正要上去勸架。被打跌在地的藍斯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拽著姒司一個胳膊就來了個過肩摔。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啊！
那一摔，也著實把姒司摔得夠嗆，鄔桑都驚呼了：“奶奶個錘子哩，搞真格的啊！”
花魚兒喊著別打了，也不知道該去扶姒司還是該去看看藍斯的臉。正猶豫，藍斯好像是打紅了眼，眼睛裏冒著可以燒死人的怒火，提腳就要踹，花魚兒眼明手快，一把抱起姒司，避開了藍斯那一腳，有些氣惱的吼到：“你別太過分了！小四都給你摔成這樣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你一女孩子怎麽……”這麽粗暴。
“啪”，藍斯反手給了花魚兒一個巴掌，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怎麽了，眼眶紅紅的居然要哭出來的樣子，“我特麽就是個粗魯漢子，你要看不慣就給老子滾蛋！”
“啪”這回是花魚兒甩了藍斯老師一個巴掌。
花魚兒一楞，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當眾給她一巴掌的。一時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都有點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的感覺，條件反射的就把巴掌甩了回去。
藍斯低著頭，維持著被扇了的那個姿勢，然後默默轉身，淡淡的說了一句：“那我滾吧。”
鄔桑連忙去驅散人群：“散場了散場了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再看魚爺要拿勺子來啦！”
“拿勺子來幹什麽？”這顯然是新來的呆貨才會問出來的話。
鄔桑笑盈盈瞪著那人，邊上有師姐緊張的拽著無知新呆貨，咬著牙小聲說：“笨蛋！快走！拿勺子剜你眼珠子呢！”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後，鄔桑帶著有些失神的花魚兒和姒司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吧去定定神。
姒司的左眼還帶著眼罩，本來挺帥氣可愛的臉，倒是看起來有幾分邪魅狂狷。冷冷的坐在那裏，用一只眼睛瞪著花魚兒。
花魚兒尋思了一會，才問到：“你們……因為什麽事情打架啊？”
她心想，不能是姒司知道我跟藍斯在一起了，回來跟情敵打架吧？不過事實證明她確實有點多想了。
“是這樣的，姒司回來本來是面面去接的，面仔有事兒就我去接了，小四好久沒見學校的球場想念了，就陪她去球場逛逛，沒想到藍老師行色匆匆路過，小四打球正嗨呢，一個沒註意撞了人家。藍老師好像很生氣哦，開口就罵小四眼睛……沒長好啊！小四可能比較敏感現在眼睛還沒好，就說話也沖了，你來我往的就罵上了，罵著罵著就打上了……”鄔桑不知怎麽的事件回放的越來越小聲。
“哦……”花魚兒嘆氣，藍斯脾氣再暴躁也不至於就因為這個打架吧，這孩子今天怎麽了？
“小五你別替我打掩護了，是我罵人罵的難聽了，若不是我說她欠操，而且都欠賤人操，她大概是不會動手的。”
“啥？！！”花魚兒突然提高了聲音，“小四你怎麽這樣說別人！”
一句過分的話或許不能讓花魚兒有這麽大的反應，但是偏偏那個人把第一次給了她，偏偏那個人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直人，偏偏那個人最近一直在糾結這個事情……
那眼神裏的怒意和痛惜，是如此的明顯，在姒司看來顯得如此的刺眼。
姒司有些委屈，不滿的反問：“那她罵我是死瞎子，我就可以忍嗎？”
花魚兒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現在只是想著：那一巴掌疼不疼，有沒有傷心，有沒有難過，現在在哪裏？
她匆匆說自己有事，急急忙忙的就要離開。姒司有些挽留的乞求到：“魚兒……我剛回來……”
可是那條魚的心思早就飛走了，她一刻也待不住，她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傷人的事情，雖然是不自覺的，雖然是無意的，但確確實實，大概是傷害到了別人。
她去她們經常會去的那些餐館找她，她一路想著要怎麽哄她。有時候也會想起來那個瘦瘦的肩膀在她懷裏顫抖的情景；想起她喝醉了嘟嘟囔囔說我只是一具行屍走肉；想起她開心的吃著東西時說魚大大我會對你好噠那個認真的呆萌樣；甚至賈面面和鄔桑調侃她時，那個張牙舞爪不許別人欺負那是我的東西只有我能欺負的霸道勁——都好有愛，不是嗎？為什麽不寵著她！為什麽不讓著她！為什麽還打了她……
午後的天，天空黑壓壓的烏雲，正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賈面面無所事事的走在護城河邊，楊柳依依，心情如天。雨滴已經忍不住一滴一滴往下砸了，慢慢的變大，砸到身上都有些疼，她無奈的環顧了一下，覺得沒有地方可以避雨，反正都已經淋濕了，那就慢慢走回去吧。低著頭正走得有些艱難，突然一把傘遮到了頭頂。她驚訝的去看是誰，然後失望的發現不是那誰，不過……
“小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基友，你也太不厚道了，說是沒空來機場接我，倒是有空來護城河淋浴啊！”
雨真的好大，視線都要被模糊掉了。姒司和賈面面只好跑到不遠處的一顆槐樹下避一避，雷電可長點兒眼，別劈著了。
就這麽看著雨，看著雨滴在河邊的護欄桿上拍打出一片片水花。又有誰頹唐的在護城河邊路過，身影略熟悉，引得姒司啊了一聲：正太老師？
緊接著看到後面狂奔一人過來，一把抱住了前身形較瘦弱的正太。雨勢有點大，賈面面聽不清河邊那兩人在說些什麽。只是，光看看這場景就知道是一出多麽狗血的偶像劇啊！
這是吵架求覆合的節奏嘛，魚受在搞什麽啊！賈面面心下思忖著，沒想到花魚兒也有這麽……這麽豁得出去的時候，一邊悄悄觀察了一下姒司的表情。
若是姒司臉上有些表情，她還覺得正常，只是，姒司面無表情，單邊眼罩讓她看起來有些冷酷，嘴唇抿的有些緊，僅此而已。
花魚兒有些不顧一切，耍賴賣萌扮可愛，不行霸王硬上弓耍橫耍流氓，苦苦哀求著：“我知道錯了，藍斯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們不要在這裏淋雨了好不好？”
