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唱著我們心腸的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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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那時年少忽輕狂,莫叫愁字展眉頭。青春如一篇詩,活躍動人;青春亦如一本書,迎風翻飛。

“做事沒有計劃怎麽行!”那是仲承當正經嚴肅的聲音,架著眼鏡的模樣,猶如一絲不茍的老學究,那張青春洋溢的臉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看上去總有些……有些莫名難以表述的感覺,反正賈面面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感覺。

“計劃當然要有,今天開會就是討論怎麽弄,如何弄!”要比上綱上線,花魚兒好像也一副領導開代表大會的姿態。

“來吧,官腔都收起來,我先把想法撩這了,你們聽聽咋樣!”鄔桑將鋼筆重重點在筆記本上,沒有人在搞笑,大家都很嚴肅。

劉媛老師是被請來的聲樂指導老師,她環顧了一圈,這四張鮮活的面孔,她都認識且熟悉,她的學生們能這麽有心的聚到一起做一些事情,青春大概也是不枉過的吧。

最後賈面面整理筆記,把這次討論會的要點重新排列了一下:“第一,合唱團成員安排,設團長、領隊、聲部長、指揮各一名;經討論暫時決定,花魚兒任團長、仲承當任領隊、劉媛老師任聲部長、鄔桑任指揮。團長負責資金活動等的籌集接洽,合唱團發展方向的總策劃,領隊負責每次排練和出演的各項工作,聲樂負責練習等方面的工作,指揮負責……個人魅力!”

底下,仲承當鼓掌稱好,花魚兒氣定神閑,劉媛老師喜逐顏開,唯小鄔桑皺著眉嘀咕了一聲:個人魅力是莫子?

京師女子合唱團就這麽……成立了。新社團的運作肯定不簡單,玩兒的不好,分分鐘解散,玩兒的好那就跟文學社是一樣一樣的,自學院成立以來就有文學社了,至今大概是最最古老的一個社團,如今新社團此起披伏,能成為大社團的能有幾個?

“有學生會保駕護航,你愁什麽啊,放心玩兒~”賈面面順手布著菜,嘴上雲輕風淡的安慰著仲承當。

“就是,學生會的核心成員都在這了,怕啥!”花魚兒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將面前的一盤糖醋鯉魚轉到了賈面面的面前去。她不喜歡吃魚,一說吃魚就有種相煎何太急的感覺。偏偏宿舍裏賈面面妹紙饞貓轉世投胎似的,最愛的就是魚,每回出去必點!

魚爺內心真是啊咧個擦的!這要換成別的不相幹的人,她早掀桌子走人了,還吃個毛線!好吧,暫且說,基友的情誼是偉大的。

賈面面一改平常先吃魚頭魚尾的習慣,挑著魚腹上刺少的地方夾,挑到自己碗裏去了刺,然後擱在邊上仲承當的碗裏,然後繼續在餐桌上尋覓下一道美食。

一邊吃飯不香的鄔桑嘬著果汁,不時拿眼瞟著這對恩愛曬得亮瞎了眼的小情侶,末了砸吧著嘴道:“哎喲,吃醋哈,我吃醋!你倆這才認識多久,膩歪的跟老夫老妻一樣自然啊,我這同屋幾年了的基友算個毛線啊毛線!”

賈面面撲哧一笑,幾筷子絞下了魚頭,擱到鄔桑碗裏,笑嘻嘻道:“基友多吃點,補腦~~”

“魚腦子就那麽大點,補個錘子啊!”

對面舉著筷子的花魚兒嘴角抽搐,即將要爆發的摸樣:這幫混蛋!!

忽然,花魚兒的手機提示,有郵件。也正好吃的沒什麽胃口了,放下筷子拿手機。

只是……好像有一雙手,捧住了她的臉,將她的表情一點一點壓垮了,拿著手機的手居然控制不住的顫抖。當然不是害怕的顫抖,好像是刻意的隱忍……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花魚兒從來沒幹過逃單的事情,哪回出去不是她買單,更何況這次是她提議來這兒吃的,吃完什麽也沒說就溜實在是太……反常了。

鄔桑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賈面面,面妹紙正在跟魚刺奮戰,翹著手指捏著魚刺,一臉茫然:“難道我吃魚她生氣了啊?小氣鬼,說什麽只要我吃她定奉陪呢!”

