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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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一聽這嘆息,青苗就沒忍住的眉頭輕蹙,今日已經是殿下第八次嘆氣了,一直望著緊閉的窗,也不知道是瞧見了什麽。

“殿下,冷嗎?”雖說是問著,但手指已經撫上蘇良月手裏的湯婆子,覺得不太熱後微微用力將其拿了出來。

蘇良月下意識反手將湯婆子扣住,明顯沒緩過神突然驚醒,見對方只是要拿手中的湯婆子,瞬間松了手。

青苗越發擔憂,詢問道:“殿下,您這是怎麽了?要不然說個青苗聽聽,也許會有用呢?”

會有用嗎?

蘇良月有些猶豫,她左看右看後,悄聲問道:“青苗,你說我要怎麽表達我是願意給他生孩子的啊?”

那日在溫泉裏傅不謝說的話,她已經仔細思考過了,無非是覺得她不夠喜歡對方,可她覺得是夠的吧,至少是不排斥的。

一開始的確是因為救過自己而有好感,但後來她不是只有感激之情的。

青苗沒想到是這件事,面色不由遲疑。

她一直跟在公主身邊,也從未有過□□,哪裏知曉這些。

不過她不知曉,說不定別人知曉。

“殿下,不如這樣,奴婢去尋個厲害的人問問,也許就通了呢?”

蘇良月大驚,“你,你不會是要讓別人都知道了吧?”

“不會,奴婢只說是自己便是。”

這個主意好!就是要稍微委屈一下青苗了。

事情有了轉機,蘇良月心情好了許多,抱著湯婆子準備出門散心。

誰知剛一出門就撞上了一場大戲。

她剛帶回來的婢女似乎與她人發生了爭執,她聽著聲音有些耳熟,走進後沒想到竟是百思身邊的侍女,好像名叫百悅。

蘇良月一走進,原本還在爭吵的人頓時停了下來。

走進後才瞧見,百悅的臉上還帶著紅痕,這怎麽還動上手了。

“百悅,怎麽回事?”蘇良月見有人受傷,神色一冷,大家在一個屋檐下長了,鬧些口角可以理解,可打人算是怎麽回事?

青苗與百思走的近,自然與百悅也相熟,心疼的上前查看了一番,臉上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仔細一瞧,這圍著百悅的人好像就是昨日新來的。

“奴婢,夏清。”

“奴婢,惜玉。”

“奴婢,冰冰。”

“奴婢,明潔。”

“見過太子妃殿下。”

蘇良月看著面前四人,想到了昨日為何將人帶回來的原因,遠遠瞧著就好看,走進後更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只是這倨傲的神色,實在是有些毀了容貌的優勢了。

“說說吧,這是這麽回事?”

夏清上前一步,開口道:“奴婢們正修剪枝丫,百悅妹妹正好路過,未曾想奴婢們修剪的太過專心,竟是不小心傷到了百悅妹妹。”

枝丫抽到的?

蘇良月招手讓人湊近了一些,看見上面的傷痕後輕笑搖頭,“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幼時被欺淩,就是被枝丫抽了臉,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印記。

原本以為她這樣一說,這幾人總會說實話的,誰知卻是一口咬定了方才的話不肯放。

明顯是仗著人多就是實話。

蘇良月只覺得頭疼,昨日還覺得長的好看又柔弱可期,這才幫扶,如今才一天就弄出這麽個事來。

“殿下,不如先回屋內吧?”青苗記著時辰的,這會兒在外面站的久了總歸是有些冷的,別傷了身子。

被這樣一說,蘇良月還真覺得有些冷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一同進殿再說。”

青苗上前攙扶著人,主子在前,奴仆在後。

剛一進殿,百思就迎上前,輕聲道:“太子殿下正準備出去尋太子妃,沒想到太子妃竟是自己感知到回來了。”

蘇良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一眼百思,隨即想到身後的人,不過又想到既然有傅不謝在的話,處罰人也能夠更加名正言順一些。

便對百思道:“在外遇見了個麻煩事。”

百思朝後望去,見是那四個女人,不由附和,這的確是麻煩事。

兩人的話雖然很輕,但後面的人也不是一點都聽不見。

那四人聽見太子殿下就在裏面,相互對視。

蘇良月進門後就徑直朝著傅不謝走過去,毫不客氣的將手伸了過去,“你今日回來的真早,不是說今日繁忙嗎?”