藍斯不看她，喃喃著重覆說著什麽。花魚兒看著又心疼又著急，就差給人跪下了。她情願，這頭小獅子，沖她發火耍橫鬧脾氣，也不要看到這頭小獅子失魂落魄的樣子。
雨水無情的澆下來，花魚兒拽著藍斯跑到了一輛吉普車邊，開車門把藍斯推了進去，這麽淋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只好先把她弄回去再說了。
姒司突然把傘往賈面面懷裏一推，就著大雨撒腿就跑了。大樹底下，就剩下第一個來淋雨的人。
“最後，我就成了最後一個。”賈面面自嘲的笑了笑，都說庸人多自擾，愛情多煩惱，若是不愛多好，可是不愛……怎麽睡得著。
大概沒有人會來領走她了，因為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偶然遇見的人傷心去了。
雷陣雨來得快去的也快，雨停的時候，天空一掃陰霾，太陽彩虹都出來湊熱鬧。賈面面看了一會兒彩虹，身上的衣服都捂幹了，收起傘，又慢騰騰往回走了。
路上遇見了一個面熟的人，跟一個男子上了車，那車還是賈面面喜歡的顏色，所以就多看了幾眼，轉身繼續走了一段，才想起來，那個面熟的好像叫小狄，好像是……晴晴教授家的小正太啊。
甩甩腦袋不去多想別人的事情，她幼稚的嘲笑了一下心裏面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想法，卻還是不自覺的把這個想法落實到行動上去了。
這個想法叫做“我數到幾你會出現”。她每走一步就數一個數，一直斷斷續續數到三千六百五十步的時候，擡頭一看，到宿舍了。
哦，三千六百五十，如果是天，換算過來就是整整十年，如果我數了十年，你都不出現，是不是就可以永遠不出現了？
她找了一會鑰匙，正要去開門，鑰匙對著鎖孔，對了半天沒插進去，突然有點心急，只覺得胸口悶悶的，腦袋分外的發沈，搖晃了一下，就要倒下來。
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她還在想，會不會有人接著她？算了吧，就摔下去吧，一直一直摔下去吧。
果然，有時候還是有奇跡出現的，她跌在了一個懷抱裏，那人著急的問著：“面面，你怎麽了？”
我想你了。她這麽想著，到底來不及說出口就昏過去了。
仲承當捏著一個禮盒，站在離西區五棟101室不遠的地方，神情有些落寞有些嫉恨又有些失望。自己這幾天努力的打工，拼命的掙錢，無非就是買一份她覺得賈面面應該會喜歡的生日禮物罷了。
她頹廢的轉身，問自己“那麽辛苦到底是為了什麽？”好不容易喜歡的人，還是去了別人的懷裏，她那麽小心翼翼，那麽用心的想討一個人歡心……原來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麽？
今天的天氣有些不大對頭呢，傍晚時分，雨雲墜墜，好像又要下雨的樣子，雷電突然劃破雲層，一聲炸響仿佛就在眼前。步晴晴教授沒有放下電話，只是淡定的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讓那小子破個產，不然你就等著頭破血流吧。”
她掛了電話，走到窗戶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眼神冷得如十二月的冰霜：走吧，走吧，給自己的心找一個家（卡卡卡，唱竄調了！）
咳咳，天蠍座的教授，內心OS應該是這樣的：你走啊！老娘要你怎麽走出去的就怎麽走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十八 燈紅酒綠浮世繪
十八章燈紅酒綠浮世繪
當我決定不再繼續的時候，其實不是一種試探，如果在一起只能痛苦，為什麽不早點瓦解這樣的痛苦。
太突然，你總是太突然，能不能等一等我的腳步，能不能再等一等，等我慢慢不愛你，慢慢忘記你，你再悄悄的走，可不可以？
七月初，學校放假了，所以，合唱團也沒有辦法排練。只不過101室的人都沒有回家，小四剛回來，加上馬上就是賈面面生日，所以大家準備慶祝一下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7月7日，傳說是大魔王出生的日子，這一天總有些特別的事情發生。
午飯過後，桔子收拾著行李，然後打電話給李曉寒同學。電話響了一下就被接起來了：餵~桔子~
依然是那麽青春活力。
桔子問她：我們賈部長生日哦，你要不要來？
電話那頭興奮之極：“要要要！桔子姐姐麽麽噠！！”
生日怎麽過，無非就是吃吃喝喝唱唱歌，切切蛋糕表表情之類了。本來請的人，倒是不多，但是允許每人帶家屬之後，情況是這樣的：花魚兒帶著藍斯，藍斯不肯自己來又帶了堂姐藍冰冰；劉媛老師帶著一個小正太，據說是高中部的張小賢；桂小桔也帶著高中部的小正太李曉寒，李曉寒好說歹說拖了基友小灰灰；加上賈面面相熟的手機報主編蕭尤揚、日語系教授津美度子、化學系教授步晴晴、校醫小帥哥京少，稍微一算居然也有十六七個人。
因為總有幾個特別活躍分子，很能帶動餐桌氣氛，一頓飯倒是吃的熱鬧非常。賈面面作為東家，自然比較話題中心一點，生活近況天文地理，都要跟她聊一聊的。仲承當卻是分外安靜，坐在賈面面右手邊，偶爾幫忙布一下菜，卻發現賈面面好像賭氣似的，她布的菜一筷子都沒吃。這大概是飯桌上非常態的一幕了，恩愛楷模不恩愛了。
這飯桌上非常態之二，是步晴晴教授，一直會走哪兒帶哪兒的小狄小正太不見了，但是晴晴教授閉口不談，而且特別活躍，逮著人就敬酒，幾圈下來居然只是紅光滿面，並無醉意。花魚兒調侃了她幾句，說她酒量好的和酒桶裏泡大的桂花醉魚似的。
飯桌上非常態之三，大概就是如坐針氈的藍冰冰了，內心裏不知道怎麽地，吃不下也喝不下，看著花魚兒時不時往藍斯碟子上布菜，看著藍斯來者不拒，都乖乖吃掉，覺得有些吃味，偏偏藍斯還嫌棄，轉頭跟她吐槽：“這個不喜歡，難吃。”她忍不住想說：你不吃可以給我。但她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有多麽掉價，於是難受的憋坐著，最後只得拉著身邊的鄔桑扯閑話，奈何五爺吃貨投生，一筷子一個螃蟹腿，吃得津津有味，沒多少功夫搭理藍冰冰。
其實活躍的，不過是第一次跟大學部的師姐們吃飯的小正太，還有說學逗唱可以去演相聲的津美度子老師，特別愛和小孩子搭腔，你來我往的，顯得熱鬧非凡。
酒足飯飽，花魚兒一個電話，嘩啦啦來了五輛出租車，一股腦兒全拉音樂會所去了，直接開了個豪華大包，準備狠狠嗨一場。轉場時，有人吐了，鄔桑架著搖搖晃晃的步晴晴教授，嘴邊兒還叼著小半片西瓜皮，嘟嘟囔囔：“或不鳥，你海或！”
“走！繼續！喝！”步晴晴教授一聲吼，引起一片小高潮，都嚷著要再戰個幾百回合的。
