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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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推進CT間拍片的時候她還在想,是什麽東西砸到了她,思維混沌著,有一點點運轉不過來。後來記起來的時候,她覺得有時候能有這樣意識混沌著還真是挺好的:想的少,想的簡單,而且……世界模糊,情感淡薄,沒什麽不好呢!

醫生說沒事,沒有腦震蕩,但是眼球受挫比較嚴重,多處血管破裂,不能見光不能劇烈運動不能……

她沒再聽進去,她就是想不起來自己怎麽受的傷,只是癡呆的重覆的想著一件事情:我要瞎了麽,以後要做獨眼龍了麽,嗨海盜船長帥不帥啊?

休息了一夜,因為腦子一直混亂著也沒通知室友,拿著手機,翻開聯系人,摁了一圈,幾次點過Y字母區,停了一下,繼續往下點。撥了賈面面的號碼,手機通著卻是沒有人接聽。嘆了口氣又撥了鄔桑,結果那邊忙得焦頭爛額,聽說她眼睛受傷在醫院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扯淡!你們特麽一個個吃多了撐到腦袋了麽!”

“餵,我真在醫院,中午得給我拿口飯吧,醫院的病號餐真是難以下咽,我餓得腦袋縮水了!”

“哦……擦!你丫真的在醫院啊!!”鄔桑沖著手機一通吼,問清楚緣由後直接撥給了花魚兒。

姒司掛下電話,揉了揉右眼,一個眼睛果然還是有些不習慣呢,看東西看就了好酸,要掉眼淚的感覺。於是幹脆往後靠坐在床上,閉著眼,居然就這麽睡著了。

有人推門進來,輕輕拽過一把椅子,一束目光打量了她很久,她怎能不知,於是閉著眼睛問:看夠了沒有。

悄然睜眼時,卻見那張嬉笑的臉,也掩飾不了眼神裏一瞬間閃過的窘迫。哎,沒有通知的,偏偏就來了。

她想,如果不是自己控制不住脾氣,就不至於做出過分的舉動來,但是……她要的只是一個安靜的陪伴,不想要聽別人的煩惱,她已經夠煩的了,今天清晨才從一夜的混沌混亂之中清醒過來,不是來聽牢騷的……

於是,過分的結果就是血的代價。喜歡的人摔椅子走人了,過了多久,她才覺得手心很疼?她不記得了,護士來吊鹽水時才發現她手心裏全是血跡,只是差不多都要幹了。

雲層密集的下午,雨滴搖搖欲墜。她偷偷從醫院溜了出來,找到了花魚兒的車,就守在賢居飯店的樓下等。一等三個多小時,等到下來時,才發現有不少熟面孔,便轉身躲進了一家飾品店,老板娘熱情的招呼著,或許這是夜間最後一個客人了。

她心不在焉的挑看著,眼神不時瞟著窗外,那熟悉的車影一晃而過的時候,心焦急的跟著飛了出去,慌忙奪門去追……

親眼看見比聽說大概更加痛苦,雖然孔聖人說過眼見都不一定為實,可是……要她怎麽騙自己這是一場戲!

“小四?”有人輕輕喚著她,溫柔的抱起她,“小四!”

有人也擔心她,只是那個人不是自己期望的。她收緊手臂,抱著來人,哭得哽咽,她說:面面,我想回家……

心軟的人,大概聽到這一句,會心疼。

賈面面安慰到:“小四,愛情這玩意,是塗著蜜的玫瑰,你想握緊它,會很疼的。”

作者有話要說: 花魚兒邂逅茶吧老板娘後,屋外淋浴的人該情何以堪,其實寫這段番的時候,挺心疼姒司呢

☆、八、幾家歡樂幾家愁的夜

話說,晚春卷雨那個夜,確實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人忽然確立了戀愛關系,有人拒絕了告白。有人失落的輾轉難眠……

輾轉難眠的其中一位,就是賢居飯店老板的千金,張小賢。當小賢失魂落魄推開小包間的門時,桔子和小寒正坐在窗戶邊甜蜜的互餵水果。秀恩愛什麽的好刺眼,她挪開眼,掃了一圈屋內的眾位,艾車車霸占了電視機玩兒卡丁車,小蹦低著頭手機游戲玩得可帶勁,哦忘了介紹,小蹦是個可愛的大一新生,桔子的同寢室好友,小賢覺得這位蹦蹦君,無論從形象氣質還是言行舉止來看都不像大學生,嗯她有那麽點不想承認這個是她師姐呢……

其餘的幾個朋友,不是湊一堆討論作業,就是擠一起吃著零食,壓根沒人註意她的失落,就在剛才,她在自己的女神面前出醜了,好囧,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已經很鎮定的把女神帶出去,幫她清理衣服上的酒漬了,只是……

“啊,實在……實在對不起,我幫你擦我幫你!”

