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憶的臉被毀了，徹底毀了。

事情確實是常伍做的。

早上那一槍，差點兒就要了蘇星覓的命。

常伍活到現在，唯一的使命，就是保護好蘇星覓。

誰敢要蘇星覓的命，常伍必定要了他們的命。

所以，對於許知憶，常伍手下是一絲也沒有留情，就差點兒把許知憶的兩個眼珠子都挖出來了。

當蘇木柔跟許靖川趕到醫院的時候，整棟住院樓，都是許知憶一個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聽的人毛骨悚然，渾身冷顫連連。

蘇木柔一口氣沖到病房外，看到守在病房外的一堆醫護人員和一個個鼻青臉腫的保鏢，她根本沒有時間發飆，比刀子還要狠的目光掃視一圈後，沖進病房裏。

一眼看到縮在角落裏，哭嚎著劇烈顫抖，滿臉滿身全是血，一張臉更是面目全非，已經徹底看不清原來面目的許知憶時，蘇木柔霎那瞪大雙眼，臉上的血色，也在頃刻間盡數褪去。

“知憶，女兒，我的女兒......”

怔楞一秒，蘇木柔撲過去，抱住了許知憶。

“媽，媽......”許知憶哭嚎著，“我的臉，我的臉，我好疼，我好疼，媽，我好疼......”

“乖，知憶，你乖，馬上就不疼，馬上！”蘇木柔抱緊許知憶，拼命地安撫著她，又對著外面怒吼，“來人，鎮定劑，麻醉藥，快點！”

外面的醫護人員聽到吼，這才湧進來，有人給許知憶註射麻醉藥，有人給她止血，大家紛紛忙成一團。

門口處，許靖川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裏面混亂的一團，臉上平靜的幾乎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原本他也不喜歡許知憶那張被整的古裏古怪的臉，現在毀了也就毀了，重新再做一張就好了。

說不定，重新做的，比原來還要好看。

此時此刻，他關心的，完全不是許知憶和她的那張臉，而是蕭衍正對他說的那些話。

一路上，他忍著不說不問，但並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他只是不想讓蘇木柔也知道而已。

二十多年來，他在外面不斷地尋找著和蘇羨恩相似的女人，但每一個，都被蘇木柔處理掉。

可見蘇木柔的狹隘與手段。

他甚至是早就懷疑，當年游艇出事，蘇羨恩沈入大海，是不是蘇木柔一手謀劃的。

但他沒有證據，誰也沒有證據，因為當時蘇木柔和蘇羨恩一起，都在游艇上。

蘇木柔也落水了，只是被幸運地救起。

現在，看到蘇木柔為許知憶忙成一團，許靖川轉身，離開病房，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摸出手機來，打給蕭衍正。

他現在，只想知道，蘇羨恩是不是還活著，如果還活著，她人在哪？

手機那頭，蕭衍正還在車上，看到許靖川打來的電話，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當他提起蘇羨恩時，看許靖川的反應，蕭衍正便已經斷定，許靖川從來沒有忘記蘇羨恩這位發妻。

“許董。”電話接通，蕭衍正客套開口。

“衍正，你說羨恩她還活著，她在哪？”許靖川的聲音，激動的帶著一絲顫抖。

“九年前，是我最後一次見蘇羨恩女士，之後，她就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蕭衍正淡聲回答。

那時候，蕭衍行還根本看不上蘇星覓，蘇星覓母親病重，蕭文欽和楚雅汐去看望，蕭衍行不願同行，但蕭衍正去了。

那是九年前，最後一次見蘇羨恩。

雖然那時候蘇羨恩已經全身的器官衰竭，無藥可救，整個人奄奄一息。

可是，她卻仍舊是優雅端莊的。

“什......什麽？！”許靖川像是遭遇了狠狠一記重錘，身形猛地一個踉蹌，差點兒站不穩，“衍正，你說什麽？羨恩她......她在九年前已經......已經......”

“對，我的岳母大人蘇羨恩女士，九年前就已經不在人世了。”不等許靖川無法承受的話音落下，蕭衍正又開口。

——我的岳母大人蘇羨恩女士。

又一次，蕭衍正的話讓許靖川楞住，傻了眼。

不過，在腦子被震驚的一瞬間的短路之後，許靖川的大腦，就飛快地運轉了起來。

蕭衍正稱呼蘇羨恩為岳母，而蕭衍正的老婆，是蘇星覓。

之前他第一眼看到蘇星覓的時候，就發現蘇星覓長的像蘇羨恩，他讓人去調查了蘇星覓的母親，發現蘇星覓的母親叫蘇文婕，並不是蘇羨恩。

不過，蘇文婕卻有很多地方跟蘇羨恩相似。

她們身高體形一樣，甚至是一雙眼睛也一樣。

只是，蘇羨恩的雙眼，永遠閃爍著迷人的亮光，但蘇文婕的雙眼裏，卻滿滿的全是黯然憂傷。

而且資料裏也顯示，蘇文婕在九年前就已經死掉了。

所以......所以，蘇文婕就是蘇羨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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