到了包間裏，那才是真正的耍開了，姒司跟賈面面很嗨皮的情歌對唱去了，留著仲承當被花魚兒拉去玩骰子去了。步晴晴拉著茶吧老板娘藍冰冰非得走兩個，藍冰冰也正不爽呢，有人願意跟她喝，當然是敞開了情懷喝個夠了。
藍斯顯然對包間的骰子玩法很感興趣，擠在花魚兒和當當中間，看得起勁，嚷嚷著也要玩，一般也挺會玩的劉媛老師，優雅的來湊個數，鄔桑帶領著吃貨軍團研究著玻璃臺上的點心和果盤。剩下的都是埋在枕頭堆裏呼呼大睡的（飯桌上喝多了吧，一看就是沒經驗的小寒小灰灰同學啊，話說，這兩只偷酒喝，你們成年了嗎，成年了嗎年了嗎了嗎嗎……）
或許是包間的燈光過於暧昧，或許是氤氳的酒氣熏得人微醉，言語間動作間，都帶著一絲絲黏膩的情感。一直沒碰過一滴酒的津美度子老師，百無聊賴，拿起一杯啤酒，慢慢喝著，間或擡頭看看那個在玻璃臺前唱歌的人。那個人唱萬水千山總是情的時候，一副三十歲大姐的粵語腔，唱謝謝愛的時候又是一副十七八的少女腔，當然，最驚奇的是她唱了一首精忠報國。仲承當都停下了搖骰子的手，詫異的擡頭看唱歌的是誰。這可是仲承當的KTV成名曲啊，誰唱得過她的腔調和氣勢。雖然賈面面在氣勢上還是弱了點，但是這驚訝指數大概就是，你看到了一個甜美可愛的小蘿莉，目光再往下時，發現蘿莉的肌肉發達，隨時可以一拳揮走倆瘦子的感覺——這聽覺上的沖擊不亞於視覺上的沖擊。
一曲精忠報國唱畢，眾人掌聲嘩嘩，也有人一副：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的表情。
“你們都幹嘛啊？”賈面面一回身，七八雙眼睛還沒緩過神來，直盯著她看。
花魚兒咳嗽了一聲，說到：“哎呀，切蛋糕了，快快快，蛋糕。”
關燈唱生日歌許願吹蠟燭。有人調侃的問：面面許了什麽生日願望啊？馬上有人搭腔：肯定是跟當當百年好合夫妻生活和諧了！
然後只聽得小灰灰哎呀了一聲，校醫帥姐兒正經得訓了一句：“你這小屁孩，懂什麽是夫妻生活麽？”
賈面面擡頭環顧了一圈，看著仲承當，笑著說：我希望沒有拖泥帶水的愛情。
仲承當莫名其妙，但是又覺得賈面面這話總是有幾分含義的。那天她淋著雨回了宿舍，第二天去醫務室拿感冒藥的時候，才聽說賈面面昨天在醫務室待了一晚上，據說也是發高燒了。她莫名緊張的向校醫打聽：她怎麽樣了？走的時候燒退了嗎？晚上有人陪著嗎？
京少在開著藥，輕描淡寫的說到：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你身體沒她好，容易咳嗽轉氣管炎，可能還會燒幾天。
果不出其然，她還是發了兩天燒，有氣無力的在宿舍躺了兩天，裹著被子捂汗，不敢洗澡。第三天睡得迷迷糊糊，賈面面終於打電話來了。她幾乎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這兩天，天知道她刷新了多少次信息箱，看了多少次通話記錄，登著各種聊天賬號怕錯過賈面面給她的留言，但是……什麽都沒有，她失望的發現，兩天來，什麽都沒有，她不出現，賈面面就當她不存在了一樣，一句問候甚至一聲責罵都沒有，她多麽希望，就是打個電話來罵罵她也好，別這樣，讓她覺得自己被遺棄了……
賈面面什麽也不問，只字不提當當為什麽消失了兩天，只是淡淡的說：“後天我生日，在聚賢居吃飯，你來嗎？”
“來……來的。”
那頭嗯了一聲，然後就掛了。
很多時候人容易被刺傷，是因為反差太大，一時間接受不了。一個本來對你溫柔至極的人，突然冷冰冰很淡漠的不再關心你不願意搭理你，是一件多麽叫人心痛的事情。
仲承當悶在被子裏，終於委屈的哭了。自始至終，無論是提出在一起也好，無論是其他的進一步發展也好，她都被動的接受著。她不小心陷了進去，卻發現陷阱裏好像只有自己。
不拖泥帶水的愛情，到底是什麽意思。仲承當不開心極了，她覺得分外的難受，分外的別扭，很有一種現在就把賈面面拉出去問個明白的沖動。
吃了蛋糕，大家繼續玩樂，靜坐的繼續靜坐。桔子和小寒正在互餵西瓜。突然姒司一個人唱起了歌，後來李曉寒也記不起姒司到底唱了什麽，只是覺得好聽，太好聽了。
“友誼天長地久~~大家，我唱完這首歌，明天就回香港了，所以可能要再見咯！”姒司突然拿著麥說到，說完還歪了一下腦袋。包間裏一下子除了音響聲，都安靜了。
花魚兒欲語還休，她只覺得突然，她以為小四回來了就不會走了。即便之前有多傷心，但到底還是希望能在看得見的地方多看她幾眼的。
“可能，再也不會跟大家見面了呢。我愛的人，我恨的人，我的朋友和我最快樂的時光，都要留在這裏了……”
“四爺不哭！！”李曉寒謔的沖上來，給了姒司一個大大的懷抱，“四爺，我的錄取通知書來了，被深圳大學錄取了！我以後可以去看你啊！好近噠……”
李曉寒抱著姒司巴拉巴拉一頓說，或許是真的有點傷心，或許只是想有一個人可以抱著。姒司丟了話筒，緊緊抱住了懷裏的人。
桂小桔手裏的酒杯差一點滑下來，她努力忍著要扇人的沖動，忍得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是啊，場面多麽感人，卻與她無關，當她發現小寒筆記本裏夾著的那照片開始，她就已經知道了吧，那是一張姒司足球訓練時的抓拍。只是這麽過分的當面表現出來，她還是有些絕望的受不了。
人們有些瘋狂，仿佛過了今夜就再也沒有明天。瘋狂的舉杯，瘋狂的歌唱，瘋狂的與別人接吻，瘋狂的笑，瘋狂的哭。
姒司喝醉了，哭著問花魚兒：你有沒有愛過我？花魚兒不回答。姒司轉頭抱著李曉寒說：你跟我走吧！
藍斯喝醉了撒著嬌對花魚兒說：我不會離開你的，因為離開了，你會很孤獨的。
桔子喝醉了，抱著晴晴教授嚎啕大哭，她說：世界真特麽操蛋！！晴晴教授拍著她的背，點頭：還有我疼你！
鄔桑、京少、度子還算清醒，沈默得照顧著這些爛醉的人。
仲承當趁機將賈面面拖出了包間，沈默著一直帶出了音樂會所。然後立在馬路邊，那一排霓虹閃爍的璀璨下，就這麽靜靜對視了幾分鐘。
當你知道，那一次交談會成為最後一次的時候，你總是會懊惱的想，當初，為什麽會談成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十九 那就這樣吧
燈火璀璨，這個城市果然太美，愛情也果然是那些霓虹照亮的櫥窗，陳列甜蜜卻並不展示憂傷。
當當踟躕了一下開場白，終於鼓起勇氣說：“聽說，昨天小狄來找過晴晴教授。”
“我知道，我在場。”賈面面回答。
“額，聽說小狄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要跟她分手。”仲承當繼續無話找話。
“是啊，小狄說別以為金錢能操縱一切，她願意為愛吃糠咽菜。”
“真偉大。”
“不，是好傻。”
“晴晴，應該很難過……”