“哎!你怎麽搞的?!”劉媛老師急的躲到了一遍去,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嫌棄。

或許是她真的太緊張了,居然拿著抹布就往人家胸前抹,懊惱的紅了臉,眼神卻呆呆的放在老師胸前那塊酒漬上忘了收回來。

“小小年紀怎麽這麽沒禮貌!”顯然老師察覺了那抹目光,怒斥了小小年紀的小正太。

老師的口氣聽上去好生氣,張小賢的內心默默的抽泣起來:小賢同志,你完蛋了,你在女神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已經蕩然無存了……

她氣悶的,悄悄的找了個角落,揣著數學本自虐去了,一顆小小少年,唔,少女的小心思,坐雲霄飛車一樣被甩了出去,那顆心飛呀飛呀,沒有啪嘰一下撞進女神懷裏,而是被女神嫌棄的一側身讓進了一堆煤灰裏……她嘟起嘴,難過的嘟囔了一聲:有什麽關系!

再說這邊飯局中途,賈面面覺得胃裏湧上一股酸氣來,喉嚨口難受的想要嘔出來,忍了幾次沒法忍了,便趁著沒人怎麽註意到她的時候往洗手間跑。

她趴著水槽幹嘔了幾下,忽然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流出了眼眶,有人輕輕的溫柔的幫她順著後背。然後在她直起身子後,恰到好處的遞過來一塊手帕。

“快擦擦,給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她接過,低頭擦了擦嘴角,輕輕說了聲謝謝。

“賈大小姐不必這樣客氣啊,一條手帕,喜歡送你了……”

“度子……我洗幹凈了會還你的,謝謝。”

“面面……你知道我不想要你的謝謝……你難道不明白我……”

賈面面踟躕了一會,不知道怎麽回答,嘆了口,只好往洗手間外面走,走得有些急,好像故意躲掉津美度子似的,一出門迎面跟正要往洗手間去的仲承當撞了個滿懷。

兩人同時說著不好意思,忽然就笑了起來,仲承當扶穩了賈面面,不失關心的詢問了一句:“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正好津美度子趕出來,卻見飯桌上坐她隔壁的那人,以一種暧昧的姿勢半摟著賈面面,忍不住嗓門提高了三個音度,帶著些質問的口氣問到:“面面,她是誰?”

賈面面咬了咬下嘴唇,擡起頭的時候,你都覺得這個看上去挺溫和的人好像小惡魔蘇醒了。那表情,冷中帶邪。

“我女朋友,昨晚第一次睡了。”

仲承當被這突如其來的言語,唬得一下子轉不過彎來,腦細胞嗶嗶啪啪開始分析現在是什麽情況,結果當場陣亡掉了一大片。

“開玩笑的吧,面面怎麽可能……找比你還矮的!”

好的!這句仲承當反應過來了,埋汰她呢,士可輕薄不可人身攻擊!

“你高,你就是高到***那旗桿子,面面也不喜歡你!”

“小冬瓜,你以為我不知道面面只是拿你當借口嗎,閉嘴閃邊,大人談事情小孩子別插嘴!”

“你才小冬瓜!你全家都是小冬瓜!”

“度子,實在對不起,我這次是認真的,如果你不信……”

賈面面說著,伸手勾住了當當的脖子,將還在嘟著嘴想著怎麽反駁的正太一把勾了過來,腦袋微微一側,四唇相貼,就這麽吻在了一起。

開始只是這麽碰著,不知誰先有了下一步動作,竟然就當著別人的面,忘我的法式了……

“夠……夠了,親夠了回去吃飯好……好嗎?”津美度子恨不得沖上去拉開兩人,她才不信,這麽難纏的賈面面居然會輕易跟人交往。她,從一開始就在追,到如今都沒有追到手。

飯局繼續,仲承當不露聲色,只笑盈盈看著對面的人,對面的人顯然心事重重,在對上她的眼神或是向她這邊看過來時,眼睛裏卻滿是溫柔的情愫。

飯後,她將當當一起拖上了日語老師度子的車,鄔桑在席間與日語老師相談甚歡,自然坐在副駕駛座,繼續嗨皮的吐槽。

賈面面一直拉著當當的手,坐在後座,身體卻離得老遠。

“我們明天就告訴所有人吧。”

“哎?什麽?”

