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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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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8 13:12:43 字數:2627

第州市中心,晨曦大道。

星辰娛樂國際公司位於第州市最繁華地帶之一的晨曦大道,整棟大樓氣質獨特,宛如一個少女曼妙的倩影。公司的商標,紫色五角星圖案,設計巧妙,渾然天成,猶如啟明星一樣,在陽光的照耀之下,在大樓頂部閃閃發光,仿佛是為少女佩戴別致的星星發卡。

楊天星在日本上大學期間,主修經濟學,副修美術。這個紫色五角星圖案就是出自星辰娛樂總裁楊天星之手。

楊天星是標準的美男子,人到中年,皮膚不僅沒有日漸垮掉的跡象,氣質卻是散發出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看到楊天星,就沒有人會驚訝,他的兒子楊辰長得如此俊雅。看到楊辰,很多人都能想象到,楊天星年輕時候該是多麽迷人的小夥子。有其父必有其子,美貌也不例外。去年第州最大的時尚雜志,從財富、能力、健康、相貌各方面考量,評出第州四大黃金單身漢,除了今年移居國外的兩位知名人士,楊天星、楊辰父子榜上有名,而楊天星是唯一的已婚人士。

公司的最頂層,總裁辦公室。辦公室的格局很簡單。辦公桌,辦公椅,商用電腦,會客沙發等等這些都是基本擺設。此外,辦公室最南邊的玻璃窗前,放了一臺多功能健身器。閑暇的時光,楊天星便借助健身器,鍛煉一下身體。他是非常註重身材的人,絕不能容忍自己,像一些成功人士,因為各種應酬和長期坐著辦公,而早早地擁有了將軍肚。他還是維持著年輕健美的身材。

此時,楊天星修長的身姿,筆直地坐在辦公桌前的辦公椅上,明亮的眸子盯著前方,白色墻壁上掛著的等離子電視機。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最近的報道,愈演愈烈,好像程不凡很快就告別人世了。楊天星嘴角浮起一絲正合他意的笑容。

程不凡翻車事件一出,整個第州城都慌了神,亂了套,稍微有點資本的人,都開始籌劃著,改變他們的投資方向。非凡國際垮了,資金至少有一部分,絕對不會是小數目,會流向星辰娛樂。這等好事,星辰娛樂公司旗下的那些空殼公司,可是眼巴巴地等了很久,幾乎是望眼欲穿了。他作為最大的股東,如果言不由衷的傷心,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有人小心翼翼地連續敲了兩下總裁辦公室一塵不染的玻璃門,楊天星緊繃的臉頰,並沒有收斂得意的笑容,點頭示意,讓敲門的人進來。

楊天星的總裁助理,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童仆陳翔,收到指示,應聲進門。

“程不凡怎麽樣了?醒了沒?”陳翔弓著腰一進來,楊天星完全是話由心生,他現在最關心的是,他的老朋友程不凡的死活問題。

“還沒有。”陳翔如實答道,“王院長正在全力搶救,但是程不凡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少爺他也一樣,依然昏迷不醒。”

“楊辰也沒醒來?”楊天星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在玩什麽把戲?他年輕力壯的,竟然也如此不堪一擊。我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我楊天星的兒子?”

陳翔老實巴交的臉上有一絲不悅,楊天星又來了,無論少爺做出多大努力,幾乎是討好他,來乞求父親的一絲關懷,楊天星不但不領情,而且還總是懷疑楊辰的身份。陳翔也知道,楊天星這是抱怨他父親,強迫他娶了一個他不愛的日本女子。他總覺得,楊辰只是那個日本女人要挾他父親強迫他娶她的工具。少爺一出生,他就立刻迫不及待做了親子鑒定書。親子鑒定書上,寫的真真切切,楊天星和楊辰父子關系成立。可是,楊天星骨子裏還是不相信,一旦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便火冒三丈的指著少爺,習慣性的脫口而出,“你究竟是不是我楊天星的兒子?怎麽這點事情都做不好。”為此,不知道少爺背地裏傷心多少回了。

想想少爺也真夠可憐的。楊辰出生第二年,最疼愛他的爺爺楊同珍,便因為心臟病突發,死在去醫院的途中。緊接著,禍不單行,楊辰年僅三歲的時候,連剩下的唯一疼愛他的母親,也得了一種怪病,不久就含憤離世了。楊天星卻依然怨氣未消,把此生的怨恨全撒到了無辜的楊辰身上。

陳翔不明白,這麽多年過去了,太老爺楊同珍已經去世很久了,楊天星為何還是如此偏執。他為何還是放不下仇恨,無法原諒自己的父親,更加過分的是,竟然把一切罪責歸咎到少爺頭上,由此對少爺如此苛刻。

“老爺,那可不是一般的車禍。整輛轎車都被馬力十足的跑車撞翻到山下去了,少爺是坐在副駕駛座的後方,傷勢自然重一些。”陳翔極力為楊辰說話。

拿在手中的遙控器,被楊天星猛地摔倒黑色的辦公桌上,“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他辦事不利,臨時被程不凡那個老奸巨猾的東西拉上車去,我們會改變計劃嗎?說不定現在,程不凡已經被炸得屍骨無存了。哪會有現在的麻煩事?”

“可是,老爺。若不是少爺拖住程不凡,並且匯報程不凡的行蹤,我們哪有時間,也不可能準確地在他出行之前,安裝好炸彈……”

“好了,別跟我提他了。總之,辦事不利,就是他的不對。”楊天星不耐煩地站起來,轉過身,辦公椅後面偌大明亮的玻璃窗,全城的風光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楊天星看向非凡皇家學院的方向,平息了怒氣,“你跟王院長說了沒?以王院長跟程不凡的交情,又是個那個孤島,醫生弄死一個病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說了,他不願意。他還讓我轉告您一句話……”陳翔說到這,猶豫了一下。

楊天星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他轉過臉,臉上帶些許笑意,“想他狗嘴裏也吐不出象牙。一定是罵我的話。不過,我特別喜歡看他生氣罵人的樣子。就像笑瞇瞇的彌勒佛,突然暴跳如雷一樣滑稽。他都跟你說了什麽?但說無妨。”

“他說,‘多行不義必自斃’。”陳翔倒是很聽話,把王院長的話一股腦的全部傾倒出來,“他還說,這二十年來,一定是有人一直給您做好事,積攢陰德,否則像您這樣十惡不赦的壞人早就死上幾千幾萬回了。您一旦用完這些陰德,就離死期不遠了。”

這回,可是楊天星本人暴跳如雷、火冒三丈,“我看他蹬鼻子上臉,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他才離死期不遠了!”

陳翔嚇得不敢吱聲了,過了幾秒,楊天星似乎暫時想通了,“我現在不跟他計較。他這個人就這樣,和大學的時候一模一樣,永遠學不會蔡俊的中庸之道。蔡俊送他的那副‘中庸之道’的字畫,天天擺在他的辦公室,我看,也只是形同虛設。要不然,混了這麽多年,他才只當個小小的院長。算他幸運,看在楊紫的面子上,我再饒他一次。”楊天星說著,便站了起來,從衣架上取下外套,“若不是程超凡那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回來的及時不說,還加緊了防範,我早就幹掉程不凡了。”

楊天星一邊說著,一邊向玻璃門外走去,“晚餐別等我了,我今晚不回去了。”

陳翔蒼老的臉頰,雙眼無神,深陷進去,看著楊天星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何苦呢?何苦自尋煩惱,又去給楊紫小姐帶去不小的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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