“但是何必這樣做，用手段得來的愛人，還會真心愛你嗎？真的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應該如果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嗎？”
仲承當睜大了眼睛，突然有些生氣：“所以！如果我強留著你，你是不是就不幸福！在我身邊……”
她開始有些語無倫次，聲音哽咽，因為賈面面的臉上居然沒有往日的柔情，那種淡漠，太叫人心痛。
“親愛的，為什麽這麽說？”賈面面笑著問。
“你自己看！”仲承當打開手機，翻出相冊裏的一張照片，那是賈面面和石雪的擁抱照。
賈面面看完，輕輕笑了一下，問到：“所以呢？”
“如果你覺得跟我在一起不快樂！你可以跟我說！我絕對不糾纏，也絕對不會出去亂說……”
“那你跟我在一起快樂嗎？如果痛苦大於快樂，如果都拖泥帶水不能與過去了斷，我們可以說再見，我不介意你出去說是你甩了賈部長，沒關系，賈部長一直被人甩，已經被甩習慣了。”
“好啊！那就再見！”
“嗯，再見，再也不見。”賈面面很平靜的說完了這句話，轉頭，走進了一片彩燈的繁華，漸漸在仲承當眼中模糊，直到消失不見。
花魚兒把藍四送回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了，藍斯站在家門口突然不動了，花魚兒察覺到她要說些什麽話，於是體貼的問她：“還有事嗎？”
“我明天要去上海了。”藍斯說的極小聲，以至於花魚兒根本沒聽清，疑惑的又問了一遍。
“我說！明天我就要去上海了！再也不回來了！！”藍斯突然失控的大吼起來。
花魚兒楞了一下，很快明白這話的意思，忍耐著脾氣，盡量溫和的說道：“好，你去吧！大不了老子等你！”
“傻逼！誰要你等！你趕緊找下一個吧！”藍斯吼完，突突突跑進屋去了，留下花魚兒對著門，傻傻的站了很久。
姒司是鄔桑帶回來的，坐在客廳一直不肯去睡，說要等魚兒回來。 賈面面泡了幾杯蜂蜜茶，大家一邊喝著一邊等。後來姒司真的醉的不行了，一歪身子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面面嘆著氣，讓鄔桑扶小四先去屋裏睡覺，她等魚兒回來。
淩晨三點的時候，花魚兒終於回來了，一身酒氣，還有微微泛紅的眼眶。進門走到客廳，看見賈面面還坐在沙發上喝茶，問了句還不睡嗎？
賈面面看著她冷笑：“等你呢？還以為你外面開房不回來了。”
“面面？又怎麽了？”花魚兒聽出賈面面語氣裏的譏諷，心裏本來就不大爽，有些生氣的問。
“又？三爺，您可真好笑，好像我很無理取鬧似的。咱們這屋裏的三爺四爺五爺，也就數您能耐最大，風流瀟灑，誰能比！”
“面面……哎，”花魚兒算是摸著一些頭緒了，無奈的嘆著氣，賈面面這是在替姒司抱不平吧。
“面面你是因為小四，才這樣說我的吧？”
賈面面不說話，只是抿著嘴瞪她，一副你也知道自己是個蘿蔔的樣子。
“面面你知道嗎？我雖然沒幾年可活了，可能明天就見不著太陽了，但是每一次！每一次遇到愛情，我都很認真的對待，很幸福的設想過未來，很努力的想要天長地久，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可是，每一個讓你看起來覺得很受傷的人，覺得是我對不起的人！都是她們要離開我！要我滾便滾，要我死開便死開！你了解到的花魚兒會這麽被人耍來耍去嗎？會這麽沒有原則沒有底線嗎？我不說並不表示我不痛，我說了也並不表示痛的比別人少，只是別人的敘述方式更煽情而已……你……你有想過我是什麽感覺嗎？想過我難道就沒有心不會痛嗎？小四說要見面公開！但是我等了一個下午她都沒有出現！後來又突然說要跟我永遠再見！不再回來！我終於喜歡上一個可以讓我快樂的小吃貨！她又突然出現讓我不要走！是我一直被動的站在一個隨時被人拋棄的位置！卻還要遭受著別人的白眼，仿佛是我做了拋棄的事情！難道我應該癡情的一直等一直等不管她是不是會回來嗎！！”
賈面面目瞪口呆，她從未聽花魚兒講過這麽多感性的話。從未見這個一直看上去很堅強完全花花公子的人，哭訴自己的痛苦。
“現在藍斯也要走……你們都走吧！都特麽滾！”花魚兒摔門進了自己房間。
賈面面對著空蕩的客廳嘆氣。她想起那個來找她的女孩子，苦求著，是那麽楚楚可憐。訴說著她們從初中開始互相暗戀了五年，終於在一次生日宴會上借著酒勁兒表白了。她們幸福的戀愛了兩年，卻沒有邁過七年之癢這個坎兒，一切不過是因為一個美麗的誤會。女孩說：她一直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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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團爆發出一陣歡呼，也有人微笑旁觀，更有人懷著心事離開。
賈面面開心的在人群裏去尋找那個身影，卻發現她什麽時候不見了，慌張的環顧了一圈，看到度子老師倚在門外的墻邊，目光剛好跟她對上。
校園的一條小路上，賈面面一直沒有說什麽，除了見面時的那句好久不見。
津美度子終於忍不住，猶豫踟躕了好一會，才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看見什麽，也不要當真，有些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賈面面好奇的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津美度子。
突然，視線越過度子的肩頭，落在老師身後的荷花池邊。是樓梯平臺上那個女孩子呢，也在哭，只不過姿勢不一樣而已。
“抱著哭，或許就不會那麽難過，是嗎？”賈面面突然問，卻有些自言自語。
“啊？什麽？”顯然津美度子一臉狀況外。
“沒什麽，我不需要擁抱……”她轉身，匆匆走掉。
從愛情誕生開始，嫉妒就自動衍生了出來，在每一個可乘之機鉆進了鞋子。看得到的很多，看不到的更多……
比如，藍斯突然不搭理花魚兒了，弄得花魚兒莫名其妙又無可奈何，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步晴晴在某個清晨醒來時，沒有看見小狄，只有一封致晴晴的信……
嫉妒是粒沙子，鉆入了愛人的鞋子，折磨著愛情的傻子，忍得住忍不住怎麽也不是珍珠……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為我把最好的都給了你，你會喜歡，但是愛情哪裏那麽容易每一個齒輪都鑲嵌的那麽完美呢
☆、十七章 忽然之間一場大雨