“我們在交往啊!”

“好……好啊。”

於是,一對情侶就這麽成了。

到了公寓樓下時,三人下了車,日語老師趴在車窗上,也沒說要走,只這麽默默的看著賈面面和仲承當。鄔桑幹咳了一下,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心如明鏡,有什麽她不知道的,用她的話說:五大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放浪形骸的時候,你們都還在啃幾何公式呢——過來人吶!一雙火眼金睛怎麽會沒看出來這仨問題大大滴啊!

“那什麽?面面你要不要走走再上去睡覺,有助於消化。我跟度子老師抽根煙,你們先走吧!”

順利的解圍,她掏兜拿煙,遞到日語老師面前時,老師也不接,冷冰冰瞅了她一眼,然後特欠的說:“謝謝,我不抽這麽便宜的煙。”

當、面兩只晃蕩到操場的時候,那裏幾乎沒人了,熄燈時間應該早就過了吧,連球場的燈都關掉了呢,雨下的很細,卻密密麻麻有些讓人睜不開眼睛。

當當脫下外套想幫她披著擋雨,誰想稍稍高了幾厘米的賈面面伸手拿過了外套,給兩人披著,舉動和深情在仲承當看來都溫柔極了。

“小四?”

“恩?”

“我室友。”

足球場上,確實有一個人影,一腳一腳的在抽射足球。四周散落了不少的足球。仲承當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卻不明白賈面面為何就能肯定那是她的室友。

“不過去看看嗎?她好像挺不開心的。”當當問到。

賈面面沒回答,反而是拉住當當往邊上的看臺側面縮了縮,然後靜靜站在那裏看著球場上有些瘋狂的姒司。

“讓她一個人待會,我們在邊上看著就好。”

看臺的後面是三米高的鐵網,鐵網上爬了不少楓藤,她們倆就站在兩個看臺的中間斷口下,雨絲打在衣服上瞬間就被棉線吸收了,突然身後傳來小小的爭論聲,當當側耳一聽:

“你一定要這樣嗎?那個男孩子有什麽好呢?”

“我為什麽不能這,喜歡男孩子才是正常的啊!”

“你說我不正常嗎?”

“沒有啊,你不也是喜歡男孩子的嗎?”

良久沒有回應,久到當當以為自己幻聽了,才聽到有個聲音,吃力的掩飾著什麽:“是啊,我是雙的嘛,喜歡男女都很正常,哈,哈哈。”

“晴晴,我困了,我們回家吧。”原來是晴晴教授和……

當當一驚,拉了拉賈面面的手,賈面面低頭示意不要出聲,她一直在註視姒司,所以沒怎麽註意身後的動靜,這會兒姒司已經累得倒在球場上了。

天空真的好黑呀,無邊無際的黑暗,連一顆星星都沒有呢,姒司呈大字型倒在草地上,重重的喘著氣,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雨水還是……淚水。

你不懂的,大概是你傻,可惜我愛到真的瞎了眼沒辦法自拔。

姒司覺得什麽東西從心口處湧上來,一直湧到她的左眼,忽然覺得天旋地轉,自己在往黑暗的深淵墮去,一時不能自主,立馬閉上了眼睛,這個世界最好是不要聽不要看不要感受……

作者有話要說: 平安夜福利~~想像十七八歲時那樣,在電臺點一首歌,然後守著收音機一邊聽一邊流眼淚,歌的名字最好叫《受了點傷》my love 晚安

☆、九、此曲只應天上有

“我想,這是最後一次決定會議了!”花魚兒的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眼神掃了一圈在座的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定在賈面面身上。

“晚會部分是最主要的,節目都敲定了吧?”

賈面面擡頭一笑:“搞定!”

“很好,其他的分區活動各個部門監督好,壯丁就從體育部抓了,協調工作就交給團支部了,大家明確好分工後,各就各位準備吧。散會!”

眾人陸陸續續收拾好手頭的校慶資料,開始去籌備工作了。花魚兒叫住了賈面面,又故意拖到人都走光了,才跟賈面面最後走出去。

路上,她猶豫踟躕了幾次,沒能開口問,那天早上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頭疼欲裂。側頭看到一張熟睡的臉,楞楞的看了很久,腦子直接短路了,等到接通了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些什麽。

她不是這麽隨便的人,但是……要不要負責,怎麽負責?這是個很大的難題啊,自從那個人以後,她已經決定不會再那麽認真了,只是……不知為何,竟有些愧疚,仿佛知道,無論如何她都要辜負一個人的,有些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問我?”賈面面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

“恩……”花魚兒低頭深吸了一口氣,“小四……她……她去哪兒了?”