“額……我看,魚哥兒好像是遇上什麽事情了,我不小心瞄到,郵件擡頭是似火年華的一個人發來的……”仲承當從埋頭苦吃的碗上擡起了頭,說著。

鄔桑跟賈面面對視了一眼,又嘆息了一聲,搖搖頭,不再說什麽,布菜的繼續布菜,喝果汁的繼續喝果汁,只是……仲承當總覺得氣氛有些異樣,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只好碗裏有什麽菜就挑起來往嘴裏塞,只要是賈面面夾進來的,來者不拒,統統收歸落肚。

花魚兒幾乎是沖進屋去的,心急火燎的開了電腦,登入到校園論壇賬號,點開好友欄,看到似火年華果然在線,點擊對話框,想要問個清楚,這郵件到底是幾個意思,手在鍵盤上比劃了半天,卻不知道應該打些什麽字,忘了開場白應該怎麽說。

點擊發送時,她仍然不知道自己敲了句什麽話,只看到對方回了一個字:嗯。

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不死心的又敲過去一句話:你什麽時候回來?

似火年華回:我留在香港怎麽樣?

再不愛我黃花菜都涼了:決定了?

似火年華:嗯

再不愛我黃花菜都涼了:都不打算再見一見我嗎,就這麽……再見?

似火年華:嗯

花魚兒死死的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個“嗯”字,覺得中國的漢字從來沒這麽深奧難懂過,這一個嗯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帶著什麽樣的情緒,要表達主人什麽樣的思想感情……

再不愛我黃花菜都涼了:呵呵,這麽肯定啊

似火年華:嗯

有那麽一瞬間,花魚兒有砸電腦的沖動,有爆粗口的沖動:你特麽自動回覆啊!特麽多打一個字會死啊!特麽嗯嗯嗯嗯個屁啊!!

即便是三分癡傻七分憨呆,也早就猜到那似火年華是誰,那黃花菜是誰。花魚兒喊她似似,那人喊花魚兒……花花。之前花魚兒一直覺得這稱呼有損她女漢子的氣質,但似似就是不肯改口,她們之間不過一層窗戶紙還沒有捅破,心知肚明,誰是誰..

在醫院的那日花魚兒脾氣暴躁的控制不住,是她覺得,對姒司來說,足球比她重要,所以約定好的見面,卻食言了,心裏面憋著一肚子的火,看到姒司纏著紗布的樣子又不忍心戳破責怪,盡量克制的扯些閑話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卻不想這丫不知道哪根腦神經抽了,耍起橫來了。她再能忍,脾氣還是掛在那兒死性不改的,摔椅子走人那還真是看人面子了。

所以,晚上索性放縱自己喝多了,還……

想到這裏,她頭疼的按著太陽穴:那次酒後亂性,是完全喝多了的緣故嗎,若她沒有喝酒,若她清醒著,是否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答案好像怎麽都是不確定的,酒精確實有一定的催化作用,但那時的氣氛……說沒有動心,有些自欺欺人。只是心裏剛好住著一個人,完全就沒有辦法去考慮另外一個。

花魚兒的手機執著的呼喚著,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起電話,關掉電腦,那邊法語老師氣呼呼的嚷著:“你給我死出來!!你個大騙子!!”

花魚兒一楞,才想起來,昨天答應了大胃王中午去吃火鍋的,失信於人不太好,拿起車鑰匙就走,一邊賠笑著回話:“怎麽會忘記呢,魚爺向來說話算數,你在哪兒馬上過來!”

半個小時後,花魚兒跟藍斯面對面坐在火鍋店的包間裏,一桌子的菜和倆女生。服務員不止一次的過來說:要不先上一點,要是吃夠了後面點的可以退……

法語老師好生氣呢,嘟著嘴問:“你怎麽知道我吃不了?請客的都沒皺眉頭,盡管上菜就是了!”

花魚兒抱著手臂看她,對面那小正太一臉“我乃天朝第一大吃貨”的可愛樣子,讓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扯過菜單,對服務員說:“你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先放著,半個小時後再來問要不要拿上來。”

據說,看一個人吃飯很香,也會有幸福感,前提是這個人吃的是你做的飯或者這個人是你喜歡的人。花魚兒手指上夾著煙,煙霧如絲裊裊,她沒有抽,不是因為點著煙擺酷,只是再一次被正太老師那無可匹敵的胃驚著了。

大份的肥牛火鍋,十幾盤子的菜,現在已經被正太掃蕩的差不多了,這會兒,還在執著的拿筷子撩著鍋裏的面條。

“小魚同學……”正太老師可憐兮兮的看著她,意思很明顯——我還沒吃飽。

花魚兒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這哪是吃飯啊,這簡直是……簡直是鬼子進村了啊。

正太瞅著對面那人的臉色不大對,兇巴巴要吞了人的感覺,嚇得直想對手指,嚶嚶咽咽,無比委屈的說:“我……我不吃了總可以了吧。”

花魚兒嘿嘿一笑,心情忽然舒爽,能被自己掌控的感覺真不錯呢。她卻是不知,會討巧的老虎最兇,等到後悔莫及時,往往已經為時已晚了。

又有誰知,其實感情,最好不相見,便可不相戀;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憶;最好不相愛,便可……不相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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