天氣突然很炎熱，這是入夏以來最熱的一天。手機捏久了都有點發燙的感覺。花魚兒執著的撥著一個號碼，電話是通的，但是不接。
轉而發短息詢問，一連發了五六條，還是沒有回應。這倒是急死她了，壞脾氣立馬暴露，一拳頭砸在身旁的公交牌上，順帶問候了一句草泥馬的妹妹草泥煤。
看來是真的氣到極點了，暴躁不安的在公交站來回走，今天她的車牌限行，還不能開出來，要不早就一腳油門飆出去，把法語老師逮回來好好審問一通了。她最討厭，莫名其妙的就不搭理她了，什麽也不說，問了也不回應，特別冒火。
她知道藍斯最近心煩的很，家裏面逼她去上海，一直逼的很緊，所以那天才喝多了酒，才……只是從那天以後，藍斯開始玩兒躲貓貓，要不是花魚兒厚著臉皮直接把車攔她跟前，只怕這正太老師早溜哪兒去都不知道了。
正愁眉苦臉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驚喜的拿起來，卻發現不是自己心裏想的那個人，略微的失落感後，還是無奈的接了起來。
“魚兒……小四回來了。”電話那頭，是鄔桑驚喜的聲音，但是下一秒，“不過跟人在籃球場打起來了！”
“哈？”花魚兒甚至有些來不及反應，回來和打起來是怎麽一回事情。
她有些激動，又有些尷尬，心裏不能多做思考，腳步先於大腦行動了。氣喘籲籲跑回學校的籃球場，遠遠的就瞅見圍著一群人，中間有倆短發的姑娘正擰在一塊兒，幹架幹得熱火朝天。顯然，這倆姑娘每一個臂力腿力都不錯，莫不是體育系的女孩子打架吧。
花魚兒撥開人群，擠到前面，頓時就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的表情：這不是……姒司和藍斯嗎？！
鄔桑早就看見花魚兒過來了，挪到她身邊去問到：“五毛壓我們小四贏怎麽樣？”
“壓個屁！藍斯前幾天才扭到腳！”花魚兒脫口而出，鄔桑正要嘖嘖，藍斯聽到自己的名字分神回望了一眼，姒司的拳頭就收不住的直奔人家門面去了。
那一拳著實是打得很疼的，花魚兒心裏一驚，正要上去勸架。被打跌在地的藍斯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拽著姒司一個胳膊就來了個過肩摔。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啊！
那一摔，也著實把姒司摔得夠嗆，鄔桑都驚呼了：“奶奶個錘子哩，搞真格的啊！”
花魚兒喊著別打了，也不知道該去扶姒司還是該去看看藍斯的臉。正猶豫，藍斯好像是打紅了眼，眼睛裏冒著可以燒死人的怒火，提腳就要踹，花魚兒眼明手快，一把抱起姒司，避開了藍斯那一腳，有些氣惱的吼到：“你別太過分了！小四都給你摔成這樣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你一女孩子怎麽……”這麽粗暴。
“啪”，藍斯反手給了花魚兒一個巴掌，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怎麽了，眼眶紅紅的居然要哭出來的樣子，“我特麽就是個粗魯漢子，你要看不慣就給老子滾蛋！”
“啪”這回是花魚兒甩了藍斯老師一個巴掌。
花魚兒一楞，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當眾給她一巴掌的。一時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都有點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的感覺，條件反射的就把巴掌甩了回去。
藍斯低著頭，維持著被扇了的那個姿勢，然後默默轉身，淡淡的說了一句：“那我滾吧。”
鄔桑連忙去驅散人群：“散場了散場了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再看魚爺要拿勺子來啦！”
“拿勺子來幹什麽？”這顯然是新來的呆貨才會問出來的話。
鄔桑笑盈盈瞪著那人，邊上有師姐緊張的拽著無知新呆貨，咬著牙小聲說：“笨蛋！快走！拿勺子剜你眼珠子呢！”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後，鄔桑帶著有些失神的花魚兒和姒司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吧去定定神。
姒司的左眼還帶著眼罩，本來挺帥氣可愛的臉，倒是看起來有幾分邪魅狂狷。冷冷的坐在那裏，用一只眼睛瞪著花魚兒。
花魚兒尋思了一會，才問到：“你們……因為什麽事情打架啊？”
她心想，不能是姒司知道我跟藍斯在一起了，回來跟情敵打架吧？不過事實證明她確實有點多想了。
“是這樣的，姒司回來本來是面面去接的，面仔有事兒就我去接了，小四好久沒見學校的球場想念了，就陪她去球場逛逛，沒想到藍老師行色匆匆路過，小四打球正嗨呢，一個沒註意撞了人家。藍老師好像很生氣哦，開口就罵小四眼睛……沒長好啊！小四可能比較敏感現在眼睛還沒好，就說話也沖了，你來我往的就罵上了，罵著罵著就打上了……”鄔桑不知怎麽的事件回放的越來越小聲。
“哦……”花魚兒嘆氣，藍斯脾氣再暴躁也不至於就因為這個打架吧，這孩子今天怎麽了？
“小五你別替我打掩護了，是我罵人罵的難聽了，若不是我說她欠操，而且都欠賤人操，她大概是不會動手的。”
“啥？！！”花魚兒突然提高了聲音，“小四你怎麽這樣說別人！”
一句過分的話或許不能讓花魚兒有這麽大的反應，但是偏偏那個人把第一次給了她，偏偏那個人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直人，偏偏那個人最近一直在糾結這個事情……
那眼神裏的怒意和痛惜，是如此的明顯，在姒司看來顯得如此的刺眼。
姒司有些委屈，不滿的反問：“那她罵我是死瞎子，我就可以忍嗎？”
花魚兒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現在只是想著：那一巴掌疼不疼，有沒有傷心，有沒有難過，現在在哪裏？
她匆匆說自己有事，急急忙忙的就要離開。姒司有些挽留的乞求到：“魚兒……我剛回來……”
可是那條魚的心思早就飛走了，她一刻也待不住，她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傷人的事情，雖然是不自覺的，雖然是無意的，但確確實實，大概是傷害到了別人。