“哦,你才想起來問嗎?作為室友,你未免也太不關心了吧……”賈面面西太後上身,劈裏啪啦數落了花魚兒一頓,才嘆著氣說了姒司的去向。

“她那天晚上一直在球場踢球,左眼血管輕微爆裂,眼球充血,已經被她父母接走送去香港治療了。”

驚訝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怎麽會?嚴重嗎?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啊?

“她走之前,讓我跟誰也別說,除非……你問。”賈面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怨毒的腹誹著:死胖子又去風流了吧,室友都不管,還以為不見了兩天你總察覺了,這都第五天了才曉得來問!見色忘友啊!見利忘義啊!最後總結陳詞,臭流氓啊臭流氓!!

“面面……”花魚兒幾乎要哭出來,“我……你別罵我了,我知道你一定在罵我,那天我去醫院看她,好好的她讓我滾啊!”

賈面面憤恨的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她不想管:“你們的閑事,我沒功夫參合,只是我總覺得沈默的那一方比較委屈!”

“啊?”花魚兒楞住,不明所以的看著賈面面。

“我比較心疼小四,而不是你!”賈面面甩下這句話,就轉身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花魚兒變成小蘇打,一邊風化一邊潮解。

靠!什麽亂七八糟的!我還委屈呢!!花魚兒憤憤的握緊了拳頭,心裏卻不知為何,疼到不行,那雙漂亮的眼睛……

今天是第一次晚會排練,一共十五個節目,節目單終審稿捏在賈面面的手上,她穿著深藍色的毛衣搭配著淺藍色的襯衫,坐在觀眾席上,看人來人往。今天只是簡單的走個臺,各系準備的節目安排在第幾位,什麽時候上場,好讓大家都有個數。

大禮堂裏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文化部長的小助手是大一的新師妹,桂小桔。頭發長長的,彎彎的大卷垂到胸前,戴著黑邊框的眼鏡,顯得本來就很斯文可愛的人更加的斯文可愛。

“下一個節目~~政法系的大合唱,《未來的主人翁》~~”桔子扯著嗓子朝擴音喇叭喊。

賈面面看著那個人,帶來了整個隊伍,態度認真,姿態誠懇,她莞爾一笑,當初批準了這個節目看來還是明智的,起碼,這個隊伍是認真的在做這件事,而不是像其他的系,派文藝代表和幾個人走走過場。

殊不知,整理隊形的仲承當後背心濕濕的都是汗水,她格外的緊張,一來覺得不能給系裏丟人,二來覺得不能給自己丟臉,三來這臉不能丟在賈部長面前!迅速的整理好這支合唱隊伍後,她站到右邊的女中音部,腰背挺得筆直,耳朵全神貫註的聽著音樂聲,眼神在觀眾席上搜索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定在一個深藍色的身影上。

你走過林立的高樓大廈穿過那些擁擠的人

望著一個現代化的都市泛起一片水銀燈

突然想起了遙遠的過去未曾實現的夢

……

“怎麽會想到唱這首?”

“額,就隨便挑的。”

“哦?”

午餐時間,校園的各條道路上,人氣都比較旺。賈面面和仲承當並排走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閑話。

突然,身後傳來一串急促的自行車鈴聲,伴隨著失控的嚎叫:“都閃開!!!臥槽!!!閃開!!!!”

當、面正好都走在下坡路上,反應能力都被這嚎叫嗆住了一樣,傻傻的楞在了原地。

“小心!”賈面面抓著仲承當的手往邊上拖,失控的自行車呼嘯而過。

如果慢動作回放一次,應該是這樣的:賈面面未來得及轉身,右手先於身體反應過來,伸過來抓著了仲承當的左手,自己一邊退一邊往自己的方向把當當拉過去。仲承當一個趔趄,撲在賈面面懷裏,時間靜止了有那麽幾秒(來來來,大紅燈籠旋起來,當當當的配樂響起來~)

當當只覺得,頭頂上八盞大紅燈籠轉得叮當有聲,順帶著臉一紅,神情一傻,模樣甚是可愛。

“當當?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才怪了哩,她心跳好快要蹦出來了啊!