她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才會有那麽些空出去想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

傅不謝反手將手指握住,將人往自己的位置拉扯過去,單手捧著蘇良月的臉蛋,直到涼意退散。

“今日無事,再過一月就會回暖,到時候我帶你去騎馬。”傅不謝說到這裏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別怕,我不會丟下你的。”

蘇良月想到上次打獵丟臉的事情,輕哼出聲,“你若是想丟下我,我就不回來了。”

兩人拌著嘴,未曾用自稱,還如從前一樣。

一旁的百思輕咳出聲提醒,蘇良月這才回神,招手道:“讓人進來吧!”

說完對著傅不謝解釋,“剛才在外是瞧見了熱鬧,所以才晚了一些回來,正巧還未說通,不如你也來一起瞧瞧。”

傅不謝倒是有些好奇,什麽事竟讓對方忘了時辰,直到望見進來的人,他才變了臉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眾人跪拜後,被允起身。

雖不知道前因後果,但一瞧著這模樣,傅不謝仿佛就已經猜到了一大半。

果然,五個人紛紛說了自己的證詞,八九不離十了。

蘇良月聽著這粗糲的謊言,問道:“殿下覺得呢?”

傅不謝還以為對方是想知道自己的態度,回應道:“孤都聽太子妃的,太子妃說是對的就是對的,太子妃說是錯的那就是錯的。”

這毫無原則的話讓底下的人有些慌了。

來這已有些時日,卻是連太子的面都沒有見過幾次,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只可惜全程被無視。

蘇良月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話,心裏既高興又好笑。

哪有這樣沒有原則的,若是被長輩聽見了恐怕就是一頓說教了。

不過此事她心裏是歡喜的,誰會不喜歡被這樣無原則的寵著呢?

“咳,夏清你們為什麽要說謊,百悅的臉根本就不是被枝丫抽的。”蘇良月偏過頭,盡量讓自己的神色嚴肅一些。

被質問,夏清詭辯道:“太子妃如何知道的?莫不是因為百悅跟在太子妃身邊的時間長了……”

這意有所指的話讓蘇良月笑出了聲,“本宮若有這個想法的話,根本就不會帶你回來,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眼見為實好了。”

她朝著青苗使眼色,青苗行禮離去。

很快她就帶著枝丫回來,二話不說對著夏清幾人的臉就抽了上去,她手上有數,剛剛能抽出紅痕的力度。

四人疼的淚眼婆娑,卻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的瞧著傅不謝望去。

然而傅不謝卻當沒瞧見,一心品茶。

蘇良月滿意的看著四人臉上的痕跡,笑道:“你們不如相互瞧瞧,瞧瞧這紅痕是不是和百悅臉上的一樣。”

四人知曉謊話無用,全都跪在地上求饒。

可又都想著不過是件小事,哪裏會要了她們的性命。

蘇良月的確沒有想要她們性命的意思,只是這樣的人留在身邊的話,雖然看著臉的確是心情會好一些,可是鬧出來的事卻更加讓人鬧心。

不如直接打發了出去算了。

一聽是這樣的決定,百思立即朝著傅不謝的位置望去,畢竟這人塞進來之後,太子就未曾管過,她也就沒有多加理會。

既然太子沒有直接讓人帶回去,應該是有所重要的。

然而傅不謝依舊沒有動靜,只是在沒人動彈的時候開了口,“怎麽?聽不見太子妃說的什麽嗎?”

百思猛然回神,立即招人進殿將四人拖了回去。

至於百悅則是被打下去擦了藥。

蘇良月重新回到傅不謝身邊,伸出手捧著熱乎的茶杯,後知後覺的開口問道:“這幾人被我趕走了,你不會生氣吧?”

雖說她也是這裏的主人,可傅不謝還在跟前呢!

“無事,孤說過,在孤這裏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真的嗎?”蘇良月立即順桿往上,“那我想那個呢?”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傅不謝,意思不言而喻。

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努力的移開了目光,沈聲道:“良月,你要知道你在做什麽。”

雖說是要慢慢來,也讓青苗幫自己尋方法,但一碰上傅不謝她就沒了章法,就連女兒家的矜持也都拋棄了。

委屈巴巴的開口道:“我想的很清楚,我就是想和你一起,難道你會中途拋棄我嗎?我不相信你是這樣的人。”

與其說是相信對方不是這樣的人,還不如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兩輩子都信任的男人,的確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傅不謝聽了這話,不由擡眸望去,雙目相對的瞬間,他突然笑出了聲,眼裏滿是柔意。

蘇良月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子,明明最是守規矩卻在碰上他之後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顧一切,他是覺得奇怪的,所以才會想讓對方再想想。

不過好像自己再退下去,某人就要離開了。

他不想蘇良月遠離自己。

“良月,你再過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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