她去她們經常會去的那些餐館找她，她一路想著要怎麽哄她。有時候也會想起來那個瘦瘦的肩膀在她懷裏顫抖的情景；想起她喝醉了嘟嘟囔囔說我只是一具行屍走肉；想起她開心的吃著東西時說魚大大我會對你好噠那個認真的呆萌樣；甚至賈面面和鄔桑調侃她時，那個張牙舞爪不許別人欺負那是我的東西只有我能欺負的霸道勁——都好有愛，不是嗎？為什麽不寵著她！為什麽不讓著她！為什麽還打了她……
午後的天，天空黑壓壓的烏雲，正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賈面面無所事事的走在護城河邊，楊柳依依，心情如天。雨滴已經忍不住一滴一滴往下砸了，慢慢的變大，砸到身上都有些疼，她無奈的環顧了一下，覺得沒有地方可以避雨，反正都已經淋濕了，那就慢慢走回去吧。低著頭正走得有些艱難，突然一把傘遮到了頭頂。她驚訝的去看是誰，然後失望的發現不是那誰，不過……
“小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基友，你也太不厚道了，說是沒空來機場接我，倒是有空來護城河淋浴啊！”
雨真的好大，視線都要被模糊掉了。姒司和賈面面只好跑到不遠處的一顆槐樹下避一避，雷電可長點兒眼，別劈著了。
就這麽看著雨，看著雨滴在河邊的護欄桿上拍打出一片片水花。又有誰頹唐的在護城河邊路過，身影略熟悉，引得姒司啊了一聲：正太老師？
緊接著看到後面狂奔一人過來，一把抱住了前身形較瘦弱的正太。雨勢有點大，賈面面聽不清河邊那兩人在說些什麽。只是，光看看這場景就知道是一出多麽狗血的偶像劇啊！
這是吵架求覆合的節奏嘛，魚受在搞什麽啊！賈面面心下思忖著，沒想到花魚兒也有這麽……這麽豁得出去的時候，一邊悄悄觀察了一下姒司的表情。
若是姒司臉上有些表情，她還覺得正常，只是，姒司面無表情，單邊眼罩讓她看起來有些冷酷，嘴唇抿的有些緊，僅此而已。
花魚兒有些不顧一切，耍賴賣萌扮可愛，不行霸王硬上弓耍橫耍流氓，苦苦哀求著：“我知道錯了，藍斯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們不要在這裏淋雨了好不好？”
藍斯不看她，喃喃著重覆說著什麽。花魚兒看著又心疼又著急，就差給人跪下了。她情願，這頭小獅子，沖她發火耍橫鬧脾氣，也不要看到這頭小獅子失魂落魄的樣子。
雨水無情的澆下來，花魚兒拽著藍斯跑到了一輛吉普車邊，開車門把藍斯推了進去，這麽淋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只好先把她弄回去再說了。
姒司突然把傘往賈面面懷裏一推，就著大雨撒腿就跑了。大樹底下，就剩下第一個來淋雨的人。
“最後，我就成了最後一個。”賈面面自嘲的笑了笑，都說庸人多自擾，愛情多煩惱，若是不愛多好，可是不愛……怎麽睡得著。
大概沒有人會來領走她了，因為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偶然遇見的人傷心去了。
雷陣雨來得快去的也快，雨停的時候，天空一掃陰霾，太陽彩虹都出來湊熱鬧。賈面面看了一會兒彩虹，身上的衣服都捂幹了，收起傘，又慢騰騰往回走了。
路上遇見了一個面熟的人，跟一個男子上了車，那車還是賈面面喜歡的顏色，所以就多看了幾眼，轉身繼續走了一段，才想起來，那個面熟的好像叫小狄，好像是……晴晴教授家的小正太啊。
甩甩腦袋不去多想別人的事情，她幼稚的嘲笑了一下心裏面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想法，卻還是不自覺的把這個想法落實到行動上去了。
這個想法叫做“我數到幾你會出現”。她每走一步就數一個數，一直斷斷續續數到三千六百五十步的時候，擡頭一看，到宿舍了。
哦，三千六百五十，如果是天，換算過來就是整整十年，如果我數了十年，你都不出現，是不是就可以永遠不出現了？
她找了一會鑰匙，正要去開門，鑰匙對著鎖孔，對了半天沒插進去，突然有點心急，只覺得胸口悶悶的，腦袋分外的發沈，搖晃了一下，就要倒下來。
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她還在想，會不會有人接著她？算了吧，就摔下去吧，一直一直摔下去吧。
果然，有時候還是有奇跡出現的，她跌在了一個懷抱裏，那人著急的問著：“面面，你怎麽了？”
我想你了。她這麽想著，到底來不及說出口就昏過去了。
仲承當捏著一個禮盒，站在離西區五棟101室不遠的地方，神情有些落寞有些嫉恨又有些失望。自己這幾天努力的打工，拼命的掙錢，無非就是買一份她覺得賈面面應該會喜歡的生日禮物罷了。
她頹廢的轉身，問自己“那麽辛苦到底是為了什麽？”好不容易喜歡的人，還是去了別人的懷裏，她那麽小心翼翼，那麽用心的想討一個人歡心……原來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麽？
今天的天氣有些不大對頭呢，傍晚時分，雨雲墜墜，好像又要下雨的樣子，雷電突然劃破雲層，一聲炸響仿佛就在眼前。步晴晴教授沒有放下電話，只是淡定的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讓那小子破個產，不然你就等著頭破血流吧。”
她掛了電話，走到窗戶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眼神冷得如十二月的冰霜：走吧，走吧，給自己的心找一個家（卡卡卡，唱竄調了！）
咳咳，天蠍座的教授，內心OS應該是這樣的：你走啊！老娘要你怎麽走出去的就怎麽走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十八 燈紅酒綠浮世繪
十八章燈紅酒綠浮世繪
當我決定不再繼續的時候，其實不是一種試探，如果在一起只能痛苦，為什麽不早點瓦解這樣的痛苦。
太突然，你總是太突然，能不能等一等我的腳步，能不能再等一等，等我慢慢不愛你，慢慢忘記你，你再悄悄的走，可不可以？
七月初，學校放假了，所以，合唱團也沒有辦法排練。只不過101室的人都沒有回家，小四剛回來，加上馬上就是賈面面生日，所以大家準備慶祝一下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7月7日，傳說是大魔王出生的日子，這一天總有些特別的事情發生。
午飯過後，桔子收拾著行李，然後打電話給李曉寒同學。電話響了一下就被接起來了：餵~桔子~
依然是那麽青春活力。
桔子問她：我們賈部長生日哦，你要不要來？
電話那頭興奮之極：“要要要！桔子姐姐麽麽噠！！”