此刻,“哐當”,實驗室的門口散落下一堆儀器零件,正低頭玩著手機路過的正太型法語老師藍斯,錯愕的擡起頭來,看著門口叉腰狀的一……一禦姐。禦姐正嚷嚷著:

“哎喲,搞麽子啊?”

正太巋然不動,瞪著清澈眼睛,無辜的看著步晴晴教授。

“哎,你就不能幫老師撿一下嗎,小朋友?”晴晴教授今天穿的一步裙,蹲不下去,彎腰又怕走光,正苦惱不堪,沒想到邊上有個呆萌小正太居然冷眼旁觀——這點眼力勁兒呀!好捉急呀!

正太嘴角一抽,仍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幫你撿起來啊,是我撞的嗎?小朋友就應該幫老師的忙嗎?”

“阿餵!你哪班的啊,這麽……趾高氣揚神氣活現的,你以為你是白天鵝下的蛋吶!”

“喲呵,您那眼鏡感情是裝飾用的嗎?還以為青蛙產的卵質量總比蛤蟆高一點,沒想到還是一樣眼大無神啊!我這顆天鵝蛋幾天前才見過您吶!”

步晴晴教授吃癟,氣得真想一腳踹過去,細想這樣保準得走光,還是算了,等她穿回褲子的,好好收拾收拾這二十一天都孵不出來的臭蛋吧!

正太略勝一籌,哼著小曲就這麽顛兒顛兒的從步晴晴教授面前顛過去了,還是踮著腳從那堆散亂的儀器上顛過去的。

等到她完全的消失在樓道口的時候,步晴晴才想起來:艾瑪,那不是……那晚上就知道低頭狂吃,跟她家小狄有的一拼的法語老師麽?!晴天了那個霹靂啊,那法語老師好像是京師女子學院黨委書記家的閨女——還真特麽是顆天鵝蛋!

教授索性儀器也不要了,懊惱的跑到校醫務室找心理老師聊天去了。這幾天點兒背的很吶,家裏的小孩愛上外校的小帥哥了,決定放棄拋棄她;上課做實驗呢,一不留神加錯劑量,“嘭”炸了;收拾了半天教室,顏面無存不說,一出門還把報廢儀器砸一地啊,砸一地也就算了,偏偏來個楞頭孩子擋那兒找罵,找罵也算了你個熊孩子為啥還是黨委書記家下的蛋吶!!

她得跟心理老師好好溝通一下,紓解一下,不然就要世界灰暗地球毀滅了。

這邊步晴晴教授正為一系列的煩心事兒煩著還沒吃飯的校醫老師,那邊有悠閑翹著腳,捧著書,一張藤椅,一杯花茶,天臺葡萄架下消磨了一上午的無聊時光的茶吧老板娘。

新來的小服務員蹭蹭蹭奔上天臺,打擾了老板的清閑,小服務員叫韓迪,18歲,剛成年,是一枚充滿藝術氣息的未來畫家(可能是漫畫家或者抽象派呢),藍冰冰收留她完全是因為那天煙抽多了,迷眼睛,覺得這個背著畫架就離家出走的娃真是……真是有勇氣啊,遂:

“你以後跟著我吧,總少不了你一口吃的……哎你叫啥來著,哦,旱地?你是不是還有個妹妹叫拔蔥啊……”

“老板!下面有個好兇的人找你耶!”韓迪一副臺灣小清新腔,這麽嚴肅嚴重的事情,經她一說,怎麽頗具娛樂八卦效果呢,害得藍冰冰一口茶差點兒噴了出來。

慌忙抽過紙巾假意擦嘴角,一邊問到:“誰?男的女的?”

“不認識耶!好像是男的啦!”

臥槽!這是什麽答案,好像是男的,難道還是太監啊!

“哦,我記起來啦!是上個星期四在老板床上過夜的那個人耶!”

噗——這回是真的噴茶了,臭丫頭都半夜不睡覺偷聽老娘墻角了?

“你大晚上總是不好好睡覺,你鑿我墻洞了麽?什麽睡我床上的疑似男啊!”

藍冰冰起身給了旱地一記爆栗,便下樓梯去了,走到樓梯口卻突然猶豫的不知道該不該下去了:為什麽還要見?這不是自己很期待的嗎?不不不,她並不想要以此來換取同情。但是,她還來幹什麽?那天早上不是悄悄走掉了嗎,整整五天音訊全無……這大概就是不想繼續的表現吧,但是今天……

見與不見,這真是個問題啊,人總是愛猶豫,愛逃避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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