生日怎麽過，無非就是吃吃喝喝唱唱歌，切切蛋糕表表情之類了。本來請的人，倒是不多，但是允許每人帶家屬之後，情況是這樣的：花魚兒帶著藍斯，藍斯不肯自己來又帶了堂姐藍冰冰；劉媛老師帶著一個小正太，據說是高中部的張小賢；桂小桔也帶著高中部的小正太李曉寒，李曉寒好說歹說拖了基友小灰灰；加上賈面面相熟的手機報主編蕭尤揚、日語系教授津美度子、化學系教授步晴晴、校醫小帥哥京少，稍微一算居然也有十六七個人。
因為總有幾個特別活躍分子，很能帶動餐桌氣氛，一頓飯倒是吃的熱鬧非常。賈面面作為東家，自然比較話題中心一點，生活近況天文地理，都要跟她聊一聊的。仲承當卻是分外安靜，坐在賈面面右手邊，偶爾幫忙布一下菜，卻發現賈面面好像賭氣似的，她布的菜一筷子都沒吃。這大概是飯桌上非常態的一幕了，恩愛楷模不恩愛了。
這飯桌上非常態之二，是步晴晴教授，一直會走哪兒帶哪兒的小狄小正太不見了，但是晴晴教授閉口不談，而且特別活躍，逮著人就敬酒，幾圈下來居然只是紅光滿面，並無醉意。花魚兒調侃了她幾句，說她酒量好的和酒桶裏泡大的桂花醉魚似的。
飯桌上非常態之三，大概就是如坐針氈的藍冰冰了，內心裏不知道怎麽地，吃不下也喝不下，看著花魚兒時不時往藍斯碟子上布菜，看著藍斯來者不拒，都乖乖吃掉，覺得有些吃味，偏偏藍斯還嫌棄，轉頭跟她吐槽：“這個不喜歡，難吃。”她忍不住想說：你不吃可以給我。但她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有多麽掉價，於是難受的憋坐著，最後只得拉著身邊的鄔桑扯閑話，奈何五爺吃貨投生，一筷子一個螃蟹腿，吃得津津有味，沒多少功夫搭理藍冰冰。
其實活躍的，不過是第一次跟大學部的師姐們吃飯的小正太，還有說學逗唱可以去演相聲的津美度子老師，特別愛和小孩子搭腔，你來我往的，顯得熱鬧非凡。
酒足飯飽，花魚兒一個電話，嘩啦啦來了五輛出租車，一股腦兒全拉音樂會所去了，直接開了個豪華大包，準備狠狠嗨一場。轉場時，有人吐了，鄔桑架著搖搖晃晃的步晴晴教授，嘴邊兒還叼著小半片西瓜皮，嘟嘟囔囔：“或不鳥，你海或！”
“走！繼續！喝！”步晴晴教授一聲吼，引起一片小高潮，都嚷著要再戰個幾百回合的。
到了包間裏，那才是真正的耍開了，姒司跟賈面面很嗨皮的情歌對唱去了，留著仲承當被花魚兒拉去玩骰子去了。步晴晴拉著茶吧老板娘藍冰冰非得走兩個，藍冰冰也正不爽呢，有人願意跟她喝，當然是敞開了情懷喝個夠了。
藍斯顯然對包間的骰子玩法很感興趣，擠在花魚兒和當當中間，看得起勁，嚷嚷著也要玩，一般也挺會玩的劉媛老師，優雅的來湊個數，鄔桑帶領著吃貨軍團研究著玻璃臺上的點心和果盤。剩下的都是埋在枕頭堆裏呼呼大睡的（飯桌上喝多了吧，一看就是沒經驗的小寒小灰灰同學啊，話說，這兩只偷酒喝，你們成年了嗎，成年了嗎年了嗎了嗎嗎……）
或許是包間的燈光過於暧昧，或許是氤氳的酒氣熏得人微醉，言語間動作間，都帶著一絲絲黏膩的情感。一直沒碰過一滴酒的津美度子老師，百無聊賴，拿起一杯啤酒，慢慢喝著，間或擡頭看看那個在玻璃臺前唱歌的人。那個人唱萬水千山總是情的時候，一副三十歲大姐的粵語腔，唱謝謝愛的時候又是一副十七八的少女腔，當然，最驚奇的是她唱了一首精忠報國。仲承當都停下了搖骰子的手，詫異的擡頭看唱歌的是誰。這可是仲承當的KTV成名曲啊，誰唱得過她的腔調和氣勢。雖然賈面面在氣勢上還是弱了點，但是這驚訝指數大概就是，你看到了一個甜美可愛的小蘿莉，目光再往下時，發現蘿莉的肌肉發達，隨時可以一拳揮走倆瘦子的感覺——這聽覺上的沖擊不亞於視覺上的沖擊。
一曲精忠報國唱畢，眾人掌聲嘩嘩，也有人一副：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的表情。
“你們都幹嘛啊？”賈面面一回身，七八雙眼睛還沒緩過神來，直盯著她看。
花魚兒咳嗽了一聲，說到：“哎呀，切蛋糕了，快快快，蛋糕。”
關燈唱生日歌許願吹蠟燭。有人調侃的問：面面許了什麽生日願望啊？馬上有人搭腔：肯定是跟當當百年好合夫妻生活和諧了！
然後只聽得小灰灰哎呀了一聲，校醫帥姐兒正經得訓了一句：“你這小屁孩，懂什麽是夫妻生活麽？”
賈面面擡頭環顧了一圈，看著仲承當，笑著說：我希望沒有拖泥帶水的愛情。
仲承當莫名其妙，但是又覺得賈面面這話總是有幾分含義的。那天她淋著雨回了宿舍，第二天去醫務室拿感冒藥的時候，才聽說賈面面昨天在醫務室待了一晚上，據說也是發高燒了。她莫名緊張的向校醫打聽：她怎麽樣了？走的時候燒退了嗎？晚上有人陪著嗎？
京少在開著藥，輕描淡寫的說到：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你身體沒她好，容易咳嗽轉氣管炎，可能還會燒幾天。
果不出其然，她還是發了兩天燒，有氣無力的在宿舍躺了兩天，裹著被子捂汗，不敢洗澡。第三天睡得迷迷糊糊，賈面面終於打電話來了。她幾乎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這兩天，天知道她刷新了多少次信息箱，看了多少次通話記錄，登著各種聊天賬號怕錯過賈面面給她的留言，但是……什麽都沒有，她失望的發現，兩天來，什麽都沒有，她不出現，賈面面就當她不存在了一樣，一句問候甚至一聲責罵都沒有，她多麽希望，就是打個電話來罵罵她也好，別這樣，讓她覺得自己被遺棄了……
賈面面什麽也不問，只字不提當當為什麽消失了兩天，只是淡淡的說：“後天我生日，在聚賢居吃飯，你來嗎？”
“來……來的。”
那頭嗯了一聲，然後就掛了。
很多時候人容易被刺傷，是因為反差太大，一時間接受不了。一個本來對你溫柔至極的人，突然冷冰冰很淡漠的不再關心你不願意搭理你，是一件多麽叫人心痛的事情。
仲承當悶在被子裏，終於委屈的哭了。自始至終，無論是提出在一起也好，無論是其他的進一步發展也好，她都被動的接受著。她不小心陷了進去，卻發現陷阱裏好像只有自己。
不拖泥帶水的愛情，到底是什麽意思。仲承當不開心極了，她覺得分外的難受，分外的別扭，很有一種現在就把賈面面拉出去問個明白的沖動。
吃了蛋糕，大家繼續玩樂，靜坐的繼續靜坐。桔子和小寒正在互餵西瓜。突然姒司一個人唱起了歌，後來李曉寒也記不起姒司到底唱了什麽，只是覺得好聽，太好聽了。
“友誼天長地久~~大家，我唱完這首歌，明天就回香港了，所以可能要再見咯！”姒司突然拿著麥說到，說完還歪了一下腦袋。包間裏一下子除了音響聲，都安靜了。
花魚兒欲語還休，她只覺得突然，她以為小四回來了就不會走了。即便之前有多傷心，但到底還是希望能在看得見的地方多看她幾眼的。
“可能，再也不會跟大家見面了呢。我愛的人，我恨的人，我的朋友和我最快樂的時光，都要留在這裏了……”
“四爺不哭！！”李曉寒謔的沖上來，給了姒司一個大大的懷抱，“四爺，我的錄取通知書來了，被深圳大學錄取了！我以後可以去看你啊！好近噠……”
李曉寒抱著姒司巴拉巴拉一頓說，或許是真的有點傷心，或許只是想有一個人可以抱著。姒司丟了話筒，緊緊抱住了懷裏的人。
桂小桔手裏的酒杯差一點滑下來，她努力忍著要扇人的沖動，忍得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是啊，場面多麽感人，卻與她無關，當她發現小寒筆記本裏夾著的那照片開始，她就已經知道了吧，那是一張姒司足球訓練時的抓拍。只是這麽過分的當面表現出來，她還是有些絕望的受不了。
人們有些瘋狂，仿佛過了今夜就再也沒有明天。瘋狂的舉杯，瘋狂的歌唱，瘋狂的與別人接吻，瘋狂的笑，瘋狂的哭。
姒司喝醉了，哭著問花魚兒：你有沒有愛過我？花魚兒不回答。姒司轉頭抱著李曉寒說：你跟我走吧！
藍斯喝醉了撒著嬌對花魚兒說：我不會離開你的，因為離開了，你會很孤獨的。
桔子喝醉了，抱著晴晴教授嚎啕大哭，她說：世界真特麽操蛋！！晴晴教授拍著她的背，點頭：還有我疼你！
鄔桑、京少、度子還算清醒，沈默得照顧著這些爛醉的人。
仲承當趁機將賈面面拖出了包間，沈默著一直帶出了音樂會所。然後立在馬路邊，那一排霓虹閃爍的璀璨下，就這麽靜靜對視了幾分鐘。
當你知道，那一次交談會成為最後一次的時候，你總是會懊惱的想，當初，為什麽會談成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十九 那就這樣吧
燈火璀璨，這個城市果然太美，愛情也果然是那些霓虹照亮的櫥窗，陳列甜蜜卻並不展示憂傷。
當當踟躕了一下開場白，終於鼓起勇氣說：“聽說，昨天小狄來找過晴晴教授。”
“我知道，我在場。”賈面面回答。
“額，聽說小狄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要跟她分手。”仲承當繼續無話找話。
“是啊，小狄說別以為金錢能操縱一切，她願意為愛吃糠咽菜。”
“真偉大。”
“不，是好傻。”
“晴晴，應該很難過……”
“但是何必這樣做，用手段得來的愛人，還會真心愛你嗎？真的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應該如果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嗎？”
仲承當睜大了眼睛，突然有些生氣：“所以！如果我強留著你，你是不是就不幸福！在我身邊……”
她開始有些語無倫次，聲音哽咽，因為賈面面的臉上居然沒有往日的柔情，那種淡漠，太叫人心痛。
“親愛的，為什麽這麽說？”賈面面笑著問。
“你自己看！”仲承當打開手機，翻出相冊裏的一張照片，那是賈面面和石雪的擁抱照。
賈面面看完，輕輕笑了一下，問到：“所以呢？”
“如果你覺得跟我在一起不快樂！你可以跟我說！我絕對不糾纏，也絕對不會出去亂說……”
“那你跟我在一起快樂嗎？如果痛苦大於快樂，如果都拖泥帶水不能與過去了斷，我們可以說再見，我不介意你出去說是你甩了賈部長，沒關系，賈部長一直被人甩，已經被甩習慣了。”
“好啊！那就再見！”
“嗯，再見，再也不見。”賈面面很平靜的說完了這句話，轉頭，走進了一片彩燈的繁華，漸漸在仲承當眼中模糊，直到消失不見。
花魚兒把藍四送回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了，藍斯站在家門口突然不動了，花魚兒察覺到她要說些什麽話，於是體貼的問她：“還有事嗎？”
“我明天要去上海了。”藍斯說的極小聲，以至於花魚兒根本沒聽清，疑惑的又問了一遍。
“我說！明天我就要去上海了！再也不回來了！！”藍斯突然失控的大吼起來。
花魚兒楞了一下，很快明白這話的意思，忍耐著脾氣，盡量溫和的說道：“好，你去吧！大不了老子等你！”
“傻逼！誰要你等！你趕緊找下一個吧！”藍斯吼完，突突突跑進屋去了，留下花魚兒對著門，傻傻的站了很久。
姒司是鄔桑帶回來的，坐在客廳一直不肯去睡，說要等魚兒回來。 賈面面泡了幾杯蜂蜜茶，大家一邊喝著一邊等。後來姒司真的醉的不行了，一歪身子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面面嘆著氣，讓鄔桑扶小四先去屋裏睡覺，她等魚兒回來。
淩晨三點的時候，花魚兒終於回來了，一身酒氣，還有微微泛紅的眼眶。進門走到客廳，看見賈面面還坐在沙發上喝茶，問了句還不睡嗎？
賈面面看著她冷笑：“等你呢？還以為你外面開房不回來了。”
“面面？又怎麽了？”花魚兒聽出賈面面語氣裏的譏諷，心裏本來就不大爽，有些生氣的問。
“又？三爺，您可真好笑，好像我很無理取鬧似的。咱們這屋裏的三爺四爺五爺，也就數您能耐最大，風流瀟灑，誰能比！”
“面面……哎，”花魚兒算是摸著一些頭緒了，無奈的嘆著氣，賈面面這是在替姒司抱不平吧。
“面面你是因為小四，才這樣說我的吧？”
賈面面不說話，只是抿著嘴瞪她，一副你也知道自己是個蘿蔔的樣子。
“面面你知道嗎？我雖然沒幾年可活了，可能明天就見不著太陽了，但是每一次！每一次遇到愛情，我都很認真的對待，很幸福的設想過未來，很努力的想要天長地久，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可是，每一個讓你看起來覺得很受傷的人，覺得是我對不起的人！都是她們要離開我！要我滾便滾，要我死開便死開！你了解到的花魚兒會這麽被人耍來耍去嗎？會這麽沒有原則沒有底線嗎？我不說並不表示我不痛，我說了也並不表示痛的比別人少，只是別人的敘述方式更煽情而已……你……你有想過我是什麽感覺嗎？想過我難道就沒有心不會痛嗎？小四說要見面公開！但是我等了一個下午她都沒有出現！後來又突然說要跟我永遠再見！不再回來！我終於喜歡上一個可以讓我快樂的小吃貨！她又突然出現讓我不要走！是我一直被動的站在一個隨時被人拋棄的位置！卻還要遭受著別人的白眼，仿佛是我做了拋棄的事情！難道我應該癡情的一直等一直等不管她是不是會回來嗎！！”
賈面面目瞪口呆，她從未聽花魚兒講過這麽多感性的話。從未見這個一直看上去很堅強完全花花公子的人，哭訴自己的痛苦。
“現在藍斯也要走……你們都走吧！都特麽滾！”花魚兒摔門進了自己房間。
賈面面對著空蕩的客廳嘆氣。她想起那個來找她的女孩子，苦求著，是那麽楚楚可憐。訴說著她們從初中開始互相暗戀了五年，終於在一次生日宴會上借著酒勁兒表白了。她們幸福的戀愛了兩年，卻沒有邁過七年之癢這個坎兒，一切不過是因為一個美麗的誤會。女孩說：